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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林，这么小的一个县城，各种利益相互交织，多方关系盘根错节，再加上在整个阳东市范围内，市领导们都知道今年下半年党代会召开之前，包括县、乡、村三级，所有基层县市区大范围的干部调整早就结束了，只剩下益临县一个县落后于党代会。事前，已经有个别市领导或明或暗给刘、郑两位领导打过招呼，安排指定人选了。

　　　　前些天，刘建功在办公室，也与郑苍山就这个问题研究了好几次，两个人拿着手中的“算盘”来回拨楞了好几遍，部分已经形成了一致意见，但对一些干部的调整仍持有不同意见。现在，两个人不管私下里有没有做其他常委的工作，都需要在本次常委会上过一遍。为此，钱恒昌、吕晓民专门打印了一份人员清单。

　　　　两位领导已经能够达成一致意见的人选有：由于县级不再设立秘书长一职，撤销吕晓民兼任的县委秘书长一职，县政府秘书长已经外调几个月，职位空缺不用考虑。同时，因为某些原因，县委、县政府两个办公室主任职位暂时空缺，若后续配备，具体人选一个是张浩，一个是高寒。对于这个结果，刘、郑两人谁也不会提反对意见，其他还有几位乡镇党委政府和县直机关负责人，因为资历、年龄、政绩等方面的原因，决定调整到县直部门任职，也初步形成了共识。

　　　　会议由刘建功主持，见常委们都陆续到齐了，他环视一周，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开个会议，主要议题是关于干部调整的问题。对这件事情，咱们阳东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程书记和徐市长多次提出明确指示，要坚决按照干部‘四化’原则，遵循组织程序，加强考察选拔，重点从德、能、勤、绩等方面入手，把我县的各级领导干部和领导班子配齐、配强、配专，具体我不多讲了。前期，我也与郑县长碰了几次头，形成了一个初步的意见……。”

　　　　最近一个阶段以来，益临县城谣言满天飞，特别是机关单位里的人，有说刘建功要离岗的，有说郑苍山要调离去其他县市区干书记的；有说目前书记里面排名第二的县委副书记谭庆山要担任县长的，也有人说常务副县长姜伟波升任的，等等。

　　　　这次常委会议，无疑算是刘建功和郑苍山在益林政坛的最后一次摊牌。常委们都非常清楚，不管刘建功去向如何，他提出的第一人选，如果郑苍山没有疑义的话，其他常委只有举手同意的份，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肯当出头鸟，被人当枪使唤。但如果郑苍山反对，那就要看形势需要或者权衡对自己的利弊了。

　　　　刘建功说完，县长郑苍山具体谈了调整的人选，“在这次调整中，全县23个乡镇、66个县直部门（含党委口），共有8名正科级干部到龄离岗，有10个机构缺少主要负责人，另有12个单位领导班子未配齐，其他待调整的干部还有若干名……。”

　　　　“下面咱们就从县委、县政府开始。请刘书记讲一下市委对这次县委、县政府班子的调整问题。”

　　　　刘建功咳嗽一声，示意底下窃窃私语的常委们噤声。

　　　　“呵呵，市委对咱们县还是相当照顾的，这次调整从市直和外县市区调入的干部不多，以提拔本县干部为主，关于县级机关职位设置，市里已经再三强调，党委、政府不再设秘书长一职。那么，县委提出的建议是县委常委、秘书长吕晓民同志改任常委、副书记，主管县委机关及宣传工作；县委办公室唐风主任调任桥头乡党委书记……。”

　　　　拟调整的人选一项项宣布了出来，大家随着刘建功和郑苍山两位主要领导的动作，一遍遍举手然后又放下。对于县内各级干部调整，他们每个人都认为是一份“大餐”，不仅仅是他们有这种看法。对刘建功而言，这是他即将调离益临县的最后一个重要举措，能不能安抚人心，把那些劳苦功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安排一个合适位置，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想法了。

　　　　对于郑苍山来讲，其重要性丝毫不比刘建功低。作为将来益林的一把手，能不能在工作中得心应手，干部们听不听使唤，就在此一举了，当然，以后也有机会，但下一次运作，恐怕影响力要差现在许多了。因此，两个人都在暗地里使劲儿。

