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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俱乐部-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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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楼的菜跟鹏城会所里的比起来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但是,有一道菜却令伊涛难忘。这是一种鱼,他没见过,鱼头比较尖、鱼头至背处呈现小驼峰,红色,清蒸的,吃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淡香味。
秦晓介绍说这种鱼叫“恩不老”,英文名是“Mahseer”,有人形容它为“水中黄金”,是大马目前价钱最昂贵的河鱼!
“怎么个价位?”伊涛问。
秦晓淡淡地回答:“每斤合人民币1200元左右吧!”
“这么贵?”安妮在一边插了一句,看样子,她也有点动容。
秦晓接着说:“这种河鱼,体重达3公斤以上便值上千令吉,且难以捕捉,即使有钱也未必吃到。它生存在东马及印尼一带的急流河中,原产地市场价是每公斤450令吉,当地餐馆价每公斤800令吉。西马的市场价则是每公斤600令吉,餐馆价是每公斤超过1000令吉,是一种让你吃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价钱的鱼。”
“这么贵也有人吃?”安妮看着那条鱼不住地摇头。
秦晓笑了,回答:“恩不老鱼的黄金价格,并没有令人裹足不前,它还是有其拥趸,永远是供不应求。恩不老鱼的价格高涨,多因西马人的高需求量而影响的,加上基于水域日益受到严重污染,在近乎绝种的状态下,造成天价。就说今天吧,我还是提前打电话叫他们进的。来试试,尤其是这鱼鳞,特别好吃。”
安妮给伊涛夹了一些鱼鳞,伊涛尝了一下,点点头说:“有点瓜子味,脆脆的。”
秦晓看着安妮:“煮恩不老鱼时,不应该脱鳞,最好是连同鱼鳞一起蒸,因它下层带有一层油,这层细油更增添了鱼肉的口感。”
安妮“嗯”了一声,连吃了好几口,颇有点饕餮之态。不过从这点上伊涛能感觉到,安妮如此不顾形象,可能是因为她跟秦晓太熟了。
吃饭的过程中,秦晓一直跟安妮谈一些熟人,从翁林志谈到阿萨,从集子谈到薛冰,大多谈的都是闲事,偶尔谈到生意,但是都没有深入下去。伊涛一直想听听关于林娜的事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提到这个名字。难道他们也跟晏雯晓一样,不熟悉这个以修高速公路起家的林娜?偶尔他们也会提到晏雯晓,听得出来,秦晓对晏雯晓的印象也很好,也知道伊涛是晏雯晓的新任男友,不过,他对伊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饭吃得差不多了,秦晓忽然问安妮:“安妮,你跟潘文林的事情就算完啦?”
安妮无言地点点头,伊涛马上明白了,潘文林就是贾雯晓的那个同学,安妮的前男友。他的神经马上紧张起来,非常想听他们后面还说什么。
“你这次回省城,跟薛冰谈得怎么样?”秦晓又问。
“还能怎么样,维持现状呗?我现在是恋爱都谈完,男人都看穿。”安妮显得有点无奈地回答。然后,她看了伊涛一眼,继续说,“他只是要求我不要公开找男朋友,别的没啥特殊的要求。”
秦晓“嗯”了一声:“理解吧,他也不容易。不管咋样,你们曾经相爱过,还有孩子,现在他在经济上也对你不错,保留这个名分对他的仕途有利。”
“我在美国,跟华人圈子接触得也不多,对他没有什么危害。倒是对于他,我却是很担心,怕他在女人的事情上栽跟头。”安妮忧心忡忡地说。
“你还是在爱着他?”秦晓问。
安妮叹了口气,悠悠地回答:“尽管这么多年我们不在一起了,但他还是我的一个牵挂。他生病我会担心,他跟哪个女人有了接触,我也会吃醋。在某种程度上,他更像我的一个亲人而不是爱人。”
“你恨他吗?”秦晓又问。
安妮缓缓地摇摇头:“也谈不上恨,现在的社会就是如此,即使是我天天在他身边,也无法让他远离那些诱惑。一旦是我让他感觉不自由了,反而会僵化我们之间的关系。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无奈的家庭各有各的无奈。我一个人感受异国的温度,付出的代价太大,很多时候,当你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真的只剩彻骨的孤寂。当时间从指间清晰地流走,你却依旧只能等待。”
看着安妮如此之淡定,伊涛忽然意识到女人的美丽不是年华,而是心境。估计安妮和薛冰两个人现在谁都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秦晓笑笑,对安妮说:“听一位爱情专家说过,男女之间有一种关系叫相交关系。越接近的时候,越兴奋;其实,相交过后却越走越远。你们之间算是这样吗?”
