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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天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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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所以我就是个奶孩子,老公就是我的奶妈!”
   这话说完,我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肖蔚洋“靠”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肯接受。
   这可由不得他,而且他越是忸怩我就越有恶搞的劲头,当下赖在他怀里叫了半天“妈妈”,叫得他抱头直喊“变态啊”,我还揪着他讲道理:“从‘有奶就是娘’这个意义上讲,还是蛮对的嘛,哦?”
   
   他无奈至极,作势一掌重重挥来,最后却是轻轻拍在我头顶的:“好了好了,快吃早餐吧!这可是我做的早餐,你要不吃,我可就不是你奶妈了啊,你刚才那一通不都白闹了?”
   我咯咯地笑倒在餐椅上:“好!奶妈,上奶!”
   
   不久之后,这年的深秋来临时,肖蔚洋的二十三岁生日,正好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双方家里早就打算毕业后给我们补行婚礼,我们干脆就把婚礼定在这一天了。
   定下来之后,我还故意撅起了嘴:“好不公平啊老公!你看,以后你的生日又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又是我们的婚礼纪念日,搞得好隆重,哪像我的生日,什么都不是,单薄死了!”
   他捏捏我的鼻子:“这你就傻了吧?就是因为我的生日还是两大结婚纪念日,就被冲淡了,到时就没人记得是我生日了——况且那天再怎么隆重也是咱们俩的大日子,我的生日你也一起过,你还是更大的主角呢;等到了你的生日,又没我什么事,你还是主角,唯一的主角——你说咱俩谁亏?”
   
   我想了想,龙心大悦,拖长声音“嗯”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婚礼请柬是肖蔚洋从他新建立起的人脉中找了家法国的广告公司设计的,纯西式风格,没有大红大紫的喜庆,而是量身特制的银色饰花小信封里又装有一只典雅的米色封套,仅半截,上面饰有小小的金色蝴蝶结,衬着一对甜蜜的“J & X”,封套里装有我们俩的婚纱钱包照,两张精致的小卡片,用烫金花体字分别印着婚礼和婚宴的时间地点,一张回执卡供收信人寄返确认,还配有一份精巧的地图。
   光请柬就如此精美隆重,收到邀请的同学朋友无不纷纷打电话来大抒特抒羡慕嫉妒恨之情——
   
   我这边——
   女生的代表言论:“纪珂娆你要不要这么甜啊,甜得都淌出蜜来了!我们还一大堆剩女呢,要被你逼得心理变态啦!”
   男生的代表言论:“唉唉唉,死心了死心了,肖蔚洋这种手段,我们谁竞争得过他呀?”
   
   肖蔚洋那边——
   女生的代表言论:“为什么呀?你为什么就没看上我呀?我虽然没有纪珂娆的姿色,但也有我的长处啊,你不这么好色会死啊?”
   男生的代表言论:“你小子也不整点平头百姓能学到的招!这招高是高,可都是真金白银哪,兄弟光揣着这金刚咒也揽不下这瓷器活儿,还是摆脱不了这大龄光棍儿的命啊!”
   
   既然要走西式路线,既然追求个性别致,肖蔚洋就索性全权委托了那个法国广告公司的朋友,设计了婚礼的全套内容。婚礼前夕,我和父母一起住进一家宾馆,第二天就在那里装扮,然后肖蔚洋来接亲的居然不是什么豪华名车,而是一辆全白的马车!
   一路上走过去,我才明白了肖蔚洋在挑选这家宾馆和行婚礼的酒店时也是煞费苦心的,因为联结它们的正是全市最美的一条风光大道。广告公司的专业摄影师全程跟拍,大多数时候我们俩面对面执手而坐,或深情款款或谈笑风生,摄影师就此抓下了不少自然又经典的镜头,效果比之前的婚纱照还好;而在经过特别的名胜时,我们会刻意摆几个pose,或优雅或恶搞,后来看照片时不觉得怎么,看摄像的时候就连自己都被逗得咯咯直乐。
   
