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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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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代表检查组给你们阳东市反馈意见好不好？”
“要去龙山乡？”包括刘建功、郑苍山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因为打死他们也没有想到林副书记会舍近求远，不听从他们安排的检查地点，反而选择了最为贫穷落后的——龙山乡！
“嗯，就是那里。唉，人年纪大了，就越来越怀旧了，连游山逛水的念头都少了。不过你们益林县作为老区，多年也没来了，我还是愿意四处走一走、看一看的，呵呵。”
这是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决定！也让市里、县里的人慌了神。深秋初冬的，山荒岭野，树秃草枯，那个破龙山乡有什么好玩的！
但林副书记有了明确指示，是非安排不行的，于是各个层面的人慌忙按照职责分工，逐一安排部署下去。
………【第035章 有备无患】………
“高乡长，听说你现在分管你们乡的计划生育工作？以后还需要大力支持哦！”
县计生委主任方海琼葱嫩小手紧紧握着高寒的手，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盯视着他笑眯眯地说道。
高寒急忙摆摆手，“呵呵，方主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做好它责无旁贷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要请您多多教导。”
两个人表面上客气着，内心却在相互揣摩。高寒心想：这女人太厉害了，自己分管计划生育工作才几天她就知道了。而方海琼对高寒不卑不亢的态度也满心差异：小伙子没有像其他刚入官场的青年人那样卑言屈膝的奴性，却也不自大傲慢，真是个可造之材！
她是为省检查组的到来打头阵的。
方海琼可是个厉害人物，三十岁刚出头，正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说她厉害，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特别是一个女人能够做到一个县的计生委主任这样的位置上，那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也正为这一点，她的升迁才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风言风语之多自不在话下，但有意思的是直到目前为止，极少有人准确挑出她的毛病，即使有人想抓她的桃色新闻和把柄，更是从来没有得逞。
有人怀疑她跟县委刘建功书记有点渊源，但当看到方海琼眼高于顶的高傲姿态，就连怀疑的人自己也不禁闭上了嘴巴——刘建功那副模样实在难以让人恭维，尤其是那个硕大的光葫芦脑袋任谁也不相信方大美女会主动**，更何况方海琼是从其他县里调整过来直接干计生委主任的，就凭这一点也证明与刘建功关系不大。至于副市长冷淮与她的关系，那就说不准了，冷副市长到益林检查工作，方海琼有时会去陪餐不假，但一般都是县委、县政府的安排，并不是人家主动贴靠而去的。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谁也说不准，更不敢扑风捉影地乱说。
因此，在方海琼身上总是充满了一股神秘色彩，也更让某些登徒子们想象万千了。你看她那高挑丰满的身材，肥而不腻；顾盼生辉的双瞳，摄人心神。五官精巧细致，谈吐温润娇柔，走起路来张弛有度，风情万种，风韵十足，是一个典型的美女加熟女。这样一副绝色风姿，谁会无动于衷呢？
作为益林县计划生育管理部门的一把手，听省委林副书记要去龙山乡检查计生工作，她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开路先锋，坐上自己的桑塔纳，先行一步往目的地赶去。
方海琼知道，现在主管龙山乡计生工作的就是市劳动人事局那个挂职干部高寒，上一次在全县流动人口计划生育工作会议上，她已经与这个小伙子攀谈过一次，知道人家是阳春师范大学的高才生，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姜伟波亲热得很！
