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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匈奴骑兵-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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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
公元前142年,时至正月,北方草原上依旧寒气逼人,太阳搏命的放射着光芒,却没有让人们感到多少温暖。马群漫散在干枯的草原上,或抬头仰望,或低头垂丧,活侧转注视远方。

  草原上的匈奴人正在忙碌的筹备着他们的春季祭天祭祖活动。他们穿着厚实而脏兮兮的羊皮裹衣,而那看上去并不能保证他们能够感到暖和。一拨接着一拨的骑兵踏地而过,有的十人一组,有的百人一组,有的千人一组,当然也有上万人的万人队。他们迅速而有序的奔跑着,然后到了祭坛,而此时哪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的场面了,他们都是匈奴骑兵,狼的子孙。

  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站在了祭坛的中央最高处,他已经泛白的胡子告诉别人他饱经沧桑的过去,而他眼神依旧有力的放射着趾高气昂的光芒。他的衣服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华丽,而他的权威也高高在上,别人都用尊敬而崇拜的眼神凝望着他,而他就是匈奴历史上有名的大单于军臣单于。

  军臣单于盛气凌人的站在祭坛上,镇定而雄壮的喊道:“我大匈奴雄霸草原几百年,从先祖淳维开始到现在,已经从一个数个草原部落发展成为今天的大匈奴帝国。我大匈奴帝国虽然辽阔而强大,我们虽然拥有天下最强大的匈奴铁骑,这让我们战无不胜,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忘记上天的保佑和祖先的恩赐,每一个狼的子孙,每一个大匈奴的子民都不能忘记。今天我们将在此举行祭天祭祖仪式,让上天和祖先保佑我大匈奴万世昌盛,永世不朽!”

  他的臣民们听到他的情绪激昂的宣誓声,都群情激奋的跟着呼喊了起来,草原上一时间变成了呐喊的海洋,这样的呐喊声足矣震动山河,足矣让敌人闻风丧胆。“大匈奴万世昌盛,永世不朽,大匈奴永世昌盛,万世不朽,大匈奴万世昌盛,永世不朽……”

  呐喊声延续了很长的一会时间,在停下来的那一刻,大单于身边的巫师走在了祭坛的最前面。他是大匈奴最高等级的大巫师,只有在祭天祭祖的时候他才现身。而现在他把自己涂的满脸鲜血,手中握着古老的法杖,他正在与上天和祖先取得联系,他将能听到上天和祖先的旨意,然后他将把上天和祖先的旨意传达给每一个大匈奴子民。

  大巫师拿起摆在他身前桌子上的陶碗,然后仰起头把碗里的白马血倒在自己的嘴里,他噙着满口的白马血阻力还哼着不为人知的咒语。而此时所有的人,包括大单于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的头都垂在离地面不足半公分的高度,他们都在等待大巫师的指令。

  只见大巫师噙着白马血哼了片刻后,突然张开口把嘴里的血全喷到了法杖上,众人依旧低着头不敢吱声。直到大巫师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就像安睡一样的时候,所有人都占了起来,而当大巫师再次起身的时候,所有人再次迅速跪下垂起了头。

  再次起身的大巫师,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嘴里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在胡言乱语一样。而其实每个大匈奴子民都知道他已经和与上天和祖先取得了联系,只要有人发问,他将代表上天和祖先回答发问者的问题。当然,发问的人只能是大匈奴的大单于——军臣单于。

  “请问上天和祖先,我大匈奴今年国运如何?”军臣抬头望着已经与上天和祖先通灵的大巫师问。

  大巫师瞪大双眼,声音低沉的说:“大匈奴今年国运昌盛,草原上风调雨顺,人丁兴旺,牧民富裕,可开疆扩土,匈奴铁骑将收到上天和祖先的保佑!”

