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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你本不存在这个世界，却硬把你拉进来，背其自然，让你难过。”我看出哥哥是在认真地自责，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我知道哥哥一直都在竭尽全力为我付出，为我补偿。
　　不忍心哥哥难过，放松了语气转移话题：“哥哥，今天和景吾一起去看青学的网球比赛，周助的对手叫白石藏之介，和你一样名字里带有‘藏’字，而且是我喜欢的类型。”
　　哥哥没反映。
　　我继续找话题：“刚才在公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妈妈让她一岁多的儿子叫我阿姨，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暴露了年龄。”
　　哥哥被我突如其来的话题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少年会觉得你是十几岁，青年会觉得你是二十多岁，同样三十岁的人会觉得你是三十岁，像我们这个年龄阶段就是这么模糊，不必在意。”哥哥恢复平静。
　　“刚开始，因为害怕未知之事，所以不愿接受这个世界。后来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渐渐放开了，所以可以不必再去掩饰什么。”我解释着，也是在征求哥哥的意见，说着刻意看哥哥的反应，哥哥的眼神像看到了地狱一样满是恐惧、黑暗、憎恨，看着他可怕的眼睛，顿感身处零下几十度的苦寒中——身心冰冷，打了个寒颤。
　　“别忘了自己的目标。”哥哥冷冷的丢下话，我敬畏的点了点头不敢吭声，战战兢兢的目送他离开。
　　哥哥生气了，一直冷冷的不说一句话。
　　“起床了”。我坐起身，哥哥为我穿衣服。我清醒的看着哥哥一如既往平静的容颜，美丽却又平添几分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切如常的生活规律及习惯，让我意识到可能是心理作用。但是哥哥的话确实变少了，不再主动与我寒暄，不再有反对的话语，一味宠溺我，无论什么，只要我随口说出，都无条件全然接受，并以最高标准完成，完全的主仆关系，似乎在对我祈求什么。心疼那样的哥哥，却不好说出口，怕表达方法不对让哥哥更加痛苦。
　　自己私下默默的寻找着让哥哥变成那样的根本原因，无意中忘了时间，忘了过去，忘了是非，忘了自己，思想变乱了，不理智了，不像自己了。
　　“哥哥，你可知你这样给我带来多大的压力！”不知过了多久的一个休息日，我又一次独坐在老地方，沉思着埋怨。
　　“你好”认真地声音，但听得出是周助的问侯。
　　我仰起惆怅的脸毫不掩饰的看着他说：“你好”
　　周助没有往日的笑容，眼神冷峻，表情肃然，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他，发现他很漂亮。
　　周助与我并肩而坐，平视前方、沉默不语。他的异样让我把思想转移到他身上。
　　“比赛结束没？”我问。
　　“嗯”周助毫无表情的回答。
　　“青学赢了？”我扬起嘴角笑不露齿。
　　“嗯”依旧没积极性的答复。
　　“你呢？赢了没？”我再问。
　　“嗯”周助
　　“怎么，今天是来让我履行承诺的吗？”我半开玩笑周助无视我、自顾自认真地倾诉：“在网球上，虽然我被称为天才，却好像无法执着于胜利，但这些在全国大赛上能奏效吗？因此给自己找了个赢的理由。”
　　“赢了，我要和你交往，这个理由吗？”我问。
　　“嗯，那次比赛，对手对我说，‘他的网球是在不断的胜利中让球技趋于完美。’我开始思考，我的网球是什么，真正的自己在哪里，如果自己有更高点，如果自己不止如此，如果自己可以更强，绝对不能输，否则不甘心。”周助讲述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感觉中，眼神坚定，有种傲视群雄的气势。
　　我见周助说完，平视自己的前方深沉的说：“你也到了呢——追逐的年龄——无论自己在别人看来做的多好，总是不甘心维持现状，全力以赴追逐似乎永无止境的自己——开始成长的标志，迈向成熟的历程。”在话音接近尾声时，我转过深刻的眼睛看着周助，以他的年龄无法感同身受我的话，但一知半解是可以做到。
　　“是啊”周助笑出了声，看着我温柔的说。
　　“你似乎很苦恼，需要帮忙吗？”周助有了之前在一起时那种久违的温暖。
　　听到周助的话，脑海里浮现出哥哥冷冷的模样，失落下去，向他诉说了事情的原委。
