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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泗州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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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垒砌一百个灶台,不够时再砌。”张国纪按兵丁的数量,作实际安排。

    “哇!如此数量,要有成千上万人吃饭吗?”一名家丁惊讶得直咂舌头,追问道,“是哪里来的队伍?”

    “你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不该问的就别问,到时候自然明白。”张国纪瞪他一眼憎怒道。

    “小的多嘴,望老爷宽恕海涵。”家丁自知没趣,退到一旁。

    另一名家丁道:“老爷,这么多灶台,哪来那么多锅?就是将东阳城所有杂货店的锅都买来,也不够的,依小的看,灶膛不能留最大号,应大小搭配,这样锅容易买到。”

    “好吧!我事先没有想到这一步。”张国纪自责片刻,接着道,“至于锅的数量,一个集镇不够,再到另一个集镇买,直到买齐为止。好啦!你们随老夫再到另一地点看看。”

    张国纪在前,众家丁随后,穿越大殿,经过一排廊房,来到后院内,指着一片场地道:“这一片场地,要搭一排排马厩,留着拴马地方。待灶台砌完,就着手建马厩。”

    一名老家丁问:“老爷,队伍到达时,能有多少匹战马?”

    “估计有三四千匹,时间来得及的话,多建些马厩,以后还要招兵买马,扩充队伍,要事先安排好各项工作,避免临时抱佛脚。”张国纪安排好建马厩地方,向家丁们做个手势,“走,去廊房看看。”

    张国纪与众家丁按原路返回到廊房前,计算着房间的数量,老家丁瞅着张国纪问:“这片廊房留着做仓库,还是做营房?”

    张国纪思忖片刻,伸出手指计算一会道:“应留着做营房,不够住时,再在廊房前的场地上搭些帐蓬。钱财存放在藏经阁内,粮食堆放在大殿内。不过,这些安排只是暂时的,等队伍壮大后再扩建。”

    他们转悠一圈,不觉天已晌午,一起去餐厅用膳。
第十三章 昆嵛山遇险(二)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天已过去。此时,一百个灶台都已砌好,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柴草也已备齐。马厩因时间紧迫,只建一部分。到第四天早饭后,张国纪吩咐众家丁:“你们准备燃火做饭,等队伍到达时,不至于挨饿。”

    老家丁问:“老爷,要做多少锅饭?是否炒菜?”

    “准备做七十锅饭,二十锅菜。因人手短缺,现在就动手做。不然,恐怕到中午也做不出来。”张国纪吩咐道。

    “老爷放心,我们人手虽少,但一锅挨一锅生火,一定能按时做好的。”老家丁问,“不知队伍何时能到达?”

    “估计中午前能到。”其实,张国纪心里也没谱,只是按照长眉李大仙的话,转达一下而已。

    时间一分分过去,家丁们有生火做饭的,有摘菜洗菜的,一个个忙得汗流满面,脸上却挂一层笑容。张国纪在场地上走动,时而看着家丁烧火,时而与摘菜的家丁攀谈几句,时而望望天空的太阳。

    天交傍晌时,张国纪显得焦急不安,对一名摘菜的家丁道:“你骑马沿官道向北探望,如有消息,立即回来汇报。”

    “是!”家丁放下手中菜,离开灶台前,迈步去了马棚。

    又是一个时辰后,家丁们饭菜都已做好,这时探马也赶了回来。在张国纪面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后,向张国纪汇报道:“老爷,周管家率领车队已到东阳城了,离此仅有几里之遥。”

    众家丁听后,喜出望外,一起围上来。张国纪也喜上眉梢,急切问:“就周管家三十辆车吗?”

