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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天堂的钥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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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鸟不拉屎的地方呀?谁会想得到?人家怕都要怕死了!别说亲自来到这里,就是听到我们这里的情况,跑还来不及呢?

    大家一听小云爷爷说得有理有据,心里更加豁然开朗了,只有驼背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人群中有一个个头不小,但是一看还是满脸孩子气的人走到驼背的身边,拍了拍他后背上那个凸起的大包袱说,你是不是想找个出钱的下家把你的老驼背给你修理一下?

    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驼背狠狠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撅着黑红色的嘴唇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一路走,还一路踢着脚下娇嫩婀娜的小花小草,在他的身后,是一条歪歪斜斜的被践踏过的绿色小道。

    驼背一走,人们冲着他离去的背影投以轻蔑的一笑,有的还摇了摇头,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射在方圃的身上。

    有几个人已经凑在方圃的跟前跟方圃聊了起来。方圃本来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看见别人主动走过来跟自己聊天,也就一句半句地聊了起来。

    小云的爷爷看了两眼那些走过去跟方圃说话的人知道他们无非是说些巴结奉承好听的话,也就没有在意,也可以说他是故意站得离方圃远一点,为的就是给别人制造一个主动接近方圃的机会。看方圃那个样子是点头的时间远远超过说话的时间,小云的爷爷点点头,心里想抬头子老婆低头子汉,这才像个真正的爷们!

    此刻的孙庆看见别人跟方圃说话聊天,便走到草屋跟前,指挥着孩子们把善后的工作做好,该收拾的工具收拾好,该清洗的清洗。

    山里的孩子淳朴老实,只要是有个大人出头说话,哪怕心里有再大的不愿意,嘴巴上也会听的。孙庆又带着几个大一点儿的孩子往草屋的里面走。他的个头跟草屋的柴门相比实在是有点高了,他不得不弯着腰小心地俯下身子,他钻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又用脚迈了迈大概的尺寸,心里算计着应该搬进多少张桌子凳子的事情。

    小云的妈妈跟奶奶也过来了,他们拿着扫把把草屋的里里外外统统打扫了一遍,小云也跟着妈妈忙前忙后的,跟着一起帮忙的还有几个年轻的女人。小云的妈妈脸上的汗水都流下来了,她的脖子里缠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她不时拿毛巾擦拭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并且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四周,脸上露出了淡淡的从没有有过的笑容。

    有几个年龄也就二十几岁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他们有时抬起头来看看蓝天白云,像是在思索的样子,有时又指着新建的草屋,品评着建造的所谓艺术性。不过,他们谈论的艺术性跟我们学院派的艺术性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眼中的艺术性却具有超强的生命力,某一方面来讲是生命的艺术。

    几个年轻的女人站在离男人比较远一点的地方,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阵参差不齐忽高忽低的笑声。因为她们谈话的对象好像已经不是草屋了,而是站在草屋前面门口的拄着双拐的方圃。还有那一群大大小小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孩子。

    女人。谈的好像永远是男人,哪怕是像方圃这样的残疾人她们也能够聊上半天。她们谈着谈着就把话题扩大化了,她们谈到了小云的妈妈,谈到了小云还没有结婚的叔叔孙庆。

    一谈到男人和女人。特别是前面再加上几个有颜色的字眼。这一点话题不管在哪里都能够引起人们谈论的兴趣。其实,又有多少是靠谱的呢?可是,人们偏偏喜欢那些捕风捉影。莫须有或许有的所谓话题,不管在哪里都能够找到这样的一群人,不管是皇城根下,还是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寡妇门前是非多,寡妇本来就是很不幸的一个群体了,可是更加不幸的是却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孙洪媳妇跟新来的这个姓方的残废两个人都很有那个意思的。一个眼睛长得像青蛙,鼻子像壁虎的中年女人故作神秘地说。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的可怎么守得住?

