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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泗州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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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我们不偷不抢,凭本事挣钱,挣多挣少也没有人指手画脚的。”阿香义正词严,说得真切、说得实在,那是发自肺腑之言。
经阿香的说服、开导,终于使吴同茅塞顿开、同意摆场子卖艺攒钱。于是,他们辗转在各个集镇卖艺,一边卖艺、一边倾听观众的语言,可以从中打听到各种消息,但始终未能知道信王的消息。晚上住客栈时,他们也有意无意向店掌柜和店小二打听有关王爷之事,得到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一次次让他俩失望。有时,他们为此感到心灰意冷,甚至想放弃寻找的念头。但当他们想到王爷的种种品行,以及对自己知遇之恩,又促使他们继续找下去的念头、信心和决心。
一晃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不觉已到翌年秋。这一天,他俩已辗转到古城徐州。进城后,在街道旁的一块场地上摆好场子,拴好马,将各种道具摆好。然后,换了一身武服,系好腰带。为了吸引观众,他俩跟在其它集镇一样,摆下场子之后,提着铜锣猛敲:“当当呛!当当呛!当当呛呛呛。。。。。。”
敲了一阵铜锣之后,已有不少观众前来观看;人们自动拉成一个圈子,前边的人坐在地面上,后面的站立着,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上的吴同、阿香两人。
阿香见观众已经到了不少,环绕场地走了一圈,回到场地中间,向观众们抱一下拳,面带微笑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家乡因遭受旱灾,粮食失收,有多少村民被迫逃荒,流离失所;我们夫妻也被迫远离家乡,靠街头卖艺维持生活。望各位乡亲,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今天来到徐州古城,为诸位表演一点武术杂技,希望大家捧场!现在由我丈夫为诸位表演一套拳脚。”
第二十一章 皇宫盗玉玺(七)
阿香绪述完毕,吴同迈步到场子中间,笑容满面,向观众抱拳施礼:“诸位!在下学一点三脚猫功夫,如在套路中出现差错,望内行者批评指正,敝人虚心接受。如谁上场与在下切磋一下武艺,在下深表欢迎和感激,以武会友,是我们习武之人一贯奉行的武德。现在表演开始。”
吴同说完,紧一下腰带,开始表演。他施展功夫,拳脚并举,打了一趟拳脚。如此jīng深武功,立即赢得观众们一片喝彩,掌声不断,有的向场内抛去一些散碎银子,有的吹着唿哨,有的要求再来一段新节目。整个场子上,洋溢着热烈气氛。
吴同表演一趟拳脚后,阿香即将上场时,忽见几个公差骑着马,敲着锣而来。只见一名公差边敲锣、边提高嗓门道:“各位居民听着!知府大人有令,熹宗皇帝于农历八月二十二rì驾崩,知府大人有令:全城居民、外流商贾、艺人,举哀三天;市面上不准生意买卖,不准卖艺卖唱,居民不准cāo办红白喜事,违者定罪不饶!”
吴同、阿香乍听这个噩耗,傻愣愣的站在场地上,一动不动。观众们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几个公差来到场子前,一个小头目高声道:“那卖艺的还不收场等待何时?如拒不执行命令,我们只好例行公事抓人了。”又对观众吼道,“快散去,回去后互相转告一下。”
经公差小头目如此吼叫,场子上的人们才恍然大悟,观众们纷纷散去,吴同、阿香也开始收拾道具。几名公差望一眼吴同、阿香,敲着锣、沿街而去。
吴同、阿香收拾好道具,拴在马背上。吴同迟疑一会问:“香妹,我们该怎么办?皇帝已经驾崩,京城内群臣无首,魏忠贤野心勃勃,决不会安于现状的。如果他趁机篡夺皇位怎么办?几个王爷又不在京城,他会为所yù为的。”
阿香思忖一会,突发奇想:“我们去京城!”