   而肖蔚洋说到做到。一年前求婚时允诺我的白金钻戒,在婚礼上当众套上了我的左手无名指,摞在那枚我舍不得脱掉的纯银水晶戒指上。
   他对我说:“老婆,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我都要给你买一枚戒指,让你换着戴。”
   我一哂:“我要那么多戒指干嘛?到时候人家以为我要么是开首饰店的,要么不知结过多少次婚哪!”
   他笑道:“这是为了弥补我没用金钻戒求婚的过失嘛!而且我真的很感激你,老婆,你没嫌弃我,愿意跟我裸婚。你要知道如果当时你说非要有房有车有钻戒有婚礼才肯嫁给我,我就只有回家求老爷子老太太了,要是他们也不行,我就只有卖血卖肾的份儿了!”
   我失笑:“有没有那么笨啊?如果我有那种要求,你等几年不就行了?”
   他一个熊抱裹住我,那姿势加上满口傻话,就像个任性的孩子:“等不了了!我当时真的心急如焚了!而且经过这一年,我越发觉得以前的光阴都是虚度,真该让咱俩一出生就结婚!”
   
   那整整一天,我们俩都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里,感觉活象两个超级巨星。当时只是兴奋,脸笑僵了腿站麻了也不觉得怎么。西式婚礼没有闹洞房,回到家却也已经很晚,关上门来面对我们布置一新的暖色婚床时,我才陡然感到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恨不得倒下去就睡它个人事不省直到天荒地老,却还要惦记着拆头发,把一头的发胶洗掉,还得卸妆做面膜,总不能让化妆品留在毛孔里过夜呀……我絮絮叨叨地嘟哝着这些,皱着眉苦着脸:“可我实在实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怎么办啊老公……”
   
   神志不清中我也没办法再去关心肖蔚洋累不累,总之是他替我卸掉了一身复杂的婚纱,然后把我抱到浴缸里替我洗澡洗头洗脸做面膜的。泡在水里时,我虽然闭着眼,可好歹还有点意识,而当他用浴巾包住我搂在怀里,耳畔响起吹风机单调的细微轰鸣、头发上拂过暖风和煦的拨弄时,我就连脑子也彻底沉入一片黑茫了……
 
 
 
 
 ☆、第三十五章
 
   那天明明困得迷迷糊糊,睡着后却有大梦连连,以至于我的体力智力都很受摧残。然而因为都是好梦,心情宛若得到桑拿兼按摩,清晨时持续大笑,一连笑醒了好几次,醒过来累极又复睡去,持续着梦中的狂欢,然后再从大笑中醒来,如此周而复始,直到阳光辉煌了整个卧室,终于没再睡去,懒懒地睁眼。
   婚礼的余韵还在心头,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阳光是从天堂垂临的带着最为圣洁光辉的祝福。
   
   翻过身,正对上肖蔚洋满脸融融的笑意:“终于醒了?一晚上都梦见什么啦笑得那么欢乐?真是个幸福的孩子,睡着了都能笑起来,我真是太得意了,我老婆嫁给我居然能开心到这个地步!”
   我想了想,吐吐舌头,难为情地挠挠头皮:“我也不记得梦见什么了……”
   他点点我的额头,引导道:“真不记得了?难道不是……春梦?”
   
   他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连忙半撑起身子:“哎呀,老公,咱们洞房花烛夜都没有洞房花烛!”
   他狡黠地一笑:“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不确定了:“有吗?真的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吃的一笑,捏捏我的脸:“小傻瓜,你累成那样,我怎么舍得再折腾你?不过……”
   他揽过我,将我紧贴在胸前,低头看着我被挤得鼓胀欲爆的模样,声音霎时暗哑而蛊惑下来:“现在再不补过可就不像话了啊……”
   
