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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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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年龄】………
女人的妒忌心是相当强烈地，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宣传部长郭秀芬的妒忌心，那是相当强烈地！
因此，郭秀芬特别看屈冷琳不顺眼。可在屈冷琳面前，好几次都没有沾到便宜。
郭秀芬甚至向县委书记肖正华提议，免掉屈冷琳的管委会主任职位。可肖正华顾忌屈冷琳的背景，这个事情也不了了之！
对于李泽庭这个年轻人，郭秀芬本来和李泽庭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可李泽庭给县长莫萧华当过秘书，而且在金溪煤矿重大透水事故的抢险指挥中，大放异彩！
在郭秀芬看来，县委书记肖正华之所以现在在西衡县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就是因为这个李泽庭！
肖正华的地位下降，作为肖正华的嫡系的郭秀芬，自然也是日子没有以前那么好过了。而郭秀芬把李泽庭当成了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自然是恨之入骨！
“有件事情常委们可能还不知道。”郭秀芬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李泽庭在同华辉集团谈判回来的路上，因为捡到过一个装满钱的公文包，和人生了纠纷，把两个当事人打进了医院。因为这个事情，李泽庭还在省城沙市的新正街派出所蹲了一个晚上。”
听郭秀芬这么一说，很多常委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组织部长卢庆明，脸上更是露出悻悻表情！
对于一个官员干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李泽庭在省城被派出所抓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郭秀芬的表情略微有些得意，继续说道：“工业园管委会主任屈冷琳同志，一向对李泽庭很纵容——”
郭秀芬的话还没有说完，马上被纪委书记黄大友给打断了：“郭秀芬同志，请不要对人轻易下主观判断，这样不好。屈冷琳同志上任以来，成绩有目共睹，这也是和屈冷琳同志善于用人相关联。我倒要问一问，郭秀芬同志你特意批评两个年轻干部，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过节？”
“你——”郭秀芬一向和纪委书记黄大友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得罪过黄大友，没想到黄大友突然难，有些淬不及防，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话题不要扯远了。”县委书记肖正华见常委会议题要跑题了，不满意地瞪了郭秀芬一眼，“同志们，我们继续讨论华辉集团的投资事项。”
这也难怪，屈冷琳的背景就连肖正华都顾忌，郭秀芬这个胸大没脑的女人却在县委常委会议上攻击两个年轻基层干部，一来不符合她的身份，二来还要得罪组织部长卢庆明和纪委书记黄大友两个县委常委，真是傻到家了。
“既然郭秀芬同志提到了李泽庭的问题，我还是说两句吧。”莫萧华县长终于开口了，因为这事关李泽庭的名声，又是在常委会议上，莫萧华不希望常委们被郭秀芬给误导，“李泽庭是被人陷害，至于是被谁陷害，那要等公安部门的结论。不过，据我所知，省城沙市新正街派出所所在的雨花区公安分局局长娄青山就李泽庭被陷害一事，专门去了我们西衡县参展团所在的五一宾馆向李泽庭同志道歉，并因此把新正街派出所的所长给撤职了。郭秀芬同志，这个事情你是在场的吧。”
“可李泽庭参与打架斗殴也是事实，两个当事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郭秀芬马上反驳道。
这下，莫萧华是彻底怒了，把手中的茶杯往会议桌上用力一顿，杯中的茶水都溢出来了，洒在桌面上。
“难道郭秀芬同志认为换作李泽庭同志躺在医院里才是好事情吗？”莫萧华双目直直瞪着郭秀芬，“作为参展团的领队，郭秀芬同志你对李泽庭被非法扣留在派出所一事不闻不问，缺乏同志间的关心。在事情未弄清楚之前，你就让李泽庭同志作检讨，这是什么主观因素造成的？雨花区公安分局局长娄青山亲自为李泽庭同志恢复名声，并当面道歉。在这个常委会议上，你却只提李泽庭同志打伤两个当事人的事情，不提及前因后果，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同志们造成误解吗？”
