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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道轮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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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前辈不也是玉锋观中人么？”郭决仁气愤之下，把整个玉锋观都骂进去了，难道不包括他自己么？
“嗯，我曾经是……”郭决仁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
第三十九卷 煮茶论道
“前辈现在已经不再玉锋观门下了吗？”明轩有些诧异，马上脱口说道，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又赶紧闭口不言，脸上略带歉意。
“唉，此事说来话长了。”郭决仁喝了口茶，目光深邃的看着池中的游鱼，神情复杂。
“明轩失礼了，前辈见谅！”明轩赶紧离座作揖，确实有些唐突了。
“无妨，都是陈年往事了，有什么不可说的。”郭决仁淡淡笑道，引着明轩重新坐下。
“原来我们师兄弟有四人，小时候都是孤儿，是被师傅收养的，取名分别叫决仁、决心、决明、决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都很好，玉锋观不是以武扬明的，所以我们到现在也就修练到这样的层次，已是远远逊sè于其他道派的弟子了，不过玉锋观在炼丹方面独具特sè，在中州也算小有名气，我们师兄弟四人都得到了师傅的真传，都对炼丹一术十分的jīng通，自然也深得师傅的喜爱。”郭决仁缓了缓，喝了口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年岁。
“虽然我们都擅长炼丹，但细节上的专攻还是不一样，我喜欢专研炼制一些治病救人的丹方；二师弟决心喜欢研制一些固本培元提升功力的方子；而三师弟就爱喝酒，连炼制丹药都与酒有关，喜欢研制一些提升酒口感的丹药；四师弟也是另走新径，喜欢研制一些偏方，越是新奇的他就越喜欢，一个没见过的丹方可以开心很久，如同一个老顽童。”郭决仁淡淡笑道。
“也是因为大家的研究的不一样，所以接触的东西也不一样，我因为是研究医药丹方，所以经常会下山，走入到老百姓的中间，了解一些病情和症状，以便能对症下药，练出合适的丹药以治疗病痛，久而久之，也渐渐体会到了百姓们的艰苦和难处，每rì辛勤劳作却只能混个温饱，哪能有什么余钱可剩，即便是再便宜的药对于他们来讲也是极其昂贵的，很多人本来都只是一些小病，可是一直拖着不去看大夫，等到严重了才来，这是要不已经病入膏肓了，要不就已经很难医，代价不可避免的就会很高，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负担的，是以多半就只能选择在家等死了，唉，如此恶xìng循环着，讳疾忌医虽是错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郭决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实中，也确实如此。”明轩当过采药人，感慨也很深。
“我虽有心解救众生，希望大家都能无病无灾，但终是有心无力，毕竟所用药材也是需要钱买的，多少还是要维持下去；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更加的深入百姓之中，深刻体会着他们的疾苦，与其他师兄弟的修炼就有点渐疏渐远了，倒不是是相互之间的感情淡化，而是各自的观念开始冲突，也许少侠还不清楚，学道之人多自诩自己是在追求天道，是要超脱的所在，独尊于世间，对于这些世间蝼蚁般生存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有着些许的不屑，我的几个师兄弟也不例外，是以每每我们在论道的时候，都会发现各自意见相左得厉害，有时候甚至会弄得不欢而散，这彻底动摇了我原本坚定的学道之心，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道。”郭决仁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眼神中仍然透露着迷茫，显然到现在他仍然没有想清楚。
“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明轩对于道没有什么接触，也没有多少理解。
“嗯，世间道派之人多把道视为天地奉行之准则，古语有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dú ；lì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也谓之为天道，是人多视其为天条，敬之畏之，都崇尚追求极致为尊，这些我也不断言它是错的，可是往往是人在追求所谓的天道时，却忽视了人道，觉得百姓只为追寻自己的个人得失，目光短浅，无视天道，是以为卑贱，言语行指中多有不屑，却不知当一个人每天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温饱都没有解决，又谈何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天道！”郭决仁声sè渐厉，显然是对这世间现状很不满。
“世间之人多是如此啊，不屑之情都能写在脸上了。”这些话简直说进了明轩心坎里。
“确实如此，是以每每与师兄弟们论道时，总是不欢而散，他们都觉得我已经误入歧途了，还不停的规劝我，我却笑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是到后来连一生养我育我的师尊，也觉得我走火入魔了，背离真正的道法了，他虽无法在道论上辩赢我，但却无法能有所改变，也彻底使得我心中凉了半截，连自己身旁最亲的人都无法改变，我又谈何去改变他人呢？我心灰意冷，但我一直认为我是对的，没有放弃我的观点，最后矛盾越来越深，为了此事我与师兄弟和师傅都快水火不容了，为了不伤我们数十年的感情，我最后愤然脱离师门，停止学道，开了个医馆专心为民医病，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坚持吧。”郭决仁苦笑这说道，其中的诸多艰辛，是明轩无法想象的。
明轩确实无法想象当时他的决然，但是要断绝修炼自己已经数十年的道，摒弃一生养他育他的师傅和数十年感情的师兄弟是何等难以承受的割舍！只是为了坚持自己的道。
