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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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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为难你,我自己找事干。”
遇到这样的领导能说什么,汪劲元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院子里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一脸焦急,见其它办公室要么关门要么在忙,直奔这间。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我的包丢了,包里好几万块钱……”
“别急,先进来,坐下说。”
韩博从包里翻出印有分局抬头的空白笔录纸,一边示意报警人坐下,一边催促道:“汪所,忙去吧,这边交给我。”
“那我过去了。”
“去吧。”
韩博拿起笔,打量了一下两个报案人,长得像,年龄又摆在这儿,一看便知道是父子。
小伙子忙不迭拿出身份证,放下身份证又敬上一根烟,回头看看中年人,焦急地说:“公安同志,我叫刘峰,这是我爸,我们是从南岗来的,我有驾驶证,打算买辆货车跑运输,东拼西凑十四万块钱,怪我,光想着买车,钱丢了都不知道。”
十四万,对一个农民家庭不是小数字。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你们为什么不办张卡,非要带现金来市里买车,不太合适。
韩博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没跟往常一样从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开始做笔录,而是只问重点。
“怎么丢的?”
“我们坐大客来的,从汽车站出来时没丢,包背在身上记清清楚楚。平时不怎么来南港,只知道汽车市场在这一片,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就坐出租车,下车从西门进去发现包没了,肯定丢在出租车上。”
“坐出租车有没有管司机要发票?”
“没有,要发票又不能报销,忘了要,没想起来要。”
出租车牌照他们肯定记不得,全市出租车统一车型统一涂装,问这些一样问不出个所以然。
韩博想了想,接着问:“司机长什么样记得吗?”
“女的,长头发,三十多岁,穿红衣服,戴白袖套。车上有个带照片的小牌子,牌子上有名字,我看了一眼,好像叫什么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几分钟,发现包不见了就问人,人家说赶紧来派出所。”
“是什么样的包?”
“黑色公文包,这么大,好几年了,有点旧。”
韩博掏出手机,翻出公交分局的号码,接着问:“包是你拿的,还是你父亲拿的?”
“我拿的。”
“你坐副驾驶,还是坐在后排。”
“坐在前排。”
十几万,有些司机会拾金不昧,有些司机可能禁不住诱惑。最担心的是司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下车别人上车,发现有个包,包里好多钱,付完车费把包带走。
坐在前排稍好点,司机稍稍留心就能注意到。
韩博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举起刚拨通的电话:“公交分局么,我技侦支队韩博,有件事请你们帮帮忙,麻烦你记录一下……”
韩博这个名字很好使,公安分局值班民警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少帅”,立即联系市区的几家出租车公司,查询半小时前在长途汽车站带过客,并把旅客送往汽车市场的女出租车司机。
“别急,应该很快有消息,只要能找到,我们会想方设法帮你们找。”
“谢谢韩警官,韩警官,我帮您点上。”
“谢谢,我不抽烟。”
等了大约三分钟,手机响了,但不是公交分局打来的。
“韩支队,我田国钢,我刚到分局,邓局让我查昨晚死在人民广场的那个外地怎么受伤的,让我直接向您汇报。我正在看材料,您有什么指示。”
邓局真会安排,居然找了一个老熟人,一个已调离刑侦部门的老治安民警。
侦破旬丽案时打过交道,老同志一样能干,韩博看看对面正心急如焚的刘宝贵和刘峰父子,沉吟道:“老田,人已经死了,要是他的死亡确实有问题,时间过去这么久,该跑的早跑了,不急在一时。你先看材料,看完材料走访询问分局辖区内的大小诊所,有消息及时联系。”
“是。”
“分局有没有给你安排辆车?”
“不用安排,我有摩托车,又不是什么大案,听局领导说甚至算不上一起刑事案件。”
“行,出去走访询问时开慢点,注意安全。”
挂断老田电话,公交分局值班民警打进来了,他们专门跟公交公司和出租车公司打交道,效率极高,不仅查到出租车女司机姓名,还提供了一个手机号码。
十几万不是小事,时间紧急,韩博立即拨通司机手机。
“宋俊红同志,我是市局技侦支队民警韩博,有个情况跟你核实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在路上,要是在路上请你靠边接电话。”
公安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事情发生不到半小时就找到自己电话。
宋俊红很紧张,急忙把车停到路边,故作镇定问:“韩警官,我靠边了,什么事,您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全市就这么多辆出租车,想找个人还不容易,不光不难找到人,找车更容易。”
外地发生过好几起抢劫出租车司机的案子,为确保出租车司机安全,市局不仅要求出租车晚上出市要进行出城登记,而且要求各出租车公司在车上安装110报警系统,可以锁定出租车位置。
宋俊红反应过来,变得更紧张了。
“半小时前,两个旅客在你车上遗失一个包,包里有不少钱,在副驾驶遗失的。宋俊红同志,他们遗失的不是小钱包,是一个老式公文包,你有没有看见。”
果然因为这事!
