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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又是一年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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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冷冷一笑,说道:“好一个‘好端端地’……你不说,我竟不知道!先前是谁张皇失措,差点叫人将那知州杀了灭口的?”

    司空没想到他竟知道这个,一时直了眼睛,阿秀骂道:“混账!你还当我不知道呢!若非狄景风他忙着去帮你护着知州,怕那知州现在已经脑袋搬家,成不了什么‘好端端’的了罢?他忙着去助你,却把自己的犯人给人劫走,你自然要替他说话了,是不是?你倒真是懂得‘知恩图报’啊!啧啧,我若是狄景风,都要感激涕零了!”

    司空招来一身毒骂,愁眉苦脸心中叫苦不迭,说道:“阿秀,我知错了……”一边说,一边瞪阿秀旁边站着的江远。

    司空也不是糊涂人,见消息走漏,就知道必定有人向阿秀通风报信,而此刻那直挺挺死尸一样站在阿秀身边的那人,便是最大嫌疑人……当时他手持阿秀麒麟令出现在自己跟前之时,就觉得跟他很不对脾气,当时走了齐楚夫人,他还狠狠地看了自己一会儿,摆明是不服想告状……如今看来,定然是他告密了,果然是个奸的,可恨!

    江远站在阿秀身边,见司空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仍旧面无表情,心中却颇有点幸灾乐祸,只想:“自作自受,如此软脚蟹一般的京城公子哥儿,怎能来此委以重任?哼,坏了大人的大事,骂一顿却是轻的,最好重则才是。”

    阿秀骂了一阵子,就说道:“别在我跟前弄鬼,现在你亲自去牢房守着,把那知州看管好了,倘若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再回来见我了,看见你这张脸就气!快快滚走!等我提审之前都不许离开人半步!”

    司空赶紧答应了,灰溜溜地就“滚”了出去。

    这边上阿秀望着景风,哼了声,说道:“看来这涂州不利你,你来后,总是吃瘪。”

    景风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63陪归家三少暗筹划

    幼春养了几日,夏无忧便一直都守着,夏三少有时来看,相比较昔日而言,对幼春已算大有改观。幼春起初还怕他,后来便也觉得此人不错,有一日夏三少来,还带了她喜欢吃的芙蓉糕,虽然他说只是信手带来的,但幼春昨日才跟无忧说过自己想吃,今儿就信手带来了,分明是特意买的……幼春心中大为感动。

    阿秀这几日便一直忙着处理潘知州之事,涂州这摊子从上到下烂到了骨子里,阿秀忙的昏天黑地,连景风也暂回不得妙州,只相助阿秀,加上司空,江远,夏三少也时不时来帮忙,虽然忙碌,倒还算稳妥。

    幼春养了几日,觉得身子已经好多了,便想回家去看看。阿秀怕她出事,便一直都不允。幼春大为苦恼,无忧看在眼中,便去相劝阿秀,夏三少正也在相助阿秀,闻言便也替幼春说话,阿秀瞥着夏三少,说道:“你不是看不惯那小家伙么,怎么这般替他说话?”三少便说道:“此一日彼一时也。”

    阿秀瞪了他一眼,才说道:“不是我不叫他回去,只是这涂州奸贼余党或许还残存,我只怕出事罢了。难道我想做恶人,让那小家伙恨着我么?”

    夏三少沉吟片刻,便道:“我看幼春念着家里,也养不安稳的,不如就让我跟无忧陪着他回去一趟,我多带些人,应该不会出事。”

    阿秀闻言甚是惊讶,便说道:“咦,你肯为了那小家伙走这一趟?”夏三少说道:“左右这些文书我都替你整理好了,也没什么其他之事。”阿秀“哈、哈”笑了几声。夏三少说道:“你怎笑的如此奇怪。”阿秀说道:“哼,没什么,既然如此,那你就陪他去一趟好了,只别出事,出了事,唯你是问。”

    夏三少微微一笑,说道:“好罢。”旁边无忧大喜,蹦跳着出去,便向幼春报好信去了。

    当下夏三少便从家里叫了车来,又带了十几个护卫,便带了幼春跟无忧两个上车去,阿秀到底不放心,就又派了两个自九华州过来的贴身侍卫跟着。

    幼春大喜,只是因初初病愈,有些气力不接,就只躺在车内,车辆行过市集,夏三少说道:“稍等。”便下去片刻,隐隐听得外头说话声音,一刻钟后,三少才又回来,无忧跟幼春忙着说话,因此也没留心他去做什么。