    “何此三十辆?”家丁比划着,“周管家率车队在前面开道,后面还有很多车辆,车上装满货物,堆积如山。车队后面有黑压压的兵丁和马队,远远望去,马背上都驮着货。在下也没作细问,周管家令我回来向您汇报。”

    “李大仙不愧是得道神仙,能知过去未来,让老夫敬佩汗颜啊!”张国纪吩咐众家丁,“我们不能坐视等待,得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怎么表示?一没锣鼓,二没唢呐,更没有鞭炮呀?”老家丁质疑道。

    “其它的都不重要,到院门口列队迎接该可以吧?”张国纪向众家丁挥一下手,“走!去院门口。”

    当下,众家丁簇拥着张国纪,来到院门口,分立两旁。一个个jīng神振奋,跷首眺望。时间不大,他们已望见车队、马队、人队,黑压压一字长蛇形,延绵几里长,沿着道路向大云山陈婴庙而来。车队、马队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好不壮观。家丁们欢欣鼓舞,顺着车队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又过去一袋烟时间,周安的先头车辆已到院门口,周安跳下车,迎上来,片刻已到张国纪面前,双膝跪地,眼里噙满泪水道:“老爷!我回来了!”

    说着,潸然泪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国纪双手搀扶起周安,偏过头对赶车的车夫道,“将车赶到大殿门前,依次排列。”

    “好的!”车夫应了一声,赶着车进了院门。后面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进了大院。车上的家丁与站在门前迎接的家丁不时的挥手致意。

    “你们几位随车队进去安排一下,车辆要摆得整齐,有条不紊。”张国纪吩咐几名家丁。

    “是!老爷!”几名家丁应声而去。

    张国纪望着长长的车队、马队和人队,慨叹不已,问周安:“其他车辆、马队和兵丁是什么来路?难道是从京城带来的?”

    “京城哪有这好事?除九门提督金良辅是个好人,其余大多是阉党的走狗,能不追杀我们就谢天谢地了。不过,这支队伍是您意想不到的人。”周安故意卖着关子。

    “那是谁呢?我实在想不起来。”张国纪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急不可待道,“周安,你不要再卖关子,快说出这支队伍是谁的部下,还有如此庞大的财产?”

    周安经不住张国纪的软磨硬泡,左纠右缠,讪然一笑道:“好,我告诉您,他们就是被您所救出京师的‘六君子’后人杨东旭等六兄弟。”

    “哦!”张国纪听后大惊失sè,慨叹不已,发自肺腑道,“没想到,他们出离京师仅一年时间,便创立数千人马,后生可畏啊!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旧人赶新人。我们这把年纪的人老了,跟不上时代步伐了。你快说说,你怎么路道相转,与‘六君子’后人不期而遇的?”

    “老爷,一言难尽,只言片语也说不清楚,等客人到时,进入大殿慢慢叙说。”周安见张国纪急切的样子,旁敲侧击道。

    “对呀!”张国纪拍了拍脑门,自我检讨道,“你看看,我只顾想知道实情,却忘了怠慢贵客之道,惭愧!惭愧!”

    此时,几十辆马车已进入院内,按部就班,排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紧随在后面的是并排两个队列的马队,每匹马都驮着一两千斤的货物,有专人赶着马。马队一匹接着一匹进入院内,蹄声跶跶,很有节奏。马队后面是并排四个队列的兵丁,扛着兵器,背着行李,雄赳赳,气昂昂,好不威武。与兵丁队列并驾齐驱的,是十一员身穿盔甲,骑着战马的战将,马鞍桥上放着自己擅长使用的兵器,一个个威风凛凛,浩气凛然,有万夫不挡之勇。他们便是前后云台山寨十一位寨主。

    又过了一段时间,兵丁快到院门前,周安指着骑在马背上的战将,对张国纪道:“老爷,那马背上的十一员战将,其中六位便是‘六君子’后人。”

    “好威武啊!看他们的样子,都是武功非凡之辈;万马大队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六君子’有这样的后人,乃是大明之幸,万民之幸啊!”张国纪顺着周安手指方向望去,赞叹不已。

    就在这时,骑在马背上的杨东旭也看到张国纪迎候在院门旁,心里非常感激,对左增辉他们道:“各位兄弟,院门旁站着的是恩公张太师,我们快过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其他五兄弟抬眼望去,果然见是自己的恩公,异口同声道:“走,参拜恩公去!”

    当下,六兄弟拍马向院门而来。在距离张国纪他们一丈多远时,几人勒住马,翻身而下,跨前几步,齐刷刷跪在张国纪面前,异口同声道:“恩公在上,受小的一拜!”

