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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番外-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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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个男人里,有两个显然是一伙的,另一个大步走到夏明朗跟前,揪着衣领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夏明朗的脸被拖进光斑里,一支不知道从哪里伸来的黑手掐着他的下巴,像查看牲口那样看来看去。
  陆臻连呼吸都停了,怒火蒸腾,烧得发根发痛。他默默告诉自己要忍耐,把视线放远,落到那扇窗子上,他们唯一的光明。然而一声沉闷的重击,让这团白光刹那间殷红如血。
  陆臻连忙调转视线,只看到一记重拳最后的残影。时间像是被拨慢了,画面一桢一桢地跳过。夏明朗偏头的角度……脖子好像断了那样偏折到极限,血水从他唇间飞溅出来,悬停在半空中,晶莹剔透,像一滴纯净的宝石。
  像是感觉到了陆臻的注视,夏明朗微微睁开眼,一丝凛冽的光采从他眼底直射出来,杀气宛然。他看着陆臻微微点了点头,退后两步,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凑近过去;原来打头的那人却无聊地站到了一边,点起一支烟正要往嘴里送……一截血棍忽然从他嘴里突出来,刺尖上挑着一滴血,将坠未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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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5(下)
  像是感觉到了陆臻的注视,夏明朗微微睁开眼,一丝凛冽的光采从他眼底直射出来,杀气宛然。他看着陆臻微微点了点头,退后两步,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凑近过去;原来打头的那人却无聊地站到了一边,点起一支烟正要往嘴里送……一截血棍忽然从他嘴里突出来,刺尖上挑着一滴血,将坠未坠。
  后颈处,从颅骨以下颈椎以上的空隙间刺入,穿透延髓,从嘴里穿出,这条路线就是死刑犯执行枪决时的子弹轨迹。延髓控制人的呼吸与心跳,一旦受损连呻吟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致死。
  男人瘫软的尸体倒在陆臻身上,脑袋向后仰起。陆臻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神色专注而平静。
  陆臻下杀手时的样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不像方进,发飚时有狂暴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他却仍然是一脉严肃的模样,好像手中穿透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大脑,而只是个模型,所以心无杂念,极其精准。
  陆臻松开右手握住他的肩膀,左手腕微微一振,军刺的血槽带入空气,释放了肉体空腔所造成的负压。修长的军刺就像划过黄油的热刀子那样流畅地滑出来,几缕鲜血沿着军刺的棱线流到陆臻手背上,陆臻顺手在那人肩上带过,把粘腻的血渍擦干净。失去支撑的肉体仰面倒下,陆臻一手托住那人的后背,无声无息地放平到地上。
  另外那两人兀自兴奋地围着夏明朗拳打脚踢,砰砰砰……拳拳到肉的闷响让他们忽略了周遭的一切,浑然不知死神已紧贴在他们身后。
  陆臻屏住呼吸,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头。
  “唔?”那人茫然间起身转头,被陆臻捂住嘴一把按到墙上,军刺从下颚柔软的空腔处刺入,穿透脑干,直达颅底。陆臻感觉掌下的人体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软下来,眼睛瞪到了极限处,刹那间黯淡无光。
  咳咳……陆臻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连忙转身看过去,发现夏明朗已经半跪着蜷缩了起来。在他脚边,一团抽搐的肉体在嘶声喘气,脖子上深嵌一把匕首,大团的血从他嘴里涌出来。陆臻心下一松,只觉得夏明朗就是夏明朗,就算他只剩下一口气,他仍然是凶器!致命的!
  陆臻来不及细想,一脚踏在刀背上用力踩下,黑暗中只听到“卡”的一声轻响,颈椎碎裂,送那人彻底上到西天。
  “这帮人来干嘛的?”陆臻小声嘀咕,一边忙着把尸体拖到墙角隐蔽处。
  夏明朗指向窗外,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抵抗肌肉的抽搐。陆臻听到巡逻兵的脚步声再一次临近,只能狠狠心用力按住夏明朗的嘴,把人揽进怀里。夏明朗睁大眼睛看着他,身体不断地抽动,咳嗽声压抑在喉间,好像在呜咽一番。陆臻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掌心,心痛得无法形容。
  有些事,想到与看到是完全的两码事。
  刚刚一出手便秒杀两人的战绩,没陆臻心中留下半分成就感,他陡然觉得自己曾经所有的坚强与冷静都毫无意义。
  一个男人,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不受伤害,那是怎样的无力?
