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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堂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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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已在矮个儿的眼前,只要走上一步就能伤到她。可就是这一步,成了矮个儿无法逾越的沟壑身中多种毒的他,连这一步都迈不过去了。眼前一片模糊,全身多处刺痛着,双脚很沉,想仔细看前面,瞪目而视,换来的是渐黑的景象。

    最终他陷入了黑暗之中,眼睛看不到,双脚抬不动,关节很无力,噗通一声他跪了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了重阳身前。

    屋顶上的高个儿震惊了,在他看来,恶狼冲向重阳,重阳唯一的举动就是射出了几枚银针。可那银针恶狼都躲过了他眼看着恶狼越走越慢,停在了那一步,便是跪下了。

    这短暂的时间里,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腥臭迟了几秒飘散到了高个儿这里,仅仅知道了这股毒香的存在,高个儿还是理解不了,以恶狼的身手不可能败在这易察觉的毒香上。

    “好高明的下毒手段。”墙头落下一人,这人一到,带着异香而来,混合上了重阳的那股清香,怪异,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味弥漫。

    奋起的燕南十六骑眼见着能把黑衣人全灭了,下一瞬闻到这怪味,当场喷了血,无力地单膝支地,艰难地抬头。

    “药郎。”高个儿唤了声来者。

    药郎扫视了周围情况,对高个儿说:“恶虎你处理后面的事,她让我来。”

    直面重阳,药郎说:“少主让我走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你就是恶鬼的师妹?对恶鬼下毒的那位?”

    “人长的清秀不俗气,可以算在翩翩公子之列,谁想身带异臭,一来就污了地。”重阳以袖捂鼻,眉头微皱,很嫌弃地说。

    瞅了药郎一眼,尽管重阳很不想挪位置,她还是冲了上去,想阻止恶虎对董仲秋下手。

    重阳从来不是帮罗武办事,她不管罗武这伙人想在小庄楼干什么,她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假意帮罗武,使用着罗武给她的便利,假公济私,她一直是为了自己。

    想杀董仲秋的是她,想护董仲秋的还是她,想从董仲秋得到父母的确切情况,重阳就不能让他这时被人杀了。

    如果罗武在这里,听到她前面装疯卖傻的言论,就该知道她在打坏主意,就会注意以防她下暗手。可惜恶虎不是罗武,他根本没留意到重阳在装傻的时候,偷偷在周围布下了毒阵。

    银针冲着恶虎射去,半路被药郎的银针拦下了。

    药郎挡在了重阳面前,“据我所知,董仲秋也是你的仇人,为何你要救他?”

    重阳眼眯了眯,来人不简单呢,居然知道董仲秋是她的仇人。重阳敢在小庄楼多事之秋时乱跑,全是占着有罗武在中间,他们这些人当她是同伙。药郎一句道破了她明面上说是帮罗武的谎言。

    “我喜欢亲自动手,不劳你们大驾”重阳靠着云纵步闪过了药郎的阻挡。

    药郎说:“你不想说就算了,董仲秋今天必须死,我不能让你坏了事。”

    药郎也使用银针,闪到他前头,闪不过他的攻势,银针接连到访,重阳频频闪躲。腰有点疼,看来伤口要裂开了。

    近不了董仲秋的身,重阳开了一个瓶子,扔到了董仲秋前,瓶子摔碎,液体四溅,花香散出。

    胸口很闷的燕南十六骑闻到花香,顿时能舒畅地呼吸了,身子有突然一轻的感觉,起身拦住了刺杀董仲秋的恶虎。

    重阳被幸存的黑衣人给围住了,躺地上没死的黑衣人突然发难,重阳闪躲,另有黑衣人向她砍来,她再躲,一黑衣人一爪扫来,她的脸痛了下。跟当初被燕南十六骑硬撕掉人皮面具一样,这次她的人皮面具又被生生扯了下来,很疼,脸颊还多出了三道爪痕。