　　　　至于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肯定有所调整，这是确定无疑的。但不在此次常委会讨论范围之内。因为他们没有权力任命这个级别的干部，热心这些消息的，自然是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他们的信息来源基本上是从阳东市某些人耳中听到的。这次常委会上，刘建功宣布的也仅仅涉及吕晓民一个人。

　　　　对张浩、高寒两个人的职务安排，在座的常委们没提出什么意见。两个人的分歧，主要集中在以下人选上：一个是对桥头乡党委书记章文明的调整问题，郑苍山的意见是建议上报市委，拟提拔为副县长人选之一；再有就是商业局局长傅凡勇，拟调任新成立的县劳动局局长；龙山乡乡长韩向东，因陈红兵的离岗，拟任命其为该乡党委书记；乡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邓新辉，改任乡长一职，下半年其副乡长的任命，因为高寒的到来而往后拖了。

　　　　看起来，这样的调整合情合理，但谁心里都明白，这个名单是郑苍山主导的，亦是与其关系非常紧密的人！见刘建功没有发言，大家都默不作声。

　　　　对于章文明等人，说实话，刘建功没有太多倾向性意见。因为前期县电视台台长秦邦贤、看守所副所长魏涛、财政局副局长王伟等人的任命，加上刚才对唐风的调整，基本上是他操作的，郑苍山当时虽然反对，但毕竟通过了，这次对名单里面的傅凡勇他却坚决不同意。

　　　　刘建功斟酌了一番。

　　　　“凡勇局长，怎么说呢，在商业局的工作大家还是认可的，这几年商业局效益下滑，毕竟有市场调节因素，不是他老傅一个人说了算的。但是，事情要一分为二，目前，商业局内部职工情绪不稳，外欠债务较多较杂，乍换新领导上去，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适应过程，我建议这次暂时先不安排，等凡勇同志处理好内部事务后再作考虑，最起码要把前些天与天同集团的合同完整履行好，争取打一个翻身仗。”

　　　　刘建功的提议合情合理，虽然说得比较含蓄，但已经点明了傅凡勇在商业局主要领导任上出现的问题。现在的商业局是一个烂摊子，人心不稳，压力重重，在这种情况下，把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领导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部门，任谁也会产生心理不平衡。

　　　　本来郑苍山还想据理力争，但见刘建功仅仅对傅凡勇的任命提出了不同意见，原来对其他人的反对意见没有了，他知道，刘建功很快就会离开益临县的，等他走后再实施自己的计划，到那时就没人敢反对了，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我看这样吧，我提议新成立的县人事局局长，由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原劳动人事局局长孟宪良同志留任，劳动局局长由石墨乡乡长崔超同志调任，大家看怎么样？”

　　　　对于刘建功的这项提议，常委们很快就通过了，郑苍山更是没有再提半点意见！孟宪良属于刘系人马，而崔超则与郑县长关系密切。老孟按兵不动，崔超却由乡下调到县直机关，已经是给郑苍山很大面子了！

　　　　一个月前，阳东市已经对劳动人事局进行了改革，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梁启人继续担任劳动局局长，康建国则被任命为新成立的人事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基本上都原地踏步，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梁启人降低了半格——被免去了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职务。两局分家的最大受益者反而成了躲在二人身后，业务娴熟的耿为民副局长，他被任命为市编委副主任、主持工作。虽然市里一些部门领导对这项任命感到奇怪，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会议结束后，常委们对这个结果基本上皆大欢喜，感到比较满意，因为提议的人选里，也有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干部，刘建功的最后出招，虽以求稳求和为基调，但满足了大多数常委的愿望，与郑苍山的利益较量算是五五开。相对于前几年，这个结果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但否定对傅凡勇的任命究竟是什么事儿呢？大家看到的只是冠冕堂皇的表面借口，根本原因只有刘建功和高寒心里最清楚！



………【第021章　非常纠结】………

　　　　常委会的讨论结果，很快传到了傅凡勇的耳朵里。他知道，之所以没有被提名为县劳动局局长，很大原因是由于刘建功的阻挠，这是为什么呢？前些天自己去过他办公室，也提起过自己想动一动的想法，顺便留下了一个红包，而且比平时年份的“意思”要重许多！虽然当时刘建功含糊其辞，可当时并没有完全拒绝。在老傅看来，问题不出在这儿，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需要继续投石问路！

