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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匈奴骑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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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忠心耿耿我是知道的,天地日月可证,不是吗?有你们的辅佐,本单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单于过奖了,大单于英名盖世,臣等学识浅薄,但愿为大单于效死命!”左骨都侯赶紧补上一句。

  “好了,好了,本单于累了,想要休息议会,你们先退下吧!”

  左右骨都侯听了军臣的话,躬身作揖而退,他们的心中暗暗猜想着军臣的思绪,即使他们什么也猜不到。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六)
且说伊稚斜带着他的一万铁骑奔跑到路途中,他们趁夜短暂驻扎休息,进食,当然也要进行进军路线的搜索。一整天的狂奔让他们感觉稍有疲倦,但对于他们来说,不会因为疲倦而影响到行军的速度,更不会因为行军的速度而输了战争,丢了性命。

  休息之间,左贤王於单派侍卫前来召见左谷蠡王伊稚斜。伊稚斜见那侍卫面目慌张,就故意试探而讥讽的问他:“左谷蠡王难道不敢一个人睡觉吗?还要找我过去陪他?”

  “左谷蠡王,你?左贤王召见左谷蠡王有要事商议,并没有其他意思!”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我的侄儿,就说我这个叔父马上就到!”伊稚斜有意这样抬高自己,贬低於单。他这样说的用意不止一个,不仅向那侍卫表明他自己的资历要比左贤王老,更让他自己感到无比的快慰。

  等於单派来的侍卫走了以后,伊稚斜提刀便要走,他的脸上完全没有显现惧怕的意思。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左贤王会召见自己,也很有可能他早已预料到了左贤王召见自己去,要商议的是什么事情。对于这些他应该早有准备,他做事情总是喜欢未雨绸缪,这让他常常抢占先机,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左谷蠡王,你真的要去吗?”伊稚斜身边的裨小王阿胡儿急忙站起来问。

  “为什么不去?难道我害怕他杀了我不成,就算要杀我,那还要问我手中的弯刀答不答应?”伊稚斜有些傲慢的说。

  “下官并不是害怕左贤王会对左谷蠡王下手,但是有一件事情左谷蠡王可不能不防着点?”阿胡儿笑声对伊稚斜说。

  “什么事情?”

  “左贤王召见左谷蠡王去,很有可能是想让我部率先出击,他部断后!”

  “这样不更好吗?虽然战利品统一分配,但是我部的声望就此升高了!”

  “左谷蠡王真的这样认为吗?左谷蠡王真的以为声望只有我部被提高了吗?别忘了我部是和左贤王部一起充当前锋部队的,难道左贤王部的声望就没有提高吗?既然两部的声望都提高了,战利品又统一分配,我部还要率先出击,这对我部百害而无一利啊?”

  “听你这么一说,本王茅塞顿开,没想到军臣这个老家伙这么阴险,可是我不能不去啊?他始终是左贤王!”

  “左谷蠡王趋势一定要去的,如果左贤王果真这样安排,左贤王也一定要言听计从,照办就是!”

  “这又是为何?”

  “军臣既然这样防备陷害我们,那我们不防在战利品上做手脚……”阿胡儿向伊稚斜使了个眼神说。

  伊稚斜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提着刀向前踏出几步,然后停下来望着远处的塌下来的黑暗天空,他的表情异常凝重,是指有些恐怖的可怕。他在忧虑,他不知道自己似否应该采纳阿胡儿的建议,他害怕一旦被发现,那么军臣肯定会趁机彻底消灭自己的势力。

  阿胡儿看穿了伊稚斜的心思,他知道伊稚斜在忧虑什么。于是他跟上前去对伊稚斜说:“左谷蠡王是否在担心友情走露,到时候军臣会怪罪我部?”

  “那会让部大祸临头的,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不能拿我部众的性命来作担保。”伊稚斜叹着气说。

  正在伊稚斜苦心思索的时候,只听到“噗通”一声,伊稚斜一转身,只见阿胡儿已经跪在了地上,伊稚斜不知情况。慌忙问:“你这是干什么?”

