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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安澜(另类女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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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叶子抱走,你难过吗?”他褪下对万事漠不关心的伪装,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昭儿慢慢的帮他躺在草地上,转身离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难过,因为,你待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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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花丛后面,看着碧水把乔一唯送到侧门,替他打点好一切,仔细地叮嘱着车夫。满意的抱着叶子回去,稍稍动动酸痛的手,就怕吵醒他。风荷和忆青都不在,一个人果然有些吃力。
  “给我抱吧。”
  初尘又恢复了那副看她做什么都不满意的样子,新换的衣服在微风的吹拂下,透着清新的气息。
  “该这样抱。”
  “为什么你一个男人,抱孩子比我还要熟练?”昭儿嘴上抱怨着,还是把叶子交给他。
  “我厉害。”
  “胡说。你为什么没走,乔老头又要骂我了……”
  “师傅说孩子太小,身子弱,我留下来可以帮忙。”
  “那叶子的身子……”昭儿停下脚步,声音逐渐变得轻柔,缥缈。
  “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了叶子。”阳光下他坚定的站着,小心的替叶子挡住刺眼的光线。
  “你……”
  “你在怀疑我的意图,你想问我为什么对叶子这么好,是不是?”
  昭儿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
  “我原来有个妹妹,后来,她生病了……那时候,我就希望能再照顾好一个孩子……”
  “初尘,叶子会喜欢你的。”昭儿调笑着缓和气氛。
  “那你呢?你拿什么谢我?”初尘假装阴险的问。
  “我?你说皇位怎么样?”
  不再多说,昭儿越过他走到前面。柔和的眼神在初尘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深沉,波澜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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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夕阳渐渐垂下来,天际逐渐染上昏黄的色彩。风慢悠悠的吹着,仿佛一曲悠扬的笛声,好似眺望远方,就能看到过往。
  昭儿静静的倚着古墙,墙边杂草丛生,乱花错枝。曾几何时,人不风流枉少年;曾几何时,梦里仍是旧笑颜;曾几何时,策马扬鞭;曾几何时,举杯问天。当人们开始懂得幸福,就开始承受害怕失去的痛苦,当人们开始理解痛苦,再回首,前事种种,已是惘然。
  街道的尽头缓缓驶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心不在焉的赶着。车身在石子路上颠簸,偶尔能听见车轮笨重的滚动声。
  屋檐上陡然飞起几只麻雀,伴随着最后一丝光明离开视野。
  这夜,终是到了。
  “恭候冷相多时了,可否还记得小女?”在马车经过身边的时候,昭儿悠然开口。车子顿了一声,再抬首,之前看似平凡的车夫已经持剑相向,一脸杀气。
  剑尖逼近昭儿眼前,突然车厢内的主人一声轻喝,“住手!”
  帘子撩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不速之客,“你……”眼眸一转,又回复波澜不惊的面孔。
  “自上次收手之后,你的剑法好像又精进不少。”昭儿两指夹住剑尖,向车夫走去,一身红妆,笑意盈盈。
  冷蔚摇晃着一把纸扇,施施然的跨步出来,“公主莫非连我这小小的车夫也要笼络不成?”
  “不敢。等你等的乏了,说笑而已。冷相来的好迟,酒席早已备好喽。”
  冷蔚的眼中逐渐聚起阴霾,抬头环视四周,树丛中隐约藏匿数个身影。接着苦笑一声,收起纸扇,“还是公主先请吧。”
  月色中庭,花间清酒。酒香似乎吸引了萤火虫的视线,围着桌前跳舞。昭儿捕了一只放在手心,调皮的拨弄。
  “公主请我来就是玩虫子的吗?”冷蔚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对这种孩子式的玩耍敬而远之。
  昭儿并不搭理他,轻轻放走掌心的小东西,拿湿帕擦了擦手,“我请你来玩人的。”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细嚼慢咽,“怎么不吃?”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对视,冷蔚素以聪慧见长,此刻已知按兵不动方乃退敌良策,干脆安心的吃起饭来。几杯过后,昭儿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身子朝后一仰,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微微扬起的嘴角画着轻佻的弧形,看得人眼花缭乱。冷蔚瞥了一眼,“我可不是当年的苍清雅,看不惯你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
  “少装蒜。为了叶归海那么张破地图,你笑得比谁都欢。大家同道中人,你说你怎么总想着杀我呢?”昭儿故意将身体前倾,吹出的酒气贴近冷蔚的鼻尖。他长得线条分明,眼睛在脸上完美的镶嵌,打着深邃的旋。两人姿势极尽暧昧,昭儿的嘴唇从颧骨上轻轻掠过,冷蔚身子一躲,刚好将耳畔移动到昭儿的面前,被她借势哈了一口气,尴尬得从耳际红到鼻尖。
  “你什么意思?”