    车出了城,便向山路而去,大概行了小半时辰,便到了村落,幼春掀起帘子向外看,今日天色甚好,阳光照得远处山海蓝蓝。幼春嗅着那熟悉气息,一时心头很是畅快。

    夏三少带着的人便自去打听,村人听闻是陶老爹家,纷纷指路,车辆一路停在陶家,夏三少先接了无忧下来,又亲把幼春抱落地上,因幼春身子弱,今日便披了一件半长披风,里头厚厚地穿了诸多衣裳。 
 

   


64费思量世无双全法

    阿秀便愤愤地,打量要同鹰岩开战。然而暂不过是嘴上说说,倘若真正开打,却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白元蛟起初韬光养晦,不动声色,叫阿秀顺势把黑蛇岛给剿灭了,此番却大反常态,频频行事,一来如阿秀所言,大概其中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二来,自然是仗着鹰岩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故而才敢如此。

    景风几人听了阿秀发了顿牢骚,三少看天色不早,便去带了无忧回家。忽地又有人送了文书过来,阿秀便坐了仍看,景风见他看的认真,就说道:“我先出去趟。”

    阿秀正细看,一时没多想,就随口说道:“嗯。”等景风出到外头,阿秀才反应过来,皱眉抬头之时,人却是叫不回来了。

    景风出到外面,便向后而去,到了幼春卧房,推门进去,却见幼春闭着双眸,斜靠在床边上,似睡非睡。景风上前,便将她滑在腰间的被子向上提起,替她盖住肩头,这一番动作,幼春便醒来,见是景风,便面露笑容,说道:“景风叔,是你。”

    景风伸手轻揉她额头,说道:“怎么起来了?这样不难受么?”幼春说道:“睡了许久,躺不住了。”景风笑笑,看着她仍是苍白的脸色,说道:“伤还疼么,身子觉得如何?”幼春说道:“都很好了,不疼,也没事了。景风叔放心。”

    景风端详她片刻,便向着幼春身边靠了靠,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说道:“你很乖,只是又叫你吃苦了。”

    幼春卧在他怀中,说道:“怎会,是我自己不争气,竟病倒了,让景风叔跟大家为我忧心。”

    景风心中百感交集的,叹了声,说道:“你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总想着别人。”幼春不言语,景风怀中暖暖的,又踏实,她伏在他胸口上,竟然动也不想动。

    景风见她沉默,低头看了看,却见她双眸微闭,脸上隐隐透出满足之色,景风心头便觉欢喜,就低声说道:“涂州的事差不多完了,我也该回妙州去了。”

    幼春一听这个,才蓦地睁开眼睛,仰头望着景风,似吃了一惊。景风看着她吃惊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又痛又是安慰,说道:“怎么了?”

    幼春呆呆看了景风片刻,才又贴上他怀,低声说了句什么。

    景风未曾听清,便问道:“春儿说什么?”幼春才略抬高声,却仍是嘟囔着一般,说道:“我舍不得景风叔走。”

    景风听了这句的,大为快慰,将幼春抱得紧了些,说道:“我也舍不得你。”

    幼春不知说什么好,只靠在景风怀中,心头却想倘若他走了后,便无人再这样抱自己了,又不会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看不到这般关切眼神,不由心酸。正胡思乱想,却听得景风问道:“春儿,我跟阿秀……要你,嗯,要  

   

65两相争景风说三少

    次日起身,阿秀听得隔壁间有些声响,便急忙翻身下地,到幼春侧间,搭起帘子一看,却见幼春已经穿戴整齐,阿秀略觉惊讶,便问道:“小家伙怎地这般早?”幼春说道:“大人也好起身了,我去打水给大人洗漱。”

    阿秀更惊,此刻他只着里衫,还未穿长衣,只因听到她这边响动才过来的,却做梦也想不到幼春是早起了要伺候他。

    幼春说罢,便欲奔出门去打水,阿秀伸手便将她胳膊握住,说道:“且住。”

    幼春迈不动脚,就回头看阿秀,问道:“大人,何事?……是有什么吩咐么?”