  他无法想象在这之前的每一个夜晚,夏明朗要如何度过。
  一个人,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夜夜受苦。
  陆臻感觉到嘴里弥漫的血腥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牙根咬出了血。
  脚步声自远而近,又再一次离开,夏明朗也渐渐平静下来。陆臻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掌,看到夏明朗唇上全是血,脸色煞白。
  “是来揍我的。”夏明朗舔着牙尖吐出一口血水,嘶哑着嗓子说道。
  “嗯?怎么?”陆臻用三角巾沾水,给夏明朗擦拭脸上的血迹。
  “他们……”
  “三更半夜的,就为了揍你?”陆臻只觉难以置信。
  夏明朗疲惫地眨着眼:“这些人是雷特的手下,买通看守进来揍我一顿,再带点纪念品回去。”
  纪念品??!!
  陆臻连忙把夏明朗全身上下的零碎都检查了一遍,却没见有什么缺失,蓦然心底一凉,从后背窜上一道寒气:“你的牙?”
  “所以说,是个意外。”夏明朗无奈地。
  “这他妈想干嘛?拿根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有可能。”夏明朗咧开嘴笑了。
  “他们来过几次了?”
  “不多。”
  “你就这样让他们打?”陆臻第一次觉得夏明朗的笑容如此刺目,像尖刀剜在他心头最柔软处。夏明朗可以伤可以死,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子,毫无意义的,束手无策地……被几个混蛋小人烂扁着泄愤。
  “那怎么办?”夏明朗扬起眉。既然逃不出去,反抗就没有意义,还不如把精力花在怎样保护自己上。
  “跟我走吧!”陆臻慢慢凑近,在极近的距离盯着夏明朗的眼睛:“我们一起,我带你走,现在!”
  我一分钟都不想忍,一秒钟都不愿意停留。
  跟我走,请相信我能保护你!
  我们一起,要么生,要么死,杀开一条血路,终点都会是天堂。
  夏明朗纯粹的黑眸焕出异彩,嘴角微微翘起来,笑道:“好啊!”
  陆臻拉着夏明朗站起来:“你还能自己走吗?”
  “我可以试试。”夏明朗很认真地点头。
  陆臻笑了一下,迅速从墙角边平躺的死人身上扒下两套衣服,夏明朗脱下自己的鞋给其中一人换上,拖着他蜷缩在墙角,刚好是从窗子里可以看到的地方。
  门外的走廊黑而狭长,左右都看不到头,像一口黑漆漆的井。夏明朗伸手指出一个方向,陆臻架着他躬身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铁门。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沉重的黑门,牢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火光。陆臻屏住呼吸,在门缝里张望了一下,却发现是个行刑室,一排排铁架与各种看不出名堂的古怪东西模糊在黑暗中。墙角处燃着一炉炭火,火光浓郁得像血,映在陆臻的瞳孔里,在燃烧。
  陆臻听到人声,连忙把夏明朗拉到身后,给手枪旋上消声器。
  在热成像仪的透视视野中,墙后一团明亮的高光是火,另一团较为暗淡的光斑便是人了。陆臻紧贴在门边,探出足尖把牢门踢开,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地面上铺开一抹长方形的光斑。
  门内有人高声问了一句什么,陆臻捂着嘴,呜咽着咳了一声。
  脚步声临近,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前的光斑里,陆臻对着地上的投影调整角度,扣动了扳机。将人瞄准以后说“不许动”再开枪这种事,的确,只是电视里演演的而已。
  极细微的一声轻响,子弹旋转着脱出枪膛,浓烈的血腥气爆炸性地弥漫开。距离太近,即使是9MM的空尖弹也有足够的动能撕开整块头盖骨。陆臻机敏地窜出去,一把扯住对方仰面倒下的身体,顺势放平到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然而,在这样寂静的时刻,单单是头颅爆裂的声响也足够引人注意,陆臻很快就听到一串急促的追问从行刑室外逼近。陆臻马上把夏明朗推到墙角处藏好,三两步跑到门边。随着一阵唏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大门洞开一线,陆臻轻轻跃起,一手搭在门上,双脚离地悬空。
  陆臻的体重让那扇门蓦然变得有点不灵活,门外的人用力推了一下,冲进门里。房门大开,陆臻在身后的墙上用力一踢,身体贴在门板上荡了回去。光线昏暗,不及那个卫兵看清地上那一滩血肉模糊的脑浆混合物,陆臻的两条腿已经架到了那人的肩膀上。
  松手,身体扭转,强大的绞切力,将对方的脖子彻底的绞断。