    与被燕南十六骑伤的爪痕如此对称,就像长了猫胡子一样。

    药郎视线落到了避开黑衣人包围,退到树下的重阳腰上,浅色的衣服,鲜血渗出看着很明显。

    重阳的脸色很苍白。

    噗

    重阳退开的同时,那几个攻击她的黑衣人口喷了血,就此倒地不起了。

    药郎退开了几步,拿出药瓶子放到了鼻下吸了几口,说:“不愧是能伤恶鬼的人。”

    重阳轻咳了一声,流出了鼻血,“能替师兄压制毒性到找到我,而今还能毒到我,你也不赖。”

    毒与毒的较量,因药郎有黑衣人的协助,重阳不慎中了他的毒。重阳的伤口裂开了,出血量不少,明显处于劣势。

    药郎刚想说话,他的脸色就变了,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的唇色都变紫了

    重阳不急不慢地吃下了药丸,笑着说:“你的解药不错啊,居然没有立即就死了。”

    药郎身子趔趄了下,没能站住,坐地上去了。赶紧掏出药丸服下,打坐运功逼起毒来。

    保命要紧,药郎无暇顾及重阳,重阳望向跟燕南十六骑缠斗的恶虎,再看向靠着树,喘着气的董仲秋。

    “你让端午转达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远比我现象中的幸福”

    董仲秋喘着气,伤很重的样子,他扯了嘴角,笑着说:“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了这个真相一定会很高兴。对了,我中毒了,不尽快给我解毒,我怕是要死了。”

    见识了重阳跟药郎的较量,还有重阳一次次化解了敌人的毒香,让他对她有了点期望。重阳没有杀他,次次护他,也表明她想到了某种可能。

    重伤的燕南十六骑不是恶虎的对手,随着最后一位倒下,院子里有意识的只剩下了四人。

    恶虎刚想对董仲秋出手,重阳几枚银针射来,恶虎怒了。

    “你这死丫头屡次坏我好事,既然你是恶鬼的师妹,那我就帮恶鬼教育教育你”

    重阳靠在树上,跟董仲秋的情况何其的相似,连站都站不稳,别说对抗恶虎了,她只能动动手腕,动动手指抛几枚银针。

    “不用管她,杀了董仲秋。”药郎出声,恶虎忽然意识到重阳跟药郎对抗,药郎都处在了下风,面前的小姑娘使毒的手法之诡异,可不适合近身。

    眼见着恶虎又将矛头指向了董仲秋,重阳咬了牙,打算拼命之际,黑夜中出现几个黑衣人。这是对方的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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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日绝命
    “临死还想拉个娇弱姑娘下水合适吗?反正你要死了,何必把秘密带到地府去。看在我帮了你几次的份上,告诉我不行吗?”捂着腰,重阳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几步。

    黑衣人落到院子里,本想冲着重阳过来,药郎说:“别动她。”

    黑衣人一看就是小喽喽型,只按照上头吩咐行事,不知晓基本情况,更不会知道重阳是被罗武罩着的人。

    药郎他们不会真想杀重阳,哪怕重阳妨碍到他们,他们只会让她老实一阵。药郎已经感觉到了,重阳也只是想让他们老实待着,他中的毒很猛,却一时要不了他的命,恶狼虽然五体投地的趴着,偶尔抖动的肩膀,可以知道他还活着。

    至于黑衣人,死了就死了,这种炮灰没人会在意。

    他们看在罗武的面上,没有对重阳动真格,重阳何尝不是看在他们是罗武的朋友,有放他们一马的打算。

    药郎望向重阳,“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没让黑衣人动她,就表示药郎知道她的心意,她回道:“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能否给我一个面子,留他一命?”

