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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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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早把情况汇报上来了，只是对其中的细节没有详细说明，因此他不知道还有涛子的责任。这家伙做事太冲动了，以后自己有大事怎么好交给他？
“高……哥，对不起，我……不是我故意的，是……，怎么说呢！”涛子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委屈，高寒叮嘱他的那些话牢记在耳边，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直往枪口上撞呢！
“高哥，你跟我说的那些我都记得很清楚，一点也不敢违反。那晚本来不是我值班，是因为冯所长临时有事，让我替他的，所里那几个值班的干警不归我管……。”
高寒听着涛子为自己辩解的话，想起涛子刚去报道时自己叮嘱的事情，心中突然一动，莫非里面有什么阴谋？
“你等等，把你们换班的经过再给我详细介绍一遍。”
涛子又把前后经过再一次告诉了高寒。
听完涛子的描述，高寒心中已经有了八分数，“这样吧，你开完会后那里也别去，先回所里，BP机开着，有事我就找你。”
涛子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心头一热，眼泪差一点留下来。高哥并没有弃自己不顾，还是在给积极想办法，跟着这样的哥们真好，每次不管惹下什么麻烦，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挂上电话，高寒静了一下心。此事还真蹊跷，小流氓火并和郑苍山儿子被打一事，县委大院里的领导早传开了，对他儿子的德性大家都了解，因此，不管起因如何，肯定有郑雷一份责任。但老郑护子心切，朱振奎又一心往上爬，双方一结合，与其子发生冲突的一方肯定没好果子吃，进去的人不被打死也要丢半条命，这是肯定的。
看守所一个所长、两个副职，一共有三位领导。所长一般不值班，副职分别带自己分管的干警值守。出事当天，恰巧当班的两位副职调换了值班时间，但手底下干警却不会动，自己曾嘱咐过涛子不能刑讯逼供体罚犯人，他不会不知道，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样把事情的起因经过一分析似乎有些凑巧。那么，涛子会不会被人当了枪使，充当了替罪羊呢？或者是有人借机想把他再次拿下呢？
郑苍山——朱振奎——魏涛——郑雷，以及魏涛与郑雷等发生的前两次冲突，高寒在心中又一次画起了路线图，对事件的分析愈加清晰起来，关于魏涛的任命虽然郑苍山反对，但却是刘建功书记亲自安排的。如果因为这个事件，把涛子牵连进来，最终撤销他的职务。一方面可以把前面发生的一系列问题抹平，打个翻身仗；另一方面也趁干部调整之际，挫一挫刘建功进来反扑的士气，巩固自己的基本盘，在常委会议上更加具有发言权，若出现这样的格局，真可谓是一箭多雕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保住涛子的职位，没有刘建功书记出面是不行的。想到这里，高寒敲响了刘书记办公室的门。
正在低头琢磨事情的刘建功，见高寒走了进来，意识到他有重要事情汇报，“哦，小高啊，找我有事？”
“刘书记，前两天郑县长的儿子郑雷被人打伤，以及看守所发生死人事件您都知道吧？”
刘建功点点头，“恩，我知道。公安局打来的报告我早给他们审批完了。哼，一定要严惩有关责任人，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唉，不过老郑家的宝贝儿子，确实该管一管了，否则会出大问题的。怎么，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高寒知道，公安局给县委报来的材料中，肯定会隐藏与郑雷的受伤有关联的环节，把它孤立为两起事件，那样一来，刘建功站在维护稳定大局的高度和同情弱者的思想上，会对郑雷的受伤表示同情，但不会联想到与其父郑苍山之间的瓜葛，他毕竟不是一线指挥者。
而具体抓这项工作的朱振奎却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了，只要拿到了县委特别是刘建功的批示意见，怎么处理有关人员是他们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了。
