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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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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贾兄躺在那里,想必味道也不会好闻。”岳沉檀缓缓走到尸体另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在祝劫灰的伤口边缘摩挲片刻。

    “我的味道必然比他好闻。”贾无欺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嫌弃道,“除了尸臭的味道,还有另外一个味道。虽然与尸臭类似,但却逃不过我的鼻子。”说着,他得意地瞧了岳沉檀一眼,“你可知有一种名为尸花的奇花?”

    “何奇之有?”岳沉檀问。

    “此花硕大无比,开花之时会散发一种类似尸臭的味道,因此被称为尸花。这花常见于勐泐,在中原并不多见。”贾无欺思索片刻,“凶手难道与勐泐国的人有关?”

    “这倒是其次。”岳沉檀道,“关键是,凶手用这种花香混淆视听,意欲何为。”

    “混淆视听……”贾无欺恍然大悟道,“自然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岳沉檀颔首道:“不错。只是你可曾想过,凶手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的遮掩味道?”

    贾无欺作一本正经状,拱手道:“请岳兄赐教。”

    岳沉檀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岂非是凶手知道,如若不加遮掩,必定会被人闻出来?”

    “你的意思是……”

    “一般人大都会认为,只要不使用常用的香味就不会被人闻出来。”说到这里,岳沉檀声音陡然一沉,“这个人却知道,只是换种香味还是会被人识破。因为人的体味,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所以尸花的味道,想遮掩的是他自己的味道。”贾无欺了然。

    “这个人,恐怕比别人更了解你。”岳沉檀望向贾无欺,目光如电,“他似乎猜到了你定然会前来验尸,也知道你的嗅觉异常灵敏,因此在谋杀祝劫灰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对付你的办法,已确保万无一失。”

    岳沉檀的一席话并没有让贾无欺感到害怕,他转了转眼珠:“一般想要万无一失的人,才最容易被人找到破绽。”

    “哦?”

    “总要提放被人找出破绽,瞻前顾后,殚精竭虑,最后难免放手一搏。”贾无欺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你似是深谙此道。”岳沉檀道。

    “你让我找机会单独验尸,不就是这个原因吗?”贾无欺双目含笑,视线却牢牢地停留在岳沉檀脸上,“你不也知道,不论我是否有所发现,只要与尸体单独相处,那凶手必定会起疑心。我待得越久,凶手的疑心会越大,最后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必定会……”他没有把话说完,一只手却横在颈前轻轻一划,意味不言自明。

    岳沉檀不动声色地看向他,只觉此人让他愈发看不懂。时而单纯良善,时而深不可测。那烂漫无忧之态不似作假,这精明老练之姿也绝非不实。他早知人心如猿猴之狡,只是这人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不知何时,他也有些在意起来。

    执念一起,意海难安。

    他看着贾无欺似假还真的笑脸,淡淡道:“既然贾兄早知我的打算,为何还要配合?”

    “我又不反对,为什么不配合?”贾无欺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再说,我也很想知道,是哪路高人那么了解我。”

    “是么。”岳沉檀不置可否。

    贾无欺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二人离开藏锋堂时已是月上中天,整个院落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寂静一片。

    “看来我们在里面待得时间不短。”贾无欺打了个哈欠,“岳兄,不如在这就此别过?”

    岳沉檀看了看他带着一丝倦意的脸,语气不由缓和几分:“保重。”

    “岳兄也是。我的小命可全捏在岳兄手中了。”贾无欺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背对着岳沉檀挥了挥手,走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巨大的阴翳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岳沉檀这才缓缓迈开步子,离开了藏锋堂。

    四下沉寂,唯有蝉鸣。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闪过几点寒光。

    那么冰冷无情的光芒,却似乎点燃了烛灯,一灯如豆。

    “久候多时。”贾无欺跷腿坐在房梁之上,看了看床上插满暗器的棉被,以及房中不请自来的黑衣人,露出了十分热情好客的表情。

    那黑衣人行踪暴露,却也不仓皇而逃,反而提剑朝贾无欺迎面刺来。

    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暗杀者,贾无欺只能左躲右闪,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在贾无欺看来,对方是剑剑杀招,自己几乎每一刻都是濒死之时,而在对方看来,贾无欺简直滑得像一条泥鳅,虽然无法出手还击,但这样恰如其分的四下逃窜,也让人十分烦躁。