  “眼下大草原上严寒酷冻,牲畜死失过半,食物严重稀缺,牧民因此奔散逃离,请问上天与祖先,我该怎么让大匈奴度过此劫难?”军臣单于继续问。

  “唯今之计,可借南救急!”大巫师说。

  军臣单于明白了上天和祖先的旨意,上天和祖先让他向南边的大汉朝进攻,掠夺他们的财产和食物来救大匈奴的水火之急。

  话到此处,读者知道那所谓的大巫师与上天和祖先通灵也许真有其事,但也许那只是大巫师自己的意思,而那最有可能是大单于授意大巫师的旨意。但是无论如何,所有的大匈奴子民都相信那是真的,并且深信不疑。我们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时代的人们的心理,他们在与自然的争斗中,往往不能胜出,甚至是不能理解大自然的现象。所以他们崇拜自然,惧怕自然,他们相信自然的背后一定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所以他们不得不崇拜自然。而当时生活在北方大草原上的匈奴民族更是对自然的神秘充满近乎疯狂的崇拜。 。 想看书来

楔子(二)
对于匈奴人来说,每年要举行三次这样祭祀大会,分别在一年中的一月、五月、九月中举行。前两次几天大会主要进行祭天祭祖活动,而第三次只要是为了清点军队清点军队人数并在实际的狩猎活动中检验部队的战斗力,演练各种战略、战术。而这其中五月的龙城大祭祀活动尤为重要。

  祭祀仪式结束以后,贵族大臣们各自散去,但是他们必须要在晚上的时候前往单于庭,因为他们将要在这一天的晚上展开一张讨论大会。

  军臣单于骑着他的宝马,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沟壑分明的皱纹中,而依的眼神依旧炯炯有神,好像他的眼睛永远都能放射出雄伟的光芒来。他的左边是他的儿子於单,而他也是匈奴帝国的左贤王,一个地位相当于汉朝的皇储太子,他的地位在匈奴中首屈一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自己的王庭,他有自己管辖的范围和游牧在其中的牧民,他就是未来的匈奴帝国大单于。

  於单有些许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父王问:“我们要进攻汉朝了吗?”

  军臣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告诉人们他在思索着於单刚才的问题,等到他把愁眉舒展开来后,对身边的於单说:“不,我们必须通过这次大会,看看各王们的意见,我父子二人不能置诸王的意见而不顾,以后你继任大单于,还要靠他们的鼎力相助,要不然将来有人图谋不轨……”军臣的脸色变得有些音声而恐惧,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他最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父王指的是谁?儿臣可以趁早除掉他!”於单急切的望着他的父王。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现在本单于还健在,他不会露出任何马脚,我们也因此不能对他动手。一来免得打草惊蛇;二来,没有证据,不足以服众,眼下要动手,诸王们大半都将不支持我们,我们将可能众叛亲离。”

  “儿臣明白了,一切听从父王安排!”

  “明白就好,你先退下吧,父王要休息一会!”军臣向於单挥挥手说。

  “是,父王,儿臣告退!”

  单于金帐外,寒风吹的更加猛烈了,如要问那样的寒冷究竟有多刺骨,也许只有那些站在金帐外的单于亲卫们才能体会。他们的原本就不平滑的脸被冻的青紫相间,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即使天气如此恶劣,他们仍然挺拔的站着,放佛他们根本不知道寒冷是什么玩意。而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匈奴人都知道,他们是大匈奴最精锐的骑兵,他们都曾久经沙场,或九死一生,或死而复生。是他们英勇的曾经让他们得到了保卫大单于的机会,那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距离单于庭不远处的另一个毡帐内,左谷蠡王伊稚斜正在和他的亲信们商量着一些事情。这里有休屠王、楼兰王、白羊王、左大都尉、左大将、左日逐王,当然还包括一个裨小王。这个裨小王叫阿胡儿!他之所以能和其它诸王一起在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毡帐内议事,是因为伊稚斜非常赏识他的才能。伊稚斜常常在诸王面前夸他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久而久之其它诸王也就习以为常,没有他在的时候,反而倒觉的少了什么。伊稚斜的赏识和其它诸王们的认同,让一个小小的裨小王也越来越有自信,越来越来越有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而要说到这个阿胡儿,他和伊稚斜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有着一段鲜有人知的情缘缠绵。

  “你们说说看!今天晚上,大单于会有什么的事情?”伊稚斜开口问他身边的诸王们,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充满希望的光芒。

  “大单于肯定要听从上天和祖先的旨意,向南进攻汉朝了,他也肯定会让我右谷蠡王部,休屠王部,楼兰王部,白羊王部为前锋部队的。”阿胡儿抢先一步回答着伊稚斜的问题。”

  伊稚斜听着阿胡儿的话,沉默不语,但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和阿胡儿的回答不谋而合。他也深深感觉到阿胡儿的存在是自己成就打也不可或缺的人才。他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他还想继续听听其它诸王的意见。

  “怎么会又让我们打前锋?我们都为大匈奴开疆扩土这么多年了,每一次总是冲在最前面。左谷蠡王,以微臣看,大单于是有意借敌人之手消弱异己。”白羊王说!

