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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夕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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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徐徐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澄亮日光,陆夕夕眯了眯眼,然后再次睁开,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办公室,面向南边的墙壁是巨大的落地窗,随着角度推移,折射出绚丽柔暖的光束。
脚底下踩着鹅绒地毯,细软无声,她四处打量着,窗前是黑色的流动曲线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边还立着酒柜,再就是他的黑色办公桌和沙发椅,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不免有些沉寂冷清。
穆绍辰从酒柜拿出酸奶,撕开盖子,又放入一根吸管,这才搁在茶几上,陆夕夕正兴致盎然的跪在沙发里,小脑袋从椅背下一点点露出来,明明有些恐高,却又是惊奇不已。
他眉眼间满溢着宠溺,不禁缱绻的笑起来,对她说:“老婆,喝酸奶。”
陆夕夕乖巧的点头,捧着酸奶喝,穆邵辰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蓝色锦盒,再一次朝她走过来,然后坐在她身边。
陆夕夕好奇的盯着那个盒子。
穆邵辰静默的将它打开,露出一条银亮的纤细手镯,刹那间仿佛是星海升起,在她眼中耀动着斑斓炫亮的光彩,镂空的藤兰花纹,小小的五角花形,里面都镶有一颗粉钻,晶莹剔透,好似琉璃,她看见他将手镯拿出来,温柔细致的握住她的皓腕,再缓慢的给她戴上。
咯哒一声,陆夕夕这才猛地回过神,收回手腕,发现镯子已经被死死锁住,又看向穆邵辰,他正从锦盒里拿出另一个钥匙形状的手链,亲自给自己戴上,见她露出困惑的神色,便温柔的笑起来,凤眸弯起,纯然带着一丝明耀的稚气:“这是我让人在悉尼定制的,我是夕夕的钥匙,我永远都把夕夕锁住了。”
陆夕夕看着他的笑,依然俊美清隽的宛如墨莲绽放,凤眸里漾着灼灼妖冶的璀璨,笑意从他逶迤的细密纹路中弥散开来,那来自黑暗的绮丽气质,宛如暗流涌动,寂静又乖戾,他安静的坐在面前,雪白的衬衫笔挺干净,领扣一丝不落,身形修长,风姿绰约,流转着月色的光华,漂亮的好似艺术品不可思议。
可身体里她未察觉的深处,渐渐窜动着湿冷的寒意,犹如一条条冰蛇嘶嘶作响。
六十六 【突如其来的黑暗】
开会的时候,穆绍辰将陆夕夕带进会议室,一路上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那充斥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犹如刀子似得,让陆夕夕觉得很不舒服,不由得皱眉。
穆邵辰将她牵到会议室一边的沙发前,对她说:“老婆,你在这坐着,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晰,仿佛是一枚猝不及防鱼弹,直接炸开满室喧哗,会议室里所有人就跟雷劈一样,震惊的张着嘴,下巴好似都要脱臼,古怪而惊诧的面面相觑,十分的不敢置信。
穆邵辰置若罔闻,安置好陆夕夕,直接就在主座上坐好,一边的舒逸连忙咳了咳,厉声淡然的说:“开会吧。”
舒逸的话一说,员工们便立刻禁了声,安安静静的端正坐好,摊开面前的资料。
穆氏集团能久久屹立不倒,甚至让同行闻风丧胆,不仅仅是穆家多年的经营积累,同样也有着穆邵辰的编程天赋,还有着多年以来铁一般严厉制度。
会议室里不仅仅有穆氏集团的员工,还有前来合作的英国欧华公司,陆夕夕听着他们其中一个代表正在阐述欧华近年来的营业额度,以及营销效率,百无聊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突然咕噜噜响起来,声音很轻,陆夕夕脸色一变,看着屏幕上白花花的文字,又瞥向正在盯着PPT的穆邵辰,心里流露出一丝侥幸的安然,她站起身,蹑手蹑脚的低下身子,迅速从敞开的后门溜走。
穆绍辰听到细微的响声,眉棱突的一动,抬起头,正捕捉到她背对着他跑走的一幕。
外面的走廊很是宽阔,脚下踩着大理石地砖,她穿着白色凉鞋,每跑一步都像是小鹿似响起清脆的声音。她四处跑着,急的找不到路,耳边突然传来骨碌的噪动,穿着深蓝色保洁员工服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玉身长立,手里推着装有清洁工具的小车。