    黑衣人的剑势愈发急如雨下,像是带着怒火一般。

    就在对方的剑锋逼至眼前时,贾无欺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只听“铛”“铛”两声,两颗石子从窗外飞入,将剑锋砸的一歪,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摇曳烛光中,同样久候多时的人从窗外一跃而入——岳沉檀。

    黑衣人一看眼下的局面,不再与贾无欺纠缠。而是腾空一跃,举剑朝屋顶刺去。那屋顶哪里承受得住如此强大凌厉的剑气,一时间砖瓦其下,豁出一个大洞。黑衣人从洞口轻巧的跃出,逃到了屋顶上。

    “走。”岳沉檀话不多说,也追了上去。

    屋顶上,黑衣人和岳沉檀隔着不长的屋脊相对而立,双方都似在伺机而动。

    “还等什么!”贾无欺从洞里钻了出来,看到这番景象,忍不住道。

    “他知道,凭他一人,追不上我。”黑衣人像是用药弄坏了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而这如破锣一般的嗓音中,却难掩一股轻蔑不屑之气。
第二十二回
    “这可未必。”贾无欺话音未落,岳沉檀已欺身而上,但那黑衣人却像早已料到一般,毫不慌张,沿着笔直的屋脊退去。狭窄的屋脊于他而言,却如同宽阔的平地一般。两侧的砖瓦随着他的剑势尽数飞起,啪啪作响着朝二人飞去。

    贾无欺身形灵巧,要避开砖瓦袭击是小事一桩。只是岳沉檀此刻没有了轮椅代步,行动终究会受到影响。轻功能解一时之需,在这砖瓦横飞的屋顶上,却无法令他如常人一般躲闪追击。

    黑衣人似是看准了这一点,那被掀起的砖瓦,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齐齐朝岳沉檀的下半身飞去。中间还夹杂着些许石子砂砾,以刁钻难避的角度,朝他腿部的血海、地机等穴位击去。

    “雕虫小技。”岳沉檀声音冰冷,贾无欺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怒意。

    只听一阵噼啪声响起,岳沉檀身形一转,向他腿部飞去的砖块突然相互碰击,撞成了碎片。而他借着仍然滞留空中的几片砖瓦,单腿一踏,凌空而起,朝黑衣人袭去。贾无欺还未看清他宽大衣袖中隐藏的武器,黑衣人已拔剑而出,“铮”地一声,龙吟乍起,一记铁拳在黑衣人面门处,堪堪被挡住。

    竟然没有武器吗?

    贾无欺有些惊讶。

    黑衣人也低低的笑了几声,喑哑的笑声充满了恶意。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岳沉檀的拳风密密实实袭来,让他困于方寸之地,无法移动。两侧的砖瓦也随着岳沉檀的拳风飞起旋转,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黑衣人挑衅一笑,手中的剑招却片刻不停。

    “不妨一试。”岳沉檀回地云淡风轻,似乎此刻这拳风凌厉,招招带血的人,并不是他。

    “哈哈哈——”黑衣人狂笑一声,手中剑势却陡然一变,原本犀利刁钻的剑法变得圆融通达,不似杀招。

    只是那飞旋在侧的砖瓦,却不再密不透风,黑衣人借势一退,轻巧地脱离了瓦砾的包围,跃到了另一座屋顶上。他将屋脊六兽踩在脚下,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好不嚣张狂妄。

    “就此别过。”像是特意等到贾无欺追上来,他这才缓缓说道。

    “阁下既然一直想要隐藏门派招数,为何又突然暴露?”岳沉檀也不追他,站在飞檐之上,与他静静相望。

    黑衣人闻言身形一顿,却没说话。

    “先是拂叶攀花剑杀人,后又用太冲十三式对敌,阁下一行人,究竟意欲为何?”岳沉檀面沉如水,字字铿锵。

    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旋即遁入夜色之中,行迹全无。清辉之下,岳沉檀负手而立,岳峙渊渟,宛如一尊雕像。

    “我想我们该再拜访一下那位太殷真人。”贾无欺徐徐走到岳沉檀身边,开口道。

    岳沉檀侧头看他:“为何?”