“呵呵，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激进之言，少侠或许也不赞同，听听老头子唠叨就好了，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常年为世人误解，他也没有奢望明轩能够理解他。
“我对道确实没有什么多深的理解，无法辨识谁对谁错，但我认为前辈说的是对的。”明轩肯定的说道，这与他心中的坚持或多或少有重叠。
“谢谢少侠的宽言。”郭决仁淡淡笑道，他认为明轩这只是礼貌之词而已。
“前辈，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啊，我虽没有前辈感触的那么深，但是也有类似的看法……”明轩何尝没有看出郭决仁以为自己只是在敷衍他，急忙辩解道，遂将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感一并说与了他听，内心中得到了认同，明轩对郭决仁的看法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听完了明轩的叙述后，郭决仁才确信明轩没有在敷衍他，发现明轩可能真是与他志同道合之人，顿时心中一阵欢喜，至少在这坚持孤独落寞的道路上，不是他一个人在独行，虽然明轩的理解还是很浅显，涉世不深，没有过多世间的历练，但是却也能看到他现在这般纯净的赤子之心。
“芸芸众生之中，想不到还有顾兄这般志同道合之人，我郭决仁甚是欣慰啊。”对明轩认可了后，郭决仁对他的称谓都变了，算得上忘年交了。
“我可没有前辈那么伟大，看得那么透彻，我最多只能算是做到独善其身，却不能像前辈这般兼济天下。”明轩由衷的说道，他虽有过改变世人的心，但是做过努力后却一无所获，也就放弃了，只是让自己不被同化，却没有向郭决仁这般一直坚守着改变世人。
“我也算不上兼济天下啊，最多只是想帮几个人，减轻一丝这世间的痛苦。”郭决仁哈哈笑道，他还没有明轩所说的那么伟大，或者说是有心无力。
“那前辈你觉得真正一个学道之人，要怎样做才是对的。”明轩也很是疑惑，自己的未来会变成怎样呢？会不会还是变得与他人一样。
“我之前也说过，世间之人把道完全归论于天道，其实不尽然，天道可去追求，但是却不能舍弃人道，万物皆有法，万物皆为道，何以能只追求天道而舍弃人道呢？是以众生平等，要修天道，更要修人道，学道之人不仅要追求极致，超脱世外；更要伸张正义，惩恶扬善，既要做到兼济天下，也要能独善其身。”郭决仁抑扬顿挫的说道，听得明轩很是豪情，却委实不能完全理解他所说的。
“少侠阅历尚浅，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以后你会慢慢体会的，现在我只希望少侠能一直保持这颗赤子之心就好了。”郭决仁这些话语也是自己长久以来得到的经验之谈，确不是年纪尚小的明轩所能理解的。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明轩虽不能完全听懂，却也知这是老人一生的心血总结。
“我与你相见恨晚，我们可不分辈分畅所yù言！。”郭决仁看到明轩还是多有拘于礼法，哈哈笑道，甚为爽朗。
“敢不从命！”明轩从小就要比同龄人来的成熟，是以没有什么谈得来的，后来接触的人多比明轩要大，虽相处甚欢，但是却也拘于年岁，相谈不深，难得遇到郭决仁这般无视辈分且志同道合之人，也干脆放下了礼法，这一老一小便在这别致的雅亭下煮起茶论起道来，这一年明轩十四岁，郭决仁六十三岁。
第四十卷 忘年交
郭决仁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人生阅历都远远不是明轩所能比拟的，不过因为欣赏明轩的为人，也发现与自己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倒也没有摆什么架子了，打心底真正的认同了他，把他当成了忘年交，明轩也在他的感染下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畅所yù言起来，把自己的一些在生活上还有修炼中所遇到的疑惑全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明轩长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在修炼，遇到了问题也是一个人解决，可能一些很浅显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获得很好的解答，只能靠自己独自去摸索，虽然可以提高自己的思考能力，加深印象，但是也难免会走一些弯路，至于生活方面就更是一团麻，极度缺乏这方面的阅历，闹了不少笑话。
郭决仁倒也不觉这些问题是如此的幼稚和无知，反倒认为明轩真的把他当朋友，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基于此，郭决仁针对明轩所提出的问题，综合自己的实际经验都一一给出了中肯的回答，不仅帮助明轩解答了很多疑惑，也更加深了他对武道的理解，可谓受益匪浅。
“与顾兄一番话语，真是甚为痛快啊！”显然郭决仁是聊得十分的尽兴，大部分时间都是明轩提出了问题，郭决仁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然后细细做出解答。
“我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意思了。”明轩诚挚的说道，自从自己进入黑森林后就再也没有人解答明轩的困惑了，即便是爷爷在的时候，也只有只字片语，让他自己去体会，虽然是为了培养他的dú ；lì能力，但也使他受到了很多桎梏，走入江湖后，明轩也实难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扉，更别提交流修炼的事宜了。
郭决仁见识丰富，往往一个困惑明轩多时的问题，可能他只需短短的三两句话就能让明轩豁然开朗，受益颇深，也间接拓宽了明轩的视野和境界，不再局限于短期的进展和收获了，开始有了更加长远的考虑和计划，武道修为自然也能得到很好的提升，毕竟心有多大，发展才会有多大。
不知不觉间两人聊了数个时辰仍是意犹未尽，大有秉烛夜谈之势，不过这么久的时间粒米未进了，倒是壶中茶水已经换了几盅，早已无滋无味，特别是明轩昏睡了这么久，又相谈数个时辰，早就饥肠辘辘了，肚子也忍不住咕咕直叫了。
“哈哈哈，是为兄的错！轩弟重伤未愈，又昏睡多时，想来早已饿了，我还在这里说个不停，罪过罪过啊！”酒逢自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郭决仁确实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连对明轩的称呼都变得亲切了。