    随即,一起磕了几个头。

    没等张国纪相拉之际,郑天寿、何兴亮、王再武、陈乃亮、吴兴宝几人,见杨东旭几人撇下自己,拍马跑到院门旁,下马便拜,郑天寿对几位寨主道:“你们看到了吗?那位老头一定是张太师,杨寨主他们的大恩人,我们不能失礼,快去参拜。”

    于是,几人拍马来到院门旁,翻身下马,跪倒便拜:“太师老大人在上,受小的们一拜!”

    话音刚落,“嘭、嘭”便是几个响头。正院内行走的众兵丁,见主将如此,知道老头非等闲之辈。

    众人如此举动,慌得张国纪手足无措,即忙与周安上前将众人一一搀扶起来。张国纪一迭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这样折煞老夫了。”

    “恩公,您这样说,让我等无地自容了。”杨东旭向张国纪抱拳施礼,诚心诚意道,“恩公,当初没有您相救,哪有我们六兄弟今天?”

    左增辉见张国纪只一年未见,已须发皆白,知道太师因jīng神过度受到刺激所致,心里十分难过,眼噙泪水道:“恩公,当初,要不是您及时救我们出城,我们早成阉党刀下之鬼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张国纪淡然一笑,“当时老夫救你们,一是你们是忠臣后代,不能让阉党斩草除根,而断了香烟后代。二是出于良心和仁义道德,像我辈忠心为大明江山社稷的臣子,决不能与阉党同流合污。”

    “您说得也是,只因为您出手相救,才使我们保住一条生命,更坚定诛灭阉党的信心、决心和勇气。”魏世杰恭恭敬敬向张国纪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对前辈的尊敬。

    “好!你们有这种决心,老夫很高兴。”张国纪脸上堆满笑容,随即打量郑天寿、何兴亮等五兄弟一会,问杨东旭,“贤侄,不知这几位好汉姓甚名谁?”

    杨东旭笑容满面,指着郑天寿几人介绍道:“恩公,我向您介绍一下,他们几位都是前、后云台山山寨寨主。这位是白面狐郑天寿,这位是小覇王何兴亮,这位是黑面阎君王再武,这位是云中鹤陈乃亮,这位是草上飞吴兴宝。”

    “失敬!失敬!都是英雄豪杰,江湖好汉,老夫希望你们能为国家效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张国纪笑逐颜开,向五位寨主抱了抱拳。
第十三章 昆嵛山遇险(三)
    “谢谢您的厚爱,我等与‘六君子’后人结义,乃是缘分。”郑天寿向张国纪抱了抱拳,“想必您是当朝皇后娘娘天伦之父张太师了?”

    “正是老朽!”张国纪抱拳回敬,无可奈何摇了揺头,“现在老朽已流落他乡异土,太师是有其名,无其实啊!”随即做个手势,“走,进大殿细谈。”

    这时,家丁上前牵过众寨主的战马,张国纪、周安与十一名寨主,彼此谦让着进入院内,时间不大,来到大殿内,分宾主入了坐,周安与几名家丁献上茶水。彼此边喝茶边聊起来。

    对于周安的京城之行,张国纪急于想知道实情,开口问:“周管家,此次京城搬运财产,有何见闻,给老夫叙述一遍。”

    “老爷,如今京城内,除九门提督金良辅、统领吴其正外,没有多少好人可言。”周安将到京城拜访金良辅,及进太师后遭到许显纯率领厂卫、御林军围困,还有少爷现身救护的情况作了详细叙述。

    张国纪听后,惊讶不已,半晌才道:“看来,京师现在危机四伏,三卿六部完全掌控在阉党手里。对于京城的情况,让老夫难以想象皇上现在的情况。每每想到午门斩首那一幕情景,老夫都会痛苦得难以自跋。”

    “老爷,过去的事就别提它,提了会觉更痛苦。”周安安慰一番,转过话题,“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一次没有少爷去京城相救,我们早就被厂卫、御林军抓捕砍杀;也不会有机会结识各位寨主,更不会坐在这里与您谈话。”

    “犬子去了京师救人,怎么没跟老夫提起这件事?难道是长眉李大仙怕泄露天机,不愿提此事?”张国纪满腹狐疑,摇了摇头,目光扫视一会各位头领,又问,“周管家,你率车队出离京城,怎么又与各位寨主不期而遇?”