  “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的部众并不富裕,我的人马也不及左贤王部,右贤王部,右谷蠡王部等几部的强大,凭什么我们一直要冲在在前面?”左大都尉随声附和着白羊王。

  “对,我们几部并不是大匈奴最强的部众,长久这样消耗,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日,难道他们不是大匈奴子民,不是狼的子孙吗?”休屠王怒气冲冲的说。

  伊稚斜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冷静不留余地的展现在他的脸上。在听厌了诸王们的争论后,他面容冷酷的转向诸王说:“难道你们怕了那些弱的像羊一样的汉朝人吗?我们只有中到最前面,才能掠夺到更多的食物、财产和奴隶。难道你们要将这些都拱手送给其它几部吗?”

  在场诸王听到伊稚斜的厉声言辞,他们的心顿时悬在了半空中,没有了着落。他们脑中各自畏惧的盘算着,因为思绪诡异的伊稚斜随时都有可能说出让他们无法承受的话来,而那样的话弄不好就会让他们身败名裂。

  诺大的一个毡帐里,空气变的异常沉闷,连呼吸都会有缺氧的感觉。这样一直直到伊稚斜说:“你们都下去准备吧,晚上议会的时候,一切听我指令,见机行事!”

  “是!下官告退!”诸王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他们心惊胆颤的逃离了伊稚斜的毡帐,除了阿胡儿和左大都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楔子(三)
休屠王等一行人终于出了伊稚斜的毡帐,但他们心中的不安却不降反升。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密谋将会在某个不可泄露的时间和地点上演,而他们将不得不参与其中。而要在这样的密谋发生之前决择以后的靠山,那是一件比做梦都虚幻的事情,因为它终究还没有发生,最终发生与否,成败如何都将无从预测。

  “你能看懂左谷蠡王的意思吗?”白羊王骑在马上问一旁的楼烦王。

  “是懂非懂,左谷蠡王的总是让人难以捉摸,我等只好见机行事了!”楼烦王带着叹息的声音回答着白羊王。

  伊稚斜的毡帐外,兼备森严,连阳光也只能从帐顶的某些缝隙间照射进去。毡帐内,伊稚斜的脸色依旧沉重而凝固,除去那些不得不有的伤疤,棱角分明的脸型轮廓让他看上去比一般匈奴人都要英俊。他熊腰虎背的坐在虎皮木榻上,时不时的喝上一两口摆在身前桌面上的奶酒。他脑细胞正在搏命思考着问题,思考的有些混乱,但并未杂乱无章。

  “难道左谷蠡王真的要再次替军臣冲在最前面吗?”五大三粗的左大都尉再次大声问伊稚斜。

  “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马踢过了?我的意思你完全看不出来?”伊稚斜的话虽愤怒,但语气却很平稳。

  左大都尉见伊稚斜并未真的生气,自己也没有了太多顾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追问伊稚斜:“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吗?”

  伊稚斜挑起自己的眼眉看了一眼左大都尉,然后把脸转向了被左大都尉的憨态搞的微微带笑的阿胡儿身上。“还是你给他说说其中缘由吧!”

  裨小王阿胡儿听到伊稚斜的指令,就走到左大都尉的面前说:“左大都尉真是太过粗俗,连这都看不出来,真是可笑啊!”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小王,竟然敢在左谷蠡王面前讥讽我!你要找死吗?”左大都尉被阿胡儿的话给激怒,他气急败坏的准备拔刀指向阿胡儿,而阿胡儿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抢先一步便将弯刀架在了左大都尉的脖子上,行使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都把刀给我放下,我们如果再这样窝里斗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敌人砍掉头颅。”伊稚斜愤怒的站起来大喊着。只听到咔嚓一声响,他身前的桌子已经被他用到劈成了两截。“如果有人在这样自相残斗,就如此桌,决不留情。”

  两人见伊稚斜动怒颇重,立刻心生畏惧,赶紧跪下来说:“对不起左谷蠡王,臣等愚蠢,让左谷蠡王操心了……”

  伊稚斜看出了两人的诚意,就没有再责罚他们的意思,他之所以发脾气,也只是为了让他们之间更加团结,他知道只有他们更团结,才能让他自己的实力更将大,从而在将来的行动中不必要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你就给他降降其中的缘由吧!”伊稚斜压住了情绪对阿胡儿说。

  “是,左谷蠡王!”