“无妨，我也没事。”明轩显然意犹未尽，如同一个饥渴之人，看到了甘泉一般，怎么可能在喝得正爽时停止呢？
“边吃边聊也不是什么坏事啊。”郭决仁看到明轩如此的上进，笑在眉上，喜在心间，怪不得决明师弟醒过来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一定要让明轩拜入玉锋观门下，害得自己算好他醒来的时间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不过经过这一番深谈之后，他也知道了明轩确实天资非凡，连他自己都想收他为徒了，不过他却也知道了明轩的志向和抱负，远远不是玉锋观所能容下的，而且以他与自己相似的xìng格，想来也会不容于自己的师尊和几个师兄弟之中。
李德贵等人在医馆休息了一晚上便向郭决仁告辞离去了，毕竟他们护送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而且村中因为兽cháo而损失惨重，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实在不便久留，他们离去时也来看望了明轩，可惜当时明轩昏睡得很死，根本没有察觉到，不过他们也很知足了，至少也是尽到了自己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郭决仁在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后，许诺不rì后会去村子一趟为大家帮忙治疗伤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高兴的呢？自然又免不了又跪拜一番，卑微如他们，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就已经没有过多的奢求了。
“有些我们可能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稍稍帮助了他们，却会被他们感激一辈子。”郭决仁与明轩聊及此事时仍是唏嘘不已。
“恕我直言，此事本来就是玉锋观过失引起的，必须要有所补偿才对！”明轩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把郭决仁当外人了。
“以玉锋观顾全颜面而论，让他们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更别提道歉了，不过决明许诺的那些补偿倒是会做到，老夫到时侯也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也算为玉锋观赎点罪吧。”郭决仁叹息着说道，要想让那自认为高高在上的玉锋观向卑微的老百姓道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帮上这群百姓也就行了，道不道歉对他们而言也并不重要。”明轩也觉得此事并不可能实现，语气透露着无力。
“决明有没有跟你说过想要你拜入玉锋观的事情？”郭决仁还是忍不住问道。
“呃……确实有过提起，不过……不过我没有这个打算了……”如果是决明道长提出来的，明轩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但现在是郭决仁提出来的，他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也知道小小的玉锋观是留不住你，即便是你愿意加入，站在旁人的角度上来看，我也不希望你加入，毕竟属于你的天空不应该这么小，也只有你真正学好了本领，才能通行人道，帮助更多的老百姓！”郭决仁是打心底是再为明轩着想，虽然他内心也希望明轩能加入玉锋观。
“其实我真的没有前辈所说的那么好，前辈过誉了。”明轩很是惶恐，从小爷爷从来没有夸过自己，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很是平常的，却一下被他抬举得这么高，确实很不适应。
“你也不必过于自谦了，你能如此年纪便能达到武者二阶，可能你的天赋是不错的，但是这更取决于你的努力，不说别的，就从你满身的伤疤就能看出一二来，当时我解开的衣服时都惊呆了！你才多大啊，身上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可见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郭决仁由衷的说道，没有成倍的付出，根本不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习惯了就好了。”明轩淡淡的说道，长久就在爷爷严格的监督下修炼，明轩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那么多伤口，可不是一句习惯了就能解释了的，你到现在才不过十四岁，很多同龄的少年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可是你已经久经沧桑了，那些伤口便是明证！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我郭决仁出手治疗的病人，我保证你伤好后身上一条疤痕都不会留下！”郭决仁拍拍胸脯说道，身为公认的名医，这点本事是肯定有的。
“如此，那便多谢了！”明轩怎么也是个少年，身上那么多疤痕即便是成年人看了心里也不舒服，能够去除自然事件高兴的事了。
“哈哈，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你伤好了后，有什么打算？”明轩的伤虽不轻，但是有他郭决仁在，却也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我要去龙城，去青阳门拜师学艺！”明轩坚定的说道，这是爷爷的希望，也是自己的梦想！
“嗯，也只有那种大门派才能容得下你啊，我先预祝你成功！”郭决仁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明轩一杯。
“多谢！我一定会努力的！”明轩哈哈大笑起来，也装模做样的端起茶杯当酒喝。
“你的恢复能力不错，再加上我的医术，相信很快就会不碍事了，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能支撑着走这么远来到康城，而且你体内有着一股强力的药力支撑着，着实让我吃惊了一番。”郭决仁回想起当时给明轩把脉时的情况。
“我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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