“刘书记，刚才我接到咱们县看守所魏副所长的电话，他说县局经过研究，决定撤销他副所长的职务。”
“哦，这么说跟你有关系了？那个魏涛，是不是就是你在龙山时被撤职的乡派出所副所长啊？”
刘建功一边询问，脸色亦稍微黯淡下来。因为魏涛之所以能官复原职，甚至又前进了半步，是刘建功一手操办，并坚持提拔他担任县看守所副所长的，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不往他脸上抽耳光吗？
“嗯，就是他。”高寒看在眼里，知道刘书记对自己产生了一点点误会，甚至会埋怨自己在关键时刻给他抹了黑，此时，正是自己进言翻盘的好机会。
“是这样的，刘书记。我发现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郑雷的受伤与县看守所打死人的问题有直接关系。”
这次轮到刘建功吃惊了，“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县公安局为什么没有把情况说清楚？把朱振奎给我叫来！”他一下子变得怒不可恕，这种欺上瞒下的行为，最令人生气了！
高寒摆摆手，“刘书记，我看先不要那样，您是不是应该……。”
………【第014章 敲山震虎】………
在走访间隙，高寒曾跟随刘建功专门去了趟阳东市，是为了向市委程书记、徐市长汇报益临县班子成员调整问题的。
高寒曾经偷偷看了一下文件，在给阳东市委的报告上罗列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现任职务、任职年限和工作情况，以及建议拟任职务。其中名单里就有朱振奎，他所建议拟任的职务是益临县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局长，虽然还是正科级别，但可享受副处级待遇，可以说如果这个任命下来，离正儿八经的副处就不远了，这正是朱振奎梦寐以求的。
高寒针对自己掌握的这个情况，给刘建功出了一个敲山震虎之策。
涛子打过电话之后的第二天，益林县委专门召开了一次维稳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县直部门、各乡镇负责维稳工作的负责人，因为适逢年底，各单位工作都比较忙，因此，虽然有刘书记参加，但县委特别强调各单位指派福安关负责人参加就可以，但县纪委、政法委、维稳办、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都必须一把手参加。
因为县长郑苍山到省里走访去了，所以，这次会议就由刘建功书记亲自安排部署，他针对近期上级的统一要求和益林发生的几起事件，进行了重点强调：
“同志们，春节是咱们中国人每年都最关注的一个传统佳节。无论是人民群众，还是各级领导，都希望在一种团圆、温馨、欢乐的氛围下老老少少聚在一起过大年，在这种情况下，稳定压倒一切，比平时空谈口号更重要、更实际。”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就在前几天，咱们县看守所发生了一起严重伤人事件。我已经专门作了批示，要严肃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哪一级出了问题，就由哪一级负责，领导有领导的责任，具体责任人更没话说！对这个问题，我看，咱们县公安局是负有责任的，也是首当其冲需要追查的部门！”
说到这里，刘建功看似无意地望了在台下正竖着耳朵听的朱振奎，口气却变得严厉起来，“朱局长，看守所出了问题，你这个当局长的责无旁贷，会后你到我办公室一下。”
高寒悄悄观察了一下，发现朱振奎脸红一阵白一阵，可能会议室空调温度调高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会议刚结束，朱振奎就匆匆忙忙来到县委办公室，等待刘建功的“召见”，此时不必往昔，看守所事件的内幕，自己比谁都清楚，矛头对准的方向亦很明确，但属于你知我知肚里明的问题，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可现在郑县长去了省里，没有一块硬邦邦的挡箭牌，自己走上前台就难办了。
一进办公室门，他就满脸堆笑，“呵呵，高秘书好，不知刘书记在不在办公室？”现在他那样子与以往大是不同。肥头大耳的样子，让高寒见了就恶心。这个笑面虎，高寒心想，你什么时候把我高寒放在眼里了？刘建功早已交代，若朱振奎来了马上喊他进来。