   早晨的男人本就是整装待发的,他雄姿勃勃颠来倒去地捣弄我,挂在床头的婚纱也被他拿过来做了道具,几千块钱的衣服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液体在上面凝起一块一块的板结。
   两个人都彻底瘫软如泥之后,我第一次感到传说中的那种空虚和失落。
   照理说,那种空虚和失落是该发生在每次激情之后的,而我到现在才第一次体会到,说明这与激情无关。
   我是真正意识到,我的婚礼已经结束了,成为过去时了,这辈子仅此一次,这么早早的就千帆过尽没了期待,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于是我文艺了。我伤感地对肖蔚洋说:“老公,结婚真是一件好幸福的事啊,有那么一天或几天,我们两个就是所有人的主角,可是这样好的日子,却再也不是我的了……而且我是我所有同学中最早结婚的,昨天是他们羡慕我,可从今天开始,以后就都是我羡慕他们了。我好吃亏啊!因为如果有人在我之前结婚,我再羡慕也有限,反正我知道有一天我也会结婚的,而且我还可以把我的婚礼弄得比他们的更好。可是在我之后结婚的人,我就只有眼巴巴空羡慕的份儿啦——不对,应该这么说,套用王菲的歌词:我自己的婚礼之前,对别人的婚礼是笑着羡慕;而在我自己的婚礼之后,对别人的婚礼就是哭着嫉妒了,所以我对我所有同学朋友的婚礼都只能是哭着嫉妒,而他们对我的婚礼都是笑着羡慕的……”
   
   肖蔚洋温柔地搂住我,笑着轻抵我的额头:“傻瓜,你每天都是我的新娘!你说得没错,结婚的时候,新郎新娘在他们的圈子里就是所有人的主角,对于他们而言,就好像是全世界的主角一样。可是这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这么一天或几天终将转瞬而过,真正的幸福在于,在那之后,我们两个还会是彼此永远的主角,是对方的永不会过气的明星,你说对不对?你忘了Friends里的那一集吗?Monica在得知自己的婚礼基金已经变成父母的别墅、从狂躁中恢复过来之后,对Chandler说:毕竟我要的是一场婚姻,而不是一场婚礼——何况我给你的婚礼,老婆,我打赌,就算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作为参照,也很难再策划出一场更好的婚礼了,你信不信?”
   
   我想了想,勾起唇角甜蜜一笑,心悦诚服地点头。
   是我说错了,用幸福来形容结婚或许带有一点语病,因为结婚是一个瞬间动词,幸福这样的词应该是用来形容某种持续性的状态的,而婚姻和生活才是一种持续性的状态,才当得起幸福这样绵长的形容。婚礼的美好和幸福、隆重和庄严,只因为它是人的一生中真正最美好和幸福、最隆重和庄严的一段永远的开端,聪明的女孩子,一定不会用自己的一生,去买椟而还珠。
   
   关于婚礼的花销,虽然双方父母原本执意要全部支付,肖蔚洋却坚持用上自己的积蓄,只让四老掏了一部分钱。于是我们工作没几个月的积蓄花了个精精光,不过肖蔚洋说:“这有什么,不到半年的积蓄而已。挣钱在于开源而不是节流,只要我老婆高兴。再说了,没几个月不又挣回来了?”
   
   以肖蔚洋的天分和努力,他在公司成长很快。其时培训已经结束了一两个月,我们婚礼后不久,他就开始被派出去出差了。
   他第一次出差,一去就是一周。自从和他在一起,除了大三那年春节分头回家过年,我们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而那第一次分开时,我们俩才刚在一起,我对他还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并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大不一样了。
   于是他临走前那几天,我的心情越来越不好,脾气比平常坏了一大截,动不动就要焦躁发急,而且很可能是无缘无故特矫情的那种。
   
   到了他走前那天,想着第二天要出差,他特意提早了两个小时到公司,马不停蹄地把所有活儿都搞定,晚上终于基本按时下班,回来陪我吃饭。晚饭后我们俩一起去厨房,我洗碗,他弄了个果盘,然后我缠着他,要他陪我看看这个电视剧,再看看那个综艺节目。
   从九点钟开始,他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小心翼翼地把我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手脚往下扒拉,陪着笑脸:“老婆,你自己看吧,我得去收拾行李了。”
   
   我不吭声,可他扒拉下我一次,我就重新缠上去一次,最后他无可奈何之中,只好把我整个抱起来扔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眼疾手快地拿过抱枕塞了我满怀:“乖,别闹了,真的没时间了,啊。”
   我嘟着嘴,拥着抱枕站起来:“那好吧,我帮你一起收拾。”
   
