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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夕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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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父深深叹了一声气,说:“将穆氏集团交给邵辰管理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能让他结婚,更不能让他接近那个女孩子,十年前邵辰做的那一件糊涂事,让爸太心寒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倏地抬头看向她,蹙眉沉声道:“如果他带来的真的是那个女孩,我们该怎么办?”
杨氏的眼中霎时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说道:“那就按爸的方法去做,因为我没办法忍受邵辰再一次被遣回到美国。”
穆父的神色也是微变,默认的点了点头。
三十六 【硝烟】
正午十点,别墅外驶来一辆劳斯莱斯的轿车,杨氏和穆父都站在门口候着,尤其是杨氏的脖子都伸的许长,当她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穆邵辰时,眼眶不由得一热。
他站在车旁,玉身长立,乌黑的发丝晕染着淡淡暖光,修眉凤眼,浅色漂亮的薄唇透出蛊惑晶莹的色泽,他穿着笔挺干净的黑色衬衫,扣子一颗不落,系的整整齐齐,宛如月色中寂静盛开的墨莲,风姿绰约,弥漫开绮丽而阴郁的光彩,噬人心魄一般。
穆邵辰牵着女孩走过来,两人十指交缠,只见她穿着牛仔小背心,里面是白色长裙,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发梢如海藻似微弯卷曲,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逶迤的弧度恍若明媚的猫,透出纯净甜美的气质,她看着眼前的洋楼,精致的装潢,茉莉花的细唇因为太过震惊而微微张开。
这房子也太豪华了!
等穆邵辰牵着她走到杨氏和穆父的面前,陆夕夕才如梦初醒,她将带来的礼品双手递上去,露出略微紧张的笑容,礼貌的叫道:“叔叔,阿姨好。”
穆邵辰的五官上游离着淡淡阴翳,凤眸目不转睛盯着杨氏看,那目光充斥着戒备和沉冷的警惕,杨氏的心口突然闷得难受,就像吞下了一颗黄连,留下的尽是苦涩的味道。她连忙笑道:“你好。”便收下了礼品,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他唇边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杨氏震惊的说不出话,这是儿子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她有些感叹的打量起陆夕夕,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心里便对她油生出好感,可一想到后面的事,又骤然掀起五味杂陈的复杂,看向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多了一丝愧意。
收敛起胡乱的思绪,她笑着说:“快进来,午饭都做好了。”
回到饭桌上,谁都没有动筷子,面前是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的饭菜,穆邵辰等他们都坐下来,便直截了当的对父母说道:“爸,妈,我要和夕夕结婚。”
穆父身子陡然一震,诧异的脱口而出:“这么快?”
穆邵辰便说:“结婚,无关于时间,只要我们相爱就足够,而且,是我想早一点拥有夕夕。”
陆夕夕听到他露骨的告白,脸颊骤然涨红,洇着发热的红云,羞得抬不起眼睛。
坐在对面的杨氏僵硬的笑了一笑,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异样:“我知道,年轻人现在都流行闪婚,但你从美国回来还不到一个月,这也太心急了,况且你姐姐那的工作还没忙完。”
穆邵辰的脸上仿佛凝结着薄薄霜层,凤眸中亦是阴郁的空洞,毫无回寰的狂妄语气,一字一句看着他们说道:“我带她来见你们,不是为了征得你们的同意,因为夕夕说,见父母是结婚的必要程序。”
穆父的脸皮霎时变得极不好看,怒不可遏的斥道:“我们整整十年都没有坐在桌前吃过一顿团圆饭,你一回来就是这种态度对待父母的吗?!”
气氛突然变得紧绷,隐隐弥漫着硝烟的气味,陆夕夕的心开始慌乱,身边的穆邵辰却毫无畏惧,杨氏眼疾手快的连忙出来打圆场:“结婚!你要做什么我们都答应!”她拍了拍穆父的手臂,温言细语的劝慰着他:“好了……你让着他一点,吃完饭再说吧。”
她又看向陆夕夕,眼神示意着,陆夕夕虽然迟钝,但在这种情况下,再笨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抬起脸对穆邵辰露出可爱的笑,低低撒娇道:“邵辰,我们先吃饭吧。”
如杨氏猜中的那样,穆邵辰的脸色涣然冰释,他低头看向陆夕夕,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全部的爱和目光,都深深凝在女孩的身上,他轻声说:“好。”
这一刻的他,便好似跟这世上陷入爱河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杨氏和穆父面面相觑,表情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午饭吃的格外安静,每个人却都是食不知味,穆邵辰夹了许多牛肉放在陆夕夕的米饭上,又舀了一汤勺的红烧豆腐,用筷子推开上面的姜片和葱,这才舀进她碗里,陆夕夕在杨氏和穆父古怪惊异的注视下,至始至终都埋着头吃饭,羞愤的只想狠狠咬穆邵辰一口。
陆夕夕蹙着眉头,埋怨的看着他,夹了一大块牛肉:“你也吃!”