“去京城干嘛?难道王爷不找了?”吴同满腹狐疑。
“我们去京城皇宫内盜玉玺,能将玉玺盗出来,魏忠贤想做皇帝,也只是一场梦。”阿香十分自信道,“如能盗得玉玺,再寻找王爷,王爷得到玉玺,就能名名正言顺登基。到那时,群臣俯首听命,诛灭阉党指rì可待。”
“如此说来,我们是先去皇宫盗玉玺,再寻找王爷,这是明智之举。”吴同对阿香的决断,表示赞赏。
当下,两人扔掉一些道具,只带刀剑、弓箭、飞镖之内,翻身上马,沿途北上。
却说魏忠贤与客氏害死熹宗朱由校后,想急于篡位登基,但苦于找不到传国玉玺而犯愁;也暂时没对朝臣公布皇帝驾崩的消息。
这一天早朝后,魏忠贤在小安子、小乐子陪同下,来到客氏寝宫内。客氏急忙迎上来,搀扶他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随即又沏一杯香喷喷的茶水。
客氏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后,瞅一眼愁眉不展的魏忠贤问:“大总管,小皇帝已死,你应该高兴,怎么整天苦着脸?”
“传国玉玺得不到手,本宫寝食不安,怎能高起兴来?”魏忠贤显得十分无奈,“得不到传国玉玺,则意味着朝中无主,本宫也很难顺理成章登上九五之尊。”
客氏反问:“难道一天得不到传国玉玺,你对小皇帝之死就不发丧?时间一长,尸体腐烂,到那时难以向群臣交代。他们会发表种种疑问、猜测,甚至怀疑你别有用心,图谋不轨。这样,你的威信,在群臣之中就会大打折扣。如此这样,以后即使能顺利登基,也很难服众。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个道理你比奴婢清楚。”
“这。。。。。。”魏忠贤手托脑门想了一会,凝视着客氏问,“夫人,依你的意见,如何处理眼前复杂而被动局面?”
客氏成竹在胸,不紧不慢道:“依奴婢之意,将寻找传国玉玺之事摆一步,与阁臣商议一下,向全国各省、府、县通报,让他们大张旗鼓散布消息。这样,朱氏皇族以及流亡在外的几个王爷得知消息,一定会来京城奔丧。我们可以在灵堂内埋伏大内高手,使他们自投罗网,来一个杀一个,直到将他们诛灭干净为止。”
魏忠贤点点头,以赞赏的目光打量着客氏:“夫人,还有何高招尽管说出来。”
客氏听到魏忠贤夸奖,显得洋洋得意,沾沾自喜道:“为了给群臣和朱氏皇族之人来灵堂吊丧制造假相,我们可以伪造一个玉玺,用黄绫包起来,谁也辨别不出真伪来。也让那些朱氏皇族互相争夺,自相残杀,待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全体出击,将他们消灭,坐收渔人之利。”
“好,这将是一箭三雕之计,妙哉!妙哉!”魏忠贤赞不绝口,随即冲门外小乐子道,“小乐子你进来一下。”
小乐子听到魏忠贤呼唤,匆匆跑进室内,打个千问:“大总管有何吩咐?”
“小乐子,听说你没进宫之前曾做过木匠是吗?”魏忠贤问。
“回大总管话,奴才以前曾做过几年木匠,自进宫后就丢弃了,再也没演过手。”小乐子如实回答,“不知大总管因何问起这件事来?”
“你的手艺派上用场了。”魏忠贤吩咐道,“你立即用块檀木,雕刻一个玉玺,速度越快越好。”
“这。。。。。。”小乐子迟疑片刻,立即回答,“属下遵令!”
小乐子走后,魏忠贤又冲门外喊:“小安子,你也进来一下。”
小安子听到喊声,迈步跑进客厅,打千问:“大总管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魏忠贤吩咐道,“熹宗皇帝驾崩,还没对外发丧,你传本宫口谕,让顾秉谦、魏广微、黄立即、施凤来、张瑞图、来宗道、杨景辰几个阁臣,到谨身殿见本宫,商讨发丧之事。”
“奴才遵令!”小安子奉命而去。
魏忠贤望一眼小安子离去的背影,随即站起身,去了谨身殿。
谨身殿乃是皇帝召见大臣的地方。自从朱由校疾病缠身后,由乾清宫搬回敬事房居住。而谨身殿再也没踏进殿门。这里却成了魏忠贤召见大臣、商讨国事的场所。
魏忠贤到谨身殿时,其他应召阁臣还没到。两名守门太监赔着笑脸迎上来:“大总管来这里商讨国事吗?”
