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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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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亚眸色一湿,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陈武张了张嘴,想劝却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片刻,却终于忍不住小心提醒道:“情依小姐十年前……将军,情依小姐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周子亚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她会死!”

    陈武无奈道:“这样也好……情依小姐十年前是在长临城走丢后才出了意外的,说不定……她还在长临,将军此行回去再找一找,兴许……真能找到情依小姐。”

    周子亚抬眼凝望着那江山河图上的红色标记,是已经寻找过情依的地方,从苏州,到长临,他们曾经走过的每一条路,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他都找过,可是,无果。

    周子亚心中有些绝望的想,也许……父亲并没有骗他。

    苏情依十年前在长临城外走丢,后来失足掉进护城河里,守城的卫兵在城外将尸体打捞上来交给京兆尹,周家人去衙门认的尸体,那女尸,的确是情依。
第07章 微雨人初识
    恍惚间,时间回到了十年前与苏情依初见的场景。

    那年冬日,苏州城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

    苏州县令苏正清府邸的院落曲折繁复,青白色的砖瓦层层叠叠,引出一条若隐若现的蛇形小径,半掩着烟雨蒙蒙中的一方荷塘,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蹲在荷塘旁戏弄池鱼,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拿着一根狗尾草在水中拨弄,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小曲。

    周子亚上前问道:“请问苏县令苏正清在家么?”

    周子亚那年十五岁,时任统领宫中侍卫亲军的郎中令一职,是皇上身旁的亲信,当时正奉了皇上的命令到江南来办事,顺带到苏州来查一件私事的来龙去脉。

    那件私事说来也算公事,源于徐州、扬州两地的征粮一事。

    时年秋末,徐、扬两州依照昔年惯例,将征集的皇粮押至京中,待治粟内史查验时却少了一半。皇上盛怒,命御史大夫陈有良彻查此事,一直查到了徐州辖下的几个地方官员私吞征粮,其中就包括与周子亚父亲私交密切的苏州县令苏正清。

    苏正清是周子亚的父亲——时任丞相周衍的得意门生,也是周衍一手推举上来的;如果苏正清私吞皇粮的罪名坐实,周衍也难免会落得一个察举不公的罪名。

    因此,周子亚去江南办事前,父亲周衍特意嘱咐他找苏正清查一查征粮的事情。

    周子亚到了苏州,来到苏家府邸,在曲折繁复的院落中,一不小心迷了路,不知不觉来到荷塘前,便见到了那个他当时并不知是苏正清小女儿的苏情依。

    苏情依听到叫声回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漆黑的眼睛和精巧的小鼻子,歪着脑袋打量了周子亚半晌,答非所问道:“你下雨不打伞,不怕生病么?”

    周子亚一怔,被那一问才注意到自己的确没有打伞。

    苏情依嘻嘻一笑,指了指周子亚的衣服:“看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跟我到我爹爹房间去换一件衣裳?我爹爹跟你身材差不多,他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周子亚一愣,忙摇了摇头道:“不用!”

    苏情依皱了皱眉道:“那可麻烦了!我爹爹说下雨淋湿了衣服会生病的!你又不愿意去换衣服,不如我把我的伞借给你吧?给你,你拿去吧!”

    说着,两只小手一伸,将手中的油纸伞高高的捧在周子亚面前。

    周子亚心头一热,不禁细细起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只有及自己腰高的个头,身着一件水绿色的花布裙,一双如水般的眼睛纯净不含任何杂质,是个善良的丫头。

    苏情依见他不说话,不满嘟了嘟小嘴,径直将油纸伞塞在他手中问道:“你刚才是要找我爹爹么?你找我爹爹,怎么不去衙门,为什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周子亚一听蓦然惊问:“原来你是苏县令的女儿苏情依?”

