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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久胡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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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还称李翠莲为柳娘,不知是什么原因,大家的心里还是喜欢从前那位柳娘。

  这一晚,李翠莲入了洞房,柳春雪和柳春梅住在王奶奶家,柳春雪钻进被窝,偷偷地哭起来:“爹爹和新妈好了,不要春雪了。”柳春梅看着抽泣的妹妹心如刀绞。

  柳春雪和柳春梅有了新妈妈,柳凤祥——柳大爷有了新媳妇李翠莲,柳家已经是个完整的家。保久胡同的孩子们又有了新的柳娘。

  柳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家里井井有条,春雪再也不用吃百家饭了, 柳大爷下班回家就可以吃到热乎饭菜。

  春雪不喜欢这位新妈妈,说什么也不愿意管李翠叫 “妈”,弄得李翠莲很不好意思。还是李翠莲想出办法,每天为小春雪穿衣、洗脸、梳头、喂饭。并亲手一针一线的给小春雪缝制新的红花衣服。

  这一天,李翠莲终于把小春雪的红花衣服做完了。她听说春雪喜欢红色的绫子,到百货大楼买了两条。李翠莲笑容满面的把春雪叫来:

  “春雪你过来,你看这红绫子还有这新衣服好看不好看?”

  春雪没有动,问:“谁的红绫子?谁的新衣服?”

  “你管我叫妈这红绫子和新衣服就是你的了。”李翠莲乐呵呵地说。

  当这件衣服还是花布时春雪就早已相中了,继母缝制时没敢问“是给谁做的?”现在听说是给自己的,很高兴。听说让她叫妈她又是不情愿。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件衣服了,红绫子就不用说了,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她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终于轻轻的叫了一声

  “妈。”

  “大点声,我没听见。”李翠莲高兴的说。

  “妈。”柳春雪提高嗓门大声的叫了一声。

  李翠莲帮春雪穿上新衣裳,大小正合适。红花上衣配上红绫子把小春雪衬托的更加漂亮。

  春雪非常不愿意单独和新妈妈在一起,一看到那双单凤眼就感到恐惧。这时她总是跑到外面和邻居孩子们玩耍。

  前趟房的小彬,后院王奶奶的孙女红云,胡同口的小珍,小英等都是她的伙伴。

  春雪最喜欢去王奶奶家玩儿了,王奶奶和蔼可亲,无论有多少孩子玩耍,她都不烦,院中有一棵大柳树,王奶奶经常在树下给孩子们讲故事,做游戏,教写字,学画画。王奶奶养了一只小花狸猫。春雪最喜欢这只猫了,每次见到都先抱在怀里,猫头和后背,尾巴都是狸花,肚皮和四个爪子,都是白颜色的雪白雪白的,毛绒绒,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非常可爱。春雪总是爱不释手,逗它玩儿。春雪常常对着小花猫说着心里话:小花猫你娘到哪里去了,你不想她吗?我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我可想可想她了,晶莹的泪珠滚落到面颊。
  作者题外话:作者以孩子的视觉描述眼中的世界,语言朴实无华,清新自然,随着主人公的成长语言随之变化。

第四章 孩子游戏
王奶奶家的柳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被晶莹的雪花覆盖。鹤城的冬天寒冷而干燥,无论多么冷的天也圈不住孩子们。

  姐姐和爹爹不在家时,只有吃饭,睡觉春雪才肯回家。

  下雪了,保久胡同的孩子们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打冰嘎、滑冰车。

  尜(音:嘎)是用木头手工制成的。形状似驼螺,上面是平的,上沿有一圈凹槽,下底部一般嵌入一钢珠。玩时把鞭绳缠绕在嘎的凹陷处,鞭子一甩,尜飞快旋转。然后用鞭子抽打冰尜给它加油,如果抽不好,尜会停下来或飞了。玩冰尜是男孩子的强项。

  冰车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 冰车也是自己做的:用一块凳子大小的木板,钉上两条木带。在木带上嵌入两根8号铁丝就行了。孩子跪在冰车上,双手分别拿一个铁钎,拄在冰上,就可以滑走了。向前走,身体向前倾斜,铁钎子向后用力;向后走,身体向后倾斜,铁钎子向前用力。