穆邵辰点点头,笑得像是孩子似满足,眸子里宛如初生的日光般耀眼明亮,终于不再给她夹菜,细致有味的吃起来,陆夕夕见这个方法这么好用,于是不断的给他夹菜,他都一一吃了,唇边的弧度越弯越大,笑容里带着一丝稚气。
三十七 【穆寒的出现】 再修改版
午饭吃到末尾,杨氏从厨房里端着两碗海带汤走过来,分别给了陆夕夕和穆邵辰,慈眉善目的笑道:“这汤是刚煲好的,快趁热喝了吧。”
陆夕夕也笑起来:“谢谢阿姨。”说着,便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笑的宛如一只馋食的猫咪。
穆邵辰看着她,眼中流转着绵缠的温柔,自己也动起勺子,等汤渐渐见底,陆夕夕站起来,怯怯的含笑说:“我来收拾碗筷。”她话语才刚落下,耳边一阵闷响,她诧异的扭头去看,只见穆邵辰趴在桌上,像是沉睡一般,双眼紧闭。
手中的碗倏地坠在桌上,哗然作响!
陆夕夕扑过去,惊恐的骇意不过是一刹那,便已经窜遍四肢百骸,她脸色发白,摇晃着他的手臂,失声呼喊:“邵辰!!邵辰!”
“别喊了,陆小姐。”
陆夕夕怔仲的抬头看向杨氏,她唇边的笑意已经如露水般毫无踪迹,清清冷冷,不好的预感顿时犹如巨石坍塌,沉沉的往下压,又好似紧密的阴云,铺天盖地的牢牢笼罩在她的心头上,闷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和涩痛。
窒息般的沉默。
杨氏望着陆夕夕发怔的脸色,眼睛睁得许大,她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开口:“我不可能允许你们在一起,邵辰是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靠着他在编程上的天赋,只有他才能给穆氏带来无数利益,而且,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是我们双方父母决定的。陆小姐,你的身份跟他太不合适,现在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太阳穴嗡的一声,就好像来了一阵晴天霹雳,毫不留情的笔直劈中她。
她听见脑海中有分崩离析的声响,就像是突然陷入短路,任惊骇的冷意从她身体的裂隙疯狂地往里灌着,将一丝丝的热气全都挤散,心直直沉下去,沉得再也没办法捞回,她又去看穆邵辰,此刻他安静的俊美睡颜,就像是一把刀戳刺着她的心脏,剐磨着五脏六腑,直到血肉模糊。
苍白的细唇上下嗫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犹如受伤的小兽,看着杨氏和穆父缄默的神情,尤其是杨氏眼中的讽刺,好似银针狠狠刺进眼底,瞳色被漆浓的委屈所覆盖,眼角通红,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挺直背脊,嗓音苍凉而决然。
“我走,我现在就走。”
陆夕夕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她冲出别墅,在空旷的路上疯狂的跑着,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满脑子都是对穆邵辰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
渐渐的她跑不动了,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条空旷的马路,天色阴霾,淅淅沥沥下着细雨,青灰的苍穹舔舐着垂泪般的云翳,而她犹如遗失了心脏的木偶,孑然而渺小。
她失神的缓慢走着,毫无方向感,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忽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黑色的奥迪稳稳停刹在她的面前,她脚步一顿,只见副驾驶座的车门骤然被人推开,从里面跑下来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凶神恶煞。
五十一
渐渐的她跑不动了,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条空旷的马路,天色阴霾,淅淅沥沥下着细雨,青灰的苍穹舔舐着垂泪般的云翳,而她犹如遗失了心脏的木偶,孑然而渺小。