    苏情依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记忆拉回,周子亚恍惚摇了摇脑袋,那把油纸伞却仍旧在眼前晃荡:它的主人只及自己腰高的个头,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花布裙,一双如水般的眼睛纯净不含任何杂质,将油纸伞塞在自己手中问道:“你找我爹爹,怎么不去衙门,为什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周子亚晃了晃神,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善良的姑娘,就那么意外的死了。

    抬眼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看了半晌,周子亚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总觉得,情依她没有死……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找到她便越加困难……”

    周子亚说着,忽的顿了下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眸中露出深深的自责。

    陈武抬眼,有些心疼的看着周子亚,将军征战沙场数十年,杀敌无数从无表情,被困敌营也从未露出一丝胆怯,只有那位小姐的名字,便是将军的软肋。

    十年前,徐、扬两州皇粮征集出了事,周衍丞相写信询问苏正清实情,苏县令回信被御史大夫陈有良拦截,以此弹劾周衍心存不轨谋朝篡位;皇上盛怒,将周衍丞相发配廷尉司审理,险些判了死罪。苏正清为报师恩,替周衍挡下了罪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苏家上下十余口人命丧黄泉,只留下了情依小姐一个遗孤。

    听说情依小姐是被周将军所救,此事说来也出于巧合。

    周将军当年奉皇命去江南办事,顺带到苏州去查皇粮征集一事,谁知苏正清的面没有见着,却碰上苏家抄家,机缘巧合的救下了情依小姐,接着将其带回长临自己家中;后来周将军奉命离京抵御匈奴,将情依小姐留在了周家,由管家照看,却出了意外。

    情依小姐出事后,周将军一直自责不已,觉得自己对不住苏家,秘密派人将整个大盛朝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都十年了仍旧不肯放弃,让人看着心疼。

    陈武想着,微微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劝慰道:“情依小姐的事情是个意外……此事不能怪将军,何况对于情依小姐,将军您已经尽力,也算对得住苏家,不用如此自责的。”

    周子亚眸色一沉,神情复杂的低下头去,半晌,低语道:“只怕情依的事情……或许并不是个意外……当年我前脚才离开长临,情依后脚就出了事,只怕……”

    周子亚摇了摇头,压抑在心中的话仍旧没有说出口来。

    当年自己带着情依离开苏州回京时,父亲周衍正因苏正清私吞皇粮与书信意图谋反的两件事情而身陷囹圄,几经周折从牢中捎出口信告诫自己情依不可留;后来自己奉命来到西北抵御匈奴,解除了大盛朝边境燃眉之急,皇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父亲假释回家,紧接着情依就出了事,何况理由如此牵强……让自己心中怎能没有想法。

    陈武眼见周子亚几番欲言又止,心中也跟着不是滋味。

    周衍丞相素来狠辣,当年苏正清替周家顶罪后,陈有良仍然在想方设法搜集周衍是苏正清幕后指使的证据;情依小姐的事情,周衍丞相怕留下祸根,所以曾一再劝诫周将军切勿将情依小姐留在周家,可周将军重情重义,本来苏家替周家受难保全周家,周将军心中已充满愧意,将情依小姐救下后更是视若瑰宝,怎么可能听从周衍丞相的意见?

    后来,周将军离开长临,周衍丞相假释,情依小姐出事,一桩桩一件件,周将军心中不能不有所想法,可怎奈孝道当头,却偏偏不能说父亲半个不字。

    陈武知道将军心中痛苦,却无从劝慰,只能伸手拍了拍周子亚的肩头以示安慰。

    周子亚眸色一动,斜眼去看陈武,却瞥见一个情报兵冲进帐中。

    情报兵面露难色,半晌,吞吞吐吐道:“匈奴右屠首王沮渠离石……给将军来了一封信……并带话给将军……问可否愿意……可否愿意……当他的……”

    “放肆!”

    情报兵后半句话未说出口,陈武已经怒得打断。

    周子亚面色阴沉,瞳孔紧缩,冷冷吐出几个字道:“把信呈上来。”

    “将军!”

