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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翅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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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方暮远怎么哄，夏疏桐都不理会，在他怀中闹腾个不停，直嚷着“我要妈妈”。正闹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夏云竹急急走进来，从方暮远手中接过夏疏桐，柔声哄着：“桐儿，桐儿，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了？”
夏疏桐窝在她怀里，也不嚎啕大哭了，抱着夏云竹的脖子抽抽嗒嗒地流眼泪，一脸的委屈。这么一来，夏云竹更心疼了，亲掉他脸上的眼泪：“桐儿乖，不哭了，妈妈心疼桐儿，桐儿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爱桐儿，妈妈的乖宝贝。。。宝贝不哭了，哭得妈妈好心疼。。。”见他哭得一头大汗，帮他擦干眼泪擦干汗水：“宝贝乖，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夏疏桐哽咽着不说话。方灵均在一旁道：“弟弟打碎了爸爸那个助理阿姨的花瓶，她就把弟弟关进黑屋子。”
夏云竹脸冷下来，淡淡问：“桐儿，有没有跟阿姨说对不起？”
“说了。。。”夏疏桐继续抽噎着。
夏云竹抿紧嘴角笑：“看来那个花瓶很珍贵了。”
夏疏桐小声道：“她说是爸爸送给她的。”
方灵均在一旁愤愤地补充：“那个阿姨这样对弟弟，爸爸居然都没有说那个阿姨！”
方暮远差点抓狂，今天这两个儿子是想置他于死地啊！他们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不能这样对付我啊！纯粹是陷害加误导！方暮远很少用女助理，唯一的这个还是因为她的能力和对他态度正常而留下，没想到这个助理给他惹了这么大麻烦。
夏云竹嘴角的笑容更深：“看来真是个宝贝了。”她抱着夏疏桐站起来，牵着方灵均的手，向外走去。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小猪是个很护短的人哈
利比文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目光没有离开夏云竹母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哄着孩子的温柔宠爱样子和她的神态让她充满母性，无比动人。她那么爱这个孩子，一颗心全在他身上。他听见夏疏桐叫方暮远“爸爸”，心猛地抽痛，小猪，你竟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他猛然想起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心里更是缩成一团的痛。他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生，他是个早产儿，是因为我吗，小猪？
他见夏云竹抱着孩子站起，忙跨出一步站在她面前，柔声唤道：“小猪。。。”
夏云竹此时才看见他，先是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定下神来后淡淡道：“利总统。”
利比文看看夏疏桐：“他叫什么名字？”
夏云竹看看怀中的夏疏桐，低声道“。。。疏桐。”
“疏桐？”利比文一脸的疑惑：“哪两个字？”
“稀疏的疏，梧桐的桐。”夏云竹用中文解释。
“是什么意思？”
夏云竹偏过脸：“我该走了。”越过他。
方暮远过来轻扶着她的肩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下班了，我们一块儿回去。你们先在车上等我会儿，我送送利总统。”他做了个手势：“利总统，请。”他手揽着夏云竹肩头，与她亲密地靠着。他们四人站在利比文面前，像一家人。
利比文也顾不上风度和礼仪了，追着夏云竹轻声问：“小猪，为什么？”
夏云竹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你怎么问我为什么？”
利比文要跟着她进电梯，夏云竹伸手拦住他：“利总统，请留步！”利比文扶住电梯门，低声恳求道：“小猪，你让我看看他。”
方暮远沉着脸站在一旁，他早已把其他人遣开。虽然顶楼都是亲信，可是他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一幕。
夏疏桐疑惑地看看妈妈，再看看这个跟妈妈说话的叔叔。他们说的是英文，他听不懂。方灵均倒是都听懂了，他板着小脸，看一眼利比文，再看一眼夏疏桐，不高兴道：“妈妈，我饿了！”夏疏桐忙道：“我也饿了。”
夏云竹淡淡道：“利总统，再见。”
利比文深深地看一眼夏云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孩子，黯然道：“我送你下去。”
方暮远拦着他：“利总统，您的座驾等在门口，记者也在那儿候着。”
利比文沉默片刻，黯然退出电梯，看着面前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眼中满是伤痛。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像一道银河隔开他们俩，这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过往一帧帧迅速从他脑海中滑过。
夏云竹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利比文忽然用手挡住电梯门，用力掰开，沉声道：“小猪。。。”他说了一句C国语，方暮远没听懂，可是夏云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我后悔了。”她猛地抬起眼看着他，他的脸渐渐被电梯门挡在外面，可是他的眼神她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和那个与她手掌相贴发下血的誓言的少年一模一样，只是更多了抹坚定和势在必得。
利比文在众人的护送下回到酒店，这个总统套房是中式的，古色古香。阮如兰正靠在贵妇榻上休息，手上翻着一本杂志。他解下外套甩在一旁，拉脱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坐到阮如兰身旁，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柔声道：“多谈了一会儿，有没有等得不耐烦？”
阮如兰笑着摇摇头。
“我让他们把晚饭送上来。”说着便要起身。
“等会儿。”阮如兰环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没有胃口。”
