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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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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朱嬷嬷收买了锦端身边的几个小丫鬟也实在是没什么用处，等她收买的那几个小丫鬟爬上去，黄花菜都已经凉了，而且她们有没有那个机会，有没有那个能力往上爬也还是一个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机灵乖巧的小丫鬟送到锦端身边伺候，摆明了是当心腹的。
不过这个机会实在是难找，好在现在机会已经来了，朱嬷嬷很有信心她能够将小丫鬟送到锦端身边。
而朱嬷嬷的信心由来，全都是锦端身边伺候的人很少，而锦端对她一直都是很信任。
可惜朱嬷嬷以为自己得到了锦端的全部信任，却根本就不知道锦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之所以会将睿王府中所有的事物交到她的手中，一方面她是宫里面派来的，皇后的面子她不能不给，另一方面锦端不喜欢管事，而朱嬷嬷管事的本事不错，为了物尽其用，锦端就干脆将管家权利交给了朱嬷嬷。
“我的确是要找几个小丫鬟在身边伺候，难道嬷嬷有什么问题吗？”朱嬷嬷问这句话的目的十分的明显，她是想要在锦端身边安插人，锦端不会给朱嬷嬷这个机会，面对朱嬷嬷的这个问题，锦端表现的十分冷淡。
朱嬷嬷现在很自信，自信的不会想到锦端根本就不想要她送过来的人伺候。锦端脸色冷淡，她只当成了锦端现在是在生花雨的气，现在是意难平，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老奴手边有几个不错的丫鬟，王妃要不要好好地挑选一下？”朱嬷嬷直接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朱嬷嬷身边的人锦端现在是说什么都不会用，朱嬷嬷的话一说出来，锦端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不高兴地说：“不用了，我打算从外面买几个丫鬟进来。”
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中途竟然出现了变故。朱嬷嬷的脸色在锦端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有点反应不及，分不清楚此时的状况。
她有点愣愣地对锦端说：“王妃这是要从外面买人进来？”
锦端现在还需要用朱嬷嬷一段时间，不好直接和朱嬷嬷撕破脸皮，况且朱嬷嬷是从宫里面出来的，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朱嬷嬷也是代表着皇后的脸面，锦端要是不给朱嬷嬷的面子，势必会牵扯到朱嬷嬷背后的皇后。
她想要让朱嬷嬷走，必须要花上一些心思，起码现在她是绝对不可能和朱嬷嬷不对付的，表面上的和平多少还要维持住。
“是啊，我琢磨着王府中的下人还是有点少了，打算再买一些进来，添添人口。”
锦端的话和朱嬷嬷本来的预想是截然相反，朱嬷嬷想要在锦端身边安插自己人，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朱嬷嬷有点不能忍受，而且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就这样从她的手中溜走，以后朱嬷嬷光想起来就会郁闷到死。
“可是王妃，外面买进来的人怎么能和在府中培养了一年的丫鬟相比呢，当初老奴买了不少丫鬟进府，悉心教养，为的就是给王妃准备的。现在王妃要从王府外面买人进来，那老奴培养出来的那些丫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朱嬷嬷有点焦急，她眼巴巴的看着锦端，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出自己这一年来对王府的辛勤付出，打算打感情牌，让锦端收回打算从外面买人进来的这个想法。
可惜朱嬷嬷这样的想法注定是要失败的，锦端现在有心防备朱嬷嬷，光从朱嬷嬷那句“刻意培养出来的”话，锦端就更加坚定拒绝朱嬷嬷送过来的丫鬟。
朱嬷嬷的丫鬟她不敢乱用，她送过来的丫鬟中，谁能保证里面会没有朱嬷嬷的人，锦端没有兴趣和手底下的丫鬟玩一把找出卧底的游戏。
“正好王府里面缺少许多的管事娘子，那些丫鬟培养出来了正好，你再培养两年，等她们年纪到了就将她们嫁给外院的小厮，然后再进来当个管事娘子，正好可以填补空缺。”
朱嬷嬷抽了抽嘴角，那些她培养出来的丫鬟中，有几个可是她“刻意”培养出来的，将来是有大用处的，若是将她们就这样嫁给外院的小厮，那她之前的力气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
不行，今天不管怎么说她都一定要说服王妃，用她培养出来的那些丫鬟，断了王妃想要从外面买人进来的念头。