    重阳显得很虚弱,她有伤在,她中过药郎的毒,虽然毒已解,对身体上的损伤却已经造成,额头上大滴的冷汗渗出,面无血色。此时此景,她眼中还有泪,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别的原因,显得楚楚可怜,被这样的她看着,让人不免心生怜悯。

    “抱歉,董仲秋今晚必须死。”药郎瞥开了视线。

    重阳望向董仲秋,董仲秋则是闭上了眼。

    很显然,重阳的示弱攻势没有对两人起作用。

    恶虎说:“我们受到的命令是今晚必须杀了他,别白费力气了”

    这话是对重阳说的,恶虎话落间,向董仲秋动了手。

    几枚银针冲着恶虎过去,恶虎不得不分神闪避,重阳一连对他出了几次手,逼得恶虎不断躲闪,远离了董仲秋。恶虎怒道:“你这小丫头还不死心是吧”

    恶虎他这一回头,见到的重阳早就改了神情,眼中哪还有泪,脸色依旧苍白,却一脸的坚毅。

    恶虎乐了,“你这丫头还真有心机。”

    装,重阳很能装,从她最开始的装傻,到现在等等的事迹,在场人都知道她有这一手段了。

    “我啊,比较固执,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重阳坚定地说出这些话,大有放手一搏的打算。

    恶虎笑着说:“凭现在的你,再逞强下去,可是会死的。”

    “是啊,血流得很多呢,再不处理,会死的呢。”

    耳边吹过了一股暖风,轻飘飘的话就在他耳边响起,恶虎后背泛起一阵寒意,一身鸡皮疙瘩顿起

    “所以,我得帮她尽快处理。”

    一把匕首横在了恶虎的脖子上,端午那张脸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恶虎的肩上。下巴抵着恶虎的肩膀,端午对药郎说:“我没记错的话,我让恶鬼转告过你们的主子,我的女人他最好不要算计的,怎么就将她拉下水了呢。”

    端午又言:“小庄楼将场地租给你们,有言在先,一不影响小庄楼营业,二不伤害小庄楼里的人,别的,你们可以按照意愿行事,可现在你们伤了我的女人,破坏了约定,可是要罚款的。”

    “午爷。”药郎唤了一声,后面他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端午开口有了结论,他就别想枉费口舌想要说服他什么了,这人小心眼的程度,他很清楚,“午爷的意思是想要插手了?”

    “我家小娘子执意不想要小白脸死,我尽管很不愿,为了让小娘子乖乖回去疗伤,嗯,没错,这事我插手了。”话毕,端午抛给重阳一个媚眼。

    “午爷是岛主请来镇场的人,这样插手合适吗?”

    “理由我已经说了,你们主子不听劝,那就别怪我插手。现在,给我滚。”端午收了匕首,推了恶虎一把。

    恶虎警戒地回身望着端午,看了眼药郎问:“现在怎么办?”

    药郎收了功,拍着身上的尘土站起,轻咳了几声道:“走吧,我们不是午爷的对手。”

    药郎未说出的一句话是,他们也惹不起端午,更不想惹。带走还在苦苦挣扎的恶狼,他们等人迅速离场。

    重阳身形晃了下,眼看要倒地,端午闪身过来,将她接住了。斥责道:“有伤还乱来,你嫌命长是吧。”

    重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扶我到董仲秋那边去。”

    “先前还要杀他,现在有人替你动手,反倒拼命护他了,你还真反常。”嘴里嘀咕着,端午将重阳抱了起来。

    敌人一走,董仲秋坚持不住,靠着树,滑落下来,坐到了地上。

    端午将重阳放到了他身旁,这时的董仲秋面色泛青,中毒已深的状况。

    瞧到他肩上的伤处,那里流出的血成黑色,重阳沾了点血在鼻下嗅了嗅,眉头一皱,替董仲秋把了脉,脸色更沉重。

    “难怪他们走的那么干脆,是知道你必死无疑了。”

    “什么毒?”端午问。

    “一日绝。”

    端午奇道:“不对啊,一日绝一日毙命,中毒者在这一日里受尽煎熬和折磨才会毙命,他这中毒不久,就要毙命的样子。”

    “一日绝加上了碧落泉,就是他这样了。”

    重阳话刚落,董仲秋呕出了大滩血,面色随之黯淡了几分。

    吐血是“碧落泉”中毒的现象,中毒者往往吐血不止,大有把体内的血液全吐出的意思,死后那尸体简直就是一具干尸。

    “你解不了吗?”董仲秋一息奄奄地问。

    “兄弟,你就安心去吧,单一日绝就是无药可解的剧毒了,药郎走的那么干脆就可以知道他有多自信。”端午拍拍董仲秋的肩膀,以安慰的口气和神态说出了这不算安慰的内容。

    重阳问:“你还是不愿告诉我吗?”