  “我啊,就是……”昭儿的手指顺着他的肩攀上来,扣住他的下颚,声音软的能拧出一汪清水,“我他妈的真想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手上的力气突然加重,强拉过他的头对视着自己,昭儿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现在有两条路走,一,你自杀,二,我杀你。您看哪条好点?”
  冷蔚吃痛的咬紧牙齿,“容澜,你没这个胆量杀我堂堂一国宰相。”
  “你都有胆杀我大安公主,我杀你又算得了什么?冷蔚,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两国找借口开战,打得你死我活,捡个现成的残局。少来威胁我,你不选我就动手了,一,二,……”
  昭儿扬出的手刚要落下,冷蔚脱口而出,“李攸攸准备逼宫!”
  “我就猜到。”昭儿的声音黯淡下来,退回到自己座位上,挥手遣退了身后的人。
  “太子像匹脱了缰的野马,要是再不想办法,东宫早晚要易主。她曾经承诺日后扶植我国,我才答应与她联手。”
  “可她李家没有兵权,这点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昭儿怀疑的看着冷蔚。
  “容澜,这局里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换句话说,我布的这个局,你才是始作俑者。其实我,艳妃,叶归海狠揍就开始筹划。你身边有个叫缳儿的宫女是吧,那是叶归海的人。你端给你父亲吃的东西都是由她经手,可惜你父皇从来不查验,我们就趁机在里面下药。再借藏宝图引你出境,埋伏动手。你父皇每次因为你的死牵动情绪,都会受药力影响,紊乱心绪,艳妃就逐渐让太子把持朝政。待到事成,我国大兵压境,即使姚千啸有兵权,也会顶着四方压力出征平乱。这计划本是完美无缺,可惜叶归海居然没杀你,才拖延至今。否则,我也不会落入你手。事已至此,我无话好讲,你……”
  冷蔚的话嘎然而止,昭儿的位子上早已空空荡荡。他晃晃眼睛,似乎有人带着一种飘离,清远的声音来到他的面前,端着一杯光彩夺目的液体,他的笑朦胧迷幻,“相爷,这可是我苏家精心为您调配的甘露,保证您回味无穷。”
  冷蔚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苏家?苏家……那个少年,是谁……
  端着药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他的疑问,“相爷,您可别忘记,我叫,苏臻……”
  苏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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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坐在湖边,将脚探进湖水中,即便是暖季,这取道而来的山泉水也冰冷刺骨。但那女子仿佛全然顾不得,拍打着水花,喟叹的歌唱。歌声低沉,调子压得很低,像是悲伤的喃语。
  忆青从身后抱起她,放在草地上。将她惨白的双脚放在怀里温暖。
  “小王爷有次说要把我扔进湖里,我那时就想,这水肯定很冷。我就求小王爷别把我扔下去,他居然看在您的面子放过我。我当时好开心啊,心想终于不用跳下去了。”
  昭儿用手敲他的头,“就你嘴甜!事情办好啦,这么开心……”
  “嗯。等他醒过来,肯定吓得逃回国去。这下苏臻麻烦了……”
  昭儿从没见过忆青那么开心的样子,天真的有如一个孩童刚刚得到最心爱的玩具。他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天上的星星闪闪发亮,就像人的眼睛。那个叫做青娘的女子一定也在笑,因为看见她最疼惜的人肯放开怀抱,不用鲜血淋淋的站在孤独的角落痛苦,因为看见她最疼惜的人能顶天立地的站着,用宽容包容仇恨。
  “苏家如今和你已经两清,忆青,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昭儿抽回脚,边起身边问他,掩饰自己的落寞。
  “您又要赶我走!”忆青惊的一下站起来,拉着她的衣袖,“您要做什么!”