  “左谷蠡王之所以一再替军臣充当前锋部队冲锋陷阵,原因有三。第一君臣时单于,是大匈奴唯一的群主,而左谷蠡王是军臣的重要臣子,臣子不听君主只会,将会得到严厉惩罚,所以只有执行军臣的命令才能使他减轻对我们的戒心,甚至是得到他的信任;第二,左谷蠡王带领他的骑兵冲在最前面,可以掠夺到最好最多的战利品,也可以提高我部的声誉,同时可以借打仗的损失过大为名,趁机招兵买马;第三,左谷蠡王的大事尚未准备周全,我们不能自露马脚,让军臣抓住我们的把柄,那样我们不但将功亏一篑,而且可能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左谷蠡王这样做可谓一箭三雕,不知道左大都尉似否听的明白?”

  “明白,明白了……”左大都尉急忙装出一副十分明白的笑脸来回答阿胡儿,只是那笑脸并不表示他对阿胡儿的信服,那仅仅是对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恐惧。

  “明白就好,你二人以后必要同心同德,否则……”伊稚斜面露凶光,眼神看上去异常可怕,那么阴冷而凶狠,就像毡帐外呼啸而过的刺骨寒风。

  “你们也退下吧!”

  “是,下官告退!”

  毡帐内只剩下伊稚斜一人,他的心中重新堆起了疑虑,他的疑虑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他的思绪从来都让人参详不透,也琢磨不清,而这无疑也是他的最可怕之处,对于敌人来说,他就像一个出现在梦中的恶魔。

楔子(四)
夜幕降临,苍穹像一个巨大的黑锅盖在了草原大地上,西北风吹的更加猛烈。寒风拼命把枯草卷起来,扶摇直上云霄,那枯草被折断的声音就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草原上牧民们的生活已经困窘不易,而这个傍晚,黑云又驻在头顶上,好像随时都有飘起鹅毛大雪的可能。单于金帐的四周点满了火堆,火光照亮了周围这一大片草原枯地,只是与之相对的天空太过黑暗,以至于火堆在周围显示出异乎寻常的明亮。只有亲卫们的脸依旧冷峻。

  左贤王於单,右贤王,左谷蠡王伊稚斜,右谷蠡王等众多王侯贵族都齐聚到了单于庭单于金帐外。他们几人围成一个圈,然后相互之间都在交流着什么,但都又不太大声说话,似乎是怕其他人听到。直到有亲卫从金帐内出来说:“大单于有请各王侯贵族金帐参加议会!”然后大家陆陆续续依次排开,进了大单于金帐。

  金帐内,军臣单于正坐在貂皮木榻上,他迅速的用犀利的眼光把进来的王侯大臣们扫视了一遍。他的用眼睛里充满不满和凶光。他知道在这些王侯大臣中有许多人存有异心,对自己这个大单于的命令并不是十分愿意听之任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民怨四起的危难时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用严厉的措施来阻止这样的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微臣给大单于请安,愿大单于万寿无疆!”所有的王侯大臣一起高呼着跪在了地上。

  “都起来就坐吧……”军臣的话语里充斥着不满与愤怒。

  各王侯大臣在得到军臣的允许后,自行按官职级别坐在了大帐两侧,行动懒散而面无表情,看上去很无精打采,就像丢掉了魂魄一样。

  等到王侯大臣们都坐定了以后,军臣终于开口了,而他一开口便满载怨气。“你们是被风吹断了肋骨?还是被寒冷冻坏了身子?竟然这么自由散漫?犹如妇人小孩一样,成何体统!”说着就把自己的御用弯刀拍在了桌在上。下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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