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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东流不复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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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老婆:‘快活不快活?’
‘快活西了!’‘耷舌’老婆说。”
“你们俩个一个还不如一个,”马面说,“我讲个你们听听。”
马面清清噪子:“大集体穷,农村家家户户早起来都喝粥,那个粥稀得能当镜子照见人脸,鼻子一呼,二条沟。喝粥的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捧着大海碗聚在村头场头,喝完粥,筷子往口袋里一插,早饭碗往胳肢窝里一夹,继续吹大牛。一天,一个小男伢子也把早饭碗夹胳肢窝里一夹,在人推里挤来挤去,笑白大。一个平时喜爱拿小男伢子寻开心的人就对他说:‘你妈妈这么大。’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做样子,‘’大概有碗口那么大。”
马面一边说,自己也一边用手比划着。
“小男伢子见有人拿他开心,非常生气,也用手做样子回敬:‘你妈妈这么大。’
‘你妈妈这么大。’这个人继续说,继续用手做样子,不过现在手势已经由碗口变得比盘子口还大。
小男伢子更加气恼。
‘你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做更大的手势。
小男伢子要‘报仇’。他要做一个比盘子口更大,有洗脸盆那么大一个‘’,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可是,小男伢子只顾生气,他早已忘记掉自己胳肢窝里的早饭碗。当他两个胳膊完全张开,准备做一个比盘子口更大,有洗脸盆那么大一个‘’时,他胳肢窝里的早饭碗也随即掉了下来。
他的‘这么大’还没有出口,就听见‘咣当’一声,大海碗落在地,跌得粉碎!
这家伙逗小男伢子玩,目的就是想撩他生气,就是想要他‘出洋相’。”
“所以说,生气是什么?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马面最后补充说。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喝酒打牌(二)(重新修改)】………
《原创文学盛大起点独家首发严禁转载违者必究》
……
这回又轮到小邹。
“有个人说人打牌瘾大。
‘昨天夜里,满天大雪,滴水成冰,四个人围住麻将桌,’这人对别人说,‘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手抖得连牌都抓不住。’
‘你是怎么知道的?’别人问。
‘我在大门外门缝里看到的,’这人振振有词,‘整整打了一夜!’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后来打了一夜的?’别人问。
这人洋洋得意继续说:‘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在门缝里看了一夜。’
敢情这位老兄看‘斜头’的瘾更大,不知道他冷不冷?!”
“都想蒙混过关,不行,喝酒,”又是马面第一次反对,“讲得太短,不合格,过不了关。”
“那我再说个打牌的,”小邹接着又讲了起来。
“这是真事,”小邹先申明。
“我们隔壁庄有一家老死了人,四个人伴夜守灵,夜里面打牌,桌子就放在死人西面死人灵床停放的位置,一般都靠堂屋的东墙壁。
打到半夜,在洗牌的时候,面朝死人对面住的人,一抬头突然看见死人坐起来了!
这是‘假死’,也叫‘诈尸’。这种死人活过来的怪事,虽然听人说过,但要真正发生在眼前,没有人不害怕。
‘死人活了,’这一吓吓得不轻,这人牌也不洗了,又不敢说实话,怕人笑他胆小,于是找个借口:‘出去撒尿。’出门第一个溜掉了。
第二个发现的,是坐在他右手的人。第二个人码好牌,头向旁边一转,眼睛就看见坐起来的‘死人’,也连忙说:‘出去撒尿。’
同样,坐在第一个人左手的人,很快也发现这个‘秘密’,也以同样的借口逃之夭夭。
‘怎么一个个出去还不回来?’
剩下最后一个背朝死人的人,因怕主家忌讳,又不好大声喊出去的人。
他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撒尿’的人回来,隐隐感到有点不正常,不对劲。心里开始害怕起来,于是转过身去看灵床的死人。
他不看不好,一看当场晕了过去!
原来,死人不但活过来,而且早已从灵床爬下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在等着看他们重新打牌!