　　他听着听着变得异常认真，看着我没眨一下眼，赤裸裸的眼神让我无所适从，忍不住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可以直说吗？”周助依旧那种姿态，开口。
　　“无妨”我抬起头接下他的眼神坚定的回答。
　　“你身上隐藏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只是你不知道，或者你没在意。”周助完全的冷静使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万分惊恐的望着周助，疑惑的问：“什么秘密？”
　　“没人知道，或者说没人有能力知道，但是你的哥哥知道这一切”周助解释，眼神像黑洞一样深不可测。
　　这种无凭无据的猜忌，我绝对不信，却无言以对。
　　“难道没人问过你吗？以迹部君的洞察力…”周助目光如炬。
　　我突然想起，侑士曾说：‘对哥哥没兴趣，对我很好奇，’还逼我说什么秘密，当时我凭感觉认为什么话都不能说，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至于他口中所说的秘密是指什么，我真不清楚，可是除了我来自外空间外，还能有什么秘密。真是指这个的话，已不算什么天大机密，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我沉思着轻易而居的顺口说。
　　“**，该回去了。”哥哥突然插话，我和周助都吓了一跳。
　　周助起身和哥哥同等气势的站在一起，双方敌意的对视着，其魄力逼得我着实不舒服。
　　“只要**没有受到伤害，我可以保持沉默。”周助忍不住愤恨，对哥哥毫不客气的说。
　　紧接着又敌对了一会儿，不欢而散。
　　周助离开后，哥哥挨着我坐下，眼神空空如也，可能把我忘了，否则不会暴露心情。哥哥静静的坐了近十分钟，才无气无力的提醒我：“回去吧！”我没吭声跟随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哥哥的状态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是什么让哥哥如此失态。”
　　
　　第三十三章
　　
　　依旧继续着“主仆分明”的日子，只是哥哥会时不时的迷茫，时不时的发呆——是在决定什么吧！我乖乖地等待着哥哥做好决定的那一天，也做好接受一切的觉悟。
　　一天，车停的远了，哥哥不愿我跟他一起步行去往停车位，我以中学生不能开车为由执意不依，最终达成协议——等学生走完，哥哥去开车来学校接我。
　　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哥哥先行一步，我稍后下楼到学校南门的公交车站牌附近等候。很快哥哥来了，下车帮我打开车门，突然一股凉意袭来，我条件反射抱住双臂缩了缩身体。哥哥察觉到我的反映，从车里取出一件酒滨色长款皮草大衣为我穿上，顿时一阵心酸拥上心头：高贵修身的衣服——光滑、柔美、亮泽的皮毛，绒毛的长短统一、分布均匀，寒风吹拂，绒毛泛起美丽的波纹，更显自然、柔顺。
　　正打算上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前辈，果然是和哥哥大人在一起华丽，对吧？桦地。”
　　“是”
　　景吾，桦地，侑士站在迎面不远处，说着向我们走来，看样子是刚从高中部出来。哥哥依旧平静如初，没有受到一丝干饶。我回首满眼忧愁的望过去——意识到大家都已经身着冬装，秋天何时悄然离去，我没有记忆，记不清从何时起丢掉了真正的自己。
　　“前辈，学弟们特意来找两位，不让上车就太不华丽了。”景吾盯着哥哥认真地说。
　　“请”哥哥冷冷的应声，坐到驾驶位，侑士随即坐到副驾驶位，我先上车，景吾随我之后，桦地挨着景吾。
　　一路上，我扣好安全带望着车窗外发呆。景吾想办法打破沉寂的空气：“前辈，窗外有本大爷华丽吗？”“前辈，有意与本大爷交往吗？”“前辈，你可爱的学弟在向你告白呢？好歹表示一下。”此时此刻感觉景吾好烦，好幼稚，好没意思，不屑搭理他。
　　突然、景吾起身趴到我面前，用身体围住我，离我好近，感觉极其不舒服，想推开他，发现他在认真的看着我，眼中装满了话，我低眉平静下来，他贴近我耳边轻轻地说：“要不要试探一下哥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愣了，视线错开景吾看了看车里的后视镜——哥哥只顾专注着开车，明明从后视镜可以看到车里的一切情况。例如：从后视镜里看，景吾已经完全趴在我身上，可是哥哥却无动于衷，好失落。