  孩子堆里总是少不了春雪。春雪和伙伴们小脸儿冻得通红,冻得大鼻涕都过了河了,他们用袖头一擦,就不管了,袖头擦得铮亮。

  在外面玩够了他们就回到屋里撮嘎拉蛤玩。嘎拉蛤是动物脚上面的一小块能活动的踝骨。孩子们最爱玩儿羊嘎拉蛤,因为它比较小,一把能抓很多个。玩嘎拉蛤可是春雪的强项,胡同里同龄的孩子谁也玩儿不过她。只见她站在炕沿旁,手里拿着一个口袋。口袋是用六块相同大小的方布缝制的,比拳头小一点,里面装着米。将口袋向空中抛去,手迅速将炕上一堆嘎拉蛤拨开,随后接住口袋。接着再将口袋抛向空中,用手撮嘎拉蛤,抓起了两个,回手接住口袋。抓的越多越好,但最少抓两个,两个必须是相同的,肚朝上或背朝上,不一样可以抛口袋调整,但不能碰动其它嘎拉蛤,口袋不能落在地上。春雪又抛起口袋,撮起两个,口袋和手上下翻飞,老是不坏,等得其她孩子不耐烦,口袋终于落地了。轮到其他孩子玩儿了。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王奶奶家的柳树又发了新芽。春雪和小伙伴经常玩儿藏猫猫,跳皮筋儿,弹玻璃球,扇片子(pia‘ji方言音),跳方格。。。。。。 

  春雪和一帮孩子喜欢在胡同里玩耍,边玩儿边唱:

  弹玻璃球,

  赢片子。 

  吃窝窝头,

  挑大的。

  弹玻璃球的玩法是:在地上挖一玻璃球大小的小坑,两个人一组。先擎大家“石头、剪子、布”,谁赢了,谁先弹,输了的人把玻璃球放在与小坑一段距离的地上,弹球的人手里拿着玻璃球距地上的玻璃球一段距离,弹出球碰撞地上的球,地上的球被撞进小坑就算赢了,如果球没有进小坑,就要换另一人再用同一方法去弹没进小坑的玻璃球。玻璃球进了小坑就赢了。输了的人就得给赢方一张片子。片子是用两张形状相同的纸,每张纸分别对折之后,上下摆成十字形,然后朝一个方向折叠而成的正方形的玩具纸片。能吃上大的窝窝头是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孩子们在玩耍时也忘不了心中的理想。

  一天上午,春雪和几个孩子正在一户人家窗前下“五虎”:这是类似于围棋游戏,在地上画上五五二十五个格子,用石子做棋子。听到窗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几个孩子很好奇,他们顺着声音趴窗户向里看,窗户挡着窗帘,什么也没看见。
  作者题外话:《保久胡同》被许多博友和网站称之为网络优秀作品,希望如此。庇寒士白天要工作,是业余之业余作者,没有时间打理作品,希望读者提出宝贵意见。庇寒士通过作品展示普通百姓生活,让人们认识真、善、美。希望作品能够具有历史和现实意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俩女孩出世
这个生小孩儿的是王奶奶家大女儿叫云,她相貌端庄,孩子们都叫她“云姑”。云姑和姑夫都在酒厂上班,云姑做供销管理工作,姑夫是工程师。“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买酒糟方便,所以保久胡同里养猪的人家很多。

  云姑家就住在春雪家隔壁,也是土平房,房门朝南,院子是用木栅栏围成的,院门向东开。每次进出都要从春雪家窗前经过。听说“云姑”生小孩了,邻居们都过来看看。

  刘奶奶见了说:“是个小丫头啊,还是丫头好啊,姑娘是妈的小棉袄,越穿越暖和。姑娘知道疼爹娘啊。儿子大了不由娘,就听媳妇的。”

  王奶奶小声说:“嘘,他刘奶你小声点,你那儿子儿媳多孝顺啊,儿媳妇听到会不高兴的。”

  刘奶奶笑了:“儿子心粗啊,什么事都是儿媳妇想着,说心里话,我这儿媳妇真是个好儿媳妇。”

  王奶奶抱着婴儿叹气:“这孩子也太瘦了,看这脸上的褶象个小老头似的。哎,这年头,大人都吃不饱,孩子能不瘦吗?”“他王奶奶,不用愁,有骨头不愁肉,奶好几天就吹起来了。这孩子眼睛还挺大,笑起来还有俩酒窝呢,大胳膊、大腿长大一定是个大个儿。快看,这孩子的耳垂多厚,将来一定是有福之人。”

  王奶奶:“托您的福。他刘奶,你那儿媳妇也快生了吧?”

