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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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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拨开沙漠|之鹰的枪口:“在中世纪,人们对异端进行过大规模的屠杀,异端审判局的宗旨可以说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像血族这样异端中的异端,可是当时的重点讨伐对象,那阵仗比现在可怕得多。如果血族只有你们今天看到的这点能耐,他们那时就全玩完了。”
关于异端审判宁望从电视书籍中也有所了解,像吸血鬼,魔女这样的异端,被逮到都是处以极刑。他知道魔女们通常会被绑上十字架执行火刑,而吸血鬼则是在他们心脏钉入木桩。“插木桩真能杀掉血族?”
“这我不清楚,我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呢。”fox撇着嘴,“不过很难想象真正的血族会被那样抓住,任由人类在他胸前钉入木桩,但是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绝大多数被异端审判局判刑的都是被枉杀的无辜人类,或许其中也有像今天你们看到的一样能力低下的吸血鬼、狂暴者,如果真能顺利在他们心脏部位钉入木桩,可能也真有几分成效。对血族来说,心脏是自愈速度最快的器官,插入木桩不至于会让他们死去,但是心脏的开口无法闭合的话,就无法向其它组织和器官输送修复需要的大量血液和氧气,体细胞无法再生,理论上而言他们也就无法复活。不过我觉得这个法子不如割头来得利落,割去头颅,就算是血族也必死无疑。”
“啊!!”
“怎么了?”fox叼着烟,瞄了一眼双手按在石门上,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埋着头的侦探先生。
“我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和你们在这地下三尺的地方谈论什么血族,为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血族存在……”
“有一种熊猫蝙蝠,”fox挑眉问,“听说过吗?”
雷克思抬头看向宁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好像是近几年才发现的新物种,”刺猬头青年解释道,“一种长得像迷你熊猫的蝙蝠。”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fox幽幽地吐出一口烟,眼角朝雷克思怜悯地一扫,“你才活多少年啊。”
雷克思崩溃地转向宁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怎么瞅着你长得就像百科全书下的注释似的……
“我经常上果壳儿网。”大刺猬笑容可掬地答。
“果壳儿网上有血族的科普吗……”雷克思风中凌乱地瞅着宁望,好吧,有时长得还像贴满广告的刺猬!
“好了,”fox将烟踩灭在地上,“话说得差不多,休息也休息够了,我们该去会会那位治愈师了。”
“真正的血族到底有多强?”雷克思盯着石门上的该隐,有些不安,“治愈师会是你说的那种强大的血族吗?”
“不知道。”fox眼光一沉,“进去会会就知道了。开门吧。”
雷克思点点头,走到石门前,分开两腿气沉丹田,正要推门,忽然一愣,不爽地回头:“哎我说凭什么你让我开门我就开门啊?”
fox:“我让你开了吗?”
雷克思吃瘪,末了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跟女人计较!”
“你不跟什么计较?”背后传来fox异样的声音。
雷克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猛回头,一双眼睛鼓得老大死盯住人家,越看越觉得不对,完了完了,这身高、这体型,这飞机坪、确实是男(wei)人(niang)啊!卧槽长这么花容月貌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同(ren)胞(yao)了?
fox大度地笑笑:“你们难道都是靠脸来判断性别的?”
大刺猬摇头:“一般靠喉结和盆骨形状。”
雷克思心中杀过一个集团军的草泥马,我靠脸,我靠脸行了吧!妈的你们都是一群怪物,老子是正、常、人!
雷克思沉浸在震惊中时,宁望和fox已经上前推起石门。巨大沉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雷克思观察着推门的fox,一不小心看见对方手臂上隆起的线条,一时糟心不已,岔了个神又看见对方的长睫毛,这下更糟心了。他会误会fox是女的真不怪他,他也不是完全的看脸一族,就说雪兔子吧,那张脸也是俊美非凡,但人家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搁那儿啊,fox有什么啊,要身高没身高,要气场没气场,雪兔子和fox之间的差别,好比西方魔幻中的精灵和东方魔幻中的妖精,一个是超越性别的美,一个是雌(不)雄(男)莫(不)辩(女)的妖!