    “说来话长啊!”周安的目光也不自然的移到王再武脸上,使王再武的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红润;幸亏他皮肤黝黑,不易觉察出来。周安也很识趣的转过脸,看着别的地方,淡然一笑道,“自在正阳门郊外与少爷道别,少爷说要先走一步,回山向师傅复旨;还说我们前途保重,凡事都有定数。周某不知道其中玄机,也没多考虑,便率车队前行。一路上风餐露宿,沿途跋涉,风霜rì晒之苦,在所难免。为了掩蔽官府的耳目,每逢州县,都要绕道而行。当车队到达山东与江苏交界处,为了绕过古海州城区,只有路经云台山,没想到遭了劫。”

    “也就是六位贤侄和众好汉?”张国纪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几位头领脸上,心里是一片疑惑和不解。心想,“杨东旭几人都是周安亲自送他们出城的,头脑里对他一定有深刻映像,不会轻意打劫的?”

    正值张国纪对这件事疑窦丛生之际,王再武似乎看透了张国纪的心思,笑微微解释道:“太师,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杨寨主和其他众弟兄奉前云台寨主陈乃亮、吴兴宝邀请赴宴,只留王某把守山寨。因喝一些酒,头脑模糊不清,忽听兵丁报告,说山下来了一班车队,装满财物,便下山将车和人全部挪上山。”

    说着,似笑非笑,目光凝视着周安。

    周安抬眼与王再武的目光相遇,心里不免产生厌恶感,憎怪道:“还好意思说呢,我和家丁、车夫被你捉上山,就绑在拴马桩上,准备挖心肝饮酒,要不是杨寨主他们来得快,我们的心肝早就成为王寨主下酒菜了。”

    王再武被周安几句话说得满面通红,无地自容,抱了抱拳,赔着不是道:“是在下一时鲁莽,显些酿成大错,特此赔罪。”

    “这件事已和解,不必再提它。何况,梁山好汉,不打不相识。”杨东旭讪笑着,“从今以后,齐心协力,为太师壮大队伍出一份力,加一把劲,早rì诛灭阉党,为大明江山干一番事业。

    王再武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周安的鞭策,从不计较,笑微微道:“我们之所以同来,就是从大局出发,不为个人的私怨而丧失团体利益的。”

    “好,说得很好!正所谓梁山好汉不打不相识。老夫希望诸位要jīng诚团结,消灭我们共同的敌人。”张国纪笑容满面,扫视一眼众位寨主道,“想必诸位劳途奔波,一定又饿又累。我们的饭菜都准备好,去安排兵丁一起吃饭。饭后商讨cāo练计划,和扩充队伍的计划。”

    经张国纪提醒,众寨主顿感饥饿起来。站起身,随张国纪、周安出离大殿。

    不说张国纪在大云山陈婴庙内竖起大旗,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此书岔回。

    上回书讲到正阳门之战,正当几位王爷dú ;lì难支之际,有蒙古黑山老怪携同五名黄巾力士,驾祥云来到正阳门上空,黑山老怪命令黄巾力士,将六位王爷和家丁女眷分别送到各个地区,让其自谋生路。

    单说齐思王朱由楫,被黄巾力士送到山东昆嵛山威海县北一个土地庙前的地面上。此时正值夜深人静,朱由楫昏昏yù睡,像在梦境之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从梦中醒来,只听草虫发出唧唧声,远处的小溪里,传来阵阵蛙鸣。夜风轻轻刮来,吹拂着他的衣衫,吻着他的肌肤,有种凉飕飕感觉。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环视一眼周围的环境,见自己躺在草丛里,再向天空望去,一轮明月悬挂在空中,渐渐西移。稀疏的小星,在遥远的浩瀚无际的宇宙中,闪闪烁烁着,像似朝他挤眉弄眼,又像似嘲笑他。他想活动一下身体,或者翻个身,可浑身酸痛难忍,身上就像压一块千斤巨石,使他动摇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得静静的躺着。他身体虽然动不了,但头脑却极力回忆往事。心想:“我乃是齐思王朱由楫啊?在京城遭阉党陷害,为了生存,与众兄弟商议决定,带着王府家丁女眷想逃出皇城,颇奈,在正阳门遭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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