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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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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都不算什么正事。
“呵呵，兄弟，你错了。做好一个领导的秘书，非常不简单，也不容易！不但要眼观六路，而且要耳听八方，心思缜密，不能有丝毫马虎，这正是锻炼你的领导力和执行力的好机会，怎么会没有好处呢！”
其实，高寒并不是不满意这份工作安排，杨东海所说与他个人所想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官场上没有一个人生来就会做到八面玲珑、如鱼得水。只有在不同的岗位上长时间历练，才能适应不同岗位的需要，处理问题顾及全局和整体利益，不会拘泥于小圈子、小范围。
通话临近结束，杨东海送给高寒两句话，一句是“谦受益、满招损”，另外一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前一句好理解，后一句需要他好好琢磨了。
上班第一天，自己的两个“顶头上司”——吕晓民和唐风分别看他来了。最近阳东正在进行机构改革，该分的分，该合的合。听说县委、县政府都要撤销秘书长一职，那么吕晓民很可能就是常委兼办公室主任了，而唐风很有可能被下放到乡镇干一、二把手。
刘建功之所以叫高寒做他的秘书，是因为他即将调离益林，就把前一任秘书调到县直一个部门担任一把手，也算对人家有个交代，空下的位置就由高寒填补了。
吕晓民长得端庄秀气，高挑的身材透露出一股文雅气息，颇有大家闺秀风范，她属于那种特别耐看、特别有韵味的女人，别看人家长得漂亮有气质，但可不是花瓶。是一步步从教育局政工科长升任到团县委副书记，然后被刘建功给调到了县委办公室。
那天晚上的聚会，让她约略知道了现在的高秘书好像不是一般人物。但她从心眼里瞧不起像高寒这样依靠老子关系被提拔的公子哥。这类人往往工作能力一般，但派头十足，不服从领导，上下班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所以，她对高寒的第一印象一般。
此时，她坐在给高寒安排的办公室里，一板一眼地布置起工作来。
“高主任，你刚来报道还没进入情况，我暂时替你梳理了一下刘书记明天的工作安排，以后这样的事情需要你提前考虑了，遇到拿不准的工作，你可以请教唐主任或者我都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刘书记要参加县啤酒厂集资的一个会议；十一点，要出席县农用车改造项目的活动；下午，市税务局要来检查工作，刘书记全程陪同，晚上，还要招待市里来的领导……。”
一项项布置下来，足有十项之多。高寒在本子上飞速记着，心想：好家伙！当个领导真不容易，要不是有秘书长安排加上秘书的提醒，领导每天都这样的话，只记这些活动也很难啊！
吕晓民是自己领导，高寒不好意思坐下听，只好站在桌子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晓民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的样子，渐渐走了神，这女人也太传统了吧？对自己就像老师交代学生任务一样，真不愧以前教过学。
女人总是非常敏感的，在抬头低头间，吕晓民注意到了高寒的异样，他那双发愣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虽然盯得不是女人的“焦点”特区，但这样看人太没有礼貌了！
高寒年轻俊朗，身材欣长，对女人比较有吸引力。说吕晓民对高寒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但到不了暧昧程度。现在被这个男人盯视着，心里面扑腾扑腾的，一阵羞恼，决定给他的教训看看。
“好了，我说完了，你可要记好了明天不要出错。”吕晓民不想继续领受高寒呆愣愣的目光，说完急匆匆合上笔记本，离开了高寒办公室。
高寒一愣，知道自己刚才的眼神让吕晓民觉察到了，并引起了误会，不禁摇摇头，近来通过刻苦纠正，以前总喜欢盯人家女子胸部看的坏毛病总算根除了，但时间一长就走神的毛病却依然存在，这可不好！
刚才，刘书记与人大的几个老头正在聊叙，唐风主任也跟过去了。自己没事干，却想起还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呢，于是信步走出了办公室，在三楼间转悠了起来。