她失神的缓慢走着,毫无方向感,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忽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黑色的奥迪稳稳停刹在她的面前,她脚步一顿,只见副驾驶座的车门骤然被人推开,从里面跑下来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凶神恶煞。
陆夕夕的血液刹那间猛地凝固,惊恐还未在体内弥漫开,后脑便被人打了一下,猝不及防,眼前立即陷入一片冰冷黑暗。
凶恶的男子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将女孩横抱起来塞进打开的后车座,坐在最里面的男子一身冷灰色西服,略微苍白的手指平放在膝盖,一双温儒而妖冶的眼眸,饶有兴味的透过金丝眼镜打量着陆夕夕,沙哑的嗓音,在细碎的雨声中响起:“阿华,你自己回去。”
立在一旁的黑衣人点头,毕恭毕敬的关上车门,那个凶恶的男子便重新回到副驾驶座。
穆寒缓慢揉捋着女孩的长发,放在鼻端下嗅了嗅,眉头微蹙,语气清冷:“回去要给你洗头洗澡了,身上都是那人的腥臭味。”
他丢下那一撮发丝,微微笑着,说道:“开车。”
三十八 【帮她恢复记忆】 修改版
穆寒的别墅是一个被巨大落地窗包围的温室,一楼是花园,游泳池,裴文泽火急火燎的开车停刹在门口,才跑出来,守在门外一位黑西服的男子冲他点点头,客气道:“裴先生,穆先生一直在等你,请跟我来。”
裴文泽脸色焦灼,就好似胸口燃着炭,跟在他身后一路进了温室,来到铁栅栏的老式电梯里,直下地下一楼。阴沉的长长走廊,天花板挂着白炽灯,两边是偌大的治疗室,在走廊另一端,裴文泽看见了穆寒。
他右手捧着脱下来的西装,身上只余下马甲和衬衫,听到裴文泽急躁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对他露出温和的微笑:“裴先生。”
裴文泽却是看向治疗室里躺在病床上的陆夕夕,她穿了一件病号服,睡颜安静,一旁有几个外国医师给她佩戴仪器,裴文泽的脸色刹那间煞白,眼底是滔天的怒火,几欲喷出,冰冷至极的扫向穆寒,质问:“你把她怎么了!”
穆寒笑了笑,看向陆夕夕,漫不经心的说:“穆邵辰今天带她去见他父母了。”
裴文泽的身体一震,眯了眯眼睛,沉声问:“然后呢?”
“一年前,穆邵辰的父母跟穆老爷子签下了一份协议,让穆邵辰继承穆氏集团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结婚,更不能接触到陆家的女孩子。”
他沙哑的嗓音毫无温度,自言自语:“我一直在监视穆家,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穆绍辰的母亲放药迷昏了他,又以门不当户不对的幌子把陆小姐狠心赶了出去,还说他有未婚妻……啧啧,就穆绍辰那种神经病,谁敢和他接近。”
裴文泽脸色阴沉,龇牙裂齿,指着治疗室:“那夕夕怎么会躺在那里!”
穆寒的笑意逐渐收敛,缓慢说道:“我让人把她打晕了,然后给她洗澡洗头换了一身衣服,现在做的,是在帮她恢复记忆。”
裴文泽显然怔住:“恢复记忆?”
穆寒颇有深意的勾勒起唇角,眼中黑色的涡流缓慢转动,透出着不为人知的暗芒,那一种运筹帷幄的狡诈,就好似笑面狐狸,根本令人看不透:“陆小姐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只要恢复了,你就有机会重新和她在一起。”他说完,薄唇抿出一丝笑,目不转睛看着治疗室里。
裴文泽匪夷所思的盯着他,见穆寒不想再说下去,只能按耐住胸口的焦灼,看向陆夕夕苍白的面容,她睡得像是婴儿般纯美安宁,这一刹那,对她的担忧和疑问,好似火炭焚的五脏六腑成为灰烬。
陆夕夕躺在冰冷的床上,双手和双脚都床架的皮带紧紧束缚,雪敷般的皮肤在强烈的照射灯光下几乎透明,幽黑的睫翼随着呼吸而拂动,金发的医生在她太阳穴两边装好医疗的器械,这才对同伴点点头,坐在一边开始操纵机器。
金发医生捧着一个册子,上面写着女孩的姓名,他以轻柔熟稔的语气,低低的在她耳边唤道:“陆夕夕,夕夕,能听见我说话的声音吗?”
“夕夕……”
犹如梦境一般悠远彷徨的唤声,好似从时空的角落传送到她的耳边,渐渐的,那声音突然转换为强烈而真切的呼喊,充满不悦,猛然炸开:“陆夕夕!!”
陆夕夕霍然睁开眼睛!
