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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失控的色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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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度要合适,不然会刮伤旁边的皮肉。”
  “细小的碎屑不容易看清,这时候要仔细,像这样———”
  新井沙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实验台上用来解剖的青蛙,额头因为疼痛沁着一层薄汗,手里的镊子钩钩捅捅,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伤口搞得血肉外翻。难怪这个新来的执行官会对宜野座感兴趣,因为她才是真正的怪物……
  “看清楚了么?”新井沙希麻利地给自己上药包扎,旁边的小护士连手都插不上,“执行官太……太厉害了……”
  新井沙希对这份赞誉毫不感冒,冷哼了一声从床上站起来拿上风衣,“还是因为有退路,所以不会尽全力记住所学的技能。”
  六合冢看了她一眼,脸上尚且沾着血迹的执行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这次抓捕人数较多,所以请各位在会后将自己负责的区域情况整理,明早上交案件报告。另外,人体标本案的结案时间已经逼近,没有意见的话本周轮休取消,全员到岗。”
  新井沙希伤了右手,左手捉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终于作罢,郁闷地看着宜野座在前面布置任务———精致的侧脸弧线、微抿的薄唇,还有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和领带,不知道松松散开一些,那下面的锁骨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细眉随着脑海里的想像不时挑起、压低,偶尔想到捉弄宜野座的办法禁不住瘪瘪嘴。屋里还阴魂不散着暴力监视官残存的烟味,新井沙希皱起鼻头。挑起一绺头发,可恶———全是臭烘烘的腥味。
  “新井执行官———”低沉的男声越过会议室的长桌传到桌尾,懒散的女子摸着眼皮从椅子中坐起身来,“什么事,监视官?”
  “开会时请注意你的举止。”宜野座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继续会议的内容,新井沙希举手示意投降,左手拿起圆珠笔开始百无聊赖地练起字来。
  “监视官狡啮慎也执行任务中负伤,休假一周。”宜野座合上笔记本,在最后说道,一系众人默契地彼此对视一眼,按照重新分配的任务开始忙碌起来。
  ———“区域压力指数异常警报,请当值警员迅速前往现场。”
  ———“区域压力指数异常警报,请当值警员迅速前往现场。”
  警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响起,宜野座不甘心地放下手中的人体标本案件卷宗,披上监视官外套一边走一边分配:“新井、滕君跟我出现场,其他人留下继续手头的工作。”
  新井沙希和滕秀星赶紧跟上,下楼刚坐进护送车,宜野座就通过终端介绍案情。
  “保安在绚井百货门前的喷泉广场发现了人体标本,凶手通过全息影像将受害者隐藏,尸体经肢解呈错位摆放。目前目击者已经被转送心理辅导设施,先派遣的多隆已将现场封闭。”
  新井沙希点开传送过来的现场照片,还真是———扭曲的艺术品。
  到达现场后,尸体已经被搬运到地面,新井沙希随手扎起头发,戴上手套走过去蹲下观察。
  “把大灯架起来,光线太暗。”
  尸体虽然被肢解,但没有缺失的部分,灌注进组织的化学物质使尸体保持着预先设计的姿势,肌肉纤维的纹理清晰生动,仿佛生命被灌注凝滞在了这具躯壳之内。
  “这些用多隆就可以了。”宜野座走过来,新井沙希正戴着手套在尸体的腹腔里摸来摸去,
  “什么都依靠机器运作,那当真就是要把冷冰冰的刑事工作打入冰窟了。用手摸过各种尸体,才能切身体会尸僵和强行灌注树脂的区别。”
  “———人是活着被折磨死的。”
  新井沙希把手取出来,得出第一条结论,然后握着解剖刀取下一块样本交给蜘蛛一样小巧的多隆,“———这时候才该让它们上场发挥本领。”
  “绅士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么?过来搭把手。”新井沙希不满地抬起头,宜野座只好戴上手套陪她研究尸体。
  “远离犯罪现场、远离潜在犯,是想保持色相的纯洁?”新井沙希埋头继续做自己的,宜野座一眼就发现,她在平时是右利手,但做起老本行时左手似乎更加熟练。
  “没有用的———”新井沙希抬腕拭去流到额角的汗滴,“14世纪的时候,一场黑死病靠着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欧洲三分之一的人丢了性命,可说到色相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一个家庭和睦、同事善良的生活氛围里照旧会出现犯罪系数超标的案例,色相浊化这种现象与其说是因为他人的影响,还不如说是自身的问题———自己对自己怀疑。”
  “怀疑自己的人生简直是一场败局,于是就去破坏他人的幸福;怀疑自己的知识就是用来锄地的农具,于是利用它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怀疑自己的正义只是他人达成目的的手段,于是背弃原则走上另一条道路———”
  “到此为止了,新井执行官。”打断女子的话语,宜野座隐隐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啊———听说绅士喜欢收藏各国的硬币?”新井沙希立刻转移了话题,兴致也没有因此而受到丝毫影响,“这是哪里的硬币?”