安妮面色如水,淡淡地回答:“我们现在更像是平行关系,互不交叉。无论走多近,离多远,总是默默对看的过客。人要知足常乐,什么事情都不能想繁杂,心灵负荷重了就会怨天尤人。如果你简单,这个世界就对你简单,简单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要定期对记忆进行一次删除,把不愉快的人和事从记忆中摈弃。”
伊涛不相信安妮这句话,毕竟她跟薛冰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怎么能称得上是平行关系呢?或许,她这话是讲给自己听的吧?
“明天你们的船几点出发?”秦晓忽然问。
“上午9点。”伊涛在一边回答。
秦晓看看手腕上的表,伊涛注意到,那是一只爱彼。秦晓皱了皱眉头:“本来想请你们逛逛,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安妮点点头。
秦晓看着伊涛:“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安妮,拜托了。”
伊涛在他的眼睛里看出某种期待,他很奇怪,这个秦晓到底跟安妮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回到房间,管家齐声问好,这让伊涛有点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服侍自己和安妮,他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奢侈了。不过,看安妮的表情却很淡然,应该是经常接受这种服务。伊涛在心里不由得对安妮这样的富豪生活欷殻Я艘环蛭谡庖豢蹋鋈幌肫鹆苏诿拦母改福枪牌降纳睿约喝丛谡庋幕肪忱铮烤顾切腋5模�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加州回来还没有和父母通过电话呢,这也算是一种不孝吧!他看看表,是新加坡夏令时晚上10点,父母在美国那边应该起床了,于是,他走到卧室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谁知,家里没人接电话,估计他们出去了。打电话给伊波,她正在上班的路上,在开车。伊涛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支支吾吾地说还没有,伊涛觉得很奇怪,想多问点什么,伊波却说路上打电话不安全,挂了电话。
伊涛怔了一会儿,简单地冲了个凉,然后打开随身带着的iPad进入公司的办公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问题。好在一切正常,他回复了几个邮件,然后走出房间。两间客厅里都没有人,静悄悄的,管家们也不见了,想来是他们正常的程序。
伊涛在一间客厅里坐下来,打开电视,调到了CNN,巧的是,正是一个政论节目,那个白发的主持人正在奚落奥巴马。正看着,安妮走了出来,她穿了一套酒店的睡衣,表情柔和、恬淡。她径直走到伊涛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来,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伊涛心里微动,想做点什么,但是又不敢。
他们就那么并肩地坐着,电视里那白发的主持人在说什么伊涛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此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好莱坞的一部黑白默片。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安妮把头转向伊涛,她的脸色有点潮红。
“我有吗?”这回轮到伊涛的脸上发烧了。
“是怕我影响你跟雯晓的感情?”安妮的眼神里有某种期待。
“安妮姐,你知道,我的婚姻一直被父母关心着,有时甚至成了一种负担,他们需要我娶妻生子,需要延续伊家的香火,所以,我很需要一个家庭。”伊涛感觉喉咙很干,他费劲地解释道。
“这个解释有点勉强,不过,我宁愿相信。可是,我想问你,你会遵从自己的内心吗?”安妮吐气如兰,伊涛明显地感觉到她呼吸的灼热。
“这个……”伊涛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然而,安妮的手已经环住了他的颈部,温润的唇封住了他后面的话。安妮的手越搂越紧,伊涛明显感到她浑身在发抖。待他回过神来,安妮已经将衣服丢在了地上,美丽姣好的身体像蛇一样缠在伊涛的身上,软绵、滚烫。伊涛的心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俄罗斯转盘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们相拥着,从沙发滚到地板上。安妮的嘴唇战栗着,在他的每一寸肌肤留下潮湿的吻。安妮的技巧娴熟而老练,伊涛一下子被点燃了,他感觉到身体内似乎有一个微型的核动力装置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和安妮不断地变化着地点,变换着姿势,望着安妮迷醉的神态,伊涛自己也觉得,他现在已经陷入了短暂的空虚迷茫里,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深厚的迷雾里。