   肖蔚洋似模似样有条不紊地先在床上铺了块布,然后把箱子打开放上去,从衣柜里一件一件拿出西服衬衫递给我,让我叠好放到箱子里去。待他把要带的衣服全部拿完,走过来一看,顿时急了眼:“老婆,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叠这些正装怎么不早说?要沿着本来的印儿叠,不能错了线,否则衣服的型就坏掉了,到时烫都烫不回来!”
   他一着急,就将我推到一边,匆匆抖开我刚才好不容易才自认为叠好的一套西服一件衬衫,动作细致而谨慎,重新有棱有角地叠起来。
   
   我有些不高兴,分辩道:“我怎么会叠嘛,我自己又没有这种衣服,你的这些衣服平常也都是挂起来的!”
   他笑道:“好好好,你有理,好吧?你呀,真该让你那些天天哭喊着说自己是剩女的同学都来看看,就知道要嫁出去不是这么高不可攀的事了,原来像你这样连叠衣服都不会的居然都嫁得出去啊。所以我是做了件好事——把你给收了,是不是?你也是做了件好事——就算不是剩女的那些,不好多女孩子也还有点婚姻恐惧症吗?你这个榜样可以给大家树立信心,也是一件无量的功德啊!”
   
   他贫嘴贫舌地开完了一通玩笑,才发现我在悄无声息地掉眼泪,慌得连忙抛下手中的活儿过来安抚:“怎么了老婆?怎么就哭了?”
   见我别着身子不肯答话,他静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然后语调越发温柔:“是不是因为老公明天就要走了?”
   我赌气推开他:“不是!就是因为你,老在说我!”
   
   他追过来抱住我,低声下气地解释:“我也不是真在说你呀,我是开玩笑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我跺着脚背过身去:“你才不是开玩笑呢!你嫌我没用了,你用特别刻薄的话来讽刺我!”
   他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了:“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用?你今晚上做了那么好吃的饭,我做的果盘你吃了好多让我好开心,你还会找那么好看的电视给我看……”
   
   我真有些生气了:“你这都什么呀!明明就是找不出什么例子,还要变本加厉地来讥讽我!”
   他刚说了个“我不……”,我又硬生生打断了他:“原来我这么不好啊,怪不得你巴不得出差呢,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来收拾行李,生怕赶不上走不成似的!你去吧去吧,出去了就没我烦你了,你还可以找小姐找小三儿,反正都可以摆脱我了!”
   我说着,蹬蹬蹬就往外走,浑不顾他哭笑不得的掏心掏肺赌咒发誓,而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也狠狠把他甩开,径自跑回沙发上,绷着脸只看电视不看他。
   
   他罚站一般束手无策地站在我跟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唉,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今晚上还要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说我是讥讽你,你明知道我不是的,反倒是你自己,心里根本一清二楚,那些什么找小姐找小三儿的话都是故意找茬跟我吵架的,却还是要说出来伤我的心……”
   
   他话音刚落,我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他万分了解地过来搂住我,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泪水。
   我忽然心里一颤,泪眼朦胧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也伸手摸摸他的脸,发现也是一手湿漉漉的,顿时一片钝痛从心底破裂蔓延。
   我们俩就那么紧紧相拥着,不好意思地笑着流泪,因为毕竟只是这么短短几天的分离,我们却像小孩子一样兴师动众地当作生离死别来哭。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是真的一天也不想分开。
   
   那样抱着抱着,我们开始不约而同地摸索着在对方身上忙乱而仓促地搜寻,因为穿的都是家居服,很容易就被扯得一件不剩,窄窄的沙发勉强容下两具四体纠缠死死交叠的躯体。他带着我向最欢愉的顶峰攀上去的时候,像惩罚也像发泄地用力吸着我的舌头,牵动得我的舌根隐隐发疼,而他喘着气吐字凌乱地对我说:“以后那种诬蔑我会找别的女人的话不许再说了!你明知道我死也不会的,如果可以,我真恨不能把我的那个留下来给你,如果还可以装得回来的话……”
   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娇喘着道:“你把套套摘了好不好?我想让你射在里面,这样明天一天,我上厕所的时候都能闻到你那个的气味,我好喜欢……也可以假装你还在我身边……”
   
   他的面孔顿时从通红变为紫胀,低吼着用力答应一声,匆匆抽出来把套套取下一扔,便嘶吼着冲进来,狂泻如瀑……
   然后,他伏在我身上,虚弱地苦笑:“你这个小坏蛋,居然害我忍不住,我原本还想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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