    董仲秋看着重阳,“想到自己要死了,我就不想告诉你了。我落到这种田地,何尝不是你重阳害的。”

    如果不是中了重阳的毒,他就不会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就不会那么狼狈。

    没想到董仲秋会是记仇的人,重阳扯了扯嘴角,“记得你的承诺,这次你要是活下来,就告诉我真相”

    闻言,端午惊异地看着重阳。照她话的意思,她能解这毒?这可是一日绝啊何况还混合了碧落泉,怎么可能办到?

    重阳沉下一口气,高声喊道:“归海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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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视掉了
    今晚的月很明,很亮,赏月正合适,归海此刻正坐在梅园内的湖边对着月亮发着呆。

    为什么走到了梅园呢,因为他吃了晚饭出来散步迷了路,被沿途一棵棵的梅花引到了这里。

    月光洒下,一切如同盖上了朦胧的薄纱,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湖水映着月,梅花的花瓣不时被风带入湖中,在这弥漫着梅花高冷花香的花林中,归海有感而发,置琴与身前石头上,席地而坐,正要高弹一曲。

    “归海师父”

    气吞山河的喊声带着无形的气浪袭来,惊起一林的飞鸟,湖面都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这一声传的很远很远,闻声的动物惊慌地四散,不仅是梅园内,连东楼内的红乐坊姑娘都听到了,更别说梅园内的武林高手们,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比一般人敏觉。

    重阳这一声成了一种信号,隐藏在梅园里的刺客在领头人的一声令下后,全部现身出动

    主楼厅内的人被那一声喊叫惊扰了,起身打开窗户,想要查看情况,就是这时刺客暗器射来有人千钧一发之际闪过,有人中招倒地,厅内人肃然。

    “来了”

    厅内铮铮拔剑之声顿起。

    烛火被人熄灭,场地太小施展不开,众客破窗而出,刀光剑影间,人影绰绰间,腥风血雨正式开始

    ……

    端午捂住了耳朵,惊讶地嘴巴张的很大。娘啊,真看不出重阳的嗓门有那么大,而且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重阳这一声不仅是声音大,蕴含了内力的这声喊,乃是千里传音

    声音自然不能传到千里之外,用“千里”只是想表达声音可以传的很远,用着夸张的字眼,也足表达这距离是多么令人震惊,“千里”一词里满满的是赞叹之意。

    重阳唤了一声,又一声,要喊第三声时,归海落到了院里,连连道:“来了,来了。”

    这是要重阳快闭嘴的意思,声音实在太大,听着有耳聋的危险。

    重阳不含糊道:“行李。”

    归海将行李放了下来,那是用草藤编出的柜子一样的箱子,重阳刷刷刷抽开几个抽屉,眼疾手快地从中将需要的药品拎出来,一边对端午说:“把他衣服鞋子脱了。”

    端午大少爷一个,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别人伺候着穿的,让他给人脱衣服也就罢了,还脱鞋?让他直面别人的臭脚丫子?

    端午没动地看着重阳,

    重阳回望他,“你不脱,难道我脱吗?”

    端午看向归海,归海已经对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发起了呆。

    “好吧,我脱。”

    让重阳脱,那画面端午不敢想,想脱衣服脱他的就是,别的男人的衣服她想都别想。

    “袜子也脱了。”重阳又说。

    董仲秋被扒光了,只留了条裤子给他,周围很冷,他吐出的气白白的。

    看着这画面,端午又觉得不合适了。董仲秋身材不错,但他不想让重阳看,想看肌肉看他的就行了,别人的不能看

    “娘子啊”

    重阳无视了端午的异言,配了药水先让董仲秋喝下,而后在董仲秋身上扎下了银针,密密麻麻的,连脚底板都给他扎上了,一时间董仲秋成了刺猬。

    “我没有多少把握,能不能活看天意了。”

    董仲秋扯着虚弱的笑,说:“嗯,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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