建功书记的办公室与高寒紧邻，在三楼南边靠东的位置，听到书记办公室里传来大声谈笑声，高寒转而向西边走了过去。
机要室、打字室都在西边，分属于保密局和办公室，实际上都是吕晓民挑头领导。这几个科室女孩子居多，听里面的说话声就知道了，尖声尖气、叽叽喳喳的声音，还不止三两位在聊天。
高寒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好像在谈论自己。
“喂，姐妹们，听说咱们新来的高主任长得高高大大的一表人才，你们见过没？”
“见啦，刚才还见送吕秘书长出门呢！哇塞，高主任确实像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年纪轻轻，温文儒雅，不像领导样子。”
“哎呀，死丫头，有这事咋不早说啊？让人家也欣赏欣赏！”埋怨上了。
“哼，死娟子，谁让你故作深沉，想等人家主任来视察时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呢，这回后悔了吧？活该！”
高寒微微一笑，呵呵，机关里的女孩子与男孩子一样，平时都难得见到一两个长得出众一点的异性，若来个养眼的人自然关注的紧。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在一起不会有距离感，于是高寒信步走进了打字室里。
打字室是县委现代化设备比较多的地方，有四台286电脑，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此时，打字桌的周围，站了八九个小姑娘，围成了两个圈子。其中四五个姑娘就是刚才议论高寒的那几个，另外一组围在两台电脑前挖地雷，只有一位姑娘坐在桌子上看书。
其中有认识高寒的，不禁讶呼一声，散了开去，剩下的三两个，见屋内突然多了个年轻男子，都愣住了，脑筋转换快一点的，马上猜到了这位很可能就是她们刚才谈论的高主任、高秘书，可能感觉刚才的语言有些不敬，于是一个个低垂了脑袋，羞红了脸，像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一样，呆站着不敢搭话。
“喂，你是谁啊？没看到门口的字吗！出去出去出……去。”一位坐在座位上的姑娘站起身来，阻挡了高寒，厉声质问道。显然，在一连串的“出去”之后，最后一个“去”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估计她也闻出了味道似乎不对！
高寒进门时早看到了，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打字重点、闲人莫入字样。
“呵呵，我是高寒，打扰你们了！”
高寒那磁性的声音和淡淡的口气，加上气定神闲的儒雅气质，一下子镇住了整个房间的姑娘们！所有的目光齐射过来，偷偷地打量这位新上任的办公室副主任兼书记秘书。
半晌，那个赶他出去的姑娘才吞吞吐吐说道：“对不起，高主任，我们不认识您。”
高寒摆摆手，“没关系，我刚来没向大家报到，是我不对，呵呵，以后就熟悉了。”他调侃的语调让姑娘们心中卸下了压力，瞬间恢复了活泼的天性，“高主任您坐”、“高主任您喝水”，一阵叽叽喳喳，殷勤备至。
热闹中，只有那位看书的姑娘仍然不理不睬，仿佛高寒根本没进这个房间似的，屋子里压根就不存在高寒这个人！
高寒对她来了兴致，这位姑娘可真有大将风度！
………【第002章 秘书之责】………
当个秘书可真不容易！为县里一把手服务要比在市劳动人事局做秘书写材料时难多了，一天下来，各色人等各种请求，五花八门，想通过高寒面见刘书记的人不可胜数。
刘建功也有部大哥大，是县财政局为市五大班子主要领导配置的，拿在高寒手中沉甸甸的，一天下来响声不断，虽然自己也有一部这样的大块头，响铃一样，但没几个人知道号码。因此，高寒倒不必担心给自己打电话听不见。
从打字室出来，高寒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就听到有人敲门。说了声“请进”后，进来了两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中年人，自我介绍他们是县商业局的傅局长和供销社王主任，要向刘书记汇报工作。
人大的老头还在书记屋里没出来，于是高寒让两位领导稍等，倒好茶水，陪着他俩干坐。
快到中午了，几位人大领导才姗姗从刘建功办公室走了出来，高寒赶紧上前告诉他，有商业局和供销社的两位领导等着请示汇报工作。
“哼！又是来要钱的。”刘建功皱了皱眉头，转身往屋里走，没有得到明确答复，高寒只好跟了进去，“哦，对了，你让他们来吧，你也过来听听。”刘书记嘱咐道。