雷侦探最后咳嗽一声,问了句:“你真的……是男人?”
对方鄙夷地看他两眼:“你不会还想来摸一摸吧。要摸只能摸一处,上面和下面,你要摸哪个?”
雷克思犹如遭受奇耻大辱般捏紧了拳头。
石门被推开一道足够的空间,三人前后走进去,fox走在最前面,宁望跟在后面提着汽灯,石门外透进的一束光线将三人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空旷无形的黑暗在那一刻扑面而来。
这地方大得有点吓人,宁望在心里说着,提着灯跟上fox,往大殿中央走去。石门后透进的光被吞没在黑暗中,汽灯微弱的光也抵达不了黑暗的尽头,所以粗略估计这里至少得有三四百平米吧。宁望停下来,提着汽灯往四面观察,大殿两边是两行需两人合抱的柱子,天顶中央还有个拜占庭式的穹顶,四面墙上和天顶上绘制着巨幅的壁画,画的内容像是在叙事,每一面墙上的巨幅壁画都像在述说着一个重大事件。
宁望鬼使神差地走到左侧第一幅壁画前,因为画上也出现了长着肉翅的该隐,不同于石门上上身赤|裸,宛如初生的该隐,这次他穿着曳地的白色长袍,若不是背上一对漆黑的翅膀,倒会让人以为是下凡传播福音的天使。此外壁画上还画着另外六个人类形象,四男二女,他们着装各异,肤色发色也各自不同,围坐在长翼的该隐身侧,中央是一团篝火,背景是黄昏时分落满乌鸦的大树,六人的坐姿神态皆十分恭顺。
然而最令宁望意外的,是在这六人当中他竟看见一个疑似东方人的人像,这个人被描绘成较另外三个男性形象更纤细的形象,肤色是肉眼可以分辨的蛋清黄,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珠,宁望不清楚画者的本意是不是要画一名东方人,但这样显著的特征,让人感觉那就应该是一个东方人。这让这幅典型的西方古典主义画作显出一分怪异。
他又将汽灯移向了第二幅壁画,这次壁画上出现了十三个人,没有该隐,这次没有东方人,十三人穿着或白或灰或黑的半长袍,披着类似条顿骑士那种带风帽的大披风,有的人拢着风帽,有的人扯下风帽,但很显然这些人并非骑士,他们身上没有骑士团的标志,脖子和脚上也看不见锁子甲,他们全体束着黑色的宽腰带,宁望将汽灯提拢,才看见这些人腰间都别着武器,各式各样的匕首,弯刀,有的还背着弓箭。他们似乎在讨论,抑或是悄悄争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某种隐秘的表情,从构图来看,十三人中至少有四人是被孤立出去的,他们站在画面的右侧,和左侧的十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背景似乎是一座类似中世纪城堡的建筑,有着灰白高耸的石墙和长长的石阶,城堡外是浓云密布的夜色和夜下的树林。这幅壁画的基调比较压抑,宁望不确定是因为中世纪建筑带来的压迫感,还是由于这些人脸上焦灼不安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fox忽然沉声问,他站在黑暗的中央,却能看见宁望的一举一动。
“好奇怪……”宁望举着汽灯仔细分辨,这些看起来明明一点也不真实的叙事壁画,却让他有种仿佛逢魔一般真实得可怕的错觉,“这些画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这不是什么名作,你怎么可能看到过?”fox语气古怪地问。
宁望没有回答,他又来到第三幅壁画前,这幅画的时代特征更明显了,画作的场景在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上,虽然壁画没有呈现船的全景,但是从局部细节,比如有着精致雕刻的船首,多层夹板,多门大炮,都能看出这至少是十八世纪才能造出的战列帆船。壁画上有八名男子,还有一名女性,这次依然没有东方人,从九人的衣着也能看出明显的时代特征,男子穿着立领或翻领的长外套、短马甲,长外套已经能看出燕尾服的雏形,而唯一的一名女性穿着柔白的长裙和宝蓝色的小外套。九个人分成两派互相争执着,左边阵营五人,右边阵营四人。
宁望的注意力忽然集中到那唯一一名女性身上,她戴着一顶遮阳帽,长裙胸口处别着宝石胸针,装扮时髦又显贵,但这不是重点,他惊讶地将汽灯移到第二幅壁画上。
雷克思也在看这些壁画,不解他的举动:“怎么了?发现了什么玄机?”