继续猜火柴棒,这回被萍猜中。
“我说个小幽默。”
萍接着说——
“有个人,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
‘你以后有三件事不能做,’一番繁琐检查,医生对他说,‘第一,以后再不能喝酒。’
‘行,我以后坚决不喝酒,’病人连连点头。
‘第二,不能赌钱,’医生又关照他。
‘我保证戒赌,’病人继续答应道。
‘第三件事最重要,如果做不到,将会有性命之忧,’医生最后说,‘千万千万,不能近女色。’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病人冲医生咆哮。
‘我还不如死!’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
“我也再讲一个有关麻将的恐怖故事,与大家交流、交流,分享、分享,”大周说——
这个故事的主角姓王,别人都叫他王老头,王老头是那种没有任何明显特征的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王老头今年六十多岁,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体格硬朗,这大半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泰州麻将。
王老头爱打麻将在他住的那一片地面是出了名的,有求必应,风雨无阻,常常昼夜奋战。
“也难怪,没儿没女,也没个老伴,只有打打麻将消磨时光,要不干啥去,怪可怜的!”邻居们都这么说,也都乐得和王老头摸两把。因为王老头的牌技,可以说,已经达到出神入化,和高手过招也是种享受,输点小钱,寻找乐趣,也算值得!
但这段时间人们都觉得很奇怪,王老头不打麻将了,谁找都不玩。
邻居们三缺一的时候,都找到家门口了,可王老头只是笑着摆摆手,摇摇头,就是不玩,甚至连门都不出。“王老头,怎么了?”这可是破天荒没有过的事情。人们都很奇怪、纳闷,猜测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过了没几天,人们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王老头为什么不打泰州麻将呢?
原来,王老头做了个噩梦。一连几天,王老头都被同一个噩梦惊醒,王老头认为这个梦有着某种预兆,究竟是什么预兆,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天夜里,王老头都会在梦中进入一条窄窄的巷道,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走过。两旁都是暗灰色的水泥高墙,高墙电网密集,探照灯在头横扫而过,是监狱!他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监狱里面,还是外面。
王老头慢慢朝前走,这条巷子仿佛没有尽头,他不时回过头看看,身后塞满了说暮诎担懊婧孟裼幸坏愣凉猓谑牵趵贤芳涌旖挪健�
终于,王老头满头大汗站在一片白晃晃的灯光里,但他却怎么也没找到灯,只有光,没有光源……
在那白惨惨的光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王老头,一动不动。
“这……这是哪儿呀?王老头哆嗦着问。
那人转过头,只是头转过来,身体没动,像是有遥控器控制着。王老头的嘴张开了,他心里明白这是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
王老头借着光看得异常清楚,那人没有眼珠子,只有两个黑乎乎的洞在鼻子方,那两个洞是长方形的,说不出的恕�
王老头绝望了,叫不出来,也迈不动步,他看见自己的脚被土埋住了。
那人说话了,慢吞吞的,“你出汗了!因为你认识我!”
话音刚落,王老头醒了,浑身是汗。
王老头真的认识梦中那个人,他叫李青山。王老头也知道他的眼眶为什么是长方形的……
此后的几天里,王老头每天晚都会在梦里那片诡异的光中遇见李青山,“你出汗了!因为你认识我!”他每次都会说这句话。
王老头彻底把泰州麻将戒掉了,闭门不出。
王老头为什么这样呢?别急,这要从头儿说起,王老头打从年轻时候就爱打麻将,如醉如痴。他有个邻居,叫李青山,也爱玩,两个人一直都是要好的牌。而且李青山拥有一副好麻将,特别好。
王老头非常喜欢李青山的麻将,但只见过一次。那是一副象牙麻将,据说是清代的,李青山自然是爱若珍宝,只有喝点儿小酒下去,高兴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捧出来看看。
王老头做梦都想据为己有。终于,机会来了。那天,是八月十五,月亮很圆很亮。李青山请王老头去家里喝酒,王老头特意买了瓶好酒和一包老鼠药……哼着小曲儿去了。王老头本不想买那东西,但好像总有一个魔鬼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控制着他,王老头终于顺从了。当晚俩人喝得特别尽兴,谈话的内容自然也是和麻将有关。
聊得兴起,李青山又捧出了那副象牙麻将。王老头拿出一颗,在灯光下细细端详着,“确实是好东西呀!”他在心里琢磨着。
“老哥,咱们赌一把!谁赢了这麻将就归谁。”王老头笑呵呵地说,魔鬼又控制住他。
“行啊,怎么赌?”李青山已经醉眼惺忪,他以为王老头在开玩笑,因为这副麻将,李青山平时连看都不轻易给别人看。
“摸大小,谁大谁赢,最简单也最快,行不?”
