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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鬼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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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回头看,我已经无暇去顾及后面急促的脚步声是谁发出的,现在我只剩下一个念头,快跑!
  突然,我开始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我看见我们身下的地被一层阴影包裹,我在奔跑的过程中抬头一看,是一个人形的物体跳的老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而且那物体大有想压死我们的势头。
  我一把推开杨叶叶和方晓,与此同时那人形的物体突然砸在我身上,我被那东西死死压住,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和腐臭味道让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我摸出枪往它身上开了几枪,这样近距离的开枪不可能一发都打不中,但这种攻击对他仿佛只是给他挠痒痒一样。他的手一挥就把我手里的枪甩得老远,现在手上没了武器,我只能用脚去踹他,可是我踹他的每一脚都仿佛是踹在一块坚硬的石块上。
  他按着我的肩膀,尖利如刀的指甲嵌进了我的肩膀里。
  这到底是丧尸来的,还是白骨精变的,为毛连爪子都有。
  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手按住我的左手,然后往外拉,大有要把我五马分尸的节奏。
  我身上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龇牙咧嘴地继续用它控制不了的脚去踹他。
  起初我耳边还会有杨叶叶和方晓用枪射击他的声音,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扯多了,我觉得疼痛离我越来越远,所有的声音也都被我甩在了脑后。
  是要死了吗?
  濒临死亡的体验就是这样的?感觉周遭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自己也开始远离肉体,开始了四处的飘荡。
  不对,我应该也会变成丧尸,作为一只丧尸,连属于自己的鬼魂也没有。
  “西西!”
  “狗蛋!”
  在我陷入一片模糊之前,我隐约看清了压在我身上这头怪物的样子,这一看让我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清醒了。顿时我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冰凉地连脑子都快冻住了。
  这人眉目于Eli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厚重但已经破烂不堪的登山装,他眉清目秀像极了照片里的那个人。
  “Eddy?”
  没错,这个人是Eddy,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他。
  如果不是因为寻找他,我们就不会去西藏不会去珠峰不会在研究所里遇上丧尸,所以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仅剩下可以自己控制的右手一把抓上Eddy的脸,丧尸的皮肉本就已经很脆肉,眼下我伸手一扒竟是把他半边脸也给扒下来了。
  Eddy眼珠子动了动看了一眼被我扒下来的皮肉,咬着牙吼了一声。
  丧尸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我估计他是不可能因为疼痛而叫喊的。他可能是不满我撕了他的脸,于是之前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用劲这下又开始使力了,我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硬生生往外拉扯是怎样的疼痛感觉。
  由于Eddy的那声叫喊,我看见有不少丧尸从五号楼里走出,而杨叶叶和方晓仍浑然不知地继续开枪扫射Eddy。我眼看着那些丧尸慢慢靠近我们,我偏过头对着杨叶叶和方晓大喊道“快跑!”
  杨叶叶和方晓听后愣了愣,然后她们看了看四周终于也注意到自己快要被丧尸给包围了。她们俩对视一眼,却没有逃跑,杨叶叶继续端着枪射击Eddy,而方晓则开始扫射周围丧尸,两人分工明确得很。
  我见她俩居然还不肯走,侧过身子又喊了一声,这一动反而扯动了肩膀上的口子引起了剧痛。
  “西西!”
  “去找社长!”
  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喊得那么大声,可能是怒了,也可能是因为太疼了。
  眼前丧尸离她们越来越近时,方晓好像终于下了决心,咬了咬牙一把拽着杨叶叶就往外跑,杨叶叶挣扎了几下后方晓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她也咬了咬牙跟着方晓一块儿跑出去了。
  我突然全身感到无比的放松,我躺在地上眯着眼看向Eddy。
  从前我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他,现在真人趴在我身上了,我倒觉得其实照片把他给拍丑了。
  之前每到危险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但结果我却没事。我想我的运气估计是用尽了,所以这一次终于遇见了不可避免的死亡。
  杨叶叶和方晓已经跑开了,社长应该也没有那么快过来,至少他们不会看见我死时的那副丑样。
  手臂渐渐没了知觉,也不知道他是真打算卸了我的手臂还是纯粹的吓唬我。
  突然,我看见在Eddy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射过来,由于Eddy挡在我前面,所以那东西射不到我身上。
  Eddy似乎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他慢慢从我身上爬起来,在他指甲抽离我肩膀的一刻我才感到自己的肩膀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Eddy转过身背对着我,我才看见刚才射来的东西是一支箭。
  接下来有更多的箭从某个方向射来,片刻之后那群围过来的丧尸头上都插上一根根的长箭,顿时间仿佛是一群刺猬在我眼前跑来跑去。
  几秒后,所有的丧尸同时倒地,除了Eddy。
  从我的角度看去,有几只箭在即将射入Eddy脑袋之时被Eddy大手一挥给拍走了,即便如此,他走起路来仍是有些跌跌撞撞的,他伸出右手在背后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到了那支插入他背心的箭。
  他一把将那支箭□□,然后丢在地上,他转过头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我,然后对我吼了一声,越过我的身体跑了。
  最后,我都没有看清他跑的方向,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思想游离在清醒和恍惚之间。
  突然,我眼前出现一个人,是个女人。
  我躺在那里,她俯视着我,由于她正对着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她的脸被一层阴影包裹着以至于我无法完全看清她的模样。
  她身后负着箭,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弓,她身上穿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齐耳的短发贴在她的耳边,左耳还有一枚精致的黑曜石耳钉。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观察一个女人那么仔细,要是有人问我今天杨叶叶和方晓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我肯定是记不得的。
  “Never呢?”
