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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十八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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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头。
晚饭过后,他让我在沙发上继续听电视等他,他去厨房洗碗,然后我们一起上楼。
我睡了三天,又是生病发烧,出了很多汗,身上很不舒服,我早就已经觉得一股子味道,却苦于心情不好没有顾忌到那里去,此时静下来,才发现真的不太好闻,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亏他还对我又抱又亲的。
“我要洗澡。”我说。
他先让我在床边坐着,然后说:“我去给你放水。”
从浴室出来,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拒绝了,他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浴室的规格,一遍一遍的叮嘱我沐浴的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嘴上应着知道了,实际却没听太明白,沐浴露,洗发水,浴巾,毛巾,左边右边,最后我茫然,那些东西都怎么放的来着?
不想找麻烦,最终我还是没有多问,心想,不就是洗个澡么,没有大不了的,随便洗洗也行。
在浴缸里泡完澡,我站起身去摸热水器的开关,手在墙壁上来来回回的摸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摸着,反而是弄得我在开着暖气的浴室里热出了一身汗。
我有些恼,所有的耐心也被磨光,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哗”的一声,冰冷的水从我的头顶上淋了下来,浇得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忍不住地叫了一声:“啊!”
浴室的门就被打开来,苏墨焦急的声音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已经环着身子躲到了一边,冰冷的水倾泻在地上,再高高溅起,溅在我的身上,带着丝丝凉意。
我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有些自暴自弃的恼火,连个澡都洗不好,我还能干什么?
我并不想成为依附任何人的蛀虫,但是现在,我似乎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迈进,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苏墨似乎也感觉到水是凉的,忙走过来帮我调好温度。
“可以了。”他说。
我没有动,我想此时的自己真的很狼狈,我并不想这样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最好的,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偏生事与愿违。
见我没动,他拉过我站在热水的下面,帮我冲掉身上的泡沫,我挣了一下,不要他碰我。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出声:“你出去好不好。”
他不但没有出去,反而直接与我一起站在莲蓬下,他扣着我的腰,将我的身体带进怀中,紧紧贴着他。
他说:“楚楚,你至少有我不是吗?你在怕什么?”
我咬着唇瓣没有说话,我真的很想将压抑在心底的那些话一股脑儿的吼出来,可是,我知道,我不该对他发火的,他一直都在迁就我的情绪,为了不让感到悲凉和绝望,他一直在用温柔攻陷我心底的无助和苍凉,给我安全感,让我觉得他可以依靠。
可是我并不想这样,我更想自己能独立,自己能够坚强,哪怕是瞎了眼,一样可以独当一面。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我很脆弱,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抱着他,极力想要填补心底空掉的那块空缺,踮起脚尖,我吻向他。
我本来想学着他的霸道以吻封唇,让他什么都不要再说,什么都不要问,可是因为看不见,我连接吻都能闹出事情来,我狠狠一触,吻在了他的下巴上,这哪里是吻?直接撞上去的好吗,嘴唇和牙齿都好疼。
看着我笨拙的样子,他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捉住我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来。
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衣服,我有些气恼的想,反正都湿了,还穿着干什么?脱掉呗。
于是我粗鲁的扯着他的衣服,他再次低笑起来:“楚楚,你这是才跟谁较劲儿呢。”
较劲儿?对,我就是在较劲儿,我现在看谁都不爽,忍了一肚子的不爽,想着,我嘴上的力道随着怒火重了一下,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192。药呢
他吃疼,‘呲’了一声,在我耳边低低道:“小野猫。”
他的吻落在我的耳蜗处,描绘着我的耳型,酥麻的感觉,让我瘫软下来。
不知道是睡的太沉,还是我睡的太香,竟然没有时间的感觉,我醒来的时候,身侧的苏墨已经不在。
“苏墨。”我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起身坐在床边,脚往地上一放,就放在了一双鞋子上,我知道,那是一双柔软的拖鞋,并且是新的。
我愣了一下,心中一暖,苏墨这是知道我的习惯,所以特意放在这里的,方便我穿。
我刚穿上鞋子,就听见狗的叫声,我吓了一跳,怎么会有狗?
我正疑惑,就听见苏墨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是我让人送来的导盲犬。”
“导盲犬?”这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递给我一根棍子,还有这个。
这个不用说,我知道,导盲棍。
“你试试。”他把栓狗的绳子递给我。
我牵着狗,拿着导盲棍,跟着狗走出了房间,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试探,最后成功从楼上走到了楼下去。
我有些高兴起来,这是我自己第一次这么完整的走一段路,喜悦洋溢在脸上,我笑了起来:“我成功了哎。”
“过来。”苏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牵着导盲犬,打着导盲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我停驻步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来到他的面前。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手腕,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拿了一些东西给我。
“这个是盲文,我会给你请一个老师,这样你每天就有事情做了,不会再胡思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好像人生也跟着往前迈进了一步,我抱住他,微笑道:“谢谢你苏墨。”
他拿掉我手中的东西方在一旁,“那么现在,跟我去吃早饭。”
我狠狠的点着头,他失笑着疼溺地揉了揉我脑袋。
早餐过后,我们去了海边。
他的手中牵着我,我的手中牵着那只导盲犬,我们漫步在海边,吹着徐徐海风。
突然我道,“要是初初也在就好了。”
他的笑声,肯定很动听。
我刚想张嘴让他把初初接过来,他却突然问我,“想不想出海?”