“好……好啊,看看今儿个手气怎么样?”
王老头挑出了九张牌,一万到九万,背朝码放整齐。“来,愿赌服输啊!”
“好,来!”李青山也来了兴致,先伸手摸了一张,然后用大拇指头搓了一下牌,就知道是八万。根本不用看。
都是行家里手,只不过王老头技高一筹,更厉害。
王老头连牌摸都不用摸,就知道自己赢了,他码的牌他自己知道,他知道李青山摸的是八万,也知道九万在哪儿。
牌翻过来时,李青山哈哈一笑,也没当真,举起了酒杯,“你赢了,敬你一杯。”
王老头没动,看着李青山,等待着……
李青山仰头干了杯里的酒,但没一会儿,又吐出来了,全身抽搐着,触电一般。
李青山瞪着眼,指着王老头,又看着那副麻将,什么也没说,倒在椅子,腿儿一蹬,死了。
王老头赶紧把自己用的那副碗筷儿扔掉,抱着那副麻将,逃回家了。
回到家,王老头把那副麻将埋在了院子里,提心吊胆等着。那些天,李青山一双长方形的眼眶就死缠着老王头儿,还有警车的尖叫声,他崩溃了。
但公安没有来找王老头的“麻烦”,也就是说,王老头没有被逮捕。因为李青山的死因不是中毒,王老头趁李青山取麻将时下的鼠药,是假的,李青山是死于心肌梗塞,当然,王老头当时绝不可能知道。
王老头还不知道一件更重要的事,那麻将也是假的。
那只是一副普通的牛骨麻将,年代也没有那么久远,这件事只有李青山自己知道。他不好意思说破,因为那也是他花大价钱买的,只好吃着哑巴亏,当真的玩起来。临死时,他看见王老头的眼神,也明白了酒的味道为什么不对劲,他想告诉王老头真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情过去一年后,王老头只有在黑夜里,才敢把那副麻将捧出来,细细把玩。在他眼里,那还是一副象牙麻将,清代的,价值连城。
今天夜里,王老头又做梦了,他梦见和李青山坐在一起玩泰州麻将。三个李青山,都是黑乎乎的长方形眼眶,笑呵呵和他打着牌,老王头浑身是汗,这次他们赌的不是钱,是命!
最后,王老头输了。两天后,邻居们才发现他的尸体,直挺挺坐在炕,脸色铁青铁青的,张着嘴。
法医给出的结论是,心肌梗塞。
王老头死的那天,正好是李青山的周年祭日,这也许只是个巧合!
至于那副麻将,其实周围街坊有几个邻居,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发现王老头尸体那天,围观的人很多,有人偶然发现原来这副值钱的麻将一直在王老头家里。于是,麻将又一次失踪了。
是谁拿走的,只有那个人自才己知道……
“好!有点意思,”小邹连连拍手,“听了你的麻将故事,我的麻将瘾又来了。”
“那就打几圈,”大周说,“打几圈家乡特色的麻将。”
喝完最后一杯酒,他们收拾干净桌子,接下来准备打牌。
小邹兴高采烈拿出麻将牌,“哗啦”“哗啦”往桌子倒。
“三缺一,急煞人,”大周说,“厂里也真够绝的,为什么不能再多安排一个人来?”