    阿秀狐疑看着她,想了想,便说道:“你身子初愈,不用你伺候,你且歇着。”幼春摇头,说道:“我已是好了,大人无须担心,我去给大人打水……大人快快放手呀。”

    阿秀心头便有疑云升起,只不能确定,便将幼春放开。幼春无事人一般出到外面,刚到外头,侍卫见她,就笑道:“小陶哥儿这般早,身子大好了么?”幼春说道:“已经是好了。”

    侍卫看她如此精神模样,便觉很是喜爱,就道:“大人也起了么?”幼春点头,说道:“嗯,我是来给大人打水的。”侍卫急忙说道:“且慢,你在这里等片刻,我去端来,你再给大人端进去便可。”幼春说道:“好罢,有劳了。”

    片刻侍卫打了水回来,幼春就捧了进去,刚放好,就见阿秀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系着腰带,幼春扫了一眼,急叫道:“大人,你扣反了。”阿秀看她,疑惑道:“嗯,什么?”幼春跑过去,伸手拉住他腰带,说道:“大人你的腰带扣反了。”原来阿秀今日系着的是镶玉的腰带,只因他正想事情,也没留心,后面的带子就翻了个个儿。

    阿秀低头,见幼春靠在身边,小手把腰带翻过来,极是认真的表情,将腰带整理好了,就又说道:“大人抬手。”阿秀便将手臂抬起,幼春自他手肘底下钻过来,站到前面,就将两个玉扣扣在一起。

    幼春做完之后,微微吐一口气,面露满意之色,才又抬头冲阿秀一笑,说道:“这样才好了,大人去净面罢。”

    阿秀呆呆看了幼春片刻,才转过脸去,大步到了银盆跟前,浇水泼面,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觉爽快了些。

    幼春却没留心阿秀如何,她今日也格外勤快,见阿秀洗了脸,就搬了水盆出去将水倒了,自己也取了水擦了擦脸,又快手快脚地跑回来,见阿秀要出外用饭,她也跟着。

    阿秀见她这般勤快,便同她说笑两句,幼春也说笑着,很是快活似的。阿秀望着她欢笑之态,不知为何心头略觉忐忑,又时常想起昨日她问自己的那番说话……总觉得似有事要发生,然而一切却又如常,阿秀只好笑 

 
66将错就错乍然分离

  三少去见阿秀,景风便在外头倚墙等着,周遭静静无声,偶然有风吹过,于地上卷起些许尘沙,冷冷擦身而去。

    景风双眸微闭,试图听里头是否有动静,隐隐地听得两人低低谈话声响,而后便是长久沉默,再往后,就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飘渺而起,无疾而终,仿佛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片刻三少出门来,在门口站住,双眸望着前方,顷刻转头,同门边的景风对视一眼,景风见他一脸沉着之色,双眸一闭冲着自己微微点头。

    直到此时,景风那颗心才缓缓放下,然而瞬间却又变得极为空旷,是了,纵然如此……又能如何?这一场无声的较量,并无赢家。

    只能说是阿秀逼他如此,也只能说按目前之态,也只能如此。他已经别无选择。

    夏三少迈步缓缓而去,景风垂眸想了片刻,便也要走开。却听得里面阿秀扬声说道:“景风在外头么?”

    景风脚步一顿,就知他已明白,便沉声说道:“是。”阿秀说道:“进来罢。”景风略一沉吟,终于迈步进门。

    阿秀坐在桌后,仿佛沉吟。见景风进门,手一抬,示意他坐,景风便行了礼,只坐在侧边椅上。阿秀不看他,只望着面前书册,说道:“方才小三过来,说要带春儿到他家去。”

    景风双眸垂着,毫无表情,只说道:“哦……”

    阿秀说道:“是你叫他来同我说的?”

    景风仍垂着眸子,便道:“是。”

    阿秀略微一笑,不再言语。景风也沉默,片刻,阿秀说道:“我答应了他,如今,你……满意了么?”

    景风说道:“总比现在这般好……”

    阿秀仰头,淡淡说道:“你们都如此不信我?”

    景风问道:“你心中可仍那般信你自己?”