  “也就这几天。云子有奶了吗?”刘奶奶回答。

  “有一点,乳房涨得很疼。”云姑双手托着乳房说。

  “让人给你揉一揉,奶盒子揉还就好了。”刘奶奶说着帮云姑揉乳房。

  这时,赵婶推门进来:“恭喜、恭喜。”

  ‘‘‘‘‘‘

  云姑生了个女孩,姑父不太高兴,人们都希望得到男孩子传宗接代。

  说来这孩子真是有福气,云姑的奶水出奇的好,一个奶水就吃饱了。云姑给这孩子取名叫“彩霞”,说她梦到雨过天晴,天空有一片美丽彩霞。

  云姑给彩霞喂养得又白又胖,小手象是后安上的。在厂托儿所里,大家给彩霞取了个绰号叫“地主”。

  云姑夫虽然是个文化人,传统观念还挺严重,重男轻女。云姑生了个女孩儿,他不太高兴。刘奶奶可就不一样了,她希望儿媳妇这次给她生个大孙女,因为她已有了两个孙子。

  刘奶奶家在春雪家后趟房,两家前后挨着。刘奶奶和儿子住在一起。刘奶奶和刘爷爷都是闯关东从山东济南过来的。

  刘爷爷在文化部门工作,他非常有学问,是解放前北京大学毕业的。刘爷爷总是喜欢在柳桃树下看线装古书。他不善言语,也不太喜欢孩子,他讨厌孩子们跑前跑后打扰他看书。 

  刘奶奶和刘爷爷只有一个独苗苗——宝贝儿子德全。 刘奶奶在闯关东的路上小产生了病不能再生育,为了能早点传宗接代,让儿子做了小女婿。儿媳比儿子大三岁。儿子十三岁娶妻,十四岁得子。二十岁已有两个儿子,这第三个希望是个女儿。

  胡同里的孩子们叫刘奶奶的儿子“刘叔”、儿媳“刘婶”。

  刘婶这几天,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胯骨疼得历害,走路很困难。刘叔借了个手推车,把刘婶送到医院。刘叔搀着刘婶进了门诊室,几个男女医生正在聊天,没人理会他们。

  “医生,我们是看病的。”刘叔叫大夫。

  “怎么了?”一个医生看也没看说了一句。

  刘叔说:“我媳妇胯骨痛、腰痛,医生你给看看吧!”

  医生转过脸来见刘婶是孕妇便说:“要生孩子了,预产期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没事儿,妊辰反应。”

  “医生你给检查检查吧!她胯骨疼得历害。”

  “检查啥,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妊辰反应,回去等着生孩子吧!”医生已经不耐烦了。

  刘婶回到家里,不能动,在炕上躺了一星期。今天,天还没亮,刘婶就觉得肚子痛,一阵一阵的。刘奶奶对刘叔说:是不是快生了?德全你去接大夫。刘叔穿上衣服便出去了。刘婶肚子痛,一阵紧是一阵,间隔越来越短。大夫很快就接来了,准备接生。男士被撵到门外回避。刘婶肚子越来越痛,撕心裂肺,她死死抓住刘奶奶的手,声嘶力皆的喊叫。叫了好一阵子。“哇,哇。。。。。”女儿降生了,她听到孩子的哭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题外话:《保久胡同》原名《苍月——春雪的故事》2007年12月5日首发草稿连载于新浪博客,完成三分之一。目前,还有三分之二正在写作中。发表其他网站的文字只为部分草稿,《保久胡同》首创于新浪,正式书稿将全部首发新浪文化·读书。庇寒士是业余之业余作者,没有时间打理作品,欢迎亲爱的读者提出宝贵意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误诊
刘婶是山东济南一大户人家的女儿;典型的大家闺秀;文静贤淑,知书达理,嫁书香门第,可谓门当户对。刘婶总是喜欢梳齐耳的短发,留海用发卡梳到头顶,干净利落。眼睛不大,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巴,优雅的气质,虽然个子不高,却惹人喜爱。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典型贤妻良母,人见人夸。

  大家都盼望刘婶生个女儿。这次,刘婶真的生了个女儿,可谁又能高兴起来呢。此时的刘婶浑身发烫,昏迷不醒。接产医生说:“赶紧上医院。”刘叔急忙给刘婶穿好衣服,这时刘爷爷已找来几位邻居,刘叔背起刘婶,柳大爷在后面扶着,向医院跑去。刘奶奶一米六八的个头,倒动着一双“三寸金莲”的脚,踉踉跄跄的和刘爷爷跟在后面。

  刚刚诞生的小生命和她的两个哥哥留在家里由王奶奶和云姑照看。

  因为保久胡同离市医院只有几百米远,刘叔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他们将刘婶送到急诊室。医生迅速检查抢救,打点滴并用冰块给刘婶降温。几个小时过去了,冰块一块块融化,再换上一块块新的,可体温就是降不下来。刘婶的嘴唇干裂,刘叔用蘸水的棉签湿润刘婶那红红的干裂的嘴唇。