男子戴着员工帽,看不见一双眼睛,只能看见那薄红似刀刃的唇,朝她扬起一丝淡淡的笑。
惊疑的冷意从心底一瞬而起,密密麻麻爬上了四肢百骸,陆夕夕不由得怔住,这时,肚子又咕咕响起来,一丝疼痛牵扯回她的思绪,她对他尴尬的笑了笑,只得抛开疑问,硬着头皮问他:“请问,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男子点点头,指了一个地方,陆夕夕便对他露出感激的笑:“谢谢。”说完便朝他指的方向跑过去。
哗啦啦,厕所里响起抽水的声音。
推开里间的门,陆夕夕松了一口气,将剩下的纸巾装进皮包,拧开洗手池的龙头,彻底洁净后才走出卫生间。
外面也是一条宽阔的走廊,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没有一个人,她才走出来,身后突然响起沙哑的冰寒嗓音,犹如碾过沙子般,含着异样的磁性,低低沉沉的说:“陆夕夕,你的心可真大。”
步子猛然刹住,惊骇的恐慌霎时在体内翻涌,挤走了所有热气,只是转眼间,她僵硬的不能动弹,缓慢的转过身去,手脚冰凉。
看着她的表情,穆寒愉悦的笑起来,温儒俊雅的五官,眼角的弧度妖冶而狭长,瞳色宛如伯爵红茶般漾着粼粼朱褐,他从容不迫的从衣服里拿出金丝眼镜戴上,对她露出温和淡然的笑,眼尾的纹路细密清晰,好似笑面狐狸似的,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夕夕!!”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随着惊慌至极的呼唤,陆夕夕扭头去看,一抹雪白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他朝她飞奔过来,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摇曳,那一双凤眸里涌出尖锐的戾寒和惊疑,幽深如井,浓烈的煞气化为剑刃,笔直剐在穆寒的脸上,眉头紧蹙。
幽若的冰寒火花在他们之间滋滋作响,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穆寒注视着穆邵辰,如刀刃的削直唇线勾勒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沙哑刺耳的低低说:“好久不见,哥哥。”
“没想到翎军也这么没用,让他们拦一下人都不会。”
穆寒说着,不急不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指腹轻柔摩挲,冰冷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清楚,他自言自语:“我们争斗了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他抬起头对穆邵辰露出微笑。
穆邵辰跑的越来越近,煞气森寒,犹如困兽一般迸发出凌厉的惊怒,以及凤眸中爆裂的慌乱,他死死盯着陆夕夕,脸色苍白,穆寒依然继续说着,含着讳莫如深的笑意:“同样也是哥哥的新婚,实在是太仓促了,做弟弟的只能送你这一份礼物。”
话音一落,苍白的指尖猛地按下遥控上的一个按钮,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从天花板里传来的,接着突突突的一声,宛如沦陷的地狱般,刹那间所有都归于漆黑!
陆夕夕瞳孔猛缩,失声尖叫!
六十七 【爆裂】
穆邵辰嘶声力竭的咆哮:“夕夕!!夕夕!!!”
玻璃破碎的巨响,继而是直升机掀起的一阵阵狂风,长长纤细的揽绳在半空晃动,穆寒抱着昏厥的陆夕夕攀在上面,他得意的冷笑着,逐渐远去,不再看他。
晚霞犹如熊熊的火海灼烧天际,艳丽而刺目,铺照进走廊的大理石地上,好似来自地狱的火焰,焚烧着那一抹雪白颀长如杉的身影。
穆邵辰站在破缺的残渣里,久久没有声息,手腕上垂下的钥匙呤叮作响。
直到身后涌现出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迫近,不远处传来鬼哭狼嚎般惊吓的哭喊,慌乱的脚步都涌向一楼,只是短短几分钟,一切就都变了。
穆邵辰修长有棱的手指动了动,攥的死紧,泛出苍白的骨节,咯咯响着,他机械似转过身子,就好似一具尸体,薄唇苍白,目光涣散,凤眸里只沸涌着浓煞的扭曲戾气,那是要噬人血肉般的癫狂和暴怒,触目惊心,就好似狼瞳烁动着眈眈的幽绿暗芒,直到血肉食尽。
如世上最危险的困兽。
宽阔的走廊站着十位穿着白衫的人,每人腰间都佩戴着一把枪,但并未拿出来,领头的男子神色肃冷,对穆邵辰颇为恭敬,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少爷,您违背了老爷子的遗嘱,现在请和我们走一趟。”