这一夜,他们赤身相拥,极尽缠绵,仿佛要做尽一生的爱。直到天将放亮,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张床上,安妮轻轻地抚摸着伊涛的胸脯,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在你面前,我才像个女人。”
“安妮姐,要不,我娶你吧?”伊涛望着天花吊顶,上面有一盏漂亮的水晶灯,只亮了一部分。
安妮妩媚地笑:“别说傻话,有这样的经历我已经足够,以后我会很幸福很幸福的,雯晓对你很好,她也说了很爱你,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伊涛心里微微地发酸,他无言地抱紧安妮。安妮叹道:“人生是多么地变幻莫测啊!对于爱,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奢望,到最后,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决定。”
伊涛轻轻地叹息着:“你越这样我心里越难过,觉得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雯晓。”
安妮将脸靠在伊涛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你别有负罪感,我只是临时借用一下雯晓的东西,用完即还,不会损坏的。”
“怎么?你把我当成了东西?”伊涛问。
安妮笑道:“怎么会?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伊涛开始报复安妮,两个人马上滚作一团。
他们即将乘坐的这艘邮轮叫做“海洋风向号”,是一艘排水量87500吨,船长将近300米的豪华邮轮。因为这艘船太大了,即使是以航运著名的新加坡也没有让这艘轮船停靠的客运码头。因此,游客只能在客运码头大厦办理登船及出关手续,再由大巴将旅客送到停泊在有深水泊位的货运码头登船。
在通关的时候,伊涛打了个电话给晏雯晓,谁知道是黄小燕接的,她说晏雯晓正在拍戏,没时间接电话。伊涛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他有些怅然,对昨晚的事情有些纠结,觉得自己很卑鄙,既对不起安妮,也对不起晏雯晓。
伊涛扭头看了看安妮,她也在打电话,不过她的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在跟谁通电话。
在经过了比航空安检更严格的登船检查后,伊涛跟安妮才登上了这艘水线以上高达11层的邮轮。伊涛印象中最有名的邮轮自然是那艘“泰坦尼克号”,因为爱情,因为覆灭,因为它那曾经承载过的无数人的美梦……
上船前,护照、船票全被工作人员收走,伊涛和安妮每人领到了一张船卡,在船上,这就是你的身份证明,也是你的护照。同时只要你把这张船卡和信用卡作了关联,这几天在船上的所有消费(含酒精的饮料、赌场、免税店的购物),只要出示这张船卡就可以了。在船卡上,已经标明了你在免费餐厅(雪绒花西餐厅)的就餐时间和桌号,这样就不必为参加船长晚宴提前去预订座位而浪费时间,也不必每次进餐厅都要出示船卡。
上船的时候,伊涛的脑中突然闪过那部《哈尔的移动城堡》,的确,他和安妮所乘的这艘“海洋风向号”无异于一座海上的移动城堡。邮轮高有11层,餐厅、酒吧、剧场、舞池、赌场、图书馆、商场、游泳池、健身房……一应俱全。同时,邮轮上又很像一个小型的联合国,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各种年龄的人游走其间。
站在中心大厅里,令伊涛感到震惊的是犹如豪华宫殿般的金碧辉煌以及弥漫着浓郁的浪漫气息,这会是怎样的一次旅行?伊涛的心里既充满期待又有某种不安。
伊涛以前没有坐过邮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中庭,他不由得赞叹:中庭高达七层楼,水晶玻璃的拱形屋顶让人感觉极其华丽;透明电梯的设计显得高雅独特;数层楼高的落地玻璃窗气宇非凡;复古式的古罗马造型回廊每处都凸现出典雅的气质。
邮轮有行李自动上货系统,船员会根据行李上的不同标签在客人到达房间之前就送进去。当旅客全部安顿好以后,进行了全体逃生演习,这也是每个游客上船后第一个要做的功课。不过,在演习时,有广播说:“今晚有船长晚宴。”旁边有人说:“咦,很奇怪,一般的船长晚宴都是在上船后的第二天晚上,这次怎么改在头一天啦?”