傅局长和王主任果真是要钱来的，不过傅局长主要是为商业局机关干部职工的工资一事来相求的，而王主任则是请求县里出面，能不能协调一下商业银行贷款的事情，因为年底到了，商品供应进入了旺盛阶段，从供销系统来讲，抓住了这个关键时期，就等于抓住了一个黄金阶段，商品销售总额往往能占到全年销售收入的半壁江山，因此，他非常着急。
刘建功一听两人说完就来气了，“哼！你们就知道来要钱，老傅，难道咱们县财政局是印钞票的吗？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当年你们商业局日子好过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拿出多少为全县做做贡献！”
傅局长只好苦笑，大气不敢出一下。当年商业局效益好的时候，他们没少做贡献啊！现在不计划了，商品供应放开了，人们选择的余地多了，谁还找他们做买卖啊！
“刘……刘书记，困难虽然说是暂时的，但临近年关，干部职工的情绪还是要照顾一下的，他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钱又毛，日子不好过啊！所以，请刘书记、请县委、县府领导研究研究办法，适当解决一下。”
王主任的请求不过分，刘建功当然清楚每年一度的传统佳节在人们心中的影响，也确实是商品销售的旺季。可他知道，现在的供销社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投多少钱进去，弄不好就会打水漂。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年初一笔农资贷款，由县政府出面担保给贷了下来，县化肥厂也开足了马力生产尿素、过磷酸钙等农用物资，他们巴不得利用农忙季节赚点钱，可谁知一个季节下来，供销社一盘点还是亏损，钱都到哪儿去了？直到现在银行李行长还整天上门讨要呢！让他和老郑无言以对。
现在，彩电旺销，供销社作为国有单位，经营网络健全，应该说具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就是竞争不过那些私营公司，你说气人不气人！这种买卖再也不能干了。所以他对王主任再次商请县政府出面担保的请求坚决不同意！
刘建功越想越气，低着头连理也不理老傅他们，“走吧走吧走吧，别在我面前烦人！要钱找郑县长去，咱县的家底他清楚，我这个书记，哼！成了整天打发要饭的啦。”
在书记面前吃了闭门羹，两个人都感到颜面无光，不过，他们整天应付那些债主也习惯了，同样赖在书记办公室里不肯走，誓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在春节这个关键时候，稳定压倒一切。商业局那帮人属于机关人员，当年效益好大笔发奖金时不会有任何怨言，他们可不管那一套，现在发不出工资了不找政府找谁？高寒站在一边，心里踌躇着要不要点一点刘书记，帮帮他们！
“刘书记，要不……。”高寒想了想，轻声说了半句话。
刘建功一愣，他虽然不清楚自己这位新来的秘书有什么良策，但他知道高寒的一点背景。
“好了，你们两位先到会议室等一会儿，我还有事！等处理完了咱说。”刘建功下了逐客令，两位下属只好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嘴上说气话，但心底里刘建功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干了这么多年书记，没有点政治头脑是不行的。从八九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全国普遍通货膨胀的厉害，经济发展陷入了一个艰难时期；同时国内消费需求软弱萎缩，对流通领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商业系统普遍不景气，有的甚至面临倒闭的境地。因此，他也很关心职工的生活状况，千方百计设法扭转。
中央一号首长的南巡讲话，党代会的召开，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从中央层面鼓励发展、加快改革所采取的反击措施。
高寒见书记主动问了，就把心中的构想说了出来。
“刘书记，我看要想解决这类问题，首先要尽可能让商业局、供销社挣到一笔钱，渡过暂时难关，这个我有办法。但是要想从根上杜绝以后再出现类似问题，还要进一步加大改革力度，不能养闲人懒汉，彻底消除其依赖思想，借鉴南方发达地区的经验做法，从供销管理体制改革改制入手，扭转当前不利局面。”
刘建功最关心的是渡过难关，至于以后的事情，自然有人会解决的，“呵呵，那你说说怎么办吧。”