“嗯!”魏忠贤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大殿内,在文书案后的龙椅上坐下。
过去有一炷香时间,顾秉谦、魏广微、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来宗道、杨景辰才赶到谨身殿。几人刚进殿,便见魏忠贤已经坐在龙椅上,慌得他们齐刷刷跪倒在龙书案前,异口同声道:“卑职叩见九千岁!”
“免礼平身!”魏忠贤挥了挥手,“看坐!”
“谢九千岁!”几名内阁大臣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依次坐在椅子上。
魏忠贤扫视一眼众人,装出十分悲伤的样子:“诸位,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皇上已由八月二十二rì辰时驾崩了,今天找你们来,是商讨一下发丧之事。”
几名内阁大臣乍听这个噩耗,也十分悲伤,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还流下了泪。
过了半晌,魏忠贤假惺惺道:“皇上驾崩,乃是我大明王朝的重大损失。我们要以沉痛的心情悼念他。你们作为内阁大臣,乃群臣的表帅,应起到积极带头作用,把皇上的丧礼办好、办得隆重些。另外,负责向全国各地颁布发丧之令。在朝官员选个吉rì,举行哀悼仪式。”
这时,首辅大臣顾秉谦问:“九千岁,您看皇上的灵堂设在哪里最适宜?”
没等魏忠贤开口,施凤来抢先道:“皇上生前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敬事房中,臣认为,因地制宜,就将灵堂安置在敬事房吧!”
施凤来话音刚落,魏广微立即持反对态度:“敬事房乃是皇上寝宫,不便将灵堂设在那里。况且,皇上乃一国之君,灵堂应设在重要宫殿内,这样才能显示出大明的国威来,即使有外国使臣前来吊丧,也不失大明的威严。”
“嗯!”魏忠贤听了魏广微一番言论,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黄立极,“黄爱卿,你上晓天文,下通地理,各种礼仪也是个内行,你看皇上的灵堂设在哪里?既雅致、又不失大明王朝的国威呢?”
第二十一章 皇宫盗玉玺(八)
黄立极成竹在胸道:“卑职觉得将灵堂设在乾清宫最好,乾清宫有着阳刚之气,又是历朝皇帝办公、批阅奏折之处。有着威风八面、万国朝服之意。”
魏忠贤扫视一眼内阁大臣:“诸位爱卿有不同意见吗?”
几名内阁大臣异口同声道:“我等赞同黄大人的意见,将灵堂设在乾清宫。”
“既然诸位都这样想,这件事就确定下来,将灵堂设在乾清宫内。”魏忠贤停顿片刻,“今天商讨就到这里,你们回去立即向京城六部、大小衙门、及全国各地发丧;不得延误时机。”
群臣异口同声道:“属下遵旨!”
如此旨意,才有前段书中刘志选出访时,在正阳门遇到大内高手向九门提督金良辅传旨的一幕,以及吴同、阿香在徐州城卖艺时,几名公差沿着街道宣布皇帝驾崩的消息。
为了吸引朱氏皇族来京城吊丧,将其一网打尽。魏忠贤实行外松内紧之计,在朝庭文武百官举行哀悼仪式之后,下令九门提督金良辅敞开城门,任其行人商贾zì ;yóu出入。为此,金良辅心里矛盾了好一阵,思忖道:“魏忠贤决不是吃素的,他以此手段一定有不可告人的yīn谋。或许在灵堂内设下埋伏,将来京城吊丧的朱氏家族,一个个消灭,以除心头之患。从即rì起,我得每天亲自把守正阳门,注意观察是否有王爷和王府其他人进城?如有发现,我要暗中通知他们要多加防范。”
想到这里,他暗自作好应付措施。与此同时,又给统领吴其正和其他心腹,对其它八个城门的防守,作了具体安排。
自此,金良辅每天亲自守在正阳门;即使有事,脱不了身,也要派心腹把守。一晃已经过去二十多天,金良辅也没发现有王爷和王府人进城。这一天下午,金良辅与一班军校,正在正阳门守城门,忽然见两匹马由城外向正阳门驰骋而来。金良辅观察一会,对众军校道:“拦下前边两匹马,我要亲自盘问他们。”
“属下遵令!”众军校异口同声回答。
时间不大,两匹战马已到正阳门城门口,只见众军校拦在城门口,异口同声道:“来者何人?请下马接受检查。”
“吁!”骑在马背上的一对男女勒住马,目光从众军校脸上扫过,阿香赔着笑脸道,“各位军爷,我们进城有事,请让开一条道,行方便之门,我们进城有事。”
“要想进,必须接受检查。”一名小头目十分严厉道。
正值马上两人为此事为难之际,从城门后转过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位年过半百的人。此人正是九门提督金良辅,只见金良辅那双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对方。与此同时,两位年轻人也打量着金良辅。他俩便是准备进皇宫盗玉玺的吴同和阿香。过了好一会,吴同、阿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齐声道:“恩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说着,连磕三个头。
众军校见此情景,都感到草莫名其妙。金良辅翻身下马,跨前几步伸手将他俩拉起来,压低声音道:“如果金某没估计错的话,二位是信王府的吧?”
