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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犬女王迟小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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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米不得不承认,陆浩就是有这种魔力,即使自己的心情再糟,只要是见到陆浩,再和这厮臭贫几句,心情马上多云转晴。迟小米也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你这视力是未老先花了吧?我怎么就没发觉自己和哪个著名女星有一拼呢?”
“那是你太谦虚!其实,您只要夜半三更地往自家穿衣镜前一晃,您就会发现,就您那走路发飘的姿态,嘿!绝对和著名恐怖女星贞子有得一拼!”
迟小米这才发现上了陆浩的当,便二话不说找准陆浩的前胸就是一拳!陆浩当即捂住胸口,作垂死状:“人家女的都是粉拳,你还当真是铁拳呐!你还真是不懂男女之间的那点儿情趣!”
情趣?迟小米一听这两个字便愣住了。可不是!自己又何尝了解过男女之间的那点儿情趣?迟小米忽然想起了方宇,想起了方宇对自己唱过的那首《我愿意》,想起了方宇送自己的那束蓝色妖姬,想起了方宇在烛光下望着自己的深情眼神。但凡是自己若懂得一点点男女之间的情趣,也不会就那么生生地错过了一段爱情。迟小米在这一刻忽然领悟到,原来爱情也是一道智力题,光靠一心一意地无悔付出,是不会有收获的。就像是一株繁茂生长的植物,光有土壤的培育终究只会枯萎,植物生命的维系还需要大量的水分,而这水分就是爱情中两个人之间的情趣。活了30个年头,身为女人的迟小米才在这一刻对爱情有所顿悟。
陆浩见迟小米忽然眼神涣散,一副受了刺激的表情,不禁问:“想什么呢?”
“带我去钱柜。”迟小米忽然说。
“怎么突然要去钱柜?”陆浩对迟小米突然转变的态度充满疑惑。
迟小米看了看陆浩,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想唱歌。现在就想。立刻!”
没错!迟小米是忽然想唱歌,但想唱的却只有那首《红豆》。在这一刻,她忽然了解了方宇曾对她唱那首《我愿意》时的心境。每一个人,当他或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在一首歌里找到对他或她的思念。而在此刻,《红豆》就是这样一首承载了迟小米太多思念的歌。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迟小米的歌声轻轻回荡在包间中的每个角落,过去与方宇相知的一幕幕,如同一张早已被打磨泛旧的老胶片,在歌声的萦绕中,将过去的记忆定格在循环重放。迟小米曾发誓要彻底忘记方宇,却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生长在记忆深处的,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历久弥新。
陆浩坐在包间的一角,静静地听着迟小米略带幽怨的歌声,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所不熟知的迟小米:一个感性、单纯,而又有一些脆弱的迟小米。陆浩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深深沉入了一个只有迟小米的世界,无力自拔。
一首《红豆》,迟小米连续唱了无数遍,到最后就光剩下干号了。号完了,迟小米觉得又干又渴,喉咙冒烟,便嚷嚷着要陆浩再来些啤酒灭灭火。明知道自己那点小学生的酒量几杯啤酒下肚就能“踏云追月”,可迟小米偏就不信那个邪,每次都是豪情万丈地誓做酒仙。
陆浩二话不说,舍命陪君子,与迟小米连干了数杯。一会儿的工夫,桌上的啤酒罐已是东倒西歪。这时候的迟小米,面红耳赤,舌头打卷,说起话来都不利索了。可迟小米有一臭毛病,喝高了之后,话就特别多,先别管舌头利索不利索,迟小米都会借着酒劲儿拽着酒友掏心掏肺地说心里话,根本不管你是爱听不爱听,想听不想听,都得被迟小米拉着没完没了地“*”听觉。
“*犯”迟小米就那样强行对“受害人”陆浩活活实施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暴行,将她与方宇的那些陈年旧事,全部舌头打卷,如数家珍。开始,当陆浩听到迟小米与方宇之间的脉脉温情时,心里还不禁涌上某种莫名的幽怨,但发展到后来,当迟小米打着酒嗝没完没了地叨叨着“我真他妈想念方宇”时,陆浩先前的幽怨终于转变成了怒火,冲着撒酒疯的迟小米就吼了一声:“我现在就想宰了方宇!”