“哦，朱大局长啊，请您稍等片刻，刘书记正在看其他部门送来的材料。”
高寒有意想凉一凉他，见朱振奎狐疑的表情——不是刘书记让马上过来吗？他又装作一幅知道内幕的样子，补充了一句，“是关于县看守所领导班子的，是刘书记让纪委肖书记暗查的。”
朱振奎心头一惊！让肖老雕查？大事不妙啊！这个刘秃子，使阴招眼皮一点不带眨的。不过，他非常感激高大秘书这次的小报告，知道了刘建功此时正在干些什么！自己也好心中有数，于是亲热地拍了拍高寒肩膀，“呵呵，兄弟，老哥太感谢了，我那有几瓶茅台，听说你喜欢喝酒，改天我给送过来。”
高寒连忙表示不用，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他去刘建功办公室。
一进门，朱振奎就装出一幅通惠懊恼的申请，做起自我批评来，“刘书记，真对不起，在年关这个时候，看守所出了这样大的问题，给您添麻烦了。都是我领导工作没做好，请您处分我吧？”
此时，刘建功正低头看桌子上的材料，他确实让肖老雕去调查县看守所了，而且知道了一些朱振奎违法的内幕消息，但他却不想现在动他。
“哦，老朱啊，你坐！”朱振奎哪敢坐啊，站着腿肚子都发软呢。
“怎么样，受害人那边处理完了吗？”
朱振奎连连点头，“都办好了，赔了一笔钱，孙成没有亲属，这次周新强知道遇到了……。”说到这儿，朱振奎却突然打住了，他记起县公安局报告中，根本没有提到周新强！也没有说明事件与郑雷的关系，但话说出去不好收回来了，只好补充了一句，“孙成在周新强手底下干。”
而且这些年来，自己从周新强那里得到过多少好处，只有他自己知道。对这件事情，他也是连哄带吓唬，才让周新强安顿下来，县公安局给人家的赔偿款，他打了五折给了周新强。
对于朱振奎与周新强来往密切这些情况，刘建功早掌握了，但却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呵呵，那就好，稳定压倒一切嘛！受害一方不再追究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么，对于看守所和公安局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你们拿出来了吗？”
高寒知道，前面的对话只是开宴之前的几道凉菜，现在才真正进入了主题。
“我们……我们暂时出了个意见，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刘书记，您的意思是……？”这个老狐狸当然不会亮出最后的底牌，转而征求刘建功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要想处理正股一级的干部，没有县委主要领导，也就是刘建功点头是不行的，这正是老郑跟他头疼的地方。何况听说魏涛那小子有点能量，要不也不可能被县委从龙山直接调到县看守所。
“呵呵，老朱啊，公安局内部出了这样大的问题，还死了人！你不背个处分是不行的，最低也要记大过啊！可是现在……。”
刘建功手指敲着办公桌，“唉，当然，作为县委主要领导，我也要做深刻检查。这都不是问题，我也无所谓了。只是你下一步进步恐怕要受到牵连啊，年底工作又多也离不开你，可能过几天市委就要来考察干部了。”
见朱振奎的冷汗又下来了，刘建功知道已经达到了目的。“唉！一谈起这件事情我就恼火，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你怎么那么没有数呢？又不是干了一年半年的新手！我看啊，既然受害人已经安置好了，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吧，别到处声张，引得满城风雨了。当然，具体责任人一定要处理，你和看守所的领导都要负领导责任，做一个深刻检查给县委、县政府和我报上来。”
朱振奎开始还真以为刘建功要处理自己，那样一来，年底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就会进一步降低，甚至会泡汤。但是现在刘秃子却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在会上高抬板子，在私下里却轻轻落下，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酒！但是，他也清楚，如果这件事情按照他们县公安局的处理意见，把副所长魏涛撤职，其他相关责任人一并处理，刘建功这里肯定过不去，而且最重要的是会牵连到自己！现在，只要拿出一个深刻检查就过关了，岂不更好？那样不会在档案里留下任何污点。