  阿胡儿像伊稚斜磕了一个头,然后说:“我承蒙左谷蠡王赏识和栽培,才有今天这般成就,我愿为左谷蠡王承担风险。如果到时候军臣发现了真相,怪罪下来,我愿一人承担所有责任,将事情与左谷蠡王划清界限。”

  伊稚斜见阿胡儿端的情真意切,自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赶紧俯身双手扶起阿胡儿说:“你是上天赐予我的良才猛将,我怎么能轻易将你陷于为难之地呢?”

  “可是,左谷蠡王……”

  伊稚斜打断他的话说:“此事就这样了,我决不会那样做。至于军臣和左贤王的阴谋命令,我部也照办,成败不在此举,我部有的是机会!”说完,踏步而去,丢下阿胡儿一个人愁眉苦脸的思索着。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七)
伊稚斜驻扎的这片天空已经不再下雪,但也不曾看到有月亮或者星星的显现。夜深得很沉,没有虫鸣鸟叫,没有鬼哭狼嚎,只是很沉静。这里的草原也不再像单于庭的那么平坦和广阔,远远的迷雾中会有小山丘映入眼帘。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惊醒了正在马背上或者草地上安睡的骑兵战士,他们以骑兵特有的警惕性握起了手中的刀,随时准备迎战可能出现的敌人,即使来者不是敌人,他们的警惕也永远会像本能的反应。马蹄声也惊动了左贤王於单,在马蹄声响起之前,於单正在苦思冥想,可当马蹄声出现以后,他的神情显现的躁动不安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骑兵们的目光死盯着来者的方向,直到确定那是自己人的时候,他们才继续埋头安睡。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没有毡帐的生活,对于每一个匈奴骑兵来说,他们必须适应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他们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不能适应环境,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失败和死亡。他们习惯把马背或者草地当作床,他们甚至不需要别的什么来保暖,除了裹在自己身上的兽皮或者羊皮外套。

  马蹄声一直踏至左贤王的驻地,马上的人健步跃下马来,左贤王定睛一看,才确定那人果然是左谷蠡王伊稚斜——他自己的叔父。

  伊稚斜下马便上前对左贤王於单说:“下官左谷蠡王拜见左贤王!”他的语气沉稳而带有几分轻蔑。

  “王叔多礼了,你我叔侄,不必拘泥!”

  “不知左贤王找本王有什么要是商量?”伊稚斜问道。

  伊稚斜的问话让於单一时间不好开口,倒不是因为伊稚斜的问题有多难,他找伊稚斜来商议大事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当伊稚斜真要问他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终究是个孩子,即使他已经高居左贤王,也已经被内定为将来大匈奴的大单于,但是一个毛头小孩在自己如日中天的叔父面前终究有些胆怯的。

  於单忧郁了片刻,几次想要张口,却又几次无奈的闭上了嘴。他的由于恰恰让伊稚斜看穿了他的心虚,于是伊稚斜灵机一定,有意上前追问他:“左贤王到底有什么要事商量?如果没有要事的话,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伊稚斜的有意催促让於单更加心烦意乱,几乎乱了章法。就在这时候他身边的侍卫突然出来说:“左贤王相遇左谷蠡王商议一下出兵的问题!”

  伊稚斜早已料到是这个问题,但是他依旧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问:“出兵问题?大单于不是早已安排好了吗?我们只需按令执行便是了!”

  “不,这样不行……”於单终于开口,但他的语气里充满颤抖。

  “为什么不行?难道左贤王要违抗大单于的命令吗?”伊稚斜对於单刚才的话显然有些生气。

  “不不不,不是,王叔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与王叔商量一下你我二部谁先谁后的问题。虽然你我二部一同承担前锋作战部队,但是王叔你也知道,侄儿我年少无知,又少懂用兵,平日里训练士兵也没有很好的方法,所以我部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王叔的军队。王叔是我大匈奴最勇猛的将领,王叔的士兵早已勇冠全军,这是我大匈奴人人皆知的事情,如果王叔的军队走在最前面出击,我想我大匈奴此次出兵的上网可以降到最小。不知道王叔意下如何?”於单终于断断续续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只等伊稚斜回应了。

  伊稚斜心想,果真如阿胡儿所讲。他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于是他决定就按自己事先想好的那样回答,他装出心平气和的表情,对於单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左贤王不愿意听从大单于的命令,而自行改变,那么本王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本王还要提醒一下左贤王,这次出兵左贤王是主帅,本王是副帅,大单于要是怪罪下来,左贤王可要担当得起啊!”说完转身踢腿,跨马而走。