明知道他这是在岔开话题,我却还是接了下去:“出海?”
“对,我们出海钓鱼吧?”
说着,他已经牵着我往回走,还拿出电话调了艘游艇过来。
在这里呆了三天,这天晚上,苏墨接到乔灵的电话,她惊喜的在电话里说,“姐姐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苏墨先是顿了一下,跟着,整个人都激动的有些颤抖,“真的?”
“嗯嗯嗯。”乔灵狠狠的嗯了好几声。
“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他就挂上了电话,然后高兴地抱住我:“楚楚,你有希望了。”
我何尝又不是高兴的?这种突然得知自己活的希望的兴奋不亚于是上天多给了自己一条命,那种兴奋和喜悦是语言无法表达而出的,如果非要说的,就好比重了伍佰万彩票,好比拿了影后级的大奖,好比世界比赛得了第一名。
但是这种兴奋,比那些比喻还要更甚。
高兴的同时我也是忐忑的,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
我能感觉到苏墨轻快的心情,他握着我的那只手都是在颤抖的,同样的,在高兴的同时,其实他也是忐忑不安的吧,怕会失望。
我觉得,他的手心像是凝上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终于,车子在医院停下。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转眼走到了我这边。
打开我这边的车门,他麻利的解开我的安全带,二话不说就将我从车里抱了出来。
我知道他心急,但是这样抱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着实有些羞涩。
“我自己走。”我低低反抗。
他挑眉:“你有我快?”
我只好沉默下来,我理解他的高兴和心急,我又何尝不是心急高兴的?
走进房间,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的vip病房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看见我们,池少秋迎了上来:“来了。”
苏墨放下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问:“药呢?”
乔芷韵将药递了过来,顿了一下,有些不太自信的说:“感觉上应该是这样,我不敢保证有用。”
难得见一向自信的乔芷韵不自信的时候,这样的她,一下子就给我打了一针预防针,我的心一沉,我知道,这是一次赌博。
不管怎样,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那我还怕什么?
我扬声平静的说:“苏墨,药给我。”
苏墨将药递给我,同时又递给我一杯水,“我吃下药,然后喝了口水。”
气氛格外的安静,我能感觉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苏墨接过杯子,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来不及说话,胸口一闷,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就昏厥了过去。
“楚楚!”苏墨惊叫着接住我软下去的身体,跟着他问道:“怎么会这样!”
似乎所有的人都兵荒马乱了,但是我却已经感觉不到。
我觉得累,觉得困,总是有人在我耳边吵,让我不要睡,让我醒过来,可是我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我迷迷糊糊的听见这样一句话:“楚楚不要走,你若是和初初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我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有难过绝望的时候,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所以请你不要去找初初,回来好不好。”
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我依旧看不见。
“苏墨。”我叫了一声。
我感觉到我的身上似乎插着管子,我虚弱的缓了口气,试图抬手拔掉管子,却被一只手抓住,他握着我的手,激动的颤抖,“你终于醒了。”
我眨了眨空茫的眼睛,喘息着柔弱的叫了声:“苏墨……”
我想问他初初是不是出事了,却提不起力气说剩下的话。
他握着我的手,高兴的失了态,一遍一遍的说:“我在,我在。”
我提着虚弱的眼皮,眨了几下,只觉得这个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它根本就已经不受我控制,连说话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这么难。
提了好几次声音,都有些提不上力气,我只好作罢,熬不住眼睛的疲倦,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我也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
不过,这次我感觉我比上次精神了不少,至少身上有力气了,我清了清嗓子,就听见乔芷韵的声音传来:“醒了?”
我“嗯”了一声。
她对我做了一番检查,然后满意的‘嗯’了一下,吐出五个字:“死不了就行。”
我沉默,熬不住好奇,我道:“我死了你不是更有机会吗?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她清冷扬声:“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你死了,我不是更有机会吗?可是我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死了,苏墨只怕是也会跟着死掉。”
她苦笑了一下,“我要一个毫无灵魂的躯壳有什么用?”