  昭儿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上次骗他离开的事,心底泛起一阵酸疼,赶紧细声安慰,“没有,我只是想,你也该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笃定的眼神看着她,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明丽照人。他用力环住昭儿,第一次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下,将脊背挺得笔直,“您就是我的天下,不论您是公主还是昭儿,是什么都好,求你,别放我走。”
  昭儿喜极而泣,冲淡了今夜所有的阴霾。如此坚定的话语仿佛给了她无尽的力量,陪伴着她走出困境。她拍拍忆青的背,微张的嘴唇却突然停在那里。刚刚那一瞬转过的背影……
  初尘,刚刚他抱着叶子在那。
  忆青放开昭儿,“您怎么了?”
  昭儿的手指有些颤抖,她盯着那块隐约还看得到脚印的地方,垂下眼帘,“初尘,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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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相信,懂得宽恕的人,是最伟大的人。
  ps:黑色的六月啊,我终于度过了这十天的煎熬,结果是我以腰肌劳损为代价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文更新速度会加快……我知道大家很高兴能听见这个消息。
  这章短了点,我明天晚上会来补一章,最迟不超过后天上午。
  敬礼,睡觉去,大家晚安……
  第三十四章
  漫撒了一天的花瓣在这时终于悄悄停歇下来,天空逐渐归平静。站在这棵树下,能看到那朱色的高墙内蜿蜒的甬道,三三两两的凑着小心翼翼行走的人。那里面的世界与外面的似乎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进膳的钟声响起,昭儿看着那条浩长的车队从视野中经过,四周刺眼的光芒,似乎源自宫女们手捧的、金灿灿的香炉,香薰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六宫粉黛的气息。
  “父皇,尝尝缳儿新做的点心……”
  “父皇,桂花羹……”
  “您吃呀,很好吃的……”
  那些还带着容澜手心温热的食盒就那样被端到面前,而皇帝会馋得伸手去抓,顾不得干不干净。他们下一个晌午的棋,可以足足吃掉一盘子花样点心。
  你父皇从不查验你送去的东西,你父皇为你伤心一次,药力就多深入一点……
  冷蔚的话直白的刺骨,凝结在昭儿的心窝上。他说得对,所有的人都看出你对我好,所有的人都想从我身上捞得好处,即便是死了也不放过。只有你,最后只剩下你肯为我心疼,而我,舍得被天下人相负,却容不下你一丝关怀。
  我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孩子,用幼稚的脾气撒着无聊的娇。
  “您想见他吗?”忆青站在身后问。
  昭儿看着只有一个轮廓的瑶池,幻想着那里杨柳浮动,花香鸟语。
  “不。”
  “苏仁之说皇帝已经在拟诏书,内容连他也不知道。”
  “忆青哟,我到今天才明白,其实我和皇帝不是不亲近,只是亲近到容纳不下对方自我的地步。我们原来是同一种人。”
  “您是指……”
  “我们这种人,都只会把自私当作对别人的恩赐,这借口说得冠冕堂皇,却愚蠢至极。”
  踩着心事一步一步往回走,在进门的地方出乎意料的看见初尘守在树下,显然是等了很久。忆青凑上前来,“小姐,我去看一下小少爷。”说完快步离开,留下两个人相距不远的对视。
  “我请你喝酒吧,你等我一下。”昭儿咬咬嘴唇,微笑着说。
  “好。”
  初尘一向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洒脱性子,除非喝醉,话语很少。今晚的他显得更加沉默,偶尔抬起头来和昭儿对视一下,接着就是心不在焉的支吾应答。
  “那个,叶子最近怎么样?我都没怎么陪他。”
  “他很好。”
  “噢,那我就放心了。”
  一大壶酒初尘几乎没喝几口,都被昭儿灌下了肚。直到壶里倒不出酒,她才意识到自己喝了多少。
  “你坐,我去拿。”
  刚迈开没几步,就听见初尘开口。
  “等叶子好一些,我想离开一阵。”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看她。
  昭儿失神一下,强忍着不适,舒缓语气,“好,到时我找人送你吧。”
  “那夜我喝醉了,听到你说皇位,我还以为是玩笑话……”
  又往前迈了几步,身子有些摇晃。她把眼泪锁在眼里,“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他停顿一下,接上话,“没什么;我说,我将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住下来……你呢,还是带着叶子到处走么?”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吧……”不等他答复,她加快步伐赶回内室。
  关上门,就是一阵咳嗽,像是回到了送忆青离开的那个夜晚,何其相似?那晚,韩梓凝离自己一步之遥,却还是舍他而去,亲赴险境;今夜,初尘就立于园中,可自己还是惶恐的逃开。我莫非注定如此?