顿了顿，莫萧华怒吼了一声：“说，你是何居心？”
莫萧华一直给人温文尔雅的形象，现在却突然暴怒，突然难，让很多人都不适应，就连县委书记肖正华都被吓了一大跳。
“莫县长，我只是就事论事。”郭秀芬被莫萧华给训斥了一顿，有些心虚，却是鸭子死了嘴巴硬，“李泽庭给您当过秘书，您的心情我理解。可我也没有扭曲事实吧，那两个当事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李泽庭是给我当过秘书。”莫萧华冷笑了一声，“要是他真的犯了错误，我绝对不会包庇。可你这是故意在诋毁李泽庭同志，用心险恶之极！我建议尽快召开党内民主生活会议，郭秀芬同志，你的这种思想要不得，是要害人害己的！”
“我赞同莫县长的提议。”纪委，“在我们西衡县，最近一段时间里，官僚主义作风一直在蔓延，这种风不刹住，会给我们党带来极大的危害！”
县委办主任齐少华见又要出问题了，赶紧说道：“同志们别偏离主题吧，还是回到正题上来。”
黄大友冷笑了一声，手上的笔在笔记本上用力划了几下，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莫萧华倒是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表情，微笑着说：“华辉集团能够来我们西衡县投资，确实是一件大好的事情。要是肖书记的工作忙得过来，还是肖书记亲自抓比较稳妥。”
莫萧华这么一说，志在必得的肖正华反而有些狐疑了。事物反常即为妖！肖正华的直觉告诉自己，莫萧华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可这个坑，肖正华还必须跳！这是一次难得的翻身好机会，要是谈成了投资问题，肖正华自认可以扭转现在的被动局面。
这个时候的县委常委会议上，真要投票决定一件事情，肖正华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县委常委里面，光是政府那边就占了三票，再加上组织部长卢庆明和纪委书记黄大友，就已经有了五票。而生下来的六票里，县委副书记孙雪曼虽然一直没有表态，可肖正华总觉得孙雪曼对李泽庭比较欣赏！
………【第七十章 记忆犹新】………
这个险，肖正华也不想冒！既然莫萧华现在主动提出让自己来担纲，肖正华觉得自己不能谦让。在这种时候，过分谦让就会葬送大好机会。
“现在是农忙季节，不少地方的旱情都比较严重。”肖正华就斟酌着说，“莫县长你身上的压力可不轻，和华辉集团的洽谈，我就先谈谈吧，也算是莫县长你减减压力。只要华辉集团提出来的要求不太过分，在原则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该让步的我们还是要让步嘛。”
既然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意见都一致了，常委们自然也就没有争论的必要了。县委副书记孙雪曼饶有兴趣地看了莫萧华一眼，随即又移开了。
对于这种常委会，孙雪曼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孙雪曼是空降干部，只想干些实事，捞取点政绩，然后调离，算是镀金来了。
相反，孙雪曼一直对李泽庭比较好奇。当然，这也和孙雪曼的秘书王佳有关。李泽庭的很多动态，孙雪曼都是通过王佳了解的。
孙雪曼本来是个性格上比较大大咧咧的女人，可在县政府大院，引以为傲的双峰却被李泽庭抱过，那可是一块没有人开垦过的处*女地，那种**的感觉，让孙雪曼一直记忆犹新！
第一次触目如同女人的第一次恋情，让很多女人终身难忘。这也是大多数男人和大多数女人的本质区别，喜新厌旧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喜新不厌旧的男人少之又少！
孙雪曼也知道，以自己的家庭背景再加上年龄问题，是不可能和李泽庭有什么交集。可心底那种好奇心或许某种**，却时常在某个夜深人静时爆得不可收拾！
今天在常委会议上，宣传部长郭秀芬突然提出李泽庭的问题，让孙雪曼心里又一种出奇的愤怒，差点没有当场爆。当然，孙雪曼心底处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与失望，这都不足为外人道。
而在莫萧华县长突然飙，并且质问郭秀芬的时候，孙雪曼的心里无比兴奋，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恐怕孙雪曼自己都不说不清楚！或许，李泽庭并没有让孙雪曼失望，这才是最主要的。