穆邵辰就好似没有听见,逆着火红的光线,他露出墨莲般俊美惊人的面容,修眉凤眸,唇角轻扬,更像踏着血色曼陀花而来的修罗,绮丽而冰冷,融着孩子一般纯然的气质,又弥散开黑暗绝美的噬血华光,玉身长立。
所有人不由得屏息,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他们,他渐渐笑起来,如孩童露出最稚气纯粹的笑,微微歪着脑袋,但凤眸里漆沉幽邃,仿佛是幽冥地狱,迸裂翻涌着白骨似的可怖阴冷,利爪一般,黑的没有一丝光芒,他低低笑出声,嗓音幽魅阴冷,潺潺动人,恍如这世上最美妙的镇魂乐。
舒逸站在会议室门外,看着所有同事都往楼下跑,穿着白衫拿枪的男子们正有秩序的护送他们,他怔愣的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王海明问道:“老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海明蹙起眉头,哼哼道:“我们本来想做得安静一点,谁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横了一眼舒逸:“小子,你也赶紧回家去吧。”语气里很是不耐。
舒逸似有所思,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听话离开,他走到一处安静的走廊里,按下电梯的按键,神色从容,等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舒逸走进去,再也看不见一个人时,他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轻声说道:“阿叔,邵辰哥出事了……”
晚霞更加的红,这一抹红里浸着幽冷的深紫,仿佛是即将降世的噩梦。
空气凝滞着,穆邵辰静静的站在破裂的窗前,他不动,那些人也不动,僵持的时候,他突然往前一窜,犹如雪亮的惊电,在白衫人群里狂戾的穿梭着,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往人最薄弱的关节打去,他们被打的猝不及防,但也学过一招半式,就这样火拼起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等终于停息下来,四周一片狼藉。
澄亮的大理石地,蜿蜒着艳丽似红玉的血泊,明晃晃的又像是镜子,他白色的漆皮鞋一步步走动,染着飞溅的血花,脚步声沉沉而冰冷,就好像要在人的心头踩下一道道深坑。
喘气声更加急促刺耳,方才领头的那位男人,此刻手脚蠕动着,不断往后挣扎,他的脸上是已经扭曲的惊恐,双目圆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穆邵辰低下身子,修长有棱的手指也被血水浸润,溺染成艳丽的瑰红,他轻而易举抓住男人的颈脖,缓慢的往那破碎的窗口踱去,男人的双脚拖在地上,剧烈抽搐,从喉咙里溢出疼痛般惨厉的嘶鸣。
穆邵辰只有浅笑,如墨莲般的容颜俊美似玉,殷红的唇角扬起一丝稚气顽劣的莞尔,幽黑似蝴蝶的睫尖轻轻颤抖,凝着琉璃般晶莹碎泽,他身前的衬衫亦是蘸染了一大片瑰红,他低低笑着,手指一用力就将人提起来,然后伸向窗外。
男人脚尖悬挂,他犹如撞鬼一般胆颤心惊,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扭动着,眼睛一寸寸往下挪,这里是第五十二楼,脚底的人和汽车比起蚂蚁更加渺小。
惊惧的叫声凝了血般,模糊不清。
穆邵辰睁大凤眸,目不转睛盯着他满是血水的脸,还有剧烈挣扎的样子,不禁稚气的笑起来,纯然而璀璨,凤眸弯弯:“叔叔,告诉我,夕夕在哪里?”
男人不说话,闭上眼睛,只是一味剧烈的挣扎。
穆邵辰的脸色便渐渐冷下来,渗出骇人的狠戾阴郁,浓浓如淬毒的雨雾,无声在空气里游离,他仿佛手足无措的孩子,面部抽动着,魔怔似的喃喃自语:“怎么办,他不告诉我呢。”
他轻轻说着,唇色苍白,宛如卡机般,重新缓慢的抬起头,凤眸里暗流爆裂,从黑暗迸涌出飓风似癫狂躁怒,扭曲着,集聚着,凶猛的宛如地狱里奔腾的幽冥狂戾,又仿佛是从地狱而生的亡者,恐怖之极。
唇角抽动的更快,他似笑未笑,幽长的睫翼在眼睑落下森寒阴翳,他眼中只有死物般的空洞,唇齿间斥满噬血的狠绝:“不怕,他很快就会说的。”
他又长长嗯了一声,带着古怪的稚气,浅笑起来:“那我们再用力一点……”
修长的手指随着他的话语,一寸寸开始刺入男人颈间的皮肉,筋血分裂的嘶响,男人惨厉绝望的哀嚎霎时斥满半空!
死死抓住穆邵辰的手,他痛苦的张了张嘴,更多的血往外溢出,浑身抽搐,喉咙里也仿佛凝了血,他彻底绝望了,艰难一个字一个字拼尽全力。
“我……知道,他……叫……穆,寒……!”