“老奴本来是想要将那些丫鬟培养出来给王妃用的，就这样嫁出去实在是有点可惜了。”朱嬷嬷觉得这样说没有什么说服力，又补了一句，“当初老奴刚刚进入王府的时候就一心想要给王妃添几个得用的丫鬟，老奴这一年来在那几个丫鬟的身上可是没少花心思，这会儿王妃说不要，想从外面买丫鬟进来，那么老奴这一年来的心血岂不是……”
朱嬷嬷说到最后，有点委屈的看着锦端。锦端被朱嬷嬷那张委屈的脸看的那是一阵肉麻。
她撇开眼睛，装作什么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也知道嬷嬷这一年辛苦了，这也怪我，没有和嬷嬷说清楚我的习惯。”
锦端不好意思地对朱嬷嬷解释道：“我身边的丫鬟都是从小就在身边培养的，不喜欢半路出现在我身边伺候的丫鬟，这会让我很不喜欢，像心雨花雨，初雪初月她们一个个都是自幼就跟着我，这都是十几年来的老习惯了。”
锦端这话一说出来，朱嬷嬷低着头，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按照锦端这话来说，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从小就跟着她的，不喜欢半路出现的丫鬟，更不喜欢别人教育好的丫鬟，她只喜欢自己看大的丫鬟。
她要是坚持把自己培养好的那几个丫鬟塞给锦端，不管说什么都过不去。
☆、不甘
朱嬷嬷之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打感情牌，想让锦端心软，顺便让她没有办法对她说出什么拒绝她的话。
锦端技高一筹，直接压住了朱嬷嬷，让朱嬷嬷根本就没法再找出理由逼着锦端用自己的丫鬟。
她培养丫鬟两年的确是辛苦，可是锦端不喜欢别人培养出来的丫鬟，朱嬷嬷再辛苦也没有用。
你见过哪个主人照顾下人情绪的，那岂不是要翻天了。
朱嬷嬷有点不甘心，她□□出来的丫鬟都是万一挑一的，现在她还没有送出去就被打了回来，实在是太可惜，也太浪费了。
丫鬟送不出去，只能想办法用在其他的地方，也省的将来浪费。
朱嬷嬷想了一会儿以后，决定放弃从锦端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锦端都已经这样说了，她现在想说什么都没什么用，还是别浪费口舌，省的招了锦端的怀疑。同时朱嬷嬷十分的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打听清楚锦端的习惯，现在她算是白做了两年的无用功了。光想想朱嬷嬷就有一种吐血的冲动，实在是太憋屈了。
“原来王妃喜欢用从小伺候到大的丫鬟啊。”朱嬷嬷的老脸上扯出了一抹和顺的笑容。
锦端点点头说：“是啊，从小到大的习惯。”
朱嬷嬷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从小到大的习惯”这个破习惯把她的计划全部都给破坏掉了。
现在朱嬷嬷再怎么不高兴，脸上还是扯出笑容，她笑着对锦端说：“习惯本来就很难改，老奴之前不知道王妃的习惯实在是不该。”
“这只有我身边亲近的人知道，和朱嬷嬷没什么关系。”这会儿锦端安慰朱嬷嬷。
朱嬷嬷心里嘀咕，觉得她对锦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应该再多多了解一下锦端。想到了解锦端的事情上面，朱嬷嬷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心雨。
这两年来她刻意和心雨交好，一方面想要策反心雨，另一方面想要从心雨的身上得到一些关于锦端的信息。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没能策反心雨也就算了，竟然都没有从心雨身上得到有关于锦端的太多信息。朱嬷嬷知道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本来朱嬷嬷还没怎么在意，今日和锦端说完这些对话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竟然都没有在心雨身上得到有关于锦端的有效信息。
朱嬷嬷忍不住感慨，心雨实在是太圆滑了，没想到她被心雨忽悠了差不多两年，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她得多费点力气才行。
无数的念头在朱嬷嬷的脑海中转过，很快的，朱嬷嬷就想到了其他的方法出来，她直接给锦端介绍买卖人口的人鸭子。
“既然王妃想买小丫头，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人牙子，不如老奴给王妃介绍一下。”
锦端接下来想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避开朱嬷嬷，怎么可能会要朱嬷嬷介绍过来的人牙子。即便那人牙子和朱嬷嬷没有任何关系，锦端也不太相信。
“不用了，宋夫人那边有人牙子介绍给我，大家都是熟人。”
朱嬷嬷刚刚想出来的好办法就这样被锦端给堵了回去，朱嬷嬷深深地觉得自己今天出师不利，她说什么都被锦端拒绝，好像锦端刻意防备他一样。
不可能，朱嬷嬷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做事一直都十分隐蔽，绝对没有被发现的可能，当然，心雨除外。
