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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神讨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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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老皇帝喜爱的妃子中,没有荷妃,更甭提桑德的亲娘早已香消玉殒,父女情本就薄弱,老皇帝已准备要把皇位传给太子,再待一、两年,祈镇羽翼丰了,就让他正式亲政,因此,皇帝老子的日子过得极为悠闲,不太管事,且后宫三千,儿女众多,桑德嫁给他后,更不会是他皇帝老爷要管的事了。
  此刻,在大大的陈列室里,摆满了定窑、约窑、官窑、汝窑、龙泉窑、景德镇窑的瓷器,它们颜色各异、釉色滋润、造型多样,尤其是眼前这光泽晶莹的定窑瓷器,特别吸引他,白净无瑕,像极了某人……她有张白瓷般晶透的脸,而这段日子,她过得相当逍遥……
  朱定康望着窗外林木围绕的院落,又回过头来,看着放在桌上的邀贴。
  迟疑了一会儿,他步出屋院,唤了总管,将他的爱驹从马厩拉来后,策马直奔开元钱庄。
  毫不意外,一串人龙长长的排在钱庄大门外,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队伍中并非都是他预料的贫困百姓,竟还有眼熟的富豪仕绅、王公贵族?!
  他扯了缰绳停下马儿,钱庄的伙计一见到他,立即迎上前来,接过缰绳。
  管事也立刻走了出来,他一进钱庄,这才发现里面并未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而是只有桑德的那个柜台前排了人龙。
  柜台后方的她,眉宇之间流露着真挚无伪的动人神韵,散发出一股就是让人想要保护她的气质,美得令人屏息。
  “这是您的银两,请到另一边填写借据。”
  雀儿则在另一边摆了张桌子帮主子的忙。
  朱定康抿紧了唇,只是远远看着,但队伍中有些熟悉且常上烟花楼的老面孔,一看到他,连忙头低低的,摆明了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是来看公主的!
  “姑娘,你要存要借?”桑德温柔的问着柜台前的客人。
  “呃,我要借,而且,说不上是姑娘了,我是两个孩子的娘呢,桑德公主。”那名少妇羞涩的朝她一笑。
  “你丈夫真幸福,你看来就像个俏姑娘。”
  “真的吗?”少妇又惊又喜,因为近日她丈夫常常嫌她丑。
  公主会不会太善良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少妇年纪是轻,但其貌不扬,再加上生活困苦,皮肤看来又干又涩,根本是黄脸婆一枚!雀儿不禁在心中嘀咕。
  善意的谎言吧!有些人忍不住吃吃偷笑。
  但公主说的话,谁敢有意见?少妇拿了借的银两,像个少女般,羞红着脸快乐的离开。
  朱定康站在一旁,凝睇着她。不同于他,她善于夸奖人,更乐于倾听。
  时间慢慢流逝,他就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带着满腹心事而来,却带着笑容离开。
  他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好心肠,可怜的是他的银山又缺一大角了。痛!
  此刻,走近窗口的是城东杜员外,为人刻薄、吝啬,唯一舍得花大钱的事就是到青楼玩女人。
  “公主,我、我……”杜员外看着公主猛吞口水。
  “你要存要借呢?这位爷爷。”
  “爷、爷?”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公主,小的今年才四十啊。”
  “四十?可你看来气虚浮肿,不像壮年。”她说得直截了当。
  “噗噗……”不少人忍俊不住低声窃笑,立即引来杜员外的一记大白眼。
  “呃,抱歉,我太诚实了。”她一脸尴尬。
  “噗噗……哈哈……”还是有人受不了的爆笑出声。
  杜员外终于受不了大家的讪笑,甩袖走人。
  而她才后知后觉,“我好像愈说愈糟……”
  瞧她粉脸儿因微窘而红通通,那傻愣的样子煞是可爱,朱定康的嘴角不由得也往上扬。
  再来是住在北城的万富商,分明不是要借钱,却故意磨磨蹭蹭的,想说又不想说,一会儿又咳声叹气,说什么一言难尽,但一对上她的眼睛,脸色便微红,根本另有意图!
  偏偏那个小笨蛋还认真安抚,“没关系,我会耐心听,你别难过,你欠很多钱吗?”