    “这老头身上秘密太多。”贾无欺斜觑他一眼,“你不是也没忍住,试探过他么?”

    岳沉檀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贾无欺轻笑一声,拍了拍岳沉檀的肩膀:“先下去吧,这屋顶站久了可不好,高处不胜寒呐。”

    贾无欺从不认为这世上有真的傻子,把别人当蠢货的人往往自己蠢得要命。他也不认为这世上有真的疯子,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又有谁真的看得明白。像太殷真人这样修为深厚的疯子,恐怕比那些浑浑噩噩的世人,清醒的多。

    再去拜访太殷真人,没了叶藏花与梅独凛作陪,整座山林愈发显得寂寥凄凉。有花草树木,有虫鸣鸟啼,可就是没有人声。

    岳沉檀步子不慢,却也谈不上流畅无阻,好几次看到他微倾的身形,贾无欺都想叫住他,告诉他自己可以背着他走。但看到他笔直的脊梁和颈项处若隐若现的青筋,贾无欺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终于还是在日落之前,到达了那个寸草不生之地。斜晖之中,石屋茕茕独立,四下里无一点声息。

    “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把这里弄得光秃秃的?”离石屋不过数步之遥,贾无欺却停下了脚步。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太殷真人。

    岳沉檀看他一眼,淡淡道:“眼不见为净。”

    “哦?岳兄想必已经知道他不想看见的是什么东西了。”

    与贾无欺相处了些时日,岳沉檀也算是了解了一点对方的脾气秉性。每当他用“岳兄”称呼自己时,不是调侃就是意有所指,而后者往往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十分美好,纵然他眉眼含笑。

    “贾兄恐怕也猜到□□分。”岳沉檀声音沉静,“否则又为何迟迟不去叩门。”

    两人无声对视,像是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比试。最终还是贾无欺先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你是何时开始起疑的?”

    岳沉檀薄唇轻启:“张大虎死前指着梅树,此处举目无青,太殷真人见叶发狂。”

    贾无欺像是拿定主意,要将这哑谜进行到底。他走到石屋门前,也不叩门,倒是回首一笑:“那咱们现在就来看看,猜得对不对。”

    石屋内的太殷真人,依旧坐在光秃秃的石板上,只是他不再疯癫狂躁,而是安安静静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双目紧闭,胸前赫然一个血洞,血迹已经干涸。

    贾无欺蹲到太殷真人的尸体前,瘪了瘪嘴:“我就知道我的鼻子不会闻错。”他摸了摸血洞边缘,叹了口气,“可这回,我是真心希望是自己闻错了。”

    “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众苦所集,死此生彼,从彼生此,无需挂怀。”岳沉檀声音泠然,如清泉击石,也让贾无欺心头微凉。

    早就听说,佛门弟子,以离相寂灭为解悟真谛的不二法门。在他们眼中,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为大成。但在贾无欺看来,这不过是冷心冷性,出离人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若是将这一切抛掷,与舍弃为人又有何区别。他心中一股郁气,却不知因何而起,想到自己在岳沉檀眼中,也不过一具聚集诸苦的皮囊,更是郁气萦怀,心中一片冰寒。
第二十三回
    他当然不会让心中的异样显在脸上,他是贾无欺,千种容貌,万种心肠。心中暗自掂量,既然自己不以真面示人,又何必责怪对方冷酷无情。如此一想,眉间便少了几分郁结多了几分潇洒。

    岳沉檀侧眼看他,只觉此人刚刚暴露出的一点情绪瞬间便被收了回去,他戴的不仅仅是一张□□,而是穿了一层厚厚的盔甲。看来自己的宽慰是多余了。他眼神疏淡,原本一副傲雪凌霜的表情更是冷了几分。