心雨是个谨慎的性子，她要是想在锦端身边伺候，或者对她说的那些事情动了心，必定不会将她说的那些告诉锦端。
而且她对心雨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她对心雨说的那些都是“善意的提醒”，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把柄能够让心雨抓住，心雨不管对锦端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证据。
朱嬷嬷忘记了一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也是可以的，况且现在心雨即将要嫁出去，只是她要嫁出去的消息一直都没有传出来而已。
没能在锦端那里达到目的，朱嬷嬷只能十分遗憾的离开了。
朱嬷嬷走了以后，锦端就开始着手处理自己院子里面的丫鬟，在花雨和初雪下面的丫鬟全都是两年前朱嬷嬷新买进来的，有的年岁现在有点大了，有的年岁正好，可以提上来用。
其中年纪正好的就包括朱嬷嬷两年前买进来的那几个颜色极好的丫鬟。平时她们在锦端面前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今日被锦端叫进来心里面充满了忐忑。
那三个颜色好的丫鬟，因为长得漂亮，为了不招了锦端的眼睛，平时都是低调行事，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的想法都很简单，只想着老老实实的干活，等年纪到了就被放出去，这样也就很满足了。
眼看年纪差不多就要到了，只剩下几年时间就可以出去。没想到因为前几日心雨和花雨两人闹了一通，直接导致他们这些丫鬟都被锦端给提了出来。
她们低着头，都不知道锦端会怎么处置她们，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心里很难安稳。
“你们被买进来也有两年了，有的人年纪大了，也有年纪正好的，再过几年时间，就可以出去嫁人。”
听到锦端说这些，几个丫鬟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几年你们最好老实一点，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甚至是背主的心思，若是被我发现……”锦端的目光一凝，屋中的气压瞬间变得低迷起来，几个丫鬟站在锦端面前，纷纷将头低的更低，本来放松的心，瞬间因为锦端的这句话被提了起来。
“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可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几个丫鬟赶紧齐声保证：“奴婢知道了。”
锦端今日说这些话只是在敲打一下这些丫鬟，这会儿她们这么老实，锦端也没有继续提醒她们的心思。有些事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最主要的是看她们未来会做出些什么来。
这些丫鬟都是在她身边跟了两年的人，不可能每一个都不好。锦端想给她们一个机会，机会她给她们了，现在要看的就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了。
“知道就好。”
锦端很快买了几个小丫鬟进来，带在身边教养。
小丫鬟买进来以后就是处理心雨的婚事问题了。
苏蜀已经问过，赵谦愿意娶心雨为妻，所以这门婚事从说定道结亲过程十分的顺利。也让人有一种始料不及的感觉。
几乎所有人都在觉得心雨不可能这么早就被嫁出去的，可是现在心雨就这样嫁出去了。
心雨即将嫁人的消息传出来以后，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是五杂俱全，各有各的想法。
心雨是要在府外出嫁，婚事定下来以后她就没有必要再留在睿王府中，在临走之前，心雨办了一场酒席，算是了了昔日姐妹之间的感情。
王府中不少曾经和心雨交好的丫鬟都去了，和心雨关系不过尔尔的丫鬟也去看了心雨，一群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
朱嬷嬷也来吃这场酒席，表面上朱嬷嬷是来吃酒席的，实际上是想要看看心雨的心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她是自愿嫁出去的，还是锦端拿主意让她嫁出去的。
吃酒席的人很多，一群小丫鬟聚在了一起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平时和心雨交好的丫鬟，只要是没有事情要做的几乎全都来了，只有花雨没有来。
前几日心雨和花雨闹得那一通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今日是心雨的好日子，心雨在王府里面的人缘又是特别的好。
尤其是她现在都已经要嫁出去了，和她们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没有必要在这种日子给心雨找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出来。