“……这十三个人不全是男的。”宁望自己也不可置信地回答。
这发现叫人意外,因为在中世纪不会有女性身着和男性一样的服装,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斗篷披风,还携带着武器,但宁望的确在十三人中发现了两名女性面孔,从画者勾勒的胸线来看,这两人确实是女性,而不是长得过于纤细俊美的男性。
“真的啊……”雷克思盯着人物的胸部喃道,又看了一眼目不转睛地对比起三幅壁画来的大刺猬,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激动。
最吃惊的不是十三人中有女子,而是从第一幅画到第二幅画,很明显画中出现的是两拨不同的人,但是到第三幅时,宁望惊愕地发现,第三幅壁画中的九个人的长相,全部能与第二幅画中的人对应!如果不是觉得那名女性的脸眼熟,他差点忽略这么可怕的细节!
可是假如这真的是按时间叙事的壁画,那么从第二幅画到第三幅画,中间至少隔了有好几百年……
宁望提着汽灯后退,三幅巨大的壁画从右至左排列在他眼前,仿佛是世界的另一个历史,他难以按捺心中那份怪异的感觉:“……这些画讲的什么?”
“这是一位叫贝拉吉奥的画者创作的暗之后裔编年史画作,这些只是仿作。”fox站在黑暗中回答。
宁望凝视着壁画中的那些人:“血族真的能不老不死吗?”
“只有真正不老不死的人才能回答你。”fox语气平淡地道。
“喂,这边还有一幅壁画……”雷克思提着另一盏汽灯停在前面,手往墙上抹了抹,“好多蜘蛛丝啊……”
灰白的蛛丝像网一样盖住了壁画,雷克思挥来挥去也没能把它们挥开,倒是把自己的手指全裹了进去。
这些蛛丝似乎比普通的蛛丝更重,黏在手上老大的一把,雷克思恶心得要命,放下汽灯准备用另一只手扒拉这些顽固的蛛丝,弯腰的一刻,只听见“刺啦”一声,墙上的蛛丝如同剥皮一样被他扯下一大片,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雷克思吓了一跳,墙上的蛛网成片地落下来,蒙在他头上脸上,立刻像有生命一样贴住皮肤和五官,活像一片不透气的膜紧紧覆在身上。
“喂喂,你们两个干嘛啊,过来帮我弄掉啊!”雷侦探瓮声瓮气地喊道。
fox没有过来,他站在大殿的中央,穹顶之下,静静地仰着头。
宁望也惊怔地走上前,举高汽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前方不足三米的区域。雷克思回头,看清眼前的景象,顿时也张大了嘴,忘了呼吸了。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三米处,悬挂着一层一层的蛛丝,从穹顶到墙壁,从圆柱到地面,如舞台的幕布般垂坠下来,牢牢地黏在地板上。而他们好像几只蚂蚁,走进了一只怪物蜘蛛的洞穴。
雷克思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宁望想帮他弄掉缠身的蛛网,却发现那东西顽固黏人得要命,最后他抽出那把银色猎刀,嚓地一下干净利落地将蛛丝切断。
雷克思刚缓过气来,就见fox突然朝前方举起枪,冷声道:
“治愈师?”
 ;。。。 ; ;
第十九章
隔着厚厚的蜘蛛丝,雷克思什么都没看见,宁望却望见蛛丝后一个模糊的影子,离他们大概二十来米,似乎正坐在台阶上的一把椅子上。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
“说话。”fox眉心一紧,“否则我开枪了。”
这次椅子上的人影动了动,似乎是坐了起来,有些困惑地问:“谁在那儿?”
那应该就是治愈师了,宁望心想,因为对方说的是英文,声音听上去也够年轻。
fox冷笑:“睡醒了么?”