利比文抚着她头发轻声道：“如兰，你这样是怀孕了吧。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脸上含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冷淡，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阮如兰垂下头，沉默半晌小声道：“这个孩子我不想留。。。我前一段时间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吃了几片药，我怕对孩子不好，万一。。。”
利比文打断她，柔声道：“怎么能不要呢？我们结婚两年多才有个孩子，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孩子，我可是早盼着这个孩子呢，别再任性了啊！。。。至于药的问题，我去问医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扶着她坐起：“别再躺着了，起来吃点东西，为了孩子也得吃不是？我让他们送点清淡开胃的上来。你如果吃不下，我来喂你怎样？”他凑近她调笑。
阮如兰靠在他怀里，轻轻叹息一声。
夏疏桐下午受了惊吓，便一刻也不肯离开夏云竹怀里，连夏云竹要给夏淡墨喂奶他都一脸委屈地含着一包眼泪贴着夏云竹坐在一旁。方灵均也一改平日的吵闹，不和方暮远说话也不和夏云竹说话，板着个小脸自己坐在一旁玩，方暮远和他说话他也不理。夏云竹一直被夏疏桐缠着，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方青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方暮远拉到一旁：“今天这是怎么了？听说你儿子今天在公司大闹天宫了。”方暮远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方青冥冷笑道：“你那个助理虽然势利，不过她还没那么大的胆。”
方暮远叹气：“我也是这么想。”
方青冥笑：“看来是那个鬼精灵自己跑进去的。。。一定是苏助理不知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小祖宗了，唔。。。说不定连均儿也一起得罪了，不然均儿不会那样拆你的台。。。对了，他不理你倒还罢了，怎么连云竹也不理了？”
方暮远皱眉苦笑：“今天利比文在那儿。”
方青冥哦一声，了然地抬抬眉，笑道：“人小鬼大！”坐到方灵均身旁陪着他玩耍。
第三十四章
晚上，方暮远走进夏云竹房间，见她躺在床上陪着夏疏桐，轻轻哼唱着摇篮曲，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身体，脸上满是宠溺的温柔。夏疏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揪着她胸前的衣服。夏云竹看一眼方暮远，把夏疏桐的手轻轻拿开，小心翼翼地下床：“我正要去找你。。。学校那边还有很多事，我打算明天带着墨儿先回去，均儿和桐儿就让他们在这里多玩几天。”
方暮远一怔，旋即轻描淡写地笑道：“孩子们的玩闹你也当真！？。。。也不知苏助理怎么得罪了这两个小祖宗，他们把火发到我头上。”
夏云竹淡淡道：“我要回去和这件事无关。。。其实今天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公司又不是儿童乐园，本就不该是孩子们去的地方，今天也不是亲子日。均儿和桐儿一闹，我就心软了。桐儿又是个破坏大王，在你办公室这么一闹，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我下次会好生叮嘱他们。”
方暮远默然半晌，无奈地叹息一声：“云竹，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样？”
“你分明心里不高兴，为什么还要这样理智冷静？你为什么就不能感情用事一点，情绪化一点？”
夏云竹抿起嘴角笑了笑：“感情用事有用吗？情绪化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会变得简单？。。。我没有为这件事不高兴，我只是心疼桐儿。。。今天如果他是被关进去的，我心疼他。如果是他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说明他以前受过更大的委屈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惩罚你的助理，我更心疼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人又有点憨憨的，不应该这样。我了解桐儿，他虽然喜欢做恶作剧，但都不是恶意的。所以，这次不会是恶作剧。”
方暮远沉默片刻：“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以为他是闹着玩儿。。。”他跨前一步：“云竹，别生气了，桐儿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舍得他受委屈。。。多留两天好吗？”
夏云竹扬起眉毛：“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我要走和这件事无关。。。今天我不好推却方伯伯的面子，才跟着孩子们一块儿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多呆。”
方暮远一震，心中无比苦涩，原来她还是不想和他有所牵扯。他叹口气：“云竹，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会原谅我？”
夏云竹笑：“我没有不原谅你，我们俩这段时间不是相处得不错？”
“这不是我想要的！”
“是吗？”夏云竹淡淡道：“这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方暮远用力捏着她的肩，沉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漠视我的感情！？”
“。。。原因我不都告诉过你了么？我们现在在感情上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你的感情不该由我来负责。”
方暮远眼中渐渐升起委屈和愤怒，压低声音吼道：“我不要听那些理智的分析！你没有感情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夏云竹看一眼床上的夏疏桐，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他们来到书房，夏云竹沉默片刻，淡淡道：“暮远，你是孩子们的父亲，我是他们的母亲，这个纽带永远也不会断。可是我们俩已经分手了，已没有感情的纠缠。希望你能早一点开始另一段感情。”
方暮远冷冷地看着她，半晌不语，冷笑道：“我的感情在你这里就这么不值一文！你这么轻贱我的付出，你到底有没有心！？”
夏云竹轻笑一声：“暮远，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你是不是都回应了她们的感情？”
方暮远无语，旋即恨恨道：“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受我！？从来都把我当备胎是不是！？没有他的时候，你就允许我在你身边填补空白。今天你不过就只见了他一面，就这么忙不迭地推开我。”