　　景吾看出我的心情，紧挨我坐好，抬起手臂抱住我的肩膀，我偷偷地瞄着后视镜留意着哥哥的反映——好平静啊！看不出任何触动，我更是失落。
　　景吾似乎生气了，抱住我的腰间，好想杀了他，不过现在要忍耐。
　　侑士已从后视镜里有所察觉；桦地怔怔的看着前方，刻意对我们视而不见；哥哥却心如止水。
　　不舒服感越来越难忍受，放弃吧！终止这场闹剧吧！我仰起头想暗示景吾，发现他正暧昧的看着自己，心里惊了一下：“小朋友当真了吗？”为了他的尊严，我没有过激的行为——收回视线面向窗外以从容、平静、冷漠的表情警示他淡定。感觉到他的脸靠近过来，我更是冷冷的保持着原来姿态稳丝不动。
　　当他离我近的不能再近时，嘴角泛起笑意，向我侧面幽雅的长长的柔和的吹了口气，吹动了我散落下来的头发，发丝萦绕眼前阻碍了视线，我一动不动、高傲、严肃的坐着看向窗外，对景吾的所有动态视而不见。
　　景吾吹完，定睛看了一会儿我的侧脸，回首对哥哥说：“哥哥大人，请停车。”
　　哥哥在路边找到合适的地方停好车，侑士看了看车外的视镜，前后没有人和车经过，推开门下车顺手关门。桦地也下车，这时景吾摆出妩媚的姿态，眼带笑意看着我（我依旧侧脸看着自己旁边的车窗外）：“果然本大爷还是喜欢华丽。”一如既往的语气却让我有种淡淡的似乎要诀别的伤感，转过脸用莫名其妙的目光追随着景吾已变得深沉的脸最后落定到另一车窗外的三人身上。
　　车启动了，很快便无法再看到他们。我还是保持着这种姿态默默的，安静的发呆。虽然对景吾的举止感到好奇但也确实没去思考，懒得去探究，懒得去改变，淡漠的让我觉得自己很颓废，过的漫无目的，活的没有价值。
　　沉寂的回到家，沉寂的晚餐，沉寂的护肤，可是从哥哥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儿异常和不适。
　　我面无表情、心不在焉的怔在床边站好，等哥哥为我穿睡衣。
　　突然他抱住了我，使我心里一惊，清醒过来：柔软暖和的睡衣已经穿好，浴巾在床边随意放着，房门上了锁，默默的环顾四周：床上用品似乎全换了，更确切的说，是不是整个房间里的配置都换了一遍，觉得陌生了很多，冷清了很多，空旷了很多。
　　一直都希望哥哥能像这样亲近我，此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冷淡的垂着手臂，无心接下这个拥抱。哥哥温柔的贴近我的右耳，唯一有感觉的是他浅浅的呼吸的温度——冷冷的气息。
　　“请求你保守那个秘密，那个是国家最高机密，如果泄露出去，我们会有麻烦。”哥哥是吻着我的耳边低诉的，声音小的即便旁边站着第三人也无法听到。
　　听到这些，我的神经倏地绷紧，心脏惊吓的跳个不停，抬起手扶住哥哥还在抱着我的手臂——借点安心，借点依靠，借点可以支撑我站立的力量。恐惧使我眼里的世界在一刹那间黯然失色，庆幸的是我的心里，大脑里极其平静、极其清醒，极其清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从现在开始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一个月内不发生突发状况，可以告诉你一切。抱歉，为了提防外界利用器具窃取机密，必需这么谨慎。”哥哥依旧是吻着我的耳边低语。
　　“抱歉”哥哥放开手，退后几步，与我保持了往日的距离，对刚才的非礼行为道歉。
　　借助的力量消失了，我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慢慢反应过来，感到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心在沉重的跳动着。后悔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怎么也想不到哥哥一直忍受着此等压力。常听到消息说国家间谍在没用的时候为了防止泄露极其严密的国家机密会被灭口，即使隐藏的再好最终也逃不过各种领域的追杀，也是在被杀之后政府才承认，人们才知道他（她）的间谍身份，如果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抹杀的话，会以修养的名义软禁起来与外界隔绝直至终了一生。此等这些对我来说就好像星辰日月一样遥远，现在突然落到我身上，可是以我的素质无法承受这些。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哥哥突然开口，严重惊吓到正陷入沉思的我，抬起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平静的男人。是的，我的素质还没有好到遇到这种事还能像他一样心如止水。