  她视力肯定有问题,没瞧见那姓万的穿金藏银?!他简直要抓狂了。
  他绕到后面,示意管事也跟着他,来到窗口后方,听到那家伙还在说着杂七杂八的无聊事儿,他眯起黑眸,一把扣住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她,手臂拉她起身。
  桑德吓了一大跳,一抬头,才发现是好几天不见人影的丈夫。“夫君——”
  “跟我来。”他边说边看向管事,管事明白的点点头,在台子后坐下,继续服务。
  一见巧笑倩兮的公主离开,换了个满脸皱纹的老管事,万富商立即瞪大了眼,队伍里面顿时有不少男人们失望离去。
  她真的不知道夫君在气什么?见他的下颚抽动,脸上也失去笑容,桑德纳闷又微微不安的偷瞧他。
  他拉着她一直到后面的庭院,才放开她。
  “怎么了?”
  她还好意思问?“明天开始别来钱庄了。”
  她一愣,“为什么?”
  “难道你分辨不出哪些人是真正有需要来钱庄,而有些人根本是为你而来!”
  “我当然知道。”
  朱定康怔愣。“你知道?”
  “是啊。”她用力点点头,“但他们最后还是会借钱或把钱存进钱庄来,还是有交易啊。”
  他蹙眉,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既是交易,就不必听那么多闲话。”
  这要怎么解释呢?她相信自己被试炼的项目里,不只有当一个称职的妻子这一项,要正式位列仙班,也要有度化人心的能力,所谓“没有钱万万不能”,从一个人对钱的需求上,看其人、听其事,适时的劝善、鼓励或倾听,也是一门修炼。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嘛,听听他们的事,若能帮得上忙,就多帮点。”
  “既然你这么闲,来帮我。”这句话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
  唉,自认识她以来,向来深思熟虑的他,好几回都是下意识的说出事后让自己有些后悔的话。
  “今晚太子邀宴,我原本不想去,但你嫁作人妇不过半个月,也许想回宫。”
  “大皇兄设宴?怎么会邀夫君?”
  她真的很困惑,就她所知,朱家人一向跟四皇兄走得近,就连公公也比较亲四皇兄,也因此,太子对朱家相当淡漠。
  朱定康也不清楚好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就他所知,邀请对象除了皇亲国戚、地方较有势力的富贾外,四皇子也会出席。
  “太子也许是想见见出阁不久的妹妹,而出嫁从夫,难不成贴上该署名受邀的是公主?”
  “也是。”她这个人很好说服的。
  “回家准备。”
  “是。”她顺从一揖。
  ***
  事实上,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太子、四皇子在各自寝宫设宴是常有的事,常常是三天两头就一大宴,而文武百官为了保住未来的权力跟财富,自然要谨慎的选边站,再投其所好。
  既是宴会,美酒佳肴、歌舞表演是绝对少不了的,此刻,就见多名体态轻盈的美女飘飘欲飞,弹琴的歌女音质清丽、恍若夜莺啼鸣,更有多名宫女在宾客间巡视斟酒。
  所谓男女有别,男人酒过三巡,谈论政事,女人们则到另一边聊些八卦。
  至于四皇子没出席,则是意料中的事,两人不对盘众所周知,邀请只是表面礼仪,祈落还不至于愚蠢出席,为筵席增加光彩。
  祈镇刻意避开那些每两日总得来吃一顿山珍海味的官僚,与朱定康这名私交好友一前一后的走出楼台。
  朱定康见到好友眸中饶富兴味的光芒,心中了然,“说吧。”
  祈镇勾起嘴角一笑,“就我得到的内幕消息,你与皇妹尚未跨过那道屏障。”
  他脸色丕变,“真没想到,你竟在我府中也安排了你的人,我真的很失望。”
  这可是大大的误会,祈镇忙澄清,“错了,是四皇弟安排了人,而我的人则在宫中监听他回报时得知的消息,想到今晚正好设宴,为免有人继续窥视你与皇妹的闺房私事,才要你来的。”
  “又是四皇子,该死!一回府,我一定要将所有仆佣全换掉!”朱定康低声诅咒。竟然连这种事也在监控!