  夏明朗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这一切,无声无息的杀戮,快捷,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击,刹那间已定生死,就连让对手多挣扎一秒钟都是失误。
  杀人是个技术活,这项技能人人都拥有,看似本能,却更是一种高深的策略。这就像人人都会跑步,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奥运会。
  陆臻从不是身体素质最好的那一个,但是,夏明朗相信他可以赢下所有人——因为他冷酷无情的大脑和精密的计算。
  夏明朗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总有一天,陆臻会不再犹豫,毫无迟疑,在举手投足间解决一条人命。
  这就像每一个少年都终将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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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6(上)
  陆臻轻捷地从地上跳起,拉出热能扫描仪的探头伸向门外,不一会儿,收拾好东西走回来:“队长,暂时清场。”陆臻走得很轻快,落地无声,像一只机敏的豹子在梭巡他的领地,有种风发的意气。
  “嗯。”夏明朗仍然有些恍惚,思绪停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在等待的那个陆臻,从多年以前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夏明朗就在心里这样期待着。是他一手勾画了陆臻的未来,他现在的样子,每一个棱角都由他细心打磨,每一段骨骼都有他精心的锤炼。
  而此刻,他成长得比他想象中更好更强悍……可为什么,居然会觉得心疼呢?
  那个纯白无瑕的少年已经死去了,那个在血色残阳下向他剖白心迹的孩子……那么天真、热情、正直,善良得不可思议的孩子永远的,消失了。
  这是否,就是成长的代价?
  “怎么了?”陆臻感觉到夏明朗的异样。
  “没什么。”夏明朗把陆臻拉进怀里,用脸颊怜惜地磨蹭着他的脖颈。
  如果有可能,会不会后悔?
  夏明朗问自己。
  如果有可能,真希望陆臻永远不必长大,永远不必学会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冷静。一切都让他来做就好了,天塌下来由他扛着,陆臻只需要快乐地活着就可以了。不必有烦扰,又不必有忧伤,十指不沾血。
  “让你受苦了。”夏明朗说道。
  “你这……这说的什么话。”陆臻从夏明朗怀里挣脱出来,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我受什么苦,我我……我受再大苦也不及你啊。啊不对……我是受苦了,苦大发我了,每天都不敢去想你活着还是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把你圈在我眼跟前了,我连眨眼都不敢,你知道吗?”
  夏明朗失笑。是的,他后不后悔都没有用,关键是陆臻不会后悔。
  陆臻把一副喉麦塞给夏明朗:“杂事儿回家再想哈!你爷们儿带着你征战沙场呢!专心点!”
  虽然不明所以,但夏明朗万年难得一见的脆弱犹豫让陆臻产生出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满天的星辰都碎在他眼底,熠熠生辉。
  “好啊。”夏明朗点头微笑,很乖的样子。
  过去没有如果,未来不容假设,他会好好去爱每一个陆臻。
  陆臻真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皮肤的每一寸都往外爆着火星,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轻易地掌控他所有的欲望……一切欲望。陆臻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反复做的一个梦。
  在梦里,他和夏明朗都是来自远古的战士,他们举着戈扛着盾牌、他们跨着马拿着弓弩,他们站城外高高的云梯上……场境不断的变化着,唯一不变的只有他和夏明朗。
  他们相爱!他们战斗!
  背靠着背,在尸山血海中毫无畏惧。
  战火燃烧着落日的血红笼罩所有的战场,修长的青铜剑在刺击中反射出沉郁的血光,战士们的鲜血与汗水混合在一起,肆意地挥散,那些火热的液体泼溅在他脸上,像最炽烈的亲吻,烧穿他的骨骼。
  想要赢,想活下去,对生的欲望,对胜利的欲望是那样强烈,心中鼓扬着激昂的快意,血液在沸腾中蒸发啸叫。
  在每一个梦里,他都这样盯着夏明朗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那么美那样动人,比所有的火焰更炽热,比所有的光芒更灿烂,摄人心魂!