而在孙雪曼回到办公室后不久，王佳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孙书记，李泽庭说要向您汇报工作，见还是不见？”王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些，可眼角的那丝不可压抑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年轻真好。”这是孙雪曼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奇怪念头，事实上，孙雪曼比王佳也就大上不到五岁，而且，孙雪曼大大咧咧的性格让她很多时候看起来象个小女孩。
“嗯。”孙雪曼点了点头，矜持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孙雪曼也有些好奇，自己是负责党群的县委书记，李泽庭是工业园管委会的副主任，来找自己汇报工作，这唱的什么戏？
李泽庭倒是没有多想什么，虽然在县政府大院处理**时候，曾经搂抱过孙雪曼引以为傲的双峰，可那早就如同过往云烟，那种手感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次来找孙雪曼这个县委副书记，李泽庭还真是有正事要办！
孙雪曼来自京城，这个消息李泽庭也是从王佳嘴里得知的。而孙雪曼无意于西衡县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只想做些实事，这也是李泽庭所看重的！
大步走进孙雪曼的办公室，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在男官员办公室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小李回来了啊。”孙雪曼从办公桌后缓缓抬起头，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沙，“你先坐一会，我忙完就过来。”
李泽庭点了点头，轻步移向了沙，坐了下来。
王佳马上自作主张地泡了一杯孙雪曼从京城带过来的龙井茶，这也让孙雪曼看向文件的眼眸亮了亮。
“谢谢。”李泽庭低声向王佳表示了感谢。
王佳嘻嘻一笑，走了出去，呆在外面的小隔间里，双耳却是竖了起来，一副倾听的可爱的表情。
大约过了五分钟，孙雪曼才缓缓走向了沙，双腿并拢，坐在了沙上。
“孙书记，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我对西衡县农村工作的看法。”李泽庭单刀直入，直接进入主题，“我知道，孙书记您一向关注农业，就任以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深入基层，解决实际问题。”
“哦。”孙雪曼浅浅地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李泽庭一眼，“说说看，你有什么看法？”
本来，孙雪曼是县委副书记，并不负责具体经济方面的事情。可孙雪曼是个官场上的异类，根本不按常规出牌。上任以来，孙雪曼的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基层农村渡过。对此，就连县委书记肖正华都有异议。
可孙雪曼也振振有辞：“我是负责党群关系的县委副书记，考擦农村基层干部，如果不深入基层，听听群众的呼声，又怎么能对基层干部做出客观的评价？”
李泽庭之所以来找孙雪曼，也是想借孙雪曼的手捅个篓子！君子有所必为有所不为，李泽庭这种做法未尝不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办法。
在李泽庭看来，明哲保身未必就是一个贬义词！一个政府官员，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在李泽庭的记忆里，后世里曾经有一个乡党委书记写过一封信给总理，而且还取得了很大的成效，而那封信，在后世里的网络上，曾经被很多人所津津乐道。
之所以让很多人所津津乐道，主要还是由于那个乡党委书记敢说真话，也敢说直话，用词比较直接而生猛。
李泽庭自问没有那个乡党委书记的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也没有那份悲怆！
可李泽庭也想尝试尝试下自己的办法，或许也能取得同样的效果，而李泽庭自己也不必抛头露面，成为公众人物。
枪打出头鸟，那个写信的乡党委书记可以说是违反了官场潜规则，后来干脆辞职，进了媒体行业。李泽庭可不想辞职不做，对仕途，李泽庭还有很多想法没有实现呢。
李泽庭不敢，可孙雪曼未必不敢！
这也是李泽庭来找孙雪曼的目的！
李泽庭想借孙雪曼的嘴或者手，来达到目的。李泽庭也是想用孙雪曼的嘴或者手，把那个乡党委书记信里的内容提前送达上位者手中！