椅子上的人影站了起来,似乎也在端详眼前层层叠叠的蛛丝,宁望虚起眼,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治愈师走下台阶,停在下方,朝上方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傻瓜,这些家伙根本伤不了我。”
fox开枪了。
幕布般厚重的蛛网被子弹裹挟着往前一窜,高速旋转的子弹噼里啪啦撕扯着层层蛛丝,电光火石间抵达了那道人影的近前!
但它并没有射中目标——子弹没能射穿蛛网。
柔韧的蛛网如同一只大手,将初速度300的子弹毫不客气地拦截了下来。
蜘蛛网被拉扯到极限后回弹,失速的子弹猝然落在地上,发出软绵绵的落地声,而那张蛛网又恢复成先前厚重垂坠的模样,连一丝松弛也没有。
宁望低下头,那枚子弹就落在他脚边,裹满了蛛丝,已经看不出是一颗子弹,倒像一粒小小的棉花糖。这大概是世上最坚固的防弹墙了,宁望心有余悸地想。
fox平静地放下枪。
“是一群没礼貌的野蛮人呢。”治愈师在蛛网后低笑道。
fox:“不许你这么说我的两个同伴。”
宁望:“……”
雷克思:“……”
“你们是什么人?”治愈师问,站在防弹墙后,他的语气很放松,“来自守护者?还是拿钱办事的地下猎魔人?”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你关心得太多了。”fox回答。
“喂喂,这个血族厉害么?”雷克思挪到fox身旁小声道,“你话是不是说得太硬了?”
fox面不改色:“我对你们俩有信心。”
宁望斩钉截铁地点头,如听从将军调遣的下士。
雷克思扶着额头,退到了一边。
“那你呢?”fox突然高声道,“你又来自哪里?我猜猜,”红发青年抱着手臂在幕布般的蜘蛛网前来回悠闲地踱步,“罗登巴赫家族?”他自顾自地摇摇头,“你的品味看起来不像啊……黑川家族?那你也太高调了……我猜你不来自任何一个家族。所以你是魔女派?路派?还是……血统派?”
蛛网后没有回答。
“都不是吗?”fox停下脚步,轻蔑地哼笑一声,“那就是无名小卒了。”
宁望正为那些奇奇怪怪的家族名和派别名发怔,手里的汽灯已被fox拿去,红发青年抬手将汽灯往前一抛,开枪就射。
子弹击中灯罩,玻璃碎开,火花四溅,像一颗半空爆炸的近炸炸弹,火星落在幕布般的蜘蛛网上,瞬间就将蛛网点着了。
一颗颗火星变成一条条火蛇,不一会儿就爬满了巨大的蛛网,火越烧越旺,一股灼热的气息裹着熏人的焦臭味扑来。
蜘蛛网一层接着一层扑簌簌地坠落,雷克思捂着鼻子,既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大幕落下的一刻。
终于最后一层蛛网也“哗啦”一声垮落,三人看着“幕帘”后的景象,却都愣住了。
蜘蛛网的背后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台阶,和台子上一把孤零零的高背椅。
趁着火光还没熄灭,雷克思不信邪地跨过烧穿的蛛网,四下打望:“人呢?”
太古怪了,宁望皱眉提醒:“小心点。”
雷克思比了个ok的手势,拨开沙漠|之鹰的保险,举着枪借着火光走上那一坡台阶,仔细查看每个角落。这时火光突然一下熄灭了,蛛丝都烧光了,四周陷入短暂的黑暗,雷侦探正咂嘴,一束蓝色的手电光准确地照在他前面。
“仔细找。”fox拿着一只小巧的手电,远远地道。
雷克思仔仔细细又找了一遍,这台子上上下下空得很,根本藏不住人,高背椅的后面他也看了,别说人了,连个暗道门也没看到。那个治愈师若不是凭空消失了,那难不成是他们的幻觉?
雷克思又弯腰查看起那把高背椅,想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宁望则小心替雷克思留意着身后。这万黑丛中一点光的氛围多少还是有点耍值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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