  陆臻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神,打开通讯:“小花,我们出来了。”
  “嗯??!!”
  “有人打扰,呆不下去了,看守被我杀光了,暂时还安全。”陆臻从一个字里听出了两个问号两个惊叹号,有些心虚。
  “那现在怎么办?”徐知着永远不愧是徐知着,在任何时刻都没有一点废话。
  “能走吗?”陆臻瞥了夏明朗一眼。
  “不能。”徐知着干净利落地回答道:“直升机都在天上。海默说外面的棚子太挤,车开不进来,查理已经在路上了。”
  “那好,帮我扫一扫这栋楼,挑个房间给我,我们先藏着。”陆臻很快拿出了方案。
  徐知着沉吟了三秒,终于问道:“队长,您怎么看?”
  “听陆臻的。”夏明朗不假思索地答道。
  陆臻又飞快地瞥了夏明朗一眼。
  “好的。”徐知着在脑子里盘过一道,终究没有更好的方法。
  行刑室的外间要高上半层,已经在地面上,家具粗陋。贴墙边放着两张破床,铺盖倒是一色的,有些制式的意味,但是床铺凌乱,显示出低下的军事素质。陆臻从床上搜出一把AK74,拉枪栓瞄了一下,发现保养得还不错,随手扔给了夏明朗,连同时之前在死人身上搜到几个弹夹一起。
  徐知着的扫描结果还没出来,陆臻把夏明朗扶到床边坐下,不死心地搜索起整个房间,想要找点有用的东西。但是柜门撬开,却只是一些钱物、伤药之类的,连一点值得带走的东西都没有。陆臻东翻西找,好奇地拧开了一个层层包裹的小铁盒。盒子里白花花的,盛着一小撮像盐一样的细末儿。
  陆臻凑近闻了闻,用指尖沾起一尝,马上吐到了地上。
  “妈的。”陆臻骂道:“居然还吸毒。”
  夏明朗马上僵住了。
  “给我。”夏明朗说道。
  “应该是海洛因。”陆臻把小铁盒放到夏明朗掌心:“纯度还挺不错的,哎,早就听说这小子也种罂粟。”
  石油虽然是喀苏尼亚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但是比起技术要求低下,容易转手变现的毒品来说还是次了一层,所以南边的大小军阀多多少少都会沾一点,吉布里列也是跟中方搭上线以后才洗手上岸。
  “怎么了?”陆臻发现夏明朗的手指在发抖。
  “带上吧。”夏明朗用力合上盖子:“说不定会用得着。”
  “嗯?”陆臻莫名其妙。
  “拿来送个人什么的,挺好的。”夏明朗很认真地说道。
  陆臻失笑,心底那些忐忑又散开了去。恰在此时,徐知着把房牌号送了过来,三楼,右边第二个房间。
  “走吧。”陆臻伸出手来,夏明朗厚实的手掌紧握上去,手指稳定而干躁。陆臻心想,刚刚一定是我看错了。
  走廊里没有看守,但是灯火通明,很多房间里都还亮着灯,似乎是演习来得太仓促,连关灯都没顾上。热能显示,军官们带家眷的套房在四楼以上,这栋大楼的下面三层几乎是空的。
  陆臻回忆着刚刚在外面观察过的楼层分布,压低帽子与夏明朗一前一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楼梯处。徐知着报给他们的门号是一个杂物间,陆臻拿着万能钥匙像寻常开门那样走了进去,对徐知着的选择很满意。这是个好地方,有一扇大窗正对着楼外的院子,进可攻退可守,视野开阔,有大量的柜子、架子、脏衣服、破床单可供藏身。
  有谁会想到兔子逃出狼窝之以后,反而会选择躲在窝边呢?
  陆臻靠到窗边去观察地形,天已经快要亮了,这时节,天总是亮得特别早,天与地的交接处泛出灰白。几架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士兵们列着队跑过营区的大路。
  “啪”,陆臻听到身后一声轻响,连忙疾转身,却发现是夏明朗失手把那盒海洛因打翻到了地上。雪白的粉末儿飞溅开来,像是被人用油彩在地板上重重抹了一笔。夏明朗双手抱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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