  於单听的出伊稚斜的话中有话,但是他自己并不担心那话中话,因为他所有的指令都是大单于亲口密定的。他怕的只是伊稚斜不会接受这样的命令,只要伊稚斜接受了,一切就按计划而行了。他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伊稚斜,不禁冷笑出了声,那声音就好像他自己已经胜利了一样。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八)
寒风再起,气温降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狼旗被寒风吹的在头顶狂响,旗下的骑兵们脸颊红肿,大口大口的呼出白气。他们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外套,然后继续抱着冰冷弯刀安睡。老天真是残忍,一点都不懂得怜悯这些坚强的骑兵。那刺骨的寒风像是一把把修长的长剑,凶猛的刺入骑兵们的身体,他们没有吱声……

  阴沉而寒冷的天气里,人们的心情常常也无来由的忧愁,或者忧伤。对于这些匈奴骑兵来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忧愁和忧伤,他们虽然奔放而粗犷,但是他们同样感情丰富,他们同样有七情六欲。他们知道自己每一次出征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们明白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于是他们也惧怕战争,惧怕死亡,即使他们都很坚强,都勇猛无比。每当他们安歇下来的时候,恐惧会传遍他们的全身。

  死寂的夜空下,有骑兵摸黑,偷偷走出人群,然后跨上一匹马,奋命挥动马鞭,瞬间便消失在了前路不明的黑暗中。谁也不知道那个骑兵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还要偏偏选择在别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跨马疾驰。

  就在那个骑兵浑然不知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人站了起来。那人迅速拉弓上前,只听到“嗖”的一声,一根长箭不偏不倚的射穿了他的喉咙上,他应声倒地,他胯下的马因受惊而长长嘶叫着。射箭的那人赶紧厉声喊醒身边的所有骑兵,醒来的骑兵们一看,发现是裨小王阿胡儿,都惊慌失措的不知所为。

  “你们跟我来!”阿胡儿大声喊着。

  阿胡儿的喊声让原本安宁的夜晚变得一场躁动而紧张,骑兵们大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有不少人还以为是敌人到达了,都本能的拔出了弯刀。

  阿胡儿跨马而上,眨眼工夫便奔到了刚才被射落马下的那个骑兵身前。他纵身下马,把那骑兵翻了个身,看了几眼,然后长长的叹着气。

  “你们过来,把他抬回去!”阿胡儿对紧随而来的骑兵们说。

  “是!”他身旁的骑兵们顺从的应答着。

  刚才的躁动一不小心惊醒了伊稚斜,他站在原地呼喊着阿胡儿。阿胡儿听到呼喊声,催促着身边的骑兵快步前行,眨眼功夫便又到了伊稚斜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报左谷蠡王,这个骑兵刚刚趁大家不注意上马逃跑,被下官发现,就将他射落马下!”阿胡儿高升喊道。

  “逃兵?在我的帐下竟然还会有逃兵?”伊稚斜大发雷霆的喊着。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恐怖,眼神都能让杀死人。他走上前去,拔刀出鞘,狠狠的砍下那个逃兵的头颅,鲜血飞溅。原本还躁动的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用恐惧的眼神望着伊稚斜,他们谁都不敢与伊稚斜的目光对视。

  “来人呢?”伊稚斜大喊。

  “在!”伊稚斜的贴身侍卫喊道。

  “拿碗来,把逃兵的血盛在碗里!”伊稚斜凶神恶煞的说。

  “是!”侍卫顺从的拿来了碗,然后把碗放在还在流血的刀口下,鲜血瞬间便流满了一碗。

  伊稚斜从侍卫手中结果盛满鲜血的碗喊道:“有谁愿意把这碗鲜血喝掉?”

  所有骑兵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吱声,直到伊稚斜再次喊了一遍问:“有谁敢喝掉这碗鲜血?”

  “我!”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声音喊道,随身而至的是一个高大强健的骑兵,伊稚斜看着那骑兵好生面熟,仔细一想才记起,原来这个骑兵正是前日自己在单于庭收留的那个猎手。

  伊稚斜大喜说:“好!”