前些天听说小伙子刚要被任命为龙山乡的副书记，但因为某些原因被市里和郑县长给拦下了，这可有意思得很，若有机会，方海琼倒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能不能帮点小忙。最好是能把这位年轻高大、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揽到自己的阵营就能好了。
县城离龙山乡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林副书记被一班人簇拥着往外走的当口，正巧方海琼迈着急匆匆的碎步，曼妙的身姿轻微摆动着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张了几次口想把她叫住，最终却欲言又止，没有阻拦住那位佳人的步伐。
接到县里的电话通知以后，龙山乡这边的陈红兵和韩向东等诸位乡领导们如同接到了“圣旨”一般，布置好外围的任务之后，聚到一起商量一些接待、汇报的细节问题。正在这时，方海琼一步闯了进来，与陈、韩两位主要领导寒暄过后，又与主管计划生育工作的高寒攀谈起来。
闻着美女身上似有若无的淡雅香味，高寒并没有迷失自我，更不像其他乡领导那样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往人家白皙脖颈下那两个高耸上来回扫描，而是直奔主题，谈起了这次林副书记检查的事情。
“方主任、陈书记，哦，还有韩乡长，正巧我向三位领导汇报一下前期自查和当前的计生工作。咱们龙山乡人口不算多，涉及到此次检查范围的流动人口共有二十六名育龄妇女。如果省里检查的话，召集她们来或者咱们带领检查组去，并不需要太长时间，该做的工作，所需要的证件和其他方面的事情在自查中都整改好了，没有一名证件不齐的人，都符合规定。只是……。”
三位主要领导点着头，韩向东摆了摆手，示意高寒先停一下，“高乡长，其他方面的事情先不要汇报了。时间紧迫，我看，我们还是抓住重点，抓紧时间再推敲、再研究一下对领导的接待问题吧。”
对此，陈红兵表示同意，领导接待是大问题，也是大学问，如果在细节问题上处理不好，工作做得再好也白搭。去年徐市长到他们益林检查工作时就碰到过一件事情，有一位上8访的群众冲破了公安的层层阻隔，跪到了他面前说是要反映自家的补助资金被截留一事。后来好不容易被周围的人拖了出去。但徐琦良却大发雷霆，郑苍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好不尴尬。
方海琼不置可否，她其实想听听这位年轻的副乡长究竟还有什么担心的问题。
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高寒并没有因为韩向东的制止而放弃自己的目标，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纸。
“方主任、陈书记，喏，这是咱们乡计生工作方面的有关资料。我的意思是，既然林书记是主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其他方面的问题如果他问起来我们也好有所准备，有所交代。依我看，咱们是不是通一下情况，做到有备无患啊。”
这一次是陈红兵出面阻止了，“我看不用了，高乡长你先放着吧。林书记那么高的高级领导，不会出其不意搞突然袭击的，让基层的人手忙脚乱，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的工作重点还是像韩乡长说的那样，看看在接待方面还有什么疏忽、遗漏的地方。”
方海琼心中微微一动，小伙子考虑问题周密细致，别说，这个问题如果林书记万一问起来，连自己也不敢一口说出来。特别是对那些违反计划生育的问题，事情明摆着的，数字说多了市里、县里肯定拿自己试问，说少了又不符合实际，林书记也会怪罪自己。既然高乡长做了准备，就证明是有心人，到时候视情再定吧。
见三个人都埋首推敲接待方案去了，高寒无可奈何地摇摇脑袋，并让说就不说了，可惜自己辛苦了大半个月，本来想为领导提供更加全面的材料的，没想到事情没干到点子上——瞎子吹灯白费蜡了。
见没有了自己的事情，高寒轻轻走出会议室，检查其他方面的工作去了。涛子就像他的小尾巴，看到高寒低头走出来，也急忙紧走几步跟在他身边，摇头摆尾地哼着小调甘心做随从。
临近中午，一排一长溜的小车队缓缓进了乡政府大院。林厉声副书记在听完陈红兵所代表的龙山乡对流动人口计划生育工作的汇报之后，总结说道：“呵呵，龙山这个地方真是穷啊，本地人往外走，外地人进不来，都是因为经济发展的太慢了。”
林厉声作为主管全省经济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自然对经济发展问题格外关注。