  她应该是在和我说话,我咳嗽了两声,用极为虚弱的声音回答她说“谁?”
  她略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他叫陶徽。”
  “他不在。”这三个字应该是我能说的最多的了,我只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快死了,可是眼前这姑娘完全没有想要救我的节奏。
  她把手里的折叠弓负在背后,她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我终于透过明媚的阳光看清了她的脸。
  “我的时间不多来不及等他,你告诉他入侵的信号源不在这里,具体的位置查不出。”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耳边的黑曜石耳钉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她拔开盖子,又旋动了一下那东西,然后又蹲下在我手上把那东西抵在我手心滑动,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这个情景的内容已经被不明信号改写,告诉Never,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就是线索。”她说。
  我试图抬起左手,但当我一抬起的时候肩部撕裂般的疼痛就会抑制我的动作,于是我只能收回胳膊,轻声说“你要不要考虑,先帮我止个血。”
  “我不会这些,你流血不会死的,”她淡淡地说“你还是等Never来吧。”
  说罢,她直起身子转身正准备走,我突然叫道“等。。。。。。等等,你是。。。。。。。”
  她闻言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
  刹那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认为她要离开了我就必须要先挽留一下她。
  有种预感,今天过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对了,如果Never问起的话,你就告诉他我的名字,”寒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伸手将被吹乱的鬓发抚至耳后,她说“我叫安娜,张安娜。”
  我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里有人在重复这个名字,张安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等我再一次有了自己意识时,我已经在射击社的基地里,社长正在替我肩膀上的伤口换药。
  我本来想从地上起来,但社长见我要动一手按住我的胸口硬是把我给压回了地面。
  他微微蹙着眉头,说“醒了?”
  我点点头,又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好在Eddy没来得及把我的手给撕了,起码现在我的右手动起来虽然不太自然,但幸好是保住了。
  “怎么回事?叶子说你们遇上丧尸头领了,你是被那个头领伤成这样的?”社长问道。
  我动了动脑袋,回答说“我看见了他的样子,是Eddy。”
  我说这话的时候刚好Eli带着杨叶叶和方晓从门外进来,Eli听见我说的话身形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
  说到底Eddy始终是Eli的亲人,虽然Eli可能早就意识到我们最后遇上的很可能就会是Eddy,可是现在从我口中确定了这个消息,内心一定也是很难受的。
  Eli慢慢走进来,神色从方才进门前的泰然自若变成了面无表情,两者虽有些相似但眼中的情绪却是千差万别。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伤,开口说道“是他弄伤你的?”
  我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意思,于是只能点点头。
  “我猜他当时带着原始病毒菌种离开研究所后,因为菌种的强挥发性才感染上了病毒,所以也变成了丧尸。但他的行为好像和普通丧尸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原始菌种的关系。”
  他听后面无表情地慢慢坐下,手中把玩着之前社长派发给他的枪。
  杨叶叶和方晓看了一眼正自顾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Eli,然后露出了略显尴尬的表情,接着就走到我旁边也来看我的伤。
  顿时间我觉得,我只是伤了个肩膀,却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展览馆里的展示品。
  “别用这么可怜人的眼光看我行不?我的手没断,只是肩膀戳穿了。”我翻了个白眼给一脸悲悯的两个女生,嘴上说的不饶人,但心里却仍是被她们俩看的划过一丝暖意。
  杨叶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知道你被那家伙袭击了,会不会也和金月海一样感染上病毒。”杨叶叶在说到“那家伙”的时候偏着脑袋看了Eli一眼,而Eli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继续低头玩枪。见Eli没反应,杨叶叶就放心着继续说下去。
  是了,之前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我都已经忘记了Eddy是原始病毒的宿主,我这样应该算是与他直接接触感染了,也不知道我这个被原始病毒宿主亲自感染的尸变时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我们回来救你的时候你周围丧尸都躺在地上挂了,你怎么突然那么厉害了?”方晓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胸口,一脸惊讶地说道“想不到平时废柴的狗蛋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暴走了,把丧尸都打光了!”
  杨叶叶听了方晓一说似乎是想起什么事,同样是一脸惊讶地说“是了是了,西西你是怎么摆脱那家伙的?”