    你们别瞎说了,人家孙庆早就跟他嫂子……听说孙庆早就看上他嫂子了?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可别给人家瞎说啊?

    怎么会没有呢?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有他哥哥,他怎么好下手呢?现在好了他哥哥刚刚过世不久,还没有等到他下手,却又来了一个残废,你说小云她妈到底跟哪个好呢?这女人总得再找个人家不是?

    你别有的没有的胡说,当心让孙庆那个二愣子听到了揍你一顿,你还不是自找的?

    他还想揍我,上次见到我他讨好我还来不及呢?

    其他的女人一听有故事都呵呵地笑着围拢来,说,讨好你?怕不是要跟你……

    去你们的,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草莓鼻子的肉滚滚的女人,脖子上的皱着可以编一个草席坐垫了,你们瞎说什么呀?

    别的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是你自己在瞎说,还说我们瞎说?

    胖女人有点不服气,说你们知道什么呀?他那个意思是想让我跟他嫂子说说……捅破他们之间的那层纸

    其他几个女人一听有故事,又都把脖子转过来,一张张黑黄的脸像是铁锅上烧焦的玉米面饼子,眼睛都睁得像秋后晒爆的黄豆一般,瞬间的呆滞后又赶着下一个话题的盛宴,大小不一的头又重新凑在一起,在蓝天白云下画下了一个个鸵鸟蛋似得形状。

    孙庆喜欢他嫂子,这个咱们大家都看得清楚,不然怎么这个年纪了还不讨个媳妇?又不比别人矮半头,也不缺胳膊少腿的?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他嫂子。

    你别看新来的这个残废,据说家里可有钱了,在大城市里开了几家公司呢?

    这样的人家里会没有老婆,别看腿断了,可是那个东西没有断啊,哪个男人能够守得住?

    听说他还没有成家啊,更别说什么老婆了?

    那也该有个相好的什么的?你没有看见咱们这里挑担子的扁担老李外面都养了个相好的,是山窝子那头的。别说人家做大老板的了?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小云她妈一看就是个狐媚子,可惜呀,长了一张苦瓜脸,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别看人家残疾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上她,倒是她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看着吧,他老孙家这下子要热闹了,刚刚死了大儿子,现在又来了一个,两个男人守着一个女人,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呀!

    一个上了点年纪右眼眼皮底下长了一颗朱砂痣的女人听不下去了,她说好像你们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似得。人家谁看上谁跟你们说了?你看哦,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人家家里的事情让你们说了算的,少操那份闲心吧。我看新来的那个人别看残废,人家心里亮得很,不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邪乎。

    几个女人一听群里出现了异样的声音,又一同把唇舌对准长着朱砂痣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难听的不堪入耳的话,朱砂痣女人跳起来笑着,骂着。

    女人的一张嘴巴,在谈论这个事情上真的可以写一部汉书了。其实。人家的事情又何必嚼舌根呢?不当吃不当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人们有的时候还就喜欢这样,把别人的事情当成故事来讲,而把自己的事情当成传奇来说。人跟人。怎么会一样呢?

    几天的劳累。确实把方圃累得够呛。指挥着一群不大不小的孩子盖房子。那需要多大的耐心和智慧呀!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云的奶奶专门给方圃多荷包了两个鸡蛋。

    小云的爷爷说打算什么时候开学?

    方圃说看看明后天就开学,我让他们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有没有多余的桌子凳子,等等搬到草堂里去。

    小云的爷爷一皱眉,说我估计家里多余的可能不多。

    孙庆说我迈了迈那个房间的大小,估计能够摆的开二十几张桌子,要是再多的话就不好说了。

    方圃说现在村里有多少该读书的孩子?