  想着这些,剩下只有嘲讽的笑。粘稠的液体呛在嘴里,吐出来竟是黑红。
  秋红,秋红……
  不能动心,不能动情。还有叶子,为了叶子,哪怕孤独一生。
  “小姐!”
  风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怎么了?您说话呀,怎么了?”
  “别,别叫,别叫!”
  掩住他的嘴,靠在他身上坐在床上,疼得钻心。
  “别叫,叶子离这不远。风儿,没事,你快给我拿些笔墨来,快去……”
  风荷放着她不松手,脸色吓得铁青,“您要做什么呀?您的药呢!”
  秋红,哪有解药?那不过是乔一唯拿来糊弄人的把戏。
  看着他几乎跳脚,昭儿勉强吞下几粒无味的药丸。稍作休息,便提笔书写。
  “清雅君,见字如人。吾生死兜转,其中曲折,一言难尽。昔君待吾如挚友亲朋,点滴皆于心中。吾亦思君念君,不曾间断。今有一事相求,望君忆往日恩情,相助不弃。吾有一友,名曰初尘,生性醇厚,医术精良。不日途经汝处,恳请汝多加提携。吾必感激五内,此生铭记。今吾身多有不便,如他日得幸面君,再续旧缘。澜亲笔。”
  颓然的丢下笔,昭儿心中犹如五内俱焚。初尘,这一步我也走得逼不得已。我生在局中,所做的真心的,假意的事,都离不开这个圈。如果我的爱注定被我以这种方式掌控,那么请你相信,我那永远虚伪的真实情感,将成为我与你之间牵绊的最后一根丝线。
  “您也许又做错了,您开口,他会留下来的。”风荷把信封起,感叹唏嘘。
  我怎舍得开口?
  我与他相知相识,相怜相惜,谈的,无非风花雪月。可当爱情成熟到一定阶段,那爱上附加的,何止千般难,万般险。初尘与梓凝他们不同,他一生希冀,不过三尺薄地,安宁度日。我的身份无形中给了他一种压力,当人面对重压时,大多想的都是逃避,而不是扛住。
  “风儿,若是我想与他相爱,就必须先放他走。他要是有心,总有一天会回来。这次,要换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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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解读正文:
  谈到大餐没到的问题,挠头啊!怎么说好呢?不知道怎么个大餐法,我的生活中,写文是一件最最安静的事情,文跟着心性走,也是平平淡淡,那些大起大落,带不进来啊……无语。
  其实很多人都说我写的像随笔一样,这文乱的厉害。我自己也束手无策。if大说后面没什么伏笔用了,其实,基本上宫廷内斗快进入一个尾声,不是我不写得激烈,喷血,只是没办法啊,兵权都基本上固定的,折腾得那些人不过是争宠罢了,篡位什么的,太遥远。
  女主和初尘的戏份能不能算是大餐?其间我会把所有人的脉络理情,争取两不相欠。群众呼声女主登基,这个嘛,嘿嘿……嘿嘿……
  第三十五章
  初尘走了。
  忆青来通报时,昭儿抱着叶子在花园中玩闹。听过之后,未吐片语。
  他是早上离开的,踏着清晨和煦的光线。
  昭儿显是吩咐过不许阻拦,他才会走的这般轻松。仿佛楼门任意进出。
  况且,这门本就是随意进出的。
  没人知道昭儿为什么从来不会强求。当强权被放任自流,自律将成为衡量行为的唯一标尺。她不喜欢动用权力来制胁人心,只是因为,使用欲望更方便,也更直接。
  留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论职务大小,心中总是装着不同的欲望,换而言之,是梦想。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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