陆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陪迟小米喝一滴酒!迟小米不仅在耍酒疯时有不良恶习,逮住谁的耳朵都不放过,尽展她“听觉*犯”的本色,而且在“施暴”之后,迟小米也绝不会闲着,不吐个天翻地覆是绝不罢休。这个与迟小米度过的漫漫长夜,陆浩不仅奉献了他的听觉神经,还奉献了他那价值不菲的绝版T恤。
陆浩瞧着自己肩头的那一摊污迹,好几次都把手伸到了迟小米的细脖子上,准备“结果”了迟小米。可一想到迟小米的细脖一经过他双手的挤压,指不定又会吐出什么脏物来,陆浩也只有望夜兴叹,他陆浩生不逢时,偏偏爱上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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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与“母昆虫”斗法
那天之后,方宇没有再给迟小米送过花,也一连很多天没有再出现在迟小米的视线之内。就在迟小米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李子文却踩着她的小高跟,挺着她的小胸脯,一路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迟小米的办公室。
从这厮阴云密布的面部表情,几日不见又大一圈的肚子来看,绝对是来者不善。李子文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呼呼带风地冲到了迟小米的面前。
正在埋头专心阅读听众来信的迟小米只觉得一阵恶风袭来,不由得抬头一瞧,“母昆虫”李蚊子早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正恶狠狠地怒目而视。
迟小米不慌不忙,整理着放在办公桌上的稿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只从天而降的“母昆虫”。从“母昆虫”今天表情来看,完全是要吸去她迟小米二两血的架势。
“母昆虫”为何而来,成了当下迟小米必须迅速分析出来的应战策略。只要知道了这个答案,不愁找不出对付“母昆虫”的杀虫剂!可这问题绝不能直接问,一问就透着她迟小米没有韬略,一问就会被这只“母昆虫”给彻底拿下。想来想去,只有绷着劲儿绕她,让这厮自己先开口吐露实情。
迟小米一不做二不休,抬起一双死鱼眼就和“母昆虫”对上了火。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嫌累,就用眼神开火,众人只瞧得是火花四溅,可又没法拉,也没法劝。没人见过两人用眼神火拼,旁人跟着拉架的。
“母昆虫”一个没注意,被迟小米火力十足的大白眼翻了回来,当时就熄了火,直接改用口水战:“迟小米!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只见迟小米不瘟不火,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透着那个不屑,根本不接“母昆虫”的话茬儿。这下“母昆虫”傻眼了,本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照迟小米的个性,定会一蹦三尺高地直接和她交战,可没料到,迟小米会如此镇定自若。
“母昆虫”定了定心神,接着嗡嗡:“哟!迟小米,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呐!彻底脱离那一点就着的二百五本色了?别人都指着鼻子骂你了,你还能在这儿稳如磐石地坐着,真是道行不浅呐!”
迟小米哼了一声,翻着大白眼上下打量着“母昆虫”:“你不也一样吗?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肚子又大了一圈,还有脸站在公共场所泼妇骂街,你不为自己那张脸皮考虑,也该为你那未出世的孩子的名誉考虑考虑不是?”
“母昆虫”哪想到迟小米已修炼到了这个境界,不慌不忙,不费一兵一卒地就把自己给收拾了。“母昆虫”不比以前,怀了孕情绪就比较容易激动,这样一来根本就不是迟小米的对手。“母昆虫”再也绷不住了,也不想绷了,累得跟孙子似的,这是招谁惹谁了?
“母昆虫”想想连日来一肚子的委屈,被最爱的人当成了女流氓,被最铁的朋友当成了大泼妇,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瞬间就恢复了“人性”:“小米,咱俩别掐了。找个地方聊聊,行吗?”