    小云的爷爷说按说该读书的孩子不少,可是大人想不想要他们读书那还真是个问题,你没有听见他们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上山割草来得实在,还可以多喂几只羊到年底还可以卖几个钱呢。

    方圃听后,眉头一皱,默不作声了。

    孙庆接着说,是啊,现在你说人们的头脑比以前活便了,可都想着该怎么赚钱了,他们宁可孩子外出做童工多赚上几十块钱也舍不得让孩子读书。

    方圃一听这话,说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看那些孩子有的还是很喜欢读书的嘛,我跟他们说咱们搭建一个草堂就是读书用的,他们就很积极的跟着干了起来。

    孙庆说跟着你干活的不一定会跟你学知识,他们的父母或许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方圃不解地问他们能有什么考虑?

    孙庆看了一眼他爸爸,小云的爷爷摇了摇头。

    孙庆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大家都认为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是个做老板的,可能想到以后或许能够……

    方圃一听这话,把头低得更低了。过了好半天,他把头抬起来说,其实我也是个农村长大的苦孩子,老板不老板的对于我来讲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我比他们所想的要落魄得多,可能我都比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小云的爷爷一听这话赶紧给方圃的碗里夹了一块新鲜的鱼肉,说赶紧吃,赶紧吃,鱼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老孙家的女人只要有外面的男人在,是不能够上得台面的。多少年的老规矩了,也不是在他们这一辈上改的。小云跟妈妈和奶奶就在外间的简易桌子上吃起来。所谓简易的桌子,也不过是用几块弃置不用的木板外加几个大长钉子铆合在一起的。小云的奶奶不停地给小云的碗里夹着菜,还不住地提醒着,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啊!

    小云的妈妈吃一口饭,看一眼女儿,眼睛里放射出来的光芒跟小云奶奶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两个女人的眼睛里除了孩子,还有什么呢?

    大概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才清楚。

    小云的脸上则是满脸的稚气和兴奋,她时不时地说着搭建草屋时候发生的小小的故事,这个怎么样了,那个又出什么问题了,兴奋得脸上的水都要冒出来了,不知道是汗水呢?还是吃进去的油水?

    头上的天空依旧蓝的让人把梦想放飞,白云依旧白得让我们想到纯真和善良。地下是一张天然的绿色的草坪,草坪上是刚刚站立起来的一个长着翅膀的心形的草堂,像是一朵蓓蕾,又像是一艘小船的草屋。(未完待续。。)

    ps: ; ;方圃带着孩子们把草屋搭建起来了。面对着这样的一间房子,人们有着不同的声音。

    声音的背后似乎已经不是房子的问题了,而是方圃的故事。

    女人的喜欢嚼舌似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历史了,可是男人假如嚼起舌头来大概一点儿也不比女人逊色,只不过嚼舌的话题不一样了。

    人们从草屋谈到方圃,他们极力挖掘方圃背后的故事,甚至把孙家叔嫂也强行搬过来作为他们饭后的谈资。

    但是白驹过隙,蓝天白云下的草屋如同初绽的花蕾,待放着它的芬芳和妖娆;如同一艘绿色的小船,时刻准备着驶向不可知的远方。

    精彩待续,敬请期待下一章
第十六章 手掌上的青山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纳兰性德《长相思》

    芷楠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蓝天白云的梦,她记得小的时候,很多的小朋友跑到村子后面的小河里去捉鱼,挖泥鳅,找蛤蜊了。

    她会坐在小河边一边看着他们在水里忙活,一边想入非非。她的心早就随着蓝天上的白云游来游去了。她给见到的每一片云彩都写了编号,她在想象着不知道那片云彩会飘到哪里,那里的天空会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跟我们这里一样的高远?到时候还能不能够见到同一片云彩,在不同的天空下。

    贫困的小村子,加上一个贫困的家庭带给芷楠的是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她想象着的城里人都是高挑身材,白皙的皮肤(因为他们大都不会在烈日下劳动,所以皮肤会显得白皙很多),好看的衣服,而且都是崭新的,没有修补过的补丁,不会像爸爸的裤子那样,前面膝盖上是两块黑色的圆形的补丁,屁股上也是同样的两块,在那个时候的她看来,爸爸的屁股上长眼睛了,而且是黑亮滚圆的双眼皮大眼睛。