“解放几十年了，咱们革命老区还是这样贫困潦倒，说实话，我们感到有愧啊，特别是省里对老区发展一直有一种焦虑感和紧迫感，究竟该怎样让老区人民发家致富，是各级党委政府需要着力研究的一个紧迫问题，铁军书记、琦良市长，你们更要考虑到这里的实际，研究一些切实可行的路子，帮助咱们的老百姓尽快过上好日子才行啊……。”
见在座的市县领导都连连点头，林副书记突然又接着这个话题谈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要想经济发展，还需要尽快转变观念才行，让群众有自主发展的思路和发家致富的途径，同时还需要尽快破除陋风陋习，包括养儿防老、多生儿子多得益的思想。唉，对了，咱们这里的计划生育工作怎么样？群众对一对夫妻只生一到两个孩子是怎么想的？大家对现在的计划生育政策认不认可？”
林厉声的连番提问，让在座的诸位领导们目瞪口呆！特别是方海琼、陈红兵、韩向东三人，在其它乡镇包括其它县市区全然没有涉及到的整体计划生育问题，偏偏在龙山乡这检查组的最后一站提了出来，而且是被两位乡主要领导否定了的方面。
人群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阵骚动……。
………【第036章 突然袭击】………
林副书记的突然袭击，让会议室骚动过后又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沉默着，也都在等待着、掂量着。
书记的炯炯目光环顾会场四周，他的问话亦有可能是随口说出来的，但市县乡三级的官员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特别是在计划生育方面，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应付领导的提问。
就跟方海琼分析的一样，数字说多了问题说得严重了，市里、县里肯定拿应答人开刀，说少了又不符合实际，林书记亦可能会怪罪下来。当然，大家更明白，能够有机会跟林副书记这样的高级领导多多交谈、多多亲近，那对自己的仕途生涯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本，毕竟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的头衔放眼全国也不超过四十个，若能够让他留下美好的印象，前途、仕途真可谓是一片光明。
此时此刻最后悔的当属韩向东！早知道这样，刚才跟高寒副乡长要过来那份材料好了。但是现在不行了，有市县那么多领导在场盯着看呢。而郑苍山也好不到哪里去，对这样能够中央和省部级干部对话的机会梦中出现过多次，但时机真来了，他却没有好好把握住，也不敢轻易试水，毕竟是把双刃剑。
高寒经过几个月的历练同样明白，官场是有讲究的，即使自己有备而来，对这些问题作了充分翔实的准备，此时也不能做冒失鬼、大头兵，冒然回答书记的提问，还是等等再说吧。
继续这样冷场下去，林副书记非震怒不可。程铁军见政府徐市长那边没有动静，明白自己应该下指示了，他是阳东市的一把手，对各县市区的人头相对熟悉一些，于是开始点名了。
“呵呵，小方，书记在考咱们呢，我看你来回答吧。”他指指方海琼，又轻轻向林厉声点了点头。
方海琼见市委程铁军书记亲自点名，不得不答话了，“嗯，好的。林书记、程书记，咱们益林县的情况相信各位领导都比较了解，在全省排名都比较落后。就计划生育工作而言，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县财政较差的原因，工作力量相对薄弱一些，计生工作建设缓慢些，但我们没有因为客观条件的困难而怨天尤人。特别是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各级党委政府都把这项工作作为一把手工程……。”
方海琼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益林县计划生育工作概况，既是对刘建功书记汇报的补充，又是对全县计生工作的自我褒扬，对此林副书记并没有打断反而频频点头。
“林书记，至于龙山乡的具体情况，我看还是请主管计生工作的高寒副乡长汇报给您吧？高乡长！”讲到问题的出发点，也就是刚才林书记提出的问题上，方海琼突然刹住不谈了，抬起头来，随意甩了甩波浪形的黑发，一双秀目注视着林副书记建议道。
林厉声点点头，“嗯，好的，他们工作在第一线，由他们讲更符合实际。哪位分管啊？”他看向四周，想认识认识。
因为此次检查声势浩大，市里、县里跟来的领导和有关部门负责人排成了长队，龙山乡那个小小的会议室根本容纳不过来，不仅有坐着的，还有站在会议室四周聆听的，高寒因为级别不够只能站在门口听候指示。