迟小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谁要在迟小米面前扮可怜,迟小米就立马软成了棉花团。迟小米想了想,还是去台长办公室请了假,陪着李子文来到了离电台不远的咖啡厅。
萨克斯风透着淡淡的忧伤,弥漫在咖啡厅的每个角落,撩动心弦。李子文为迟小米点了一杯摩卡,这是迟小米的最爱。迟小米的心头不由得泛上了一丝潮湿,原来她还一直记得。两人不语,各自轻轻搅动着自己面前杯中的咖啡,在牛奶与咖啡慢慢融合的瞬间,一如回到了最初,那些单纯美好的时光。
“小米,你还恨我,对吗?”李子文终于说出了这些日子心底的挣扎。
迟小米没回答,心想:没错!我不仅恨你,还曾想过抽你丫的!被曾经最亲的朋友利用、背叛、设下圈套,有谁能轻易地一笑置之?说不恨,那是骗人的。可经历了这么多,迟小米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毕竟仇恨在伤害别人的同时,给自己带来的也是无休止的折磨。这又是何苦呢?人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为什么不能多用些时间去感受美好,而非要在仇恨里沉沦挣扎呢?
“没错,我是恨过你。可这些早就过去了,在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刻就过去了。”迟小米说得轻松自在,却掩不住曾经因伤害而还在隐隐作痛的心。
“昨天,我去找了方宇。本是做好了大闹一场、破釜沉舟的准备,让他必须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负责。可一见到他,就把什么都抛到脑后去了。昨天,他在酒吧里醉得不省人事,把他送你花,而你却送给别人的事全说了。一大老爷们儿痛哭流涕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回去后,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们彼此都有那意思,只不过一直没明说,都是我存心不良横插一脚,才弄得你们都那么痛苦。本来我今天就是想来告诉你,我想把孩子做掉,离开这里。可一想到那天方宇被你伤成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众撒了一回泼。打今天起,你们俩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权当就没我这个人,也没发生过那些事!”李子文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迟小米相信,李子文在这一刻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是爱方宇的,先是爱到了不择手段想要去得到,又爱到了如今遍体鳞伤不得不放弃。不能否认,李子文的爱起初太自私,伤害了别人又殃及了自己,但她如今至少已懂得放弃,懂得用放弃去成全她所爱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连续这么多天不见他吗?”迟小米忽然问。
李子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从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放弃他。你固然可恨,可那孩子没错。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已然这样了,就别再说什么放弃的话了。我和方宇的事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我就不会再回头了。”
迟小米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虽然已经放下了,但迟小米知道,一切都已回不去了。方宇和李子文,他们注定了都是她生命中,曾经带给她美好记忆,却最终要一去不复返的过客。
李子文看着迟小米的背影,心,很突然地就纠结在了一起。
第十六章 在那一首老歌里说再见
《红豆》明明已是一首老歌,可当方宇最终决定要放开迟小米时,这首老歌却在一夜之间又开始再度流行起来。街边的音响店,深夜的小酒吧,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首歌。
当你要下定决心忘记一个人时,老天如果不想让你忘记,它就会在时时刻刻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你想起,让你挣扎,很残忍地在你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让你痛不欲生。
方宇再也受不了了,终于在一个雨天又出现在了迟小米所在的电台楼下。两颊深陷,目似枯灯地盯着一个方向——电台三楼,迟小米办公室的方向。
电台顿时炸开了锅,四处嚷嚷大白天见鬼了。可不是见鬼了吗?一个阴雨天,某个衣衫不整、头发零乱、目光呆滞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最重要的是此人根本没打伞。综上所述,发生以上情节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电视剧或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情节,一个被抛弃者,无论男女,为了突出表现被抛弃者内心深深的绝望,就一个表现手法雷打不动,那就是把可怜的主人公往死里浇。不论是臭河沟的污水,还是消防车里的凉水,只要是从头到脚浇你个透心凉,绝望基本上就被浇出来了;还有一种即是传统的恐怖片情节,已死之人对生者还有种种眷恋,不忍离去,抑或是内心无法消除的咒怨,趁着雨天路湿,从地下爬出来吓死你丫的!