  “谁是家属?到医生办公室来一下。”一位女医生推门进来。

  刘叔站起来:“我是,我是病人的丈夫。”

  “好,你来吧。”

  刘叔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

  主任医师表情严肃地对刘叔说:“你们怎么才来医院?经过会诊,患者是胯骨受外伤引起细菌感染,白细胞超高,免疫力低下,脓毒败血症。你要有最坏的打算。”

  刘叔听后象五雷轰顶,腿一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握拳:“大夫,求求你了,救救我媳妇,救救我媳妇吧,花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孩子不能没有娘,家里有刚出生的孩子。。。。。。”

  医生将刘叔扶起来:“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医生的责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挽救一个人的生命的。”

  刘叔想起上次带刘婶去医院的经过,几个医生聊天根本就没给刘婶检查。误诊,严重的误诊。他心中怒火燃烧,面对昏迷的爱妻,不知如何是好。

  “ 水,我要水,我要喝水。”刘婶昏迷中发出微弱的声音。守在刘婶身旁的刘叔听到了刘婶的声音双手抚摸着刘婶的头问:“孩子他娘你醒了吗?”

  刘婶睁开眼睛声音渐大:“水,水,我要喝水。”刘叔兴奋的跳了起来跑向医生办公室大喊:“大夫,我媳妇醒了,醒了。”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刘奶奶急忙倒水,扶起儿媳妇。

  刘婶环顾四周问:“孩子呢?”

  “孩子是个小姑娘,你不用担心王奶奶和彩霞妈照顾呢。”刘奶奶手拿着小匙子一边给儿媳一口一口的喂水一边说。

  医生和刘叔一块进来说:“家属都出去吧,烧退了,患者需要休息。”

  刘奶奶和刘爷爷惦记家里的孩子与邻居们一起回去了。    

  刘叔一人在医院陪护。刘叔拿起保温饭盒问刘婶:“饿了吃点饭吧?娘做的,小米粥煮鸡蛋,还有红糖。”刘婶点点头。

  刘叔剥去鸡蛋皮,把鸡蛋放在粥里喂刘婶。吃过饭刘婶精神多了。刘叔心疼地轻轻的抚摸着刘婶的面颊安慰说:“好了,没事了。”刘叔在安慰妻子,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刘婶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她讲述了她在梦中的故事:她梦到在一个山洞中到处是冰枝玉树闪着诱人的光芒,她在白雪天使的引导下飞向深不见底的山洞。山洞忽然一片漆黑,她好害怕,她向前飞呀飞,她忽然见到玉树琼花编织的闪光的洞口,她拼命的飞呀,飞呀,飞出了洞口,外面一片光明。好冷、好累、好渴。刘叔告诉她:“那是医生用冰块给你降温的缘故。”

  刘婶抬起头望着刘叔恳求说:“我想见孩子,我还没见过孩子长什么样呢,你回去把孩子抱来让我看看吧。你把咱俩结婚时我的嫁衣拿来,几年没舍得穿了,前段时间拿出来怀孕穿不下去,现在很想穿啊。”

  这时王奶奶来看刘婶了。刘叔和王奶奶打过招呼后对刘婶说:“你先躺下休息,我回去抱孩子。”刘叔说着扶着刘婶躺下,王奶奶照顾刘婶,刘叔回去了。刘叔走后,刘婶的体温又开始上升了。

  不多时刘家全家都来了。刘婶接过女儿不停地亲啊亲。刘奶奶怕儿媳累着接过了孩子。刘叔给刘婶洗脸、梳头。刘婶穿上红色的嫁衣,红红的面颊,美丽动人。

  “ 娘是新娘子,娘真漂亮。”两个儿子夸奖妈妈。

  刘婶对两个儿子说:“以后你们要听爷爷、奶奶和爸爸的话,要照顾好小妹妹,不能欺负她。”两个孩子点头答应。

  刘婶在刘叔的搀扶下,去了一次卫生间。回到病房,刘婶感到很累,对刘奶奶说:

  “妈,孩子让您照顾,您受累了,有您照顾我就放心了。”又对刘叔说:“我累了,我要睡觉。”刘叔轻轻的把刘婶放下,刘婶静静闭上了双眼,她再也没有睁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白雪天使把她接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掉下了眼泪。

  二十三岁风华正茂,因为误诊夺去了年轻的生命,刚出生的女儿就失去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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