听见方海琼尖声喊自己的名字，高寒赶紧推开阻挡的人群往会议室里挤。按规矩，林副书记还不到三级警卫的标准，但到了地方实际上这条规定早已经完全突破，阳东市还是安排了警卫人员，其中两位高寒认识，正是市打流队的正副队长王强和袁鸿洲。
可王强早已经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干什么？站住！”虽然比高寒矮半头，但经过专业训练的毕竟有两手，一下子锁住了高寒的喉头。
刚才，里面领导的谈话王强听见了，但他以为汇报的人在里面，虽然感觉往里挤的小伙子有些面熟，但职责使然，不能有半点马虎，再说此时也正是让领导看看自己表现的时候，他能不忠于职守吗？
“哦，对……不……起，里面的……领导叫我。”被王强锁住喉结的高寒好不容易吐出了一句话。
站在一旁的袁鸿洲与高寒多次打过交道认识他，赶紧上前拉队长手腕，“王队，他就是林书记要叫的高寒副乡长，快放他进去！”
王强一愣，瞬间想起来，这家伙正是以前自己抓赌抓住的那个阳东市劳动人事局的高寒，什么时候这小子又变成了龙山乡的“高副乡长”？奇怪得很！
高寒被王强一吓唬，加上刚才他那专业动作给弄得喉咙一阵干呕，心跳加速，扑通扑通的如怀里揣了一个小兔子，NN的！你狐假虎威什么？连番多次找高寒到毛病，这梁子是结下了，心想现在不是时候，到时候再收拾你。
往里走时，心仍然没有平息下来，等与方海琼对了一眼，心里突然想起了白羽曾经对自己所说的一句话：哼，看你那样儿！要是见了我爸你还不下尿了裤子……。
高寒感到一阵甜蜜涌上心头，反而不再紧张了。是啊，参加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阵仗，但也认识了不少阳东市的头面人物，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你是龙山乡的副乡长？”等高寒站在自己对面，林厉声副书记上下打量了好几次才出声发问。小伙子太年轻了，看样子怎么会跟方海琼很熟？不会是因为什么关系硬塞进干部队伍里的绣花枕头吧？
此时，满屋子嫉妒加羡慕的目光跟随过来，高寒没有慌乱，赶紧回答书记的发问，“林书记，我叫高寒，是龙山乡的副乡长！”
林厉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此时，徐琦良突然开口说道：“林书记，小高是咱们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根据程书记的指示，现在咱们阳东市新出台了一项政策，就是鼓励年富力强的市直干部挂职基层锻炼，增加实践机会，小高就是其中之一。”
“哦？是吗！这倒是一个新生事物，年轻人多到基层锻炼一下是很好的机会。在我印象中，你们阳东好像给省委、省政府写过这方面的报告，回头认真总结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经验可挖。高乡长，你介绍吧。”林厉声叮嘱道。
程铁军和徐琦良赶紧点头，并立刻吩咐随行人员记录下林副书记的这条重要指示。
高寒坐了下来，按照准备好的材料，加上自己半个多月来的走访，把整个龙山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汇报了一遍。说到最后的问题和建议方面，高寒抬起头来，看着林厉声副书记恳切说道。
“林书记，您刚才也说了，我们龙山乡底子薄，经济发展不快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人们的思想观念需要进一步转变，其中包括计划生育问题。从我调查了解到的情况看，当前在计生工作上还存在很多问题：一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现象时有发生……。”
一听高寒说出这句话，包括程铁军、徐琦良和益林方面的刘建功、郑苍山等在内的各级领导脑袋都大了一圈。这下子完了，本来厉声书记对阳东市的工作就有看法，在来益林路上更是念叨了一路，再加上高寒这一汇报，更加验证了林书记的判断，阳东各个层级的欺上瞒下和数字打架问题被确切的数据给证实了，这样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刚才还对高寒表示羡慕的众人，现在完全转变了态度，转而幸灾乐祸起来：唉！毕竟年轻啊。刚参加工作怎么会知道官场的潜规则呢。不知道汇报完工作，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姓高名寒的“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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