　　　　思索半天，拿起电话给局财务科要了过去。

　　　　“李菲尔吗？你过来下！”

　　　　闻听局长叫自己，李菲尔赶紧小跑着过来，她是刚被傅凡勇提拔的局财务科科长，年轻貌美，身材傲人。

　　　　“局长，您找我有事？”

　　　　“哦，我想问一下，天同集团那批家电产品现在销售情况怎样？”

　　　　一听局长问这个问题，李菲尔眉飞色舞起来，“哎呀，傅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向您汇报过了吗？不过，这两天从各县市区传回来的消息更好啦，销售额度一天比一天高，但是咱们余货不多了。我与天同那边联系过，人家手头也没有现货了，现在到了年根，也不可能再去外采，怎么办呢？”

　　　　傅凡勇摸摸后脑勺，想起来三天前李科长确实曾跟自己汇报过，这批货已出手大半，刨去各种开支和按照约定返还给天同集团的货款，估计商业局这边的纯利润剩下八十万左右，自打自己任局长以来，总算能让干部职工们过一个好年了。

　　　　望着俏生生站在面前，等自己指示的李菲尔，傅凡勇突然心中一动。菲尔虽然结婚了，但现在来看无论体型还是容貌一点也没变，反而更好看更有韵味了，你看那胸前耸立着的东东，更饱满更突出了，经受过男人滋润的俏脸更是越来越勾人！不如叫上菲尔一起，约刘书记吃个饭？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不过原来可听别人说，刘书记与计生委方海琼……。

　　　　“菲尔啊，你马上给我从财务那边提两万块钱，我有急事要办。”

　　　　“哎，好的局长，我这就安排！”李菲尔清脆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高寒坐在办公室里，刚接完傅凡勇打来的电话，问刘书记在不在，说他一会儿马上过来一趟，想见见刘书记。高寒寻思，该是常委会讨论的结果已经传到他耳里去了，摇摇头笑了笑，这个傅凡勇，办事儿真不咋地！不像干大事业的人，刚见了一点小钱，就小心捂着，生怕别人抢了去。

　　　　估计他已经忘了这桩买卖是高寒介绍来的，而且天同集团的李总指定由高寒具体定价，刘建功书记指示由姜伟波副县长具体操作。前两天因为庞宁宁的事情，高寒曾打电话询问彩电销售情况，想暂时先从中支点现金，老傅却吱吱呜呜不想给！

　　　　高寒琢磨，等一会儿傅凡勇过来，再怎么敲敲他，让他知道当前应该做的究竟是什么！刚刚打定主意，此时，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弟弟，晚上我包水饺，你……来吗？”方海琼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夜激情过后，两个人第四次通话了。第一次是高寒主动打的但没说话，第二次方海琼打电话说因为自己连续出了好些汗，洗了个热水澡，感冒好了，要谢谢高寒，弄得他挺尴尬！心想，感情做那事儿还能治病咋地？

　　　　其实高寒还真猜对了，这种阴阳调和，从一定程度上讲会祛除阴气，弥补阳气，起到调节内分泌和平衡荷尔蒙作用，当然会对身体有利。

　　　　去还是不去？高寒拿不定主意，心里挺纠结的。自己并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大*色*狼，那天发生的状况，只是在非常状态下的一种本能，虽然两个人已经融为了一体，但感情基础还是比较淡薄的，若因此隔三差五地赴约幽*会，那成什么人了？若不去，方姐会不会多想，得到了人家的身体，然后随手就扔掉？那太没有责任感了吧？

　　　　想来想去，高寒觉得还是不去的好！在这节骨眼上，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和方姐呢，“姐姐，我……还是不去了吧？你自己注意保重身体，别太忙于工作了。”

　　　　“恩，我……知道，谢谢你，弟弟。不用担心我，你忙吧！”