    “这也是巧了。”贾无欺翻了翻太殷真人的衣衫,目中精光一闪,“又是拂叶攀花剑。”

    话音刚落,岳沉檀也在他身侧弯下腰来,鸦黑的长发堪堪扫过他的耳侧,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再次隐隐袭来。贾无欺身形一顿,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了挪,装模作样地翻拣着尸体。

    “依你看,这尸体上的伤痕可是与祝劫灰身上的一样?”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岳沉檀垂眼一睇伤口,开口问道。

    “这可不好说。”贾无欺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只能说,致命伤都是由拂叶攀花剑造成的。”他说着掸了掸袍子,站起身来四下环顾,“这凶手好像也专为杀人而来,屋中摆设,皆未动过。”

    太殷真人的石屋内,除了石头,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所谓摆设,也不过就是横着的石板,竖着的石块,嵌着的石子,既无神兵利器,也无秘籍宝典,确实没什么好拿的。贾无欺视线来来往往,扫了石屋好几遍,最后又重新停留在了太殷真人的尸体上:“我总觉得,老头这样的高人,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你是觉得,他的死法还不够高明?”

    “不是这个意思。”贾无欺挠了挠头,“这老头虽然癫狂,我却觉得,他一直在向外传递消息,只是没人注意而已。”

    岳沉檀点点头,算是认同:“不错,只是你能想到的,想必他的仇家,也会想到。否则又怎会一疯便再也好不了了?”

    “百密一疏,说不定他的仇家,也有疏忽的时候。”贾无欺瞧着太殷真人屁股下的石板,眯了眯眼,“我若没记错,这石板的位置和之前并不同。”

    岳沉檀也不多问,将太殷真人的尸体从石板上移开,放在了一旁。血迹斑斑的石板上,并没有刻字,也没有图案。当然关键不在这块石板上。

    “掀开。”贾无欺轻踹了一脚,那石板居然纹丝不动,与岳沉檀合力之下,才将它移开。

    不出所料,石板之下暗藏玄机。

    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里面放着满满一坑的旧物。有褪色的剑穗,锈迹斑驳的剑柄,破了洞的衣衫,图案模糊的扇面,还有许多不知从何处撕下的书籍残页,均已发黄。贾无欺随手拣了两页发黄的书页起来,端详半晌,不发一言。

    “……怎么?”岳沉檀问道。

    贾无欺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也算是识了一些字,怎么这上面的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跟鬼画符似的……”

    岳沉檀接过他口中的“鬼画符”,只瞧了一眼便道:“这是绿度母心咒。”见贾无欺一脸疑惑,他又补了一句,“是梵文。”

    贾无欺如蒙大赦般长出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我虽文才不济,好歹也不是个白丁。”

    见他脸上表情十分生动,岳沉檀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笑意:“恩。”

    “你既看出这文字是什么,可知道这心咒是作何用的?”贾无欺问道。

    “多为家中长辈为子女所求。”

    “这可就奇怪了……”贾无欺摸了摸下巴,“若是寻常百姓家,为子女请经求符什么的并不奇怪,可太殷真人为了谁?难道他……有子嗣?”

    想到这种可能,他也难免有些吃惊。太冲七真人之所以在江湖上素有雅名,威望颇重,一是因武功高强,难逢敌手,二则是因铄懿渊积,令人钦佩。七位真人自幼入山,勤学修炼,克己忍性,与遁入空门无二。略有小成后,更是严遵清规戒律,辟谷苦修,远离人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与人诞下子嗣?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派秘辛?

    贾无欺头脑中已经闪现过无数的猜想,手却没有慢下来。他一张张地翻着发黄的残页,仔细观看,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在一堆“鬼画符”里找到了一张他能看懂的——

    “祝师伯生辰快乐。”

    薄薄的一张纸上,有一串依稀可辨的毛笔字,字迹歪歪扭扭,十分稚嫩。师伯的“师”字一开始似乎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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