    陈武大惊看向周子亚,忙急声阻止道,“此信断不可看!一旦此事被留作与匈奴私通的证据,将军便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周子亚摇了摇手打断陈武,仍旧示意情报兵将信呈上来。

    情报兵战战兢兢上前,哆哆嗦嗦双手呈上匈奴右屠首王请求周子亚叛变的信。

    周子亚伸手接过,随手一挥,那信“嗖”的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在帐内一角的火炉中,在“噼噼啪啪”的火光中,顷刻间化为灰烬。

    陈武怔愣未反应过来,已听到周子亚一字一顿道:“此信你本不该拿给我看,我念你初犯暂且饶你一命;如有再犯,便提你项上人头来见!”

    情报兵惊恐跪在地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磕头喊饶命。

    周子亚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心情越加沉了几分,沮渠离石此时来信让自己叛变,显然是得知了皇上卸了自己兵权的消息,特意离间来的。那老狐狸,真够狡猾。
第08章 卸甲归乡日
    时隔一个月,四月初三。

    此时已到暮春,长临城正值柳絮纷飞的季节,深深浅浅的白色飘摇,如同西北纷纷扬扬的飘雪,却没有那么寒彻骨的冷意,毕竟,皇城是热闹的。

    周子亚身着一袭青衫,骑着白色的卢在长临城主街上缓缓前行,那匹与他共战沙场多年立功无数的宝马,在繁华拥挤的街道上,奔跑都显得有点笨拙。

    周子亚无奈的心想,自己在西北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待习惯了,皇都的繁华,倒反让他觉得束手束脚;记得十年前周家显赫时,自己任郎中令一职统领宫中警卫,除去皇宫从不把长临城的其他地方放在眼里,不料十年后回来,一条市井小街竟然也觉得够气派。

    周子亚想着,纯白色的卢战马已经慢悠悠挪到了周家门口。

    宅邸的门面朴素低调,正中紫檀木宅门深沉肃穆;宅门上方,松木匾额上书“周府”二字,苍劲有力,笔触饱满,落笔端端正正写着“贞玄元年”,乃皇帝登基所赐。

    想当年皇帝未登基时,周子亚的父亲周衍已是权倾朝野的一朝丞相;皇上娶了周衍的胞妹周氏作王妃,周家与皇帝结为姻亲,帮助皇上对抗西梁王,顺利登上皇位。

    皇上对周家感恩戴德,登基赠了那匾额,并册封周氏为皇后。

    周子亚抬眼,看着那匾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年周家显赫时,姑姑周皇后统领六宫,父亲周衍身为一朝丞相位高权重,朝中百官对周家趋之若鹜,险些踏破周家门槛,谁料到如今落得如此苍凉冷清——宅门两侧一对儿石狮,让风雨磨平了棱角,底座都带着一层青苔,可见门庭冷落到了何种地步。

    周子亚想着,伸手去推宅门。

    随着“吱呀”一声,熟悉的“一”字型三隔间宗堂便映入眼帘。

    在宗堂前的一片空院中,一个丫鬟正在修剪花草,见到推门而来的陌生人不禁一愣,半晌,目光落在那匹的卢马上,才终于意识到他便是已经离家十年的周家少爷周子亚,慌忙向着宗堂后的方向高声喊道:“情管家,老爷,少爷回来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一个气度不凡的清丽老妪出来,是周府的管家情娘,也是实际上的周家主母——十年前周家政治落难时,情娘是唯一一个留在周府未曾离开的人,后来上上下下操持着周家的大小事务,已有十年了。

    情娘见到周子亚,先有一怔,随即眼眶一湿,颤声道:“周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周子亚心中一动,微微点了点头道:“情娘,这些年操持家中,辛苦你了!”