    阿秀便又一笑,景风抬眼看他,说道:“你说想想,我知道你绝不会许我带春儿走……如此也好,我不为难你,就只叫三少爷带他回家便是了,总之她不在你身旁,也不能近我的身,你也该放心了罢。”

    阿秀转头,正对上景风目光,说道:“你也放心了么?”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不再多话,片刻之后,景风才说道:“秀之,对不住,这一回,的确是我说服三少爷如此的,但……”

    阿秀摇摇头,神色恢复如常,便笑笑说道:“这又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带他在身边,本就是为防你的,如今小三带他回去,倒也好……的确,于我也好,哈。”抬头一笑,七分平常,二分无奈,一分索然。

    景风心头也是空落落的,这一霎只当未见。

    幼春正呆呆在屋子里出神,十分无趣,幸亏夏无忧来到。幼春见了他,却勉强欢喜起来,无忧便说道:“如今你身子也好了,我同三哥商议,要接你出去我  


66出府入府宠辱不惊

    幼春自己并无什么东西要带,便只把两件旧衣卷了,包在包袱里抱了出来,无忧已经等的不耐烦,见她出来了急说道:“我给你拿着。”不由分说便把个小包袱抢了过去,又拉了幼春的手,说道:“走了走了!”竟是片刻也等不得。

    两人出了屋,却见走廊里,夏三少跟景风两个站在一块儿,面色各异,无忧便拉着幼春过去,说道:“三哥,可以走了么?”夏三少一笑,说道:“好了,这便走。”说着,又看了景风一眼,景风将他一挡,说道:“稍等,叫我跟春儿说几句话。”夏三少望着景风,却转头看着幼春,问道:“春儿,狄大人要同你说话呢,你可有话要说?”幼春摇摇头,也不看景风。

    景风叫道:“幼春!”

    幼春咬了咬唇,低着头一声不吭。夏三少回过头来,说道:“他好似不想说呢。”

    景风皱眉看着夏三少,三少说道:“狄大人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么?”景风不语。三少便对无忧说道:“好了,快带幼春去马车上罢。”无忧得了令,欢喜无比,握着幼春的手便跑,如出闸的马驹一般,幼春身不由己,跟着便跑,低着头就同前面的景风擦身而过。

    景风蓦地回头看,却见幼春小小的身影极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不可见。

    身后,夏三少将双手背了,淡淡说道:“狄大人,保重。”昂首迈步向前,行过景风身畔,头也不回地也去了。

    景风站了片刻,仰头看头顶晴空,淡蓝天色坠入眼中,景风看了良久,嘴角才缓缓挑起一抹极淡的笑。

    幼春便跟无忧到了夏家。无忧下了车,便拉着幼春进门,却被夏三少拦住,说道:“你这般咋咋呼呼的,留神给你娘看了不高兴,却连累幼春,务必要收敛些才好。”无忧警觉,就恭敬说道:“三哥,我知道啦。”便才放规矩了,将满面狂喜之色收了,又说道:“那三哥先帮我照料阿春,我先去给娘请安。”夏三少略一点头,无忧拔腿就急跑。

    夏三少便领着幼春进屋,方才无忧把包袱给了他,他便握在手中,觉得甚轻,便问道:“这里头是什么?”幼春说道:“是两件旧衣。”夏三少说道:“你也没别的东西么?”幼春点头。

    夏三少带着她拐过重廊,旁边的小厮丫鬟见了,都垂首行礼,见了幼春,却又各自惊疑,有人更是瞅着她错不开眼。三少目光微动,看的仔细,一路带着幼春便到了自己卧房处,安坐了,才说道:“一路颠簸,你也累了,先在此歇歇,片刻无忧来了,便带你过去他那边。”幼春说道:“多谢三少爷。”

    三少说道:“休要拘束,快坐。”幼春就也坐了。

    此刻,伺候夏三少的婢女便上前来,替三少倒茶,夏三少不喝,望着幼春两人说了一通。  
释心结相守讵可待
 幼春住了脚,看面前那人。他似已等了许久,眼角眉梢宛如带霜雪般清冷,纵然天色甚好,暖黄的光落在那张清朗面容上,犹有几分冷冽未退。只望着幼春之时,才透出和暖笑意来。

    幼春站在远处,见他一步步过来,本想后退,偏又无法动弹,心头有个声大叫,却仍盯着他看。

    景风走到幼春跟前,略俯身,伸手摸过她的头。这般熟悉的感觉,幼春望着景风双眸,眼睛即刻湿润,便闭了双眼。

    景风打量着她,柔声说道:“春儿,近来可好么?”幼春不言语,却也不动,景风的手揉过头顶,何其熟悉的动作,何其温暖的感觉,幼春回味他关切言语,忽地就想放声大哭。

    她自小颠沛流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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