安妮冲着伊涛轻轻一笑:“咱们这次旅行还真的是很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赛琳娜,一晃眼,六七年已过,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自己还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他不禁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想起这一段尘封的记忆。
结束了演习,伊涛跟安妮回到房间,这是在七楼上靠近船头的一个海景套房,有一个露台,部分舱房更是可以拉出折床让一群朋友入住。房间比想象的宽阔,有沙发和浴室,很微型,但是已经足够。服务生送到房间的活动安排表上清楚地提示着:“为了避免回到新加坡下船时的拥挤,可以在宾客服务前台预先支付小费。”伊涛问安妮这是什么意思?安妮回答:“就是说,虽然有些国家是不用付小费的,但海洋迎风服务生的小费是一定要给的,这千万不可免。”
房间的电视里一遍遍地播放着如何逃生的录像。伊涛摇摇头,对安妮说:“最好不要用上这个知识。”然后拉着安妮走进了露台,伊涛和安妮住的这种房间的露台上可以放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可以享受船上最私人的海景和阳光。
坐在露台上等着开船,望着远处的新加坡市容,享受着服务员送来的茶,安妮温柔地看着伊涛,像欣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这种眼神让伊涛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充满温暖。
“对了,晚上有船长晚宴,需要穿正装,你带正装了吗?”安妮雍容地问。
伊涛淡淡地一笑:“带了一套,还是雯晓在会所给我买的。”
“听雯晓说,你们认识的当天就在一起了,速度够快的。”安妮含笑看着伊涛,有点半开玩笑的意思。
伊涛有点羞涩地反问:“她还跟你说什么啦?”
安妮将目光眺向远方,良久,才回答:“关于你的一切。”
秘书王子涵打来电话,他告诉伊涛,埃弗顿投资银行已经按合约把第一笔钱打入了库珀的账号。伊涛简短地跟王子涵聊了几句,然后收了线。他放下电话,发现安妮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于是问:“安妮姐,怎么啦?”
“翁林志把钱给你啦?”安妮问。
伊涛点点头,安妮又问:“你知道他为什么当初要在美国收购埃弗顿投资银行吗?”伊涛摇摇头。安妮道,“他之所以要去美国买银行,一是为了接触美国高官;二是可以接触很多金融精英;三是有机会参加很多世界组织的论坛会议。”
“干吗?他想用国内的那一套去对付美国官员?”伊涛有点困惑地问。
安妮摇摇头,似笑非笑地回答:“哪里,他只是不想让国内的人知道他是幕后出资人而已。你要知道,他的财发得有点不明不白,如此小心是能理解的。”
“嗯,我明白。对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秦晓后来为什么跟他分开了?”伊涛试探着问。
安妮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一下缓缓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其实现在跟翁林志还是互相有合作的。不过,他更多的时候还是在采矿,对于他来说,采矿比投资更有吸引力吧?”
“是吗?”伊涛有点怀疑。
安妮笑笑,解释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我也是通过雯晓才认识他们两个的,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开矿我也不清楚。对了,你今天没跟雯晓通电话吗?”
伊涛回答:“刚才在办登船手续的时候我打了电话,她的助理说她在拍戏,到现在也没打回来,可能是一直在忙吧?”
安妮凝视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影响了你们的关系?”
伊涛默然,他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定,肯定的话会伤害安妮,否定又会不尊重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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