  我伸出左手揉揉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毒侵入的关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重,我把手放在额头上,感觉到从皮肤延伸到手背上的灼热。
  “你在发烧。”社长开口说道。
  我点点头,转过脑袋看向杨叶叶和方晓,说“我记得是有人救了我,是她射箭把Eddy射跑的,还把周围的丧尸都射死了。”
  “有人救了你?”杨叶叶皱着眉说“不可能啊,这里不是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吗?再说,我们一路上来都没看见过什么人,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我闻言立马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急着争辩,但因为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而感到疼痛只撑了一半,社长见状又横着手把我按了回去。
  “胡说,我明明看得很清楚,还是个女人来着。”我想大声说话,但因为发烧的关系喉咙有些嘶哑,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点撕心裂肺的感觉,我说“她穿着黑色的风衣,留着黑色的短发,耳朵边上还有枚黑色的耳钉。”
  方晓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你那是看见黑无常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过去,扁着嘴说“黑你妹。”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看见什么人,如果真的有人救了你为什么不出现呢?”杨叶叶分析说“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有好处,更何况你说救你的人用的是弓箭这种古代冷兵器,我估计如果这个人是真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什么叫如果这人是真的,这人就是真的,她还告诉我她名字来着。”
  “不会又是一只求勾搭的丧尸吧?”方晓贼贼地笑着,满脸尽是调侃的意味。
  我笑骂道“胡说八道,她叫安娜,张安娜。她说她找Never,还认识陶徽来着。”
  社长甫一听见自己名字时愣了愣,然后手指指向自己,一脸怀疑。
  我见所有人都是一副我肯定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我,我也晓得再怎么解释这群人只会把我当成是神经病和妄想症。
  对了,她不是有话要让我传达的吗?
  社长一定是认识她的,他在我面前装不认识,搞不好是为了让方晓她们把神经病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不然如果社长承认认识她,被扣上神经病帽子的就会是我和他了。
  “她说入侵的信号源不在这里,还说什么这个情景的内容已经被改写了,如果想要离开的话就按这个。”我慢慢抬起左手,将左手手掌朝上,一边抬手我还一边补充了一句“这个就是线索。”
  我展开手心,但手心里什么也没有。我怕自己记错了,于是又展开了右手的手心,但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啊,那个张安娜明明就是写了东西上去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线索?你是说你左手手心里的那个用口红写下来的英文?”社长突然开口说道“我替你清理伤口的时候顺道帮你清理干净了。”
  WTF!!!
  我一听愣了几秒后,也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痛,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左手手指指着社长,急着大吼道“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口红啊这是她的口红啊你居然给我擦了!我靠我是准备留着做纪念的啊你居然给老子擦了,你妈的还我口红还我妹子,把我妹子给我涂上的口红还给我!”
  社长被我这样吼了居然没有还口,他愣着脑袋听我吼完了这一串的话,等我在原地开始顺气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说“你喜欢她?”
  我一下被社长戳中了心事,一不小心面部开始发烫,连着耳根子都一起发热。我偏过头,鼓着一脸的涨红,说“没、没有。”
  “我和安娜是朋友,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就是了,”社长笑着说“安娜也没有男朋友,说不定你们会聊得投缘呢?”
  我一听立刻兴奋了,一下子觉得肩膀上那点伤真的算不了什么。我丢个社长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但嘴上仍是不咸不淡地说“社长你朋友还真不少。”
  “我朋友多的是,下次你遇上了我介绍给你认识。”社长笑道。
  “好。”我应答道。
  于是直到这个话题结束,我都没有记起自己打算询问社长的那条线索到底是什么。
  晚上的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疼痛到达巅峰是什么样的感觉,与白天的疼痛相比,晚上的疼痛带着一点节奏,可偏偏又让你无法真正抓住那种疼痛的节奏。
  因为这种疼痛让我无法好好睡觉,于是我只能蹑手蹑脚跑到窗户边吹风,顺便让我被闷在绷带里的伤口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远处的星河依旧闪着它微弱的光芒。夜晚是这样的寂静,爱心湖的粼粼波光卷着冬夜里刺骨的寒风旋起一阵轻缓的波浪。
  张安娜,张安娜。
  这个女人来得太突然,走得更突然,我甚至都来不及告诉她我的名字。
  她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身影,就像她耳边那颗黑曜石耳钉,虽是黯黑的色泽,但阳光照着它却闪闪发光。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像这样,闪闪地发着光。
  在我想着张安娜的时候,社长突然走到我背后拍了一下我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幸亏社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要是刚才我真喊出来了,估计Eli、杨叶叶和方晓就要做噩梦了。
  “你在想安娜?”社长放下了手,一脸似笑非笑地问我。
  我偏过头微微抬起下巴,装作若无其事地哼了一声,说“怎么可能了?”
  社长笑着走到我的对面,靠在窗台上笑着说“可是你刚才笑得那么浪,总不可能是在想Eddy吧?”
  “你才笑得浪,你们全家都笑得浪!”我瞪了社长一眼,本来是想吼过去的,但又怕吵醒了熟睡的三人,所以只能掐着嗓子压低声音,我说“你是不是无聊啊,大晚上不睡觉居然来关心我笑得浪不浪?”
  社长别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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