  祈镇拍拍他的肩膀,可以理解他的怒气。“那倒不必,依四皇弟的能耐,还是能将他的人送进去,我的建议是,你们夫妻住的院落就只准一、两名信得过的仆佣进去即可。”
  他点点头,“多谢了。”但下一秒,他黑眸微眯,看向正走进另一边亭台的一男一女,女的是自己的妻子,男的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曾经在他大喜之日到场道贺的文官何洲原,主掌国库管理,将在两个月后前往苏杭任职。
  桑德一颦一笑,美丽迷人;何洲原俊逸挺拔,人品不错。
  只是,两人刻意找了个清静亭台相处……朱定康的胸口不由得一闷。“男女单独相处,已是违背礼教,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已婚女子。”
  祈镇的目光也顺着他的望过去,再瞧了一眼脸色瞬间笼罩阴霾的好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的命可是桑德求回来的。”
  他摇头,不明白好友的意思。
  “何洲原一家人得罪了杜王爷,被参了一本,还遭到栽赃监守自盗国库里的黄金,父皇一怒之下,就要抄了他们全家,”祈镇微微一笑,“可我这个妹妹说她作了个梦,梦里有仙女告诉她,黄金所藏地点。没想到,侍卫们还真的靠着她梦里的指引,从杜王爷府中找到那些失窃的黄金。”
  “太不可思议了。”朱定康简直难以置信。
  “就是。话说回来,若不是梦芸看不上你这一身铜臭味的商人,桑德是极有可能嫁给他何洲原为妻。”
  “他们早就郎有情、妹有意?”他愈听心情愈不好。
  “桑德善良美丽,何洲原斯文俊朗,再加上救命之恩,皇妹嫁过去,绝对会受到极好的对待。”
                  第4章(2)
  祈镇愈说,朱定康心头的火气愈旺。嫁到他家就不好吗?这会儿何洲原竟然伸手去碰她的手?!
  好在,她反应好,急急抽回了手,还向何洲原摇头,但他的心情还是很不爽。那家伙竟然又伸手,她则又抽回手。
  他们一来一往是要怎样?他的心头像是有千只、万只蚂蚁在啃咬,又闷又痒又涩,气得他想吼人!
  “身为她的正牌夫君都没有摸她一根手指头了,这家伙竟敢碰她?”他气得牙痒痒的,不自觉的吼出心声。
  “是啊,轮得到他吗?”祈镇也凉凉的说起风凉话,“就算遇到了不识货的丈夫,那也是皇妹的事。”
  “没错!”才脱口同意,他黑眸倏地一眯,瞪向好友,“你究竟是在帮腔,还是在扯我后腿?”
  祈镇笑得促狭而兴味,“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让这样美丽可爱的妻子守活寡,虚度美好人生?”
  他脸色郁闷,“四皇子亲手促成这桩婚事,你不会不明白他的目的。”
  “那又如何?送上来的美人,没理由不要,何况,他一开始设定的人并非十一皇妹,而是梦芸,这事,四皇弟还相当不能理解,与他的皇娘恼一阵子。”
  宫里的消息,他相信好友有的并不清楚,身为他宫里的朋友,是该善尽一下告知的责任,这也是他这次邀他前来的主因。
  朱定康看来似乎被点醒,陷入沉思,但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还是直盯着亭台的两人。
  “再说,桑德跟梦芸原就是不一样的人,对一个心地纯善的美女动心,是人这常情,何苦压抑?更甭提此生此世,你都甩不开她。”
  但她的意图仍然不明!只是,她是那么强烈的、轻易的勾起他对她的欲望,身为丈夫,他要占有她,自是理所当然,可就怕在欲火的发酵下,他眷上她的身体,一颗心反而被她驯服!