    情娘闻言眼眶一红,不禁垂泪道:“周将军能平安回来就好。这么多年了……每每听到西北有什么战事,情娘的心……”

    情娘说着,哽咽了一声,擦了擦眼泪道:“老爷在北阁,正等着少爷呢。”

    周子亚眸色一沉,心中五味陈杂:记得十年前自己离京时父亲周衍仍在牢中,苏家满门抄斩的事情仍有些地方不甚明白,自己就去了西北;后来又出了情依的事情,自己曾写信问了两回,父亲都含糊带过,此番回来,便是都要问个明白的。

    情娘看着周子亚,眼中闪现了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下,终究忍不住劝道:“一会儿去北阁,少爷好好说话,别跟老爷吵。毕竟……毕竟情依姑娘的事情……是个意外。”

    周子亚眼中寒光一闪,意外……苏家抄斩,父亲假释,情依出事,一桩桩一件件,让自己怎么能够相信是个意外……父亲他……苏家,毕竟是因为周家才落得满门抄斩。

    周子亚闭上眼睛,平息了片刻,沉静答了一句“情娘放心”,随即吩咐情娘照看好自己的那匹的卢战马,当先去了父亲周衍的居室北阁。

    十年前,皇上因为皇粮征集一事撤了父亲周衍的职,后来又牵扯出其结党营私谋朝篡位的罪证来,险些判了其死罪。后来多亏自己在西北立下了战功,父亲才被赦免,只削去了丞相的职位,抄没了家产,判其永世不得为官,再无其他惩罚。

    可依照父亲那般心高气傲,就算被赦免,这么些年想必也没有过得很舒心。

    周子亚心中想着,已经到了北阁门口。

    深沉繁饶、神秘难测,北阁的架构一如父亲的性格。

    周子亚在门前伫立了半晌,平息了一下情绪,才跨步进去。

    周衍此时正对着周子亚负手而立,一身红衣如血,衬着两鬓花白的头发;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都已有了褶皱,但眉如飞剑,目光似毒镖,却比少年气盛时都要可怕。

    周子亚心中一沉,十年不见,父亲的气势倒分毫未减——与当年权倾朝野时相比,父亲那双凌厉的眼睛,越加显示出对于权力的渴望来;看来,自己被撤职一事,不但没有成为压垮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倒反刺激了他那按捺不住的野心。

    周子亚微微垂下眼睑,因父亲眼中的渴望,心中越加觉得负担沉重,面上却仍旧冷冷清清,向周衍抱了抱拳道:“父亲,孩儿不孝,被撤了职。”

    周衍低着头,眯眼仔细打量着周子亚,心想这孩子在西北磨练了十年,言行举止倒的确比以往老练了许多,只是性子也越发清冷,可见,西北真的很苦。

    周衍想着,凌厉的老眸忽然一浊,拍了拍周子亚的肩膀哑声道:“我孩儿……受苦了。”

    周子亚微微一愣,不曾想父亲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心中一热,竟有些哽咽。

    即便父亲再有千般万般不对,终归,是血浓于水的父亲。

    周子亚眸中一湿,也哑声道:“爹……孩儿不苦。”

    周衍微微叹息一声:“当年若非因为救我,你也不用去那西北苦寒地拼命,这么多年来弄得我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场战争你不得力……”

    周衍忽然摇了摇头道:“皇上终归是不信任周家,到头来,仍旧撤了你的职。”

    周子亚眸色一沉道:“爹爹放心,我已经吩咐陈武留在西北军中,密切注视西梁王的行踪,如果有必要……不如开出条件来拉拢西梁王,助惠太子一臂——”

    周子亚忽然一顿,随即纠正道:“是惠王爷!”

    周衍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惠儿早在十年前就已被废,你该叫他南惠王,不是惠太子,即便现在只有你我,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周子亚微微一愣,眸中露出一丝愧色,低头抱拳道:“是孩儿鲁莽了!”

    周衍闻言,眼神便温和了些,拍拍周子亚的肩膀道:“你回来也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周子亚抬眼问道:“什么事情?”

    周衍示意周子亚进屋坐下,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问道:“你可记得梁风?”

    周子亚在木椅上落座,双手往膝盖上一撑道:“大盛朝第一垄断铁商,西梁王南宫梁的亲信,我自然记得。我的那一把轻蝉剑,便是三年前他托了工匠打的。”

    周衍眸色一亮,追问道:“那你们交情如何?”

    周子亚点了点头道:“并不算差。这些年来西北军所用的兵器,基本上是他开山锻铁找工匠锻造后再运给我的,你来我往,我也算他生意上的老主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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