自从那日心雨和花雨闹了一通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僵硬状态，心雨没有去找花雨说话，花雨也没有过来找心雨，两个人就好像是互相都不认识对方一样，权当没有这个人。
今日心雨办酒宴，也没有刻意邀请谁，当然，也没有必要去邀请人，该去的人总是要去的。
所以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什么都不说，光是吃吃笑笑的，顺便敬敬心雨酒，调侃心雨两三句话。
心雨被那些小丫鬟调笑，也不好反驳，只红着脸将小丫鬟敬过来的酒全部都给喝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心雨就被小丫鬟们灌得是满脸通红。
双颊如那天边的红云一边，小丫鬟看见直接调侃心雨：“快看看，人逢喜事精神爽，心雨姐姐的脸快要赶上嫁衣一样红了。”
一句话说完，屋中哄堂大笑，心雨无奈的笑了笑，默默地不说话。
朱嬷嬷坐在旁边看着心雨某样，见她似乎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雨对这门婚事满意，说明心雨心中对锦端并没有太多的怨念。
现在心雨就要走了，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心雨打听什么就要变成一个难题了。难道她心里面不应该愤恨不平的吗？
心雨跟在锦端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即便她现在是在苏蜀身边伺候，也还算是锦端身边的大丫鬟，将来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她年纪还不到，就被锦端嫁了出去，难道她心里面真的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朱嬷嬷以己度人，总是觉得心雨这个表现很不正常，在她看来心雨现在怎么也要满腹怨念，充满不甘才对。
☆、选人
小丫鬟们喝完酒以后，就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走掉了。
朱嬷嬷一直等到所有的小丫鬟全都走了，才走到心雨身边。
心雨被小丫鬟们灌了不少的酒水，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地直犯困。她坐在桌边，手臂撑在桌子上揉了揉额角。
忽然有人影坐在她的面前，她抬头眼前有一阵的模糊，然后才看清楚坐在她面前的是朱嬷嬷。
心雨现在反应有点迟钝，不懂得朱嬷嬷单独留下来是要干什么，就傻乎乎的问朱嬷嬷：“嬷嬷啊，有什么事吗？”
朱嬷嬷见心雨现在似乎是喝醉了，心想这下她的机会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好好的把握将它漏掉了，她觉得自己肯定会被郁闷死。
于是朱嬷嬷打量了心雨一会儿以后，对心雨道：“心雨这是喝多了吧？”
心雨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喝多了呢。”
说完这句话以后，心雨对朱嬷嬷就是一阵傻笑。见状，朱嬷嬷更加肯定心雨肯定是喝醉了，心雨平时成熟稳重，朱嬷嬷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么傻的样子，要说她没有喝醉，打死朱嬷嬷她都不相信。
确定心雨喝醉了以后，朱嬷嬷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她盯着心雨的脸，认真的问心雨说：“心雨姑娘，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你嫁出去呢？”
这个是朱嬷嬷现在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心雨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晃了晃身子，然后抬头迷迷糊糊地问朱嬷嬷说：“嬷嬷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说完以后，心雨对朱嬷嬷又是一个傻笑。
朱嬷嬷抽了抽嘴角，只得重复一遍自己之前问心雨的那个问题。
心雨听完以后，做出恍然大悟状，然后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嬷嬷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心雨低下头，做出十分害羞的样子，对朱嬷嬷的话很难以启齿。
朱嬷嬷说了两遍，最后竟然只等到了心雨的这句话，朱嬷嬷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有种憋屈到死的感觉。
都喝醉酒了，还会害羞，朱嬷嬷看着心雨这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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