“恩，我知道了，刘书记，谢谢您的指点，我回去以后，马上按照您的意思起草一个内部通报，请您过目后再正式行文下发。”
刘建功点点头，“那好，这件事抓紧处理，夜长梦多，明白吗？”
“是是，刘书记我明白、明白。”
朱振奎亦点头如捣蒜，可是，告别书记转身走出来，他却犯了难：郑县长那边怎么办？
………【第015章 敌进我退】………
知道郑苍山从省城赶回来以后，朱振奎赶紧将刘建功书记在维稳会议上的讲话精神，和找自己谈话的事情向他一一作了汇报，心里非常忐忑，因为这刘建功一插足，等于完全推翻了事情发生后两个人的密商结果，不但丝毫没讨便宜，而且差一点把自己给弄进套里，站在那里等着郑县长的一顿臭骂。
“郑县长，我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刘书记与这个姓魏的小子关系不一般啊，几次三番为他说清，甚至在处分期内就直接提拔他，要不要写封信使使绊子？”
朱振奎想起上次与郑苍山杀气腾腾奔向龙山时，按照他的意思，是要当场把魏涛拿下并关进监狱的，没想到在刘建功的阻拦下铩羽而归，不了了之。
郑苍山并没有对朱振奎的办事不力而恼火，此时听朱振奎要指使人写人民来信告刘建功的黑状，赶紧摆了摆手，“不能那样，如果上级追查下来，很可能牵连到徐市长家公子徐怀祥和我家郑雷，那样反而会坏事。”
朱振奎有些气急败坏，“那咱们也不能这就算了，难道这个魏涛家里上头有人？或者刘建功书记得到了什么好处？”他分析来分析去查找原因。
他不清楚，郑苍山可是明白得很！上次，为了这个魏涛的事情，刘建功亲自到自己办公室，明着是与他商量，其实，那是一种威胁，一种让郑苍山有点心虚的利益交换。这几年来，老刘似乎失去了斗志，特别是在干部安排和任命上，几乎都是他郑苍山说了算，由着他来。但自己毕竟是县长，不是一把手，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给老刘一点点甜头，很可能就会威胁到自己的根本利益。他不妥协不行啊！
现在见朱振奎还在犯迷糊，于是提醒他道。
“呵呵，老朱啊，你也不看看，刘建功哪会关心什么魏涛、王涛的！我看十有八九是他秘书高寒搞的鬼，别忘了他也在龙山呆过，刚刚调过来。别瞧那小子书呆子气十足的样子，心眼多着呢，咱们今后可要小心些。上次林副书记来，他玩的那一招咱们一家人可谁也没想到啊，结果愣是被他搞出了花儿来，不但没受到批评，市委程书记多次在全市会议上举这个例子，表扬他呢。”
“是是，您说的很对，郑县长。那关于对魏涛的处理，您有什么指示呢？咱们难道真要哑巴吃黄连？”
郑苍山沉吟了片刻，说道。
“暂时先这样吧，出现现在的局面，也不完全怪你，都怪我那宝贝儿子！这件事情咱们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不过，周新强那边一定要处理好，不要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乱子！这人以后对我们大有作用，切不可现在与他翻脸。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哼，只要益林还在我的手里，我就不信天地能反过来。”
朱振奎诺诺答应。郑苍山说到这里，眉头一拧。
“最近，老刘可是青春焕发啊！这次我去省里，从省领导那里也闻出一丝味来了，好像省里和市里都有提拔刘建功的意思，以前徐市长曾经告诫过我，让我注意一下他，当时我认为他年龄在那儿摆着，所以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老家伙竟然真有点本事，不知走了什么渠道，还能再往上窜一窜。”
接着，他又面授机宜，交代给朱振奎另外几件事。
“振奎啊，你说怪不怪！方海琼……，算了，说了你也搞不明白。不过，以后你给我注意一下，省里有领导来，或者方海琼到省里去，看看她到底跟什么人接触过，明白吗？”
朱振奎点点头，“我是否派个人……？”
“那倒不必！有需要时我自然安排。”郑苍山摇摇头。关于方海琼的来历，直到目前郑苍山也不清楚。
六年前，方海琼从阳东市丹宁区团委青少年部部长，调任益临县计生委副主任。据说当时已经结婚了，可让人纳闷的是这些年来从未见她老公到益林看望过她。从方海琼嘴里也从未提起过她老公的名字以及家庭情况。
那时，郑苍山自己还是县委常委、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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