“在下正是!”吴同向金良辅抱了抱拳。
“嘘!此处不是讲话之处,二位随我走。”金良辅对众军校道,“你们守着门,二位是本提督故交,我要与他两去衙门交谈。”
“大人请便,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出错的。”军校小头目道。
“好的!”金良辅点着头,向吴同、阿香做个手势,“我们上马。”
当下,金良辅、吴同、阿香翻身上马,离开正阳门,并驾齐驱,向金良辅宿舍而去。时间不大,已到院门前。金良辅指着一宅院子道:“这里是金某临时宿舍,因衙门在此不远,出入公堂要方便些。家里人还在老宅居住。”
金良辅翻身下马,在院门上敲了几下。片刻,一个老仆人开了院门,赔着笑脸道:“老爷,您回来啦?”
此时,吴同、阿香也下了马,老仆人微笑着:“贵客请进。”
“谢谢!”吴同、阿香点点头,表示回敬。
老仆人走过来,接过他们手里马缰绳,牵着马进了院内,将马拴在拴马桩上。
金良辅向吴同、阿香挥一下手:“走,进客厅一叙。”
时间不大,彼此进入客厅,分宾主入了坐。这时,老仆人走了进来,沏了三杯茶放在他们身旁的茶几上,笑微微道:“老爷、客人,请用茶。”
“谢谢!”吴同、阿香异口同声道。
“二位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是信王府人?”金良辅打量着吴同、阿香问。
“我们正是。”吴同向金良辅抱一下拳,“在下是信王府管家吴同。”又指着阿香,“她是信王身边的使唤丫头,兼保镖。”
“嗯!”金良辅点点头,试探着问,“信王爷还好吗?这一次来京是否受信王爷之托,给皇上吊丧的?”
“提督大人,我们也在寻找王爷,自今也不见踪影。”吴同如实回答。
金良辅大惊失sè:“怎么?你们保护王爷,怎么会走散呢?实在难以置信。”
“提督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阿香向金良辅解释,“那一次正阳门之战中,我们与御林军、厂卫交手,彼此打得十分胶着。在下随在王爷左右,从傍晚时分,一直打到月上中天;双方伤亡都很大。正值我们力不从心之际,忽然天昏地暗,一阵狂风之后,我们就失去了知觉,什么也记不清楚。”
“有这等事?”金良辅大惊失sè,回想起正阳门之战那一天,城隍托梦给自己,更加坚信有神灵保护王爷的安全。随口问,“后来情况如何?”
阿香继续道:“当我们醒来时,已是翌rì巳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里,身旁有把宝剑和一个包裹,打开包裹一看,见里面有一套衣裳和一百两银子。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吴管家,发现他受了重伤,便找些草药替他包扎了伤口。”
“这真是一件怪事。”金良辅追问,“在你们躺的地方没发现其他人?”
“我替吴大哥包扎好伤口后,让他原地休息,我四处寻找一圈,没发现任何人。”阿香如实道,“后来,我们行到一座小山上,在山洞里为吴大哥养伤,直到他伤愈后,才走出草地,过了黄河,在郑州逗留一段时间,靠卖艺为生,边行边打听王爷的下落。直到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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