说没见,公安绝对不会相信。
死不承认,天知道公安会不会当成一个案子查。
宋俊红傻了,想说实话又不敢说,确切地说是既舍不得又不好意思,毕竟那是十几万,毕竟事情发生已经有一会儿了,你拾金不昧,为什么不早点报警,早点把包交给警察。
她这么一犹豫,韩博心里有底了,笑道:“宋俊红同志,麻烦你看看车座底下,可能旅客不慎掉在车座下面,你没注意到。人家很急,里面的钱大多是跟亲朋好友借的,人家说了,只要能找到,必有重谢。”
做人不能给脸不要脸,宋俊红缓过神,作势往副驾驶座下看了看,惊唿道:“真有,韩警官,真有一个包,我刚才没看见,真没注意。”
“有就好,你们天天在外面跑那么辛苦,没注意到很正常。”
找到了,竟然找到了,打几个电话就找到了!
刘宝贵父子欣喜若狂,刘峰更是忙不迭说:“重谢,重谢,韩警官,我们必有重谢。”
“宋俊红同志,听见没有,失主非常感谢你。麻烦你跑一趟新闸派出所,我们在这儿等。拾金不昧,我要给你们公司打电话,要好好表扬。”(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明不白
蹲一天半点,帮新闸派出所处理一大堆琐事杂事。
最有成就感的当属帮心急如焚的家长“逮着”一不好好上学,离家出走混得连饭都吃不上,报假警想混饭吃的熊孩子。至于帮刘家父子找到遗失的十几万块钱,那是基层民警三天两头遇到的事,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把韩妈李妈和“李行长”送上小敏的大客,跟往常一样听着指挥中心的通话,开商务车回单位上班。
周一开会,这是惯例。
支队党委成员齐聚会议室,韩博先传达局里的指示,周素英组织学习政治部下发的文件,然后听副支队长、副政委汇报,听完汇报安排接下来一周的工作。
“周三,军分区要销毁一批过期弹药。政委,军分区首长你比我熟,你组织同志们去海边看看,闻闻硝烟味儿。据说子弹比炸…药多,借这个机会让同志们摸摸枪,搞搞实弹射击,不过要注意安全。”
家就在军分区干休所,老爷子担任过军分区司令员。
带同志们去见识见识爆炸,让他打打枪,这件事非自己莫属,周素英欣然笑道:“没问题,散会我就跟军分区协调。”
“陈支队,机会难得,不光我们支队理化室民警要去,你问问各区县公安局,要是他们不是很忙,就组织各区县公安局技术中队的痕迹人员一起去看看,一起感受下。”
“好的,等会儿给他们打电话。”
“再就是加强法律意识,我跟几个区检察院和法院协调过,以后只要是我们做过伤情鉴定、法医病理鉴定及物证鉴定的案子,我们就要派民警去法院旁听审理,最好安排鉴定人去……”
“少帅”与之前的技术大队长有什么不同,归纳起来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有大局观,不但管本单位的事,也管各区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做工作,帮基层争取人员编制,争取经费;
二是重视业务培训,从去年上任到现在,各种业务培训一期接着一期,法律和理化方面他亲自编纂培训大纲,亲自授课。法医、痕检、影像、电子物证、心理测试方面的业务培训,他想方设法请专家来讲课;
三是以身作则,只要有时间,只要他擅长的,忙不过来他会上。
要求民警去法院旁听案件审理,这不只是增强民警的法律意识,也是想以此增强民警的证据意识,增强民警的责任感。让支队民警意识到自己所作出的鉴定,直接关系到法官对犯罪嫌疑人的定罪量刑。
这么有意义的事支队党委成员自然不会反对,事实上他提出的各种要求,党委成员们几乎从未反对过。
开完会,走出会议室,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老田,有事?”
“周政委,我找韩支队汇报点工作。”
韩博绝对是市局最尊敬老同志的支队长,先回礼,随即握着田国钢手,侧身解释:“大前天晚上人民广场发生的事,死者亲属今天到,尸体在我们这儿,老田负责这个案子,不能不来。”
周素英知道这件事,抱着文件叹道:“人死在我们南…港,死不明不白,亲属工作不太好做。”
田国钢算明白了,邓局不是指望他能把夏占田怎么受伤的查个水落石出,而是让他这个老同志负责善后。
更令人头疼的是,一些善后工作实在难以启齿。
夏占田有名有姓有家人,不是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按规定家属要支付尸体存放的费用。这不是一起刑事案件,还要支付法医病理检验鉴定的相关费用。
如果家属不出,这笔费用就要算在分局头上。
亲兄弟明算账,刑技中心只给市局负责的案件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区县公安局送检该多少钱就收多少钱,一分不能少,这是制度。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正伤心欲绝,家庭条件又不好,一想到这些老田就头疼:“是啊,我都不知道跟人家怎么解释。”
“费用这一块你不用担心。”韩博拍拍他胳膊,回头道:“政委,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并且这件事市委也知道。”
安乐市局给了一百万培训费,支队虽然算不上财大气粗,但免掉这点费用还是没问题的,周素英很同情死者家属,点点头:“行,你们忙,我跟老韦打招唿。”
最麻烦的一件事解决了,老田终于松下口气,暗想邓局之所以让他负责这件事,很可能就是看在他在“少帅”领导下侦破过旬丽案,“少帅”会给这个面子。
“老田,来,我们过来说。”
“哦。”
走进熟悉的观察室,田国钢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和一叠材料,坐下汇报道:“韩支队,经过一天走访询问,昨天下午终于找到夏占田生前去过的卫生室,这是临江社区卫生室诊治时的记录,当时只是左臂骨折,且声称去大医院看过,接诊医生就给他打了几针,开了这些药。”
死亡两天前的接诊记录,处方跟从尿样血样中检验分析出来的药物一个不差。
韩博放下处方问:“当时几个人去的?”