清亮的辉光在眼前褪去,露出豪华的洋楼客厅,四周是以欧式为风格的装潢,古老的时钟在墙壁边响起滴答的脆音,她恍过神来,抬头撞见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睛,陆父嘴角沉的厉害,很是不满的对她说:“刚刚想什么呢,穆爷爷问你多少岁了。”
陆夕夕连忙看向穆怀远,面前的老人一身褐色唐装,发鬓尚黑,清澈的眼眸含着一丝兴味落在她身上,唇边泛着温和慈祥的笑,她稚气的脸蛋微微一红,甜甜地对他说:“我今年十岁了,穆爷爷。”
那样清脆的嗓音,宛如晨曦的雨露中啼唱的幼小黄莺,呤叮悦耳。
穆怀远不由得朗声笑了几下,洪亮如钟,很是愉悦,他看向陆子宁,称赞道:“你还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女,哪像我……”他说到后面,眉宇间多了一层凄寒烦闷的郁气,暗云惨雾一般,深深叹了口气。
陆子宁只能憨厚的一笑,不动声色的将话锋转开,问:“怎么想到请我们过来吃饭,老战友?”
穆怀远便乐呵呵的说:“我这病不是才好么,刚出院,想着已经两年没见着你了,刚好赶上了你孙女十岁生日之前,我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陆子宁把眼睛一瞪,连忙说:“可别给她,你孙子孙女这一次生日我也没给呐。”
穆怀远也瞪起眼睛,两个老人都吹起胡子:“这是我的心意,我乐意,咋地。”
这时,楼上传来咯噔咯噔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夕夕正百无聊赖,抬头看见一个佣人跑下来,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而杨氏正端着一盘水果走出厨房,只听一声惨厉至极的尖叫声,盘子和水果全都砰摔落在地,哗然作响!
三十九 【他和她的初遇】
穆怀远的脸色铁青,登时就站起来,目光冷肃如刀笔直刮向那佣人:“咋咋呼呼的,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说:“太老爷,这是少爷方才做得,让我丢了……”
穆怀远便立即狠狠咤道:“那你还不快去丢了!!”
佣人忙不迭的点头,陆夕夕看着她手里已经扭曲的兔子,血水蘸染了雪白的毛发,细唇抿了抿,她突然站起来,清脆的嗓音好似铜铃,盘旋在客厅里:“兔子可以给我吗?”
陆父一惊,脱口就斥责道:“夕夕!”
她心思玲珑,知道穆爷爷是管家的,便看着他,认认真真的抬着小脸:“奶奶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有埋了它,它才能安息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不然它的孤魂会一直漂泊。”
陆子宁怔怔的看着自己幼小的孙女,明明眼中透出一丝害怕,可脸上的神情是无畏的,心口突然淌过酸涩的温流。
穆怀远和陆子宁一样,在沙场上走了一遭之后,血液更容易因为一个触动而沸热,心头刹那间划过震惊,继而转变为对胆识的赞许,走过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慈蔼的低声说:“好,去吧。”
陆夕夕对他露出感激的笑,走过捧着那一只兔子,转过身对穆怀远说:“爷爷,那我可以埋在后花园吗?那里风景好。”
穆怀远被她逗乐了,点点头:“可以。”
陆夕夕便捧着兔子飞快的跑出客厅,见她走了,穆怀远不由感慨的看向陆子宁,目光里竟含着一丝羡慕:“是个心善的娃儿。”
陆子宁憨憨一笑,可那刚毅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神气,满满是骄傲:“那是,我老伴教育的好。”
穆怀远的笑便立时凝固住,渐渐黑沉下来,不满的吹了一下胡子:“哼,蹬鼻子上脸,瞧你嘚瑟的。”
洋楼后面是偌大的花园,细雨后的花瓣妩媚而娇艳,莹莹水珠缀在其中,宛如华软缎裙上的缤纷珍玉,熠熠生辉,透着清甜的馨香,逡巡满怀,陆夕夕站在花丛里,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槐花树,结着骨碌碌的一串花骨,雪白的,迎风而动。
陆夕夕跑到槐花树下,寻了最好的视角,可以看见整个花园,泥地有些湿泞,她却直接跪在地上,将兔子放在一边,双手刨开树根旁疏松的泥土,不多会就挖出了小坑,她将兔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坑中,兔子的脑袋是歪曲的,从耳朵和嘴巴都溢出凝固的鲜血。
她打了个寒颤,心里顿时涌上悲愤的怒意,怎么会有人这样虐待小动物!
她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一点点将它埋好,然后双手合十,等一切“礼毕”,她才站起身,微风沁着湿润的凉意,掀起她额前乌黑的头发,裙角在膝上曳动着,她站在这微高的泥坡上,能俯瞰到所有的花丛,犹如彩蝶巨大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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