夏云竹用力抿了抿唇，淡淡道：“晚了，我去睡了。”
方暮远伸手拦住她：“不许走！。。。他和你说了什么？在电梯前面？”
夏云竹冷冷道：“你让开。”
方暮远抓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告诉我！你不说就别想走！”
夏云竹和他僵持了半晌，无奈道：“好，我告诉你，你让我走。。。他说他后悔了。”
方暮远冷笑两声，看着她连连冷笑着点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坚决地要和我划清界限，原来如此。”
“你别忘了，我们早就分手了，又何来划清界限一说。”
“是啊，你处心积虑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天。”
夏云竹叹道：“你今天情绪不大好，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方暮远手上加力，怒道：“我说了不许走！”
夏云竹手搭上他胳膊，迟疑片刻又将手拿开：“暮远，都是成年人，理智些不好吗。”
方暮远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冷笑道：“理智！？我是不理智的人吗？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要这么逼我！？为什么？”
夏云竹伸手推他：“暮远，你冷静些。。。”
方暮远手臂用力固紧她，吼道：“不许走！你冷静，你这不叫冷静，你这是冷漠！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你就把我推开，拒绝和我交流。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这样！？你一直忘不了他，接受我只是因为怜悯我对不对？对不对？”
夏云竹身体僵硬地被他抱着，见他吼完后一声不吭地靠在她肩头半晌不说话，自己的肩头却渐渐湿了。她迟疑片刻，张臂抱着他，柔声道：“你别急，有话慢慢说，不要这个样子。”
“我宁愿你和我吵，说你讨厌我这个样子，讨厌我说这个说那个，也不要你像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就像掉到冰窖里一样。”
夏云竹沉默片刻，解释道：“我只是想等你冷静下来再谈，你也知道人冲动的时候会说一些过份的话，也许不是你的本心，我只是不想你事后后悔。”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冷静，我要你告诉我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直都不敢问，怕自己不能接受那个答案。可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云竹，你爱我吗？”
“暮远，我们已经分手了，何必再纠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我不管，我就是想知道！”方暮远见她半晌不答，道：“好，那你回答我，你爱过我吗？”
夏云竹无奈道：“暮远，我也想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我哪点做得不够或者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会有这样的怀疑。”
“不，你做得很好，你对我很好。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一点也不敢相信。”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相信？”
方暮远愣了愣，脸上带着迷茫，半晌喃喃道：“我不知道。”他怔怔地松开固着她的胳膊，愣愣地坐下：“云竹，我也不想的。”
夏云竹轻叹一声，抚了抚他的脖颈：“暮远，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过去成为空白。”
“我。。。” 方暮远环着她的腰靠在她身上：“云竹，你还爱我的对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会再怀疑你。”
夏云竹半晌不语。
“云竹，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为了孩子。”
夏云竹轻轻皱着眉头，半晌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方暮远止住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夏云竹瞥他一眼，顿了顿，轻叹一声：“暮远，我。。。我不想再在一起。”
“为什么？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
夏云竹淡淡地瞥他一眼，推开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半晌缓缓道：“当人们受到伤害时，第一个反应便是本能地保护自己。你保护自己的方式是怀疑和否定，而我选择让这样的事情不会有可能再次发生。。。方暮远，虽然我承受痛苦的能力比较强，可是并不意味着当它来临的时候我感受到的痛会比别人少。我没有钢盔铁甲，要保护自己能做到的不过是躲避。我甚至没有那么勇敢，伤好了之后能继续战斗。。。”她轻叹一声：“暮远，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谈话一次次地发生，我也承受不了。我更怕我会因此厌恶你，厌恶那样的生活。。。所以，当一切还不是太丑陋的时候停止是最好不过的。”
方暮远茫然地坐下，脸上满是震惊和哀伤。这是夏云竹第一次对他说她心里的感受。她平日太过能干太过镇静太过坚强，无论发生什么，从未表现出过痛苦。他甚至都忘了原来她也只是凡胎肉身，也会受到伤害。好半晌，他黯然道：“如果我错了，你也该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夏云竹无奈道：“真的可以吗？”
方暮远无语，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暮远，我们平时一直相处得很好，连小摩擦都几乎没有，可是只要有矛盾，必定很激烈。这是人的性格，不是能磨合得好的。既然改不了，我们只能离得远一点，免得刺伤对方。”
方暮远手捂着脸，半晌叹息：“云竹，我也是个冷静的人，可不知为何碰到有关你和他事情就无法平静。我那说的都是气话，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我知道。”夏云竹转开眼：“虽说是气话，可是你又何曾没有这么想过。我知道你主观上不会想伤害我，可是已经发生了。”
方暮远看着墙壁发了半天呆，叹息道：“云竹，你还爱我吗？”
夏云竹垂下眼，轻声道：“暮远，下次爱得少一点，没有那么在乎便可以。。。受的伤害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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