六十八 【遗嘱疑云】
天空变成了深紫色,透出一点点昏暖的彩光,犹如泼染的颜料,最深的一层云尾蘸染着漆沉幽蓝的夜色,偶尔露出几颗璀璨星辰,零零闪烁。
穆寒从未有过的好心情,他戴着保护听觉的黑色耳机,朱褐的眼眸笑得眯起,眼尾碾着一丝柔软妖冶,略苍白的肤色在夕阳中有了淡淡的暖意,他望着窗外逐渐下沉的日光,又看向身边的女孩。
她此刻阖着眼眸,乌黑如海藻似微弯的长发披散着,流动着一缕缕柔滑的莹光,皎洁的面容安宁恬静,幽黑的睫毛颤抖着,好似翩然起舞的蝴蝶,秀眉紧拢,她素美而纯白,就像江南烟雨里盛开的栀子花,透出柔软的清香。
你知道么,我曾经见过你很多次。
敛下眼底深邃的眸光,他刀刃似削薄的唇动了动,无声的说着。
直升机逐渐降落在海面的一艘豪华游艇上,此时夜色已经幽深,两边是如同星海的五彩霓虹灯,那象征着城市的浮华,宛如黄粱枕上凝着岁月的一滴微凉泪水,不过都是转眼云烟一般,纵使看起来热闹,也不过是空有虚壳,人一直都在变,而无论是哪一种人心,都一样让他作呕。
穆寒淡然的收回视线,摘下耳机,抱着陆夕夕踏到地面上。
才走了一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外国医师推着轮椅过来,穆寒怔了怔,沉默的将陆夕夕放在轮椅里,几个人往船舱里走,两位医师抬起轮椅,小心翼翼的往楼下挪,一路走到了地下室,眼前只有一间房,置满了各种医疗器械。
船身突然剧烈动荡起来,陆夕夕身体一震,手肘的关节撞到轮椅扶手,酥麻的痛意逐渐清晰,她闷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穆寒抓着墙,目光扫到她的脸上,骤然一惊,沉声道:“快把她抬进去!”
海浪渐趋于平稳,两位医师立刻将她搬到房里,一刻也不耽搁,又抬起她放到器械中间的皮椅中,给她的双手双脚缠上皮带。
肌肤被突然勒住的冰冷疼痛,一瞬间彻底激醒了陆夕夕,她惊愕的看向面前的穆寒,又看了看房间里堆满的医疗器械,冰冷的骇意刹那间潮汐般涌了上来,头皮一麻,她瞳孔缩如针尖,剧烈踢蹬着,可却是刀俎鱼肉毫无力量,不禁冲穆寒怒吼:“你要做什么!!”
穆寒只是温和的淡淡一笑,眉眼里有着她看不清的思绪:“封冻记忆。”
犹如五雷轰顶,脑海里只余下嗡的一声,一片苍白,血液全部涌向心口,那种恐惧,沉沉的压抑住她每一次心跳,突突在太阳穴鼓动着,泛起刺耳的噪音,陆夕夕脸色苍白,怔然失神的嗫嚅着唇瓣,有些迷惘:“……你说什么?”
穆寒不再回答她,只淡然的说了一句话:“以后我会陪你。”
陆夕夕终于意识过来了,也刹那间崩溃,嘶声尖叫:“你混蛋!!!”她使出全力去挣扎,皮椅响起混乱的吱呀叫声,她雪白的皮肤很快被勒的红肿,看着她发红的痕迹,像是觉得十分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不吭一声。
眼前全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器械,陌生的房间,陆夕夕的心,一阵阵沉闷的缩着,似乎下一秒就承受不住这样惊惶尖锐的痛,眼眶更像是着了火,灼烫的眼泪断了线似从脸庞落下。
她不甘心的咬唇,又是剧烈的挣扎,这时候,一道银亮的光芒突然晃进眼中,她突然短路似得,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手镯。
纤细的镯子在白炽灯下流动着银光,镂空的藤兰花纹,中间的粉钻不断耀动,好似辰星般折射出斑斓的炫亮碎芒,明明毫无温度,在她眼中却带着奇异的温暖,脉脉流淌进自己的心房。
“邵辰……”
痴痴的看着,她眼中转瞬间飞过一抹玉碎般的决然!
穆寒也看见那个手镯,脸色瞬间阴沉,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又对一个金发的医师微微颔首,那医师心领神会,开始为她戴上相关的器械。
陆夕夕愤恨的瞪着穆寒,宛如狂怒的小兽,龇牙裂齿,就差扑上去狠狠撕咬他,那好似麋鹿般清澈澄亮的眸子,漾着湿漉漉的水雾,瞳色里迸发出的怒焰,在他眼中却多了一丝楚楚可怜。
陆夕夕一味地瞪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逐渐模糊。
见她闭上眼睛,便有人拎着小工具箱走进来,径直来到陆夕夕的手旁,穆寒静默的看着他们,在他身边站着年老的管家,也是默不作声。
穆寒垂下眸光,突然淡冷说道:“黔叔,是不是觉得我很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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