  新井沙希拇指和食指夹着一枚硬币,正面对着宜野座,背面对着自己。
  宜野座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一枚硬币,看着总觉得怪异,“沙皇俄国时期流通的卢布,现存下来的很稀少。”
  新井沙希投给他一个钦佩的眼神,“Good job———”
  伸手越过尸体,新井沙希将那枚硬币递到宜野座手上,
  “真是个天才———”
  “居然可以把硬币缝到尸体的眼睛上。你说呢,绅士?”目光追向新井沙希的手下,宜野座这才注意到尸体狰狞的空洞眼眶。
  女子看向他的那双灰褐色眼眸含着调笑,宜野座只感到自己的胃部升腾起阵阵翻滚的不适。

  第八章

  新井沙希达到了目的,看着强忍反胃的宜野座吃吃地笑了起来。
  一阵反光从宜野座身后闪过,新井沙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双眼深究地看向远处的树丛,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寸寸冻结起来。
  “美女姐姐果然像传闻中一样,是个专家呐。”去调查周边情况的滕秀星回到现场,搭着新井沙希的肩膀蹲在尸体旁,新井沙希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皮毛而已,其实我只擅长做药。”新井沙希一本正经地从尸体各处采集样本交给多隆封存,
  “这些样本在一段时间后会发生变化,所以带回去正式分析前要现场完成必要的检验。”
  滕秀星捏起鼻子,打心底承认只有新井沙希能在这种气味中保持泰然自若,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宜野,要不要听报告?”
  宜野座求之不得,站起身脱下手套招呼滕秀星去别处再谈。
  新井沙希停下手中的解剖刀,再度看向方才凝视的方向。树丛中隐约的反光,仿佛一双令人生厌的眼睛。
  “老爹出任务受伤了,宜野。”滕秀星一边朝护送车走一边回头道,
  “说正事。”监视官警告地看了一眼少年,打开终端开始查看现场的街头监视录像,滕秀星缩起脖子,一只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假装往自己嘴巴上粘了一条胶带。
  “因为是下班高峰,商场人流量大,做到掩人耳目几乎不可能。所以推断尸体是在昨晚或是今天凌晨被人放置的。”少年靠在黑色的护送车侧面,警灯在夜色里闪动,映在脸上一明一灭。
  “和前几起如出一辙。”宜野座关闭录像,面色严峻地看着前方,新井沙希还蹲在在不远处专心地采样。
  “狡啮那家伙之前分析过,这个凶手每次作案都不是临时兴起,选择的地点、尸体摆放的姿势都有具体的意义。”滕秀星沉着嗓子慢慢讲道,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尤为锐利,“监视官知道绚井百货的背景么———”
  宜野座侧眼看他,滕秀星意有所指地朝站起身收拾器材的新井沙希多看几眼,“它的背后可是新井财团呐,全日本拥有百年历史的几大财阀之一。”
  “新井财团、新井……”宜野座默默念出声来,抬眼所见的前方,绚井百货幕墙上巨大的LED广告屏正在滚动播放新井生命的广告。
  ———“为您营造洁净的心理体验,呵护来自新井生命。”纯净的水滴落入湖泊,泛起的涟漪中渐渐浮起新井财团的双菱标志。
  “回去把完整报告交给我。”说完,宜野座就朝收工的新井沙希走去。
  “结束了?”监视官面无表情,新井沙希嗯了一声,把手套脱下来丢进了专用的收集袋。
  解下发套,新井沙希用手指拨弄披散过肩的长发,“没有要紧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晚上就让我先洗个澡再回去卖命,受不了身上这股臭烘烘的血腥味。”
  监视官不置可否,看着她和滕秀星坐进护送车才回到车上发动离开。
  成为执行官忙碌了一天,新井沙希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宿舍。
  “我住在隔壁,执行官宿舍除了没窗户哪里都还过得去。”六合冢伸手拂过屋里的窗子,产生全息投影特有的波动,新井沙希对里面的装修没什么兴趣,把手包丢在沙发上就去厨房烧水,