    那个时候的她常常这样想。

    城里人还会有好吃的糖果,是不是也是二分钱一块的那种呢?她记得读书时候喜欢逃学的她经常骗老师说肚子疼或者头疼,老师说那你就回家吧。

    于是她会偷偷地笑上几声。自己的小小的计划成功了。得意的她把书桌上纷乱的笔和课本以及滚到三八线那边去的橡皮小刀一股脑儿地装进那个曾经被哥哥用过,又给姐姐用,姐姐们用完了又轮到自己用的破旧但是干净的书包。

    家门口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妈妈正在忙着手头的活。回家来的她又用同样的歪脑筋来骗骗正在织布机上织布的妈妈。

    妈妈一听,有时会皱皱眉头,狐疑地看上她几眼,有时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她哪怕只是——一眼,然后从破旧的花布口袋里摸索出一毛钱,说自己去代销店买几块糖吃吧。

    于是,她又一溜烟小跑着去代销店买糖。

    那个时候糖果的价格是一毛钱五块。比现在的零头的零头还零头。

    店员是一个胖胖的脸上总是贴满笑容的疤脸阿姨。估计小时候被什么猫儿狗儿的给侵略过。她记得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双手了,白皙,厚实,像极了层层叠叠的白色的豆腐干。或者卷起来的豆腐皮也是可以的。

    豆腐干一般的白皙的手先是把装糖的塑料袋拿出来放到柜台上。然后又从来里面抓出一把糖。

    那个时候的芷楠。大家可以想象出她是什么样子的吗?嗯,我告诉你吧,她的舌头已经在嘴巴里转圈圈了。嘴唇都被她舔破几层皮了。

    她的眼睛盯着的不是糖果,而是店员那双白皙的手——多么像层叠的豆腐干啊!

    她很希望店员今天心情不好,或者是刚刚跟老公吵过架,最好是大打出手,把脑细胞打坏一大包,搞得她记性不好,数错块数,把十五块,或者二十五块当成五块,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白皙的豆腐干轻轻地手一扬,多余的糖果像是长了翅膀,一下子飞回到装糖的塑料袋里去了,而留下来的只是五块——一块也不多,一块也不少。

    她伸出好像永远也洗不干净的像是小土豆一般的小手,有点激动地接过了豆腐干递过来的糖果。

    那是多么好看好闻好吃的糖果呀!包装纸摸上去油油的,滑滑的,似乎还透着甜甜的香味。她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出店门赶紧剥了一块放到嘴巴里,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美,按照那个时候的说法就好像是掉到了蜜罐里。

    可是也有让她想把糖吐出来的时候,那就是她的前脚刚迈出店门,猛一抬头,呀!自己的老师就站在面前!

    老师的脸上有一层怎么掩盖都抹杀不了的微笑,似乎在说你不是说肚子疼吗?不能够在学校里上课听讲,反而能够跑到代销店里买糖吃?

    当时她的反应就是赶紧站好,一个趔趄,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地向老师坦白报告:老师,我的肚子还疼呢!

    其实,谁知道真实的成分有多少呢?不过芷楠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把自己也搞迷糊了,自己的肚子到底疼过没有呢?她一时也搞不清楚了。

    这样的场景芷楠只要一想起来就会笑破肚皮,那种淘气的感觉仿佛就在昨天。

    可是,最后为逃学买单的还是芷楠,老师微笑着走进了她们家那所风雨飘摇破败不堪的房子,跟芷楠的父母说了句:大叔大婶(其实,老师的年龄比自己的父母还大呢,只不过按照辈分来讲老师应该这样称呼)你们家芷楠还太小,还不知道读书呢,就让她留一级吧。她的父母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那个时候谁敢得跟老师说个不字?

    于是,她羡慕的目光送走了曾经跟她一起上学的听老师话的老实巴交的同学。而她,却被留了下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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