　　　　一句熨帖关心的话，差一点再次让方海琼热泪盈眶，这句话是方海琼由衷之言。未曾开垦的处*女地固然宝贵，若一个长期未经雨水滋润的少妇，一旦被开发出来，点燃心中火热的激情，那直接等同于一座火山喷发！极度压抑下的能量会瞬间释放，再也不能收缩回去。此时的方海琼，正是因为得到了高寒的眷顾，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心愉悦，工作起来更加风风火火，让下属们非常纳闷：咱们方主任有啥好事？

　　　　放下电话，高寒品味着刚才方姐软腻甜甜的声音，心里很温暖。刚巧，傅凡勇推门走了进来。

　　　　“哈哈，高秘书好！”他热情地抓过高寒双手使劲摇着，“哎呀，高主任，你看看，最近忙得很，也没抽出时间过来拜访您，不好意思啊！那天您给我打电话我正忙的焦头烂额，失礼了啊，老哥我给你道歉、道歉！”

　　　　高寒摆摆手，示意傅凡勇不用那样客气，“傅局长，您不用解释，我呢给您打电话，是因为天同集团李总找我了，想催一催货款，他想年前跟咱们结一部分。我本来要向刘书记汇报的，但想了想，还是先给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好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傅凡勇冒了身冷汗，幸亏这位高秘书没向刘书记汇报，接到高寒电话，他之所以吱吱呜呜，一是因为郑县长说了，与天同集团的合同执行情况，以及家电销售情况，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他，那天正让李菲尔弄财务报表，结果还没算清楚，就没有明确回答高寒的询问。要是让刘建功知道了，自己还有好吗！

　　　　“谢谢你，高老弟，晚上有空没？我请客，邀请刘书记参加？”傅凡勇发出邀请。

　　　　高寒摆摆手，“呵呵，傅局长，我看您别费心了，刘书记这几天太忙了，哪有时间！您有什么问题，直接交代给我好了，我会如实转告刘书记的。”

　　　　老傅清楚，既然高大秘说出这种话，此番自己过来面见刘书记是泡汤了，没有高秘书的首肯，他是不能也不敢踏进书记办公室半步的，高寒这样说显然经过了刘建功的“授权”，否则他没有那样大的胆子。

　　　　“哦……，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事。既然刘书记工作忙，那我改天再找他吧。”

　　　　涉及到自己调整的事，哪能委托别人捎话呢！傅凡勇只好决定避开高寒，晚上去刘书记家再试试。

　　　　高寒明白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具体事情，但自己的事还是要办的。“嗯，那样也好，不过傅局长，咱们与天同集团的合同，我想不要等到人家再催了，如果让刘书记知道了也不好看。因为是年底，天同集团资金也比较紧张，他们的意思是想暂时结二百万的货款。您看……？”

　　　　傅凡勇知道，这钱不管拖到什么时候，总归要往人家账面上打的，拖得太久了对谁也不好。只是多年来一涉及到钱，特别是从商业局往外走，他就本能的想拖一拖。既然高大秘说了，二百万相比已经收回的款项也不算大，他没有理由拒绝下去。

　　　　“呵呵，好，高老弟，我回去就安排，不过您还是要等一等，因为郑县长、姜县长抓得紧，我还要请示汇报一下的，希望您能理解。”

　　　　高寒点点头，表示明白。

　　　　傅凡勇走出办公室却想，此事姜伟波那边好办，只是该如何向郑县长说清楚呢？



………【第022章　误做男友】………

　　　　小庞妈妈得了重病的消息，高寒分别跟唐主任、吕秘书长和刘书记作了汇报。建功书记指示在机关内部先搞一个小型的捐款，你二十他三十的凑了1900多块钱，又吩咐吕晓民代表县委捐了1000块，这样杂七杂八加起来接近四千块钱了。

　　　　当高寒代表县委办公室机关给庞宁宁送过去时，小姑娘激动地俏脸通红，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打字室的其他姑娘们簇拥着高寒，再一次直呼“万岁”！这样贴心的领导，实在让他们敬佩。

　　　　庞宁宁扭捏着，还要推让。高寒把钱硬塞到她手中说道：“小庞，收下吧！这是几位书记和咱县委办公室其他同志的一番心意，以后记住：好好干工作，别辜负了领导们对你的期待。”

　　　　这可是救命钱啊！小庞自然明白它那沉甸甸的分量，手颤抖着接了过来，“谢谢领导，谢谢高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