  “来杯咖啡?”新井沙希打开橱柜,端着不甚满意的咖啡杯看了看,
  六合冢摆摆手就往门口走,“不了,晚上还得加班,我回去补觉。”
  “对了,浴室24小时供应热水———方便猎犬们随时把自己收拾干净,维护西比拉的美丽。祝你洗的愉快。”
  门禁关闭,新井沙希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手里做工粗糙的咖啡杯,想想还是放回了橱柜。解开以后不会再穿的风衣,新井沙希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一分一秒也不愿耽搁地走进了浴室。
  综合分析室里,唐之杜顾不上理会坐在身后沙发上的监视官,正在忙碌地敲打着键盘。
  “确定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宜野座翻看着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分析报告,里面出现着各种陌生的生化术语。
  “这种事情一旦被上面察觉,潜在犯就得滚回隔离设施一辈子再也别想出来———为了这一点,大姐姐我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看过这份报告书。”
  “这就是高桥哲也的尸检最终结果,从他的肝脏里提取出一种不明药物成分,具有什么药理作用也无法确定,因此不能推定它和高桥哲也的死有必然联系。”
  “那枚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唐之杜完成一份影像分析,长长舒了一口气,掏出来烟盒点了一枝,“没有,做过扫描、也复制过戒体的纹饰分析,找不到任何问题。”
  “对了———”唐之杜眼光突然亮了起来,似曾相识的感觉终于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源头,
  “那枚戒指不是……”
  “———试试看,把高桥体内的药物成分和新井生命的新药做一下比照。”
  “当真和她有关系?”唐之杜的表情严肃起来,迅速把烟捻灭。
  “这只是我的怀疑,药物成分对比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拜托了。”
  宜野座将那份尸检报告装回档案袋,走出综合分析室时不期然看到了一个并不想见到的背影。那个男人健壮的身影从童年时就一直存留在记忆中,即便刻意地改变了姓氏也无法抹去与他的关联。
  监视官不耐烦地别过头准备趁那人还没发觉绕道离开,却走了没几步,又就转身悄声跟了过去,“该死———”
  ————
  雾气蒸腾的浴室,新井沙希靠坐在浴缸里,受伤的右手臂掸着浴缸边缘,闭着眼静静听Debussy的Nocturnes。
  短暂的黎明中,云彩随着天光的变化而逐渐明亮,一片安详中诡谲地启示着即将降临的灾难。
  新井沙希后背沿着浴缸的侧壁缓缓下滑,头顶渐渐没入水中,发丝在水面海藻一般浮动。睁开双眼,水中的景象若即若离,好像脑海中留存的陈年记忆。
  苍茫的海上,长着美丽面孔的塞壬与她的姐妹带着阴谋的笑容,坐在礁石上向途径来往的船只招徕。海妖们唱着摄人心魄的歌,将船员的心智迷乱。落入圈套的人类痛苦地捂着耳朵,海面被妖女的歌声搅起汹涌的波涛,妖女们看到人类的挣扎愈发地兴奋,歌声像海蛇一般游窜……
  扇岛阴冷的下水道里,硕大凶狠的老鼠啃舐着男孩的鞋子,男孩惊恐地瞪着眼睛靠近自己,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臭水滴落在管道上的声响、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仿佛水面漂陈的浮尸。
  浓黑的乌云之下海面卷起巨浪,顷刻间船只被拍上礁石,粉碎成一片片木板,船员挣扎的求救声被海妖放肆的歌声掩盖。不远处的海湾,月光下的浅滩森森然映着人类尸骸的骨白……
  没入水中,这就是窒息的感觉,与死神贴面相吻的感觉……
  被冲破的水面溅起四射的水花,憋闷湿热的空气涌进肺部,麻木的知觉电流一般流过周身,阵阵的痛感攀附上神经刺痛大脑的感知部位。新井沙希怔怔地低下头,看着右手臂被打湿的纱布,站起身子裹上浴巾跨了出去。