  但尽管如此抗拒,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大步的往她的方向走去。
  祈镇停顿了一下,饶富兴味的也跟了上去。
  ***wawa校对*        *        *
  “夫君、皇兄。”
  精雕细琢的亭内,桑德粉脸涨红,尤其再对上朱定康那双略带阴霾的黑眸,她的一颗心竟然很不争气的怦怦狂跳。
  真是的,她又没背着他偷汉子,对何洲原也没有其他意思,他突然邀她出来,说是有事相谈,哪知道他竟然对她表白心意,差点没吓到她。
  朱定康看着何洲原,神情相当不悦,眸子明显带着敌意。
  倒是祈镇大方的替两人介绍,他们倒先礼后兵,可相互称谓后,又四目对视,气氛瞬间凝结,让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我想先走,这里烟硝味太浓了。”祈镇挽着亲爱的妹妹就要走人。他相信好友有重要的话要跟何洲原“聊一聊”。
  “可是——”她不安的频频回头,因为竟然没有人挽留她。
  朱定康更奇怪,一出口的话,尽让她困惑——
  “你究竟是担心哪一个?”他挑眉笑问。
  祈镇跟桑德都注意到他的眼中没有笑意,她看了温柔瞅着自己的何洲原一眼,再忐忑不安的望向神情不太爽的夫君,聪明回答,“我们回去好了。”
  “晚一会儿吧,我想何兄应该有事要跟我谈,才会带着敌意的看着我。”朱定康冷笑的看着努力直视自己的何洲原。
  “对。”他承认,口气坚定。公主大喜的那一日,他是带着哀伤的心情前往恭贺,而今截然不同了,他的心里甚至有着喜悦。
  一见战火就要点燃,她哪能走?她急急抽回被大皇兄扣住的手,“我还是留下来好了,大皇兄。”她真的很不安。
  “好吧,这里醋味四溢,那我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他挥了挥手,嘲弄好友后,开心走人。当初说把皇妹当金身供着?!好友说笑的吧!
  桑德困惑的看着脸臭臭的朱定康,“我怎么没闻到酸味?”
  “我见到何兄刚刚二度握住你的手。”这一句话也算是回答她的问题,但一双阴鸷黑眸仍紧锁着他。
  “那是我一时忘情,与公主无关。”何洲原先是困窘,但立即挺身而出为所爱之人讲话。
  朱定康笑得极为温和,但不知怎么的,就是令人看了起鸡皮疙瘩。“忘情?!当着驸马爷的面这么说,不妥当吧?”
  “是不妥当,但我心疼公主,听闻公主每天都在钱庄工作,再不,就是骑马去救济一些贫困的人,驸马爷是不是忘了她乃金枝玉叶?”何洲原一古脑儿的说出自己的不满,口气中也充满了对公主的爱怜与不舍。
  “那是我自愿做的。”桑德连忙开口,却无人理会。
  朱定康冷笑,“本驸马支持她去做她喜欢的事,干你这外人何事?”
  火花四溅,她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再吵下去不得了,那么,只好用她常用的那一招了。
  她的身形突然晃了下,何洲原立即上前要扶她,但朱定康的动作更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口气难掩关心,“你怎么了?”
  “我头突然疼了。”她说得心虚,只能低头。
  “她一定太累了!”何洲原出言控诉。
  朱定康黑眸倏地一眯,“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她已是我的妻子——”
  “但你们根本没有圆房!”气得脱口而出。
  “什么?!”他全身绷紧。他们两人的交情好到可以谈到闺房的事?!
  察觉到夫君的身子变得僵硬,她急急抬头,忙摇头,“我什么也没说呀!”
  何洲原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此私密的事,他这个外人是不应该知道的。
  “并非公主说的,是四皇子派人把雀儿叫到宫里,问公主跟你的相处情形,当时我在场,原想回避,但四皇子深知我对公主——”他突然一顿,连忙改口,“是公主对我有恩,认为我也会关心公主的婚后情形,所以便让我留下,更是贴心的把今日的邀贴给了我,他说公主今日也会来。”他说得尴尬,但也知分寸,这事不解释清楚,公主日后难做人。
  桑德觉得很困窘。他们夫妻一直没有圆房,她虽然不明白原因,却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这方面的事她不熟,而且,一想到要跟陌生的夫君翻云覆雨,裸裎相见,就觉得怪不自在的。
  朱定康眉头一拢。他相信四皇子是存着歹念,刻意让何洲原得知他们没有圆房一事。
  依好友所言,四皇子早已得知他们是尚未名副其实的夫妻,却刻意招雀儿去问话,甚至让何洲原在场,还完全掌握了桑德会来此宴的消息,将邀贴转让,祈洛工于心计,由此可证,却也显示出,他埋在他府里的眼线着实不少!
  “此事我不该提及,我真心道歉。”
  何洲原道歉,显然是个性情中人,也难怪桑德愿意撒个梦到仙人的谎来救他们一家十几口。
  “可是,驸马既然有幸娶到如此善良的公主,怎么可以让她夜夜独守空闺?连四皇子也替公主抱不平!”
  原来四皇子是利用这笨家伙,要让他跟桑德的关系更进一步。
  “你管太多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何况,桑德此刻不舒服。”弄清楚背后原因后,朱定康不想再谈下去,抱着她转身就走。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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