  只见那骑兵接过伊稚斜手中的碗,仰头便喝,只听到咕嘟咕嘟几声,一碗血便下了肚,就好像他喝的甜美的奶酒而不是自己同伴的血一样。喝完后,他还有意把碗底向伊稚斜捧了捧。

  “好,你是好样的,本王赏你黄金十两!”伊稚斜夸赞到。

  “谢左谷蠡王!”那骑兵说。

  伊稚斜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举起手中沾满凝血的弯刀大喊:“如果再有逃兵,他就是旁样!”

  伊稚斜对待自己的将士,从来都是严格要求,现在出现了逃兵,他自然气愤至极,也就难免会用那个逃兵的头颅来以儆效尤了。他知道只有严肃的军纪才能保证士兵的勇敢,而军纪都是靠屠刀和鲜血逼出来的,如若不然,何来勇敢?

伊稚斜苦战雁门,汉武帝新皇登基(九)
这是一个安静的清晨,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不一会儿便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来。谁也不会料到这样的一个看似美好的清晨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人们想不到,也不会去想,未来的事情总是发生了以后才会被传送,才会不胫而走。而在发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因为是冬末春初的季节,雁门郡又地处汉朝北部边陲,天气还很冷,所以这个时候这里的男人们还在酣睡,勤劳的女人和好动的孩子已经起了床。女人们要早早起床,为一家人准备做早饭,而孩子们只是因为耐不住长夜的寂寞而起床嘻戏。一切就这样尽然有序,一切就这样一如平常。

  伊稚斜带领着他的匈奴铁骑就在这样一个清晨到达了雁门,骑兵手中的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锋芒。伊稚斜把他帐下的各小王召集在一起,然后和他们一起部署战斗。

  “阿胡儿!”

  “某将在!”

  “你带领你部人马随我从正面出击,直攻雁门郡,以牵制城中汉朝守军!”

  “是!”

  “除阿胡儿外,其余各小王自带本部人马,分散开来,全面出击,务必在正午之前对附近所有村落进行,如有抵抗者,格杀勿论。掠夺完毕后,迅速返回至现在这个位置,等所有人都到齐以后迅速撤回。到时,如有敌军穷追不舍,全军不可慌乱,且战且退。等到时机成熟时,对前来追击之敌进行毁灭性打击,绝不放走一个敌人!”

  “是!”个小王群情激昂的喊道。

  伊稚斜举起手中的弯刀,继续面露凶光的喊道:“我部这次出兵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所以不必要猎头,也不需要死战。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掠夺到最多的牲畜和粮食,如有违令者,立斩不赦。”

  “是!”

  一场以掠夺为目的战斗就这样策划完毕 ,伊稚斜以他严明的军纪命令着他的铁骑,他确信自己能顺利完成掠夺的使命,并且不会损失太多的兵力。此时的伊稚斜对于整个汉朝了解甚少,他和汉朝人也并无太大仇恨,但是他需要征服,即使他还只是大匈奴的左谷蠡王,或许他永远都只是大匈奴的左谷蠡王,但是他知道他需要征服,唯有征服才是一个男人永恒的目标。

  在伊稚斜一声令下之后,战马奔飞,如风似箭。所有的骑兵使劲挥动马鞭,紧握弯刀,目光直视前方;他们的脸色凝重而凶恶;他们出神入化的骑术让他们的身躯几近脱离马背,但绝无掉落的可能。所有的战马四蹄飞跃,一时间响声震天,黄尘飞扬。

  居住在雁门的所有汉朝百姓听到轰隆隆的震动声,都以为又来了地震。他们的怀疑不无理由,因为在汉帝国的大片国土上,一个正月的时间,已经有过三次地震。百姓们心惊肉跳的逃出屋室,他们面目慌张而恐惧,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不是地震的响声,那是匈奴铁骑潮水般涌来的声音。

  汉朝的百姓们只看到远处的天边飘起一团黄色的云雾,然后震天般的声音瞬间逼近。他们不知所措的呼喊着,而当他们看清随黄色云雾里而来的是匈奴铁骑的时候,匈奴铁箭已经如倾盆大雨般从头顶散落下来,他们的头颅或者身躯已经被铁箭射穿,他们就此一命呜呼了。他们大概根本不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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