可无论是哪一种情节,方宇的突然出现还是在迟小米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迟小米和同事们趴在窗口一起往楼下看。一瞧是方宇,迟小米的心便骤然一紧。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还差20分钟就要下班了。到时,众目睽睽之下她该怎样面对方宇?其实,迟小米是怕了。怕自己难以抵挡方宇目光中灼人的温度,怕自己一时不够坚强,会真的义无反顾地牵起方宇的手。到那时,李子文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又该怎么办?迟小米的心里沸腾着,眼泪差一点就漫出了眼眶。
迟小米怕其他同事看出自己的异常,于是,拿起手机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迟小米便拨通了李子文的手机:“我是小米,你赶紧找一把伞,十几分钟后最好能赶到我们电台楼下。”
李子文一听,在电话那边急了:“小米,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卫生间窗口向下张望的迟小米突然有些哽咽:“方宇他现在就在我们电台楼下,没打伞,就站在雨里。你赶紧带伞过来吧。他现在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可能一把伞,就会让他记住你一辈子。”
电话那端,突然静了下来,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在电波间相互传递。一分钟后,有低低的抽泣声传来,迟小米知道,那是李子文在哭。曾几何时,迟小米以为铁石心肠的李子文是没长泪腺的。
“谢谢你,小米。真的谢谢你。”李子文这一句话,仿佛是用尽了半生的力量,长叹了一口气后,挂断了电话。
迟小米听着耳边一下又一下的忙音,看着窗外的雨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方宇的身上、脸上,那大片的潮湿却早已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方宇的眼泪。
迟小米终于哭了,在无人的卫生间里号啕大哭……
人去楼空,迟小米缓缓地走出电台大门,看着方宇站过的那一片空地依旧潮湿,而此时的天空却早已放晴。迟小米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雨过天晴了。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舍小爱成大爱’的女英雄‘慷慨就义’回来了!怎么着,还没醒过味儿来呢?还在惦记着那‘就义’时的激昂感觉呢吧?”不远处,陆浩正拿着一把伞似笑非笑地瞧着迟小米。
一听这酸溜溜的话,迟小米就知道到底打翻了几坛子醋。在这种大醋坛子面前,想不恢复她迟小米没心没肺的英雄本色都不行!
“怎么着,都看见了?”迟小米晃晃悠悠走到陆浩面前,把头一昂,才发现陆浩这厮长得还不是一般的高!迟小米心里抱怨,以后要是真和这厮在一起,还真得小心提防颈椎病的过早出现。
“没错!都看见了。你还别说,当时那实况真叫一个动人。两人撑着伞,你侬我侬的,抱着就走了。那旁若无人的劲儿,嗬!看着都叫人嫉妒。可有人,这时候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吧?”陆浩的一双眼睛苍蝇似的盯着迟小米直嗡嗡。
迟小米心里暗骂,走了一只死蚊子,又来一只死苍蝇。有时人不认命不行,你要是注定被嗡嗡的命,那你这一辈子耳朵根儿都别想清净!
迟小米怒视陆浩,小嘴机关枪似的扫射:“你干什么来了?不会是瞧好戏来了吧?我说你这人怎么别个不爱听什么,你偏爱说什么?找事是不是?挑火是不是?想挨揍是不是?”
陆浩瞧着迟小米刚哭过的核桃眼,听着迟小米连珠炮似的批评教育,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刚才,陆浩来接迟小米时,恰巧目睹了那一幕。挺着肚子、步态有些蹒跚的李子文冒雨撑着一把伞,陪方宇在雨里站了很久才离开。两人的身上都湿了,方宇是先前在雨里淋的,而李子文却是把伞全撑向了方宇那一边,被雨打湿了全身。
陆浩知道,一定是迟小米叫来了李子文,让她不能错失这次接近方宇的机会。看似没心没肺的迟小米就这样把一个有关于爱的机会拱手相让给了比她更需要这份爱的人,她要承受怎样的挣扎之痛,才能作出这一切?
陆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突然将迟小米拉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迟小米还是哭了。在陆浩行驶穿梭在城市霓虹下的车里,在车载电台播放出那首《红豆》时,迟小米的眼泪奔涌而出。
迟小米跟着轻轻哼唱起来,一如当年,一个人靠在方宇的车窗前哼唱的那样。
高架桥上,灿若白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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