“你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我接近他,对他说做手术的事情,这次,我是无条件的为他做手术,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说,如果心已经没有了,能不能站起来也无所谓。”
我觉得,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一个人面对爱情最大的绝望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明知道我爱你,你却还在我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人的深情,而对我弃之不顾,甚至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
193。难道季流年对你就不护犊子
像是在缓解情绪,乔芷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我与他有缘无分。”
说完最后一个字,乔芷韵没有多做停留,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
突然,她又停了下来,“叶楚楚,别以为我是输给了你,我只是输给了他,输给了他的心。”
音落,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对着黑暗,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我遇见了那个珍视我的男人,我爱他,他也爱我。
乔芷韵离开后没一会儿,就又有脚步声传来,听节奏像是苏墨的,于是我叫了一声:“苏墨……”
脚步声加快,转眼就来到了病床前,我伸出的手被他握住,我突然很想抱抱他,便道:“扶我起来。”
他把我扶起来,我一下子就圈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身上,他下巴上的胡茬刺在我的脸上,有些疼。
我的指尖摸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想着他此时的样子一定很邋遢,我知道他这是担心我没顾得上自己,却还是道:“你几天没刮胡子了,邋遢鬼。”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然后又紧紧地抱住,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已经高兴到失语,一言不发的继续用他下巴上的胡茬扎我的脸颊和脖颈。
我失笑起来,突然觉得这样的他真是孩子气。
又痒又疼的感觉让我笑起来,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好痒。”
他那些阴郁的情绪也瞬间消失,微笑着跟我闹起来,继续用胡茬扎我。
之前恨不得投怀送抱的我此时真是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我推着他,他却用力抱着我不要我逃,差点让我笑岔气。
“苏墨,我要不行了。”我喘息道。
我是真的快要笑岔气了,头有些晕晕的。
听见我求饶,他这才放过我。
“呦呦呦,大白天的,你们就开始在这里进行少儿不宜的事情,门也不关,也不顾忌一下我这个儿童。”乔灵的声音传来。
我一阵窘迫脸红,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是有些比较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我忙解释:“我们什么也没做。”
乔灵调侃,有些狡诈邪气的说:“我说你们做什么了吗?”
我皱眉,怎么还解释不清了?像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
于是我干脆闭嘴什么都不说了,乔灵却不依不饶起来:“你们都是成年人,就算要做点什么也是正常的事情。”
越说越过分。
“乔灵!”我喝声制止她。
她揶揄的笑起来:“看你脸红的,这样就羞涩到不行了。”
一直不曾说花的苏墨这才开口:“行了,别逗她了。”
听见这个声音我一愣,他怎么了?声音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低哑的像是说不出话一般。
苏墨说话了,乔灵只好作罢:“这样就心疼了?好了好了,我不逗她了,你还是赶紧去把自己搞搞干净吧,好几天不睡觉的人了。”
苏墨起身去了浴室,乔灵扬了扬手中的餐点:“我买了午餐,要吃吗?”
我点头。
“那我扶你起来。”
苏墨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她刚醒,还很虚弱。”
他的意思是不赞同我下床。
乔灵撇嘴,暗自嘟囔:“真是护犊子啊。”
我笑了一下,“难道季流年对你就不护犊子?”
乔灵没说话,沉默下来。
“怎么了?”我问,这才意识到,好像好久没有见到季流年了吧。
不,不是见到,而是我好久没有听见季流年说话的声音,所以觉得好久没见他了。
不过加上我之前能看见的时候,好像确实是许久不见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灵才闷闷道:“这个死没良心的,回去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季流年回去了?
我有些意外,要知道,乔灵可是看季流年看的非常紧,怎么会不跟着他回去?于是我问道:“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去?”
她道:“还不是因为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怎么能放心走,我可告诉你,如果季流年被别的女人骗走了,你可要对我的幸福负责。”
“好,我负责。”我暖暖道。
“这还差不多。”她哼哼。
这时苏墨走了出来,低哑的声音嘶哑响起,漫不经心的说:“别听她胡说,她跟季流年之间的事情复杂着呢,就算分也不是因为你。”
我一愣,看来乔灵和季流年之间似乎也并没有面上看见的那么幸福。
乔灵像是被惹怒了,有些不高兴:“墨哥哥,你太过分了,不揭人家伤疤会死啊。”
苏墨清了清嗓子,“谁让你给她增加心理负担的,若是你和季流年真分了,她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我可不想我的女人无缘无故就背上莫名其妙的人情债。”
乔灵向来直爽,只要翻脸,就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被惹怒的她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张口就怒道:“是啊是啊,就她是宝,人家都是草。”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你们自己吃吧,我看着都够了。”
听着清脆的关门声,我皱眉:“你怎么把她气走了?她饭还没吃呢?你送一点过去吧。”
苏墨道:“别管她,跟你没关系,她发发脾气也好,至少心里会舒服些,最好能哭一场。”
我奇怪的问:“她和季流年之间怎么了?”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在我眼中,我觉得他们这一对真的很美好啊。
苏墨低声平淡道:“季流年的家族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为什么?”好像乔灵的家族背景也不错吧,应该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为什么季流年的家族会反对?
“乔家是医学世家,药物研究,开医院,开药厂,种植草药是他们家族世代传承下来的,这样的医学世家自然庞大,在医学界也很有名气,季流年的家族也是那一带的名门望族,两家人又是世交,他们又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缓了一下沙哑的嗓子,他这才又道:“按理说,这样门当户对的婚姻十有八九能成,可是事与愿违,季流年有个哥哥生病期间住在乔家的医院,或许是期望太高,季家觉得,乔家既然这么有威望有成就,就一定能把自己的儿子治好,可是乔家却把人给治死了,所以他们的关系也破裂了,季家甚至将此事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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