“四个人凑一桌,一天到晚摸麻将,”马面一板正经起来,“想得美,工作不放在心,整天想着玩,你们不得好。”
“你领导,你觉悟高,”面对马面的“教导”,小邹嘻皮笑脸地说。
“少跟我耍‘官腔’,‘既要做婊子,又要树牌坊’,假装正经,”大周一针见血,“常年在外,边子碰不到,还不让打牌,说得过去吗?这跟坐牢还有什么区别?也太过分了。再说办事处整天有多大屁事?!”
马面的话确实有点扫人兴,讨人嫌,但也不至于沦为被人当面抢白的地步。
作为办事处“领导”,“谈工作”不分场合,不选时机,固然不“适当”,但不能成为“下属”攻击他的理由。
而作为“下属”,对“领导”要有最起码的尊重。马面才说了一二句,大周就说了那么多。大周明显在挑衅马面的权力,迹踏马面的威信。
有时,你可能很有权力,但不一定有威信。因为权力是由外界赋予你的,而威信则要靠自己树立。树立威信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艺术。
就像一些家庭一样,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某种意义说,中国封建社会等级森严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还是很有道理的。起码在树立威信。
“领导”要始终与“下属”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无论是在公共场所,还是个人私交,不要“亲密无间”。尤其是在一些“娱乐场所”,更要注意自身形象,不要被“下属”瞧不起。
且不论是否合格与成功,大凡有威信的“领导”,都要依靠自身人格的魅力。像这种低俗的场合,“领导”如果和“下属”打成一片,势必削弱自己的威信。
马面遭遇“威信危机”。
马面在办事处早已威信扫地。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第一次上当受骗】………
《原创文学盛大起点独家首发严禁转载违者必究》
……
“再说,人总要有个爱好,不然活着有什么劲,对?”刘说完冲萍一笑,“你来玩几牌。”
“我不会,我看你们打,”萍赶紧拒绝。
刘以为萍“谦虚”,伸手把萍往空位子拉。喝过酒的人劲挺大,看得出刘真的是想把在哈尔滨第一次打牌的机会让给萍。
“我真不会。”
当萍再次摇头拒绝时,刘也就不再客气……
萍也不是全不会打,有一次,在引江电机厂扬州办事处绿杨旅社里,萍还曾经为朱科长带过好几牌呢。只是不精而已,输钱是肯定的。
萍不是怕输钱,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对打麻将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情愿在旁边看“斜头”,也不愿意桌“战斗”。
八十年代曾经流行这样一句话:“十亿人民八亿赌,还有一亿在跳舞,不会跳舞二百五。”
进入供销科不久,萍发现电机厂的同事们个个会打麻将,家家都有麻将,于是也想买一副。
三泰地区包括原来的泰州市、泰县、泰兴县一直以来,都是有名的麻将生产基地,算不算得全国最大,萍不敢保证。反正萍没有遇到第二个地方卖麻将像泰州那么疯狂,像泰州人那么“精明”。
萍一次路过泰州,在热闹的西站过去泰州隶属扬州时,西站是泰州最大的汽车站,是泰州汽车总站曾经当受骗过一回。
当汽车进入三泰境内,萍在车就发现沿途公路两边,不断有手持麻将者向外地车辆招手叫卖。
当时麻将不属于“合法商品”,还没有“合法身份”,不能像其它商品一样光明正大,摆摊设点,公开销售。卖麻将自然也是非法行为,工商、公安以及相关执法部门看见就逮。逮住了损失惨重,不但麻将全部没收,还要罚款。
为了便于脱身,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在车站、码头这些外地人集中、往来频繁的场所,卖麻将的都是偷偷摸摸,左盼右顾,手提数枚品质、花样、大小不一的麻将牌,走近外地人,低声兜售。即使达成协议,谈妥价格,也无法当场成交,因为卖麻将者身根本没有一副完整齐全的麻将牌。
倘若不小心被逮,这样能够减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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