  客厅的吊顶灯发着橙色的暖光,新井沙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一圈一圈地拆下湿透的纱布,里圈的已经染上淡红的血迹,仿佛十多年前在扇岛的那个冰冷潮湿的夜晚,睡梦中自己被双腿间的湿热惊醒,没有女性长辈的安抚、没有预先的心理准备,慌张地用手去擦洇在床单上初潮的血迹。
  睡在旁边的弟弟蜷在毯子里,埋着脸浑然不觉。病殃殃的月光从透风的隔板偷偷漏进来,像极了父亲实验室里试管反射的凉光,一点温度也没有———
  一圈一圈机械地包上干燥的纱布,新井沙希握了握被包扎起来的地方,似乎这样的层层包裹能够给予自己安全感。

  第九章

  “想不出别的来慰问你———”征陆智己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隔空丢给靠在病房床头的狡啮慎也,“没有烟抽,才会让色相继续恶化吧。”
  狡啮慎也抬手接住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好烟,只可惜不抽这个牌子的———”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接过征陆智己的火机,滚轮摩擦蹿起抖动的火苗。
  征陆智己背对着他坐在病床边上,“色相再这样下去可就瞒不住了啊。”
  “是啊,瞒不住。”狡啮慎也吸吐着烟雾,眼眸注视着屋顶明亮的吊灯,一片坦然。
  “其实现在大叔你最担心的,是宜野那家伙吧。”
  落地窗的外面,夜色笼罩下的东京灯火辉煌、安宁繁荣,就像傅立叶设想的完美乌托邦一般。
  征陆智己抬起头看向外面的霓彩,伸手比划在胸口的高度,“记得伸元才这么高的时候,他问我街上的多隆是什么东西。”
  “那时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正带着他去废弃区临时避难的家。当时的色相已经恶化了,想要避开多隆却又不想给那孩子心里留下阴影,就和他说要给他看一个大秘密,他就转眼忘记了多隆的事情。”
  “我把自己藏起来以防万一的手'枪拿给他看,那小子直直地盯着看了好久,问我为什么和那种会说话的枪不一样。我告诉他其实是没有区别的,虽然旧式的手'枪不会说话,但是握着它的警察心里有一个声音,那种声音天生就存在,它会告诉警察如何使用它去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东西。”
  征陆智己伸手覆上左手手腕的执行官手环,停下来不再说话。
  “那个家伙……没忘记啊。”狡啮慎也捻灭烟头,单手撑着身子往上坐直一些,“嘴上说着
  总有一天西比拉会把我处理了,那天在立花旧区还是让志恩删除了我的色相记录。”
  “我们不是一类人,但骨子深处,他还是流着刑警天生的血液。就像他信奉西比拉一样,西比拉也把他视作优秀的官房长官候选者。”
  “也许是你说的那样……但是作为父亲,我倒是更希望他一直做个刑警。”过了一会,征陆智己又慢慢说道,“虽说他的性子更适合远离现场升职去做官员,现在每天被夹在上层和执行官中间,他也做的并不轻松。尽管说表面上不近人情,但从小看着他长大,我这个不称职的老爸多少还知道他本质上是个什么人。”
  “不管是西比拉指导的时代还是官僚管理的时代,越往上走就有越多的迫不得已。有些人能狠心割舍掉自己的感知,站上决策者的位置,但伸元那个家伙,他其实很单纯,除了信仰现在再没有什么能够支撑他———他做不了杀人的角色。”
  征陆智己从床边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对狡啮慎也说:“真是抱歉了,原本是来看望你的状况,结果让你听早该丢到废品堆里的大叔说了这么久的闲话。”
  “让大叔你带伤来看我,我也多少愧疚一些。”狡啮慎也指了指征陆智己不自然的肩膀,“最近不能上班,只好辛苦你们了。”
  征陆智己摇摇手,向门外走去,“哈哈,记得把烟灰收拾干净,不然护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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