………【第七十一章 谢谢你】………
“开春以来，我们西衡县的农民都快跑光了吧。”李泽庭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孙雪曼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我这有一份金溪镇的现状调查报告，想请孙书记您指导一下。”李泽庭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递了过去，神情却明显有些僵硬，“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写的，里面有些内容怵目惊心！”
孙雪曼接过文件，不声不响地看了起来。李泽庭也不做声，就坐在那里慢慢地喝茶。
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这倒让外面隔间里的王佳觉得很是奇怪。如果不是怕挨骂，早就跑进来看了！
孙雪曼的眉头大部分是蹙起的，看来有几分揪心！
李泽庭递给孙雪曼的文件当然是李泽庭自己鼓捣出来的，也是列出了金溪镇的事实现状！
金溪镇现有4oooo人，其中劳力18ooo人。现在外出25ooo人，其中劳力15ooo多人。今年人员外流和往年比有新的特点：一是盲流。过去一般是有目的的流动，今年多数农民是抱着碰运气和“要死也要死在城市，下辈子不做农民”的一种负气的心情外出。二是人数多、劳力多。过去外出打工的主要是女孩和部分富余劳力，现在是男女老少齐外出。三是弃田撂荒的多。过去出门一般都待田转包出去后再出门，今年根本不打招呼就走人。外出的人数还在上升，估计今年全镇弃田弃水面积将达到35ooo亩，占全镇总面积的65％。现在金溪镇全力以赴做调田转包工作，估计今年至少要撂荒2oooo亩以上。
整个金溪镇，田亩负担在2oo元/亩。另外还有人头负担1oo4oo元/人不等。两项相加35o元/人亩左右。一家五口种地8亩，全年经济负担25oo到3ooo元（不含防汛抗灾、水利等劳动负担）。农民种地亩产1ooo斤谷子（o。4元/斤），仅仅只能保本（不算劳动负担），8o％的农民亏本。农民不论种不种田都必须缴纳人头费、宅基费、自留地费，丧失劳动力的8o岁的老爷爷老奶奶和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一视同仁交几百元钱的人头负担。由于种田亏本，田无人种，负担只有往人头上加，有的村的人头负担高过5oo多元/人。
1995年，约有85％的村有积累，现在有85％的村有亏空，平均每村亏空不少于4o万元。9o％的村有负债，平均负债6o万元以上，月利率2o‰。1995年约有7o％的乡镇财政有积累，现在9o％的乡镇财政有赤字，平均赤字不少于4oo万元，平均负债不少于8oo万元，月利率高达15‰。村级负债每年增加1o15万元，乡级负债每年增加15o万元左右。农民负担一年比一年重，村级集体亏空一年比一年多，乡镇财政赤字一年比一年大。我们棋盘乡不搞任何建设只交上面的税费，干部的工资，支付债款利息，收支两品，乡村每年净亏1ooo万元。这样下去基层组织和政府怎么运转？
9o年金溪镇吃税费的干部不过12o人，现在过34o人，并且这种增长的势头无法得到控制，新上任的领导无法顶住内外压力，不得不滥用权力安排一帮子人吃“皇款”，年年有新官，干部增长何时休？官取于民，民取于土，落在水上，打在泥上，农民怎么受得了！
出生在集镇，就不要人头负担，出生在农村就年年交人头费几百元，这是多么不公平啊！
谎言讲一百遍便像是真理。现在真话无处说。上级来领导只听农民增收就高兴，汇报农民减收就批评人。有典型，无论真假，就记录，就推广。基层干部观言察色，投领导所好，到处增产增收，形势大好，所以真话听不到了。如果有人讲真话、实话，马上就有人给扣上帽子“政治上不成熟，此人靠不住”。
“这份调查报告你向莫萧华县长汇报过吗？”孙雪曼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才抬起头来，凝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李泽庭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在李泽庭看来，把这样一份文件让莫萧华县长看，那等于在谋害莫萧华。莫萧华是一个学院派领导，注重调研，却很难调研到实际情况。对西衡县农村的了解，可以说，莫萧华这个县长也是失职的，远没有县委副书记孙雪曼清楚！
而以莫萧华的儒官性格，看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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