前几天，高寒给白羽的小舅去过电话。在龙山乡时他曾经答应过任建设，要把人家的“损失”给弥补回来，找白羽小舅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一直在做国际贸易，路子多、渠道广、背景深厚，所以赚钱容易。
当时，小舅一口答应了，明年开春，他在皇岛的一个公司要招收一大批的外派研修工人，到西亚搞建设。数量不少，收入不低，这些人员不需要太高学历和技术含量，说白了就是劳务输出。可以让任建设组织一批。
在通话中高寒了解到，白羽小舅手中有一大批进口彩电，是与国外一家有贸易往来的公司做业务时抵款进来的，由于通关时税金较低，所以价格比通过其它正规渠道进口的彩电低出很多，如果卖出去，肯定大有赚头。
高寒仔细想了想，如果需要先付货款的话，那还是一件麻烦事，因为县供销社根本没有多少资金，要是有钱，今天王主任也不用来找刘建功了。那么，可不可以采取其它方式或者暂缓支付货款呢？
“我打个电话问问。”高寒拿出手机，当着刘建功的面给小舅要了过去。
“小舅吗？我是高寒！”听到话筒里的“喂”声，高寒赶紧开口自我介绍。
“哼！我还不知道你叫高寒，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那边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客气。自从第一次喝酒喝成朋友之后，小舅对高寒转变了态度，反而非常欣赏他了。有几次路过阳东，曾经专门找过高寒喝酒，俩人亲密地称兄道弟的样子，让白羽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呵呵，是这样的小舅，有事要麻烦您！”
通过电话，高寒把遇到的问题全部告诉了小舅。那边沉思片刻，像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条件。作为一介商人，没有不对自己的利润感兴趣的。
“好吧，看在小羽的面子上我答应你。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不但拐走了我外甥女，而且就在刚才，我刚刚接到一个贸易订单，听说你们那里盛产山货，干脆一并让你做好了，过几天我过去一趟，跟你商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你可以实现跟他们谈着。记住：我所说的价格是给你和小羽留了很大余地的，别死脑筋把底线说出去，等这笔买卖干成，你小子挣了钱可别忘了我老人家，哈哈哈！”
那边爽朗的笑声震得高寒耳膜都快鼓了！刘书记就在自己身边，小舅的话他可都听到了，怎么对刘书记说呢！
………【第003章 财神驾到】………
李天同——白羽小舅的到来，除了白羽跟姜伟波，高寒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刘建功也免了。因为高寒考虑到小舅来一趟阳东不容易，不告诉小羽一下不礼貌。而姜伟波则涉及到下一步高寒的布局问题，作为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县长、很可能接着成为县长，让他参加有好处。最隐秘的一个考虑，就是小舅酒量特大，姜伟波和高寒一起对付他，才有些放心。
李天同刚买了一部车，国外牌子的，叫奔驰！高寒没见过，只觉得油门轰轰的如同坦克一般，不像什么好车，再加上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成功商人。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打扮妖冶、衣着时尚的女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说话嗲声嗲气，仅仅依靠在小舅身边，那柔若无骨、一扭一晃的样子，就像即将被风吹到的三两年小树。
刚住进县府招待所房间，李天同就把高寒偷偷拉到一边。
“喂，我说哥们，你……你告诉小羽了吗？”
高寒实话实说，“告诉了，小舅您来了哪能不告诉她一声呢！”
“完了完了，你这不害我吗？真是多嘴的家伙，以后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小羽说我的行踪，否则的话，哼……！”他瞟了妖冶女子一下，又恶狠狠地盯了高寒一眼，意思是你看着办吧。
高寒耸耸肩，赶紧点头应是。看来这位女子来路不明，不一定是正统的“家属”，刚才多亏了没叫“小舅妈”，否则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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