　　哥哥单膝下跪，双手温暖的拉起我的左手。我见此情景吃惊的看了看哥哥抚着我的漂亮的双手，对上他认真期待的目光：“可以吗？以丈夫的名义保护你。”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不知所措，虽然爱着他，但从未思考的这么深入，因为我更在意回家。
　　我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应对，沉默良久，哥哥笑了——很美、很温柔的低眉浅笑，把我的心从阴暗里拉出一点。我看的出神，不知这笑代表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了，我确实拒绝了，还是哥哥误解沉默就是默认，真是这样的话我该如何解释。
　　“不用担心，有保护你的办法，很快就会知道。”哥哥面带笑意，眼神睿智深邃。
　　哥哥会保护我，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但是我依然无法摆脱恐惧，无论何时何地，任何一个入耳的细微动静（针对我的、不针对我的）都会让我心惊胆战。例如：走在校园里，迎面跑来一位学生，我确信他的目标者不是我，但是听到跑动的脚步声，就会止不住心惊肉跳。再例如：在家里，一支笔落地的声音或者什么东西发生细微的响动，也会让我猛一惊，心跳加快。等等……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因为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日常衣食住行，甚至从未因此做噩梦，这一点很有趣，也正因为如此，哥哥未发现我对响动声敏感，或许在我内心最深处并不害怕！
　　
　　第三十四章
　　
　　时间一直过着，我变得更加独处，话语也在无意之中少的可怜。幸运的是——这个过度很自然，没有同学察觉到。
　　周日周六总是安生的宅在家里。
　　哥哥的所有空闲时间都在工作，根本顾不上我，他对工作的追逐让我深感寂寞，我看得清楚——他爱他的职业，工作对他来说是生命中的全部，也只有在工作中他才能得到快乐，才能找到自己，才不会高处不胜寒——之前是、现在是、未来肯定也是。
　　终于一个休息日，烦躁的心无法平抚，于是像之前一样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散心。
　　“可以坐在旁边吗？”周助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我受到惊吓——轻拍胸口抱怨：“吓死我了，不声不响的出现。”
　　周助愣了一下，赶忙道歉：“不好意思。”
　　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在苛责他，解释：“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发生什么事儿？”周助突然认真起来，紧张的问。
　　“没有”我赶紧解释。
　　“真的？”周助的眼睛发出朦胧、空空的寒光——深刻而神秘——像大海一样。用此形容周助不如用来形容哥哥更贴切——像大海一样：即使风平浪静，但谁也不知道在平静的海平面下究竟在发生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周助见我迟迟不动容，看着我猜测：“他是不是威胁你？”
　　听到这个，脑海里影入哥哥的话——如果泄露出去我们会有麻烦，心想：“这不算威胁，只是在告诉我事情的严重性。”
　　周助看着我继续猜测：“他是不是给你很大压力？”我和周助在这个观点上产生了共鸣，虽然各自认定的理由大相径庭。
　　周助见我如此动容的望着他，紧张起来：“跟我走，离开他，我知道你的年龄和姐姐相仿，和姐姐在一起不会感到不习惯，这样你就可以无所顾虑，快乐的生活。”周助的眼里满是期待和关切。
　　“快乐的生活…无所顾虑…”我重复着这些对我来说——想要的、都能做到的、完全可以尝试的另一种生活方式，灵机一动，思考：“离开哥哥，这些麻烦事就不会再找我，而且现在我还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还没有被套住，还可以自由选择，也有权利选择。”
　　“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我理智精明的说。
　　“嗯，没问题。”周助很高兴地笑着。
　　随即感性思维占据主导地位：离开哥哥的失落、凄凉，压得我喘不过气，其实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