“一个人,他一个人去的,不过医生回忆有人在外面等他,长什么样记不清,有没有交通工具不清楚。”
田国钢顿了顿,接着道:“掌握这个情况之后,我就请附近两个派出所调查暂住人口。为确保万无一失,洗了几十张照片,请管段民警和治安员让辖区群众辨认,甚至请几个居委会帮忙,结果楞是没查到,谁也没见过这个人。”
“死者亲属今天到,我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于是从死者的贯籍入手,请分局治安大队帮忙,重点查南云籍的外来人员,在我们南港的南云省人不多,能联系上个个说不认识,说没见过。”
韩博起身出去找来一份市区地图,越看越煳涂,喃喃地说:“监控视频显示那两个男子往那个方向去了,死者又在临江社区卫生室治疗过,照理说他们的落脚点应该在这一片,难道他们没租房,他们全是刚来的。”
“刚来一样要有住的地方。”
“许多旅馆没落实治安管理规定,旅馆尤其上点档次的宾馆也没法落实,登记的人留宿两个没登记的人很正常。”
“有这个可能,关键监控视频不清楚,没法拿那两个人的照片去询问。”
摄像头的像素在那儿,离得远,又是光线不好的晚上,并且只拍摄到那两个人的背影和侧面,别说支队的技术民警,就是请图侦专家过来也没办法。
韩博沉吟道:“或许那两个人跟死者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条线不太好查。”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查。”
“他们不太好查就查死者,夏占田钱包里没多少钱,他来我们南…港不可能是旅游的。我给刑警支队打电话,请他们发协查通告,请各派出所问问全市的大小用工企业,包括大小饭店,看死者有没有在市区找过工作。
年轻人喜欢上网,再请治安部门帮帮忙,查查各网吧的上网记录。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市区网吧装的是同一个管理系统,上网必须实名,必须办一张本地的上网卡。”
查案需要什么,不光要经费还要权限。
一个治安民警只能请熟悉的派出所帮忙,明明办的是公事还要欠人情。“少帅”出面就不一样了,你跑断腿,你求爷爷告奶奶,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
负责善后就要给死者亲属一个交代,能搞清楚真相总比这么稀里煳涂的好。
田国钢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急忙道:“韩支队,现在许多洗浴晚上也留宿,有些浴室住一夜比住旅馆便宜,虽然一样要登记,但他们没上旅馆酒店管理系统,我觉得这些场所也应该查查。”
“就这么办,我给他们打招唿,留你电话,一有消息他们会及时给你反馈。”
“行,你那么忙,不能因为这事总打你电话。”
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接通说了几句,起身苦笑道:“韩支队,死者亲属到了,我去门口接。”
“去吧,我给曲主任打过招唿,登记一下就可以去停尸房。”
死者亲属此刻绝对伤心难过,韩博不想看到他们伤心欲绝的样子,一个大活人在南港死得不明不白,确切地说是没脸见他们。
给刑警支队打电话,给治安支队打电话,一切安排妥当,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办公室。
搭档刚出去,正打算看看上周各功能室的检验记录,妻子打来电话。
“我们到了,我刚到基金会,我妈跟你妈去小单家地里摘菜,纯天然无污染,没打过农药的。卢书记在我身边,卢书记要跟你说话。”
丈母娘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从小没种过地,就喜欢往菜地钻。
至于老卢,他本来就是基金会名誉董事长,“李行长”不在他说了算,“李行长”在他一样说了算。
好几天没听见他声音,挺想念的,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说:“小韩,星期天有没有时间,晓蕾说你星期六和星期天去派出所蹲点,平时蹲无所谓,这个星期天不能蹲,必须回来。”
“什么事?”
“焦汉东不是要调走么,我们要欢送,现在一个比一个忙,请客吃饭都凑不齐。牛老板拿了个大工程回不来,我刚出院老马又住院了,你再不回来更没人,不热闹!”
马主席住院应该不是什么大病,不然他会首先说老马生病的事。
焦汉东交流到外地任职意义重大,他是继已去世的黄书记之后第二个从良庄走出去的党政干部(在老良庄人眼里公安不算干部),何况关系一直不错,之前甚至是一个班子的成员。
这么大事没时间也要抽时间,韩博一口答应道:“没问题,我肯定到。”
“这就对了么,工作永远是干不完的。你回来,晓蕾就不回去了。程文明搞成那样,你也要小心点。枪干什么用的,犯罪分子不听话就掏钱,敢拒捕就开枪。公安为什么有威慑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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