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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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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就连飞霞也十分诧异。
“真巧,在这里碰见夫人,孤正好有几个问题正要请教夫人。”北冥司辰面上十分振奋,从袖笼里拿出几张宣纸,递于乐来兮。
乐来兮接过宣纸,仔细一瞧,原来是北冥司辰做的新曲。
北冥司辰靠近一些,指着被标记过的地方道:“这是孤做的一曲,名为《幽兰》,可是,无论孤怎么想,都觉得此处不顺畅,还望夫人指教一二。”
听他如此说,乐来兮忙微微颔首,笑道:“太子殿下谦虚了,妾实不敢当指教二字。”
略思一番,乐来兮指着那处被标记的地方道:“妾觉得这里过度的有些坚硬,应加一旋指,使其更婉转一些。(注:古时琴谱大部分是弦位与指法,极少有旋律。)”
乐来兮说着,便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两下,北冥司辰略思一番,倏尔笑道:“嗯,如此,果然顺畅婉转许多,夫人真不愧出自名师!”
乐来兮并未与他继续相互恭维,而是认认真真的将那琴谱从头看到尾,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
见她赞许,北冥司辰满心喜悦,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笑容,一阵清风吹来,他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兰香,不用说源自眼前的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北冥司辰禁不住陶醉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从琴谱转移到乐来兮的小脸,从侧面望去,她的容貌更加迷人,长长的、弯弯的睫毛,灵动深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红润而富有弹性的唇,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么的完美与精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只一刹那间,看的北冥司辰脸红心跳。
“太子殿下,妾觉得这收尾的部分有些浮躁。”乐来兮轻盈一语,北冥司辰瞬间回神,朝乐来兮指的地方看去。
乐来兮又道:“妾觉得这里应该沉一些、缓一些,您看,这样如何?”话毕,乐来兮再次抬起手指,刚要比划一番,一个令人无比无语的声音传来。
“皇兄与夫人真是好雅兴!”北冥即墨迈着大步,快速走来,乐来兮不由自主的朝他脚下瞅了一番,没见风火轮儿……
今日的北冥即墨穿着一款白底金丝攒雀朝阳锦袍,大概是为了将自己衬托的更文雅,手中还多了一把溪凌散锦扇。
好一个翩翩公子!乐来兮抿嘴暗笑。可惜,坏了“翩翩”二字。
他的脚下似乎生了风,片刻赶到乐来兮眼前,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笑道:“夫人手里拿的什么?”
乐来兮觉得他脸上的笑都是憋出来的,有些扭曲。
“哦,是太子殿下做的新曲《幽兰》,其间有几处不太适宜,妾改了一番。”乐来兮看了北冥司辰一眼,得到允许后,便将那曲《幽兰》呈了上去。
北冥即墨脸上笑意更“浓”了,接过那曲看也不看,便对乐来兮突然横眉怒目道:“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何身份?皇兄是何身份?一个小女子竟敢指责当朝太子的新曲,真乃天大的笑话!愣着作甚?还不快回去,省的在这丢人现眼!!”
他的话落地许久,乐来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做梦一般。
不!应该说梦里也没有这般精彩!北冥即墨一人,将人生百态的变脸演活了。
须臾,乐来兮对两个男人福了福身,慢慢退了下去。
漪兰殿忘了,幽兰居也不知在哪里,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幸亏飞霞机灵,与似锦一起,小心翼翼的扶她回了幽兰居。
明明应该愤怒的,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却有着说不清的忧伤,到底是为了什么?乐来兮一遍又一遍回想当时的情景。
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乐来兮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乐来兮,你是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仗着别人没见过、没听过、没经过的优势,在这里卖弄!真是可笑!
想到这儿,乐来兮觉得心更痛了,不由得紧紧闭上双眸,蜷缩在临窗的小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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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来兮走后,北冥司辰也是良久才回过神来,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后,他怒了,“北冥即墨,好好的为何训斥她?孤做的新曲确实存在问题,她说的很对!”
她?说的多么亲切!他口口声声说“她”,为了她竟然直接喊我的名字!北冥即墨的心被一股接一股浓郁的醋浪淹没了,“她是臣弟的妾,臣弟是她的夫君,皇兄应该没有忘记吧?既如此,被夫君呵斥几句,使她懂得分寸,天经地义!”
这话简直指桑骂槐!话里是让她懂得分寸,可是话外却处处在指责自己不懂得分寸,落得个觊觎兄弟妻妾的罪名。
北冥司辰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清者自清,二皇弟既然看待她与别人不同,更应该相信她,而不是让她那般伤心离去。”
北冥即墨怔了,那几个字刺痛了他的心。她走的时候真的很伤心么?北冥即墨无比的懊恼,他竟然没有发现。
而让他更加后悔的是,他竟然又对她发了火!
可是,纵是如此,北冥即墨仍硬着头皮道:“多谢皇兄提醒,若非她错,臣弟会找个机会向她认错。请皇兄记住,她是臣弟的女人,臣弟只求皇兄这一件事。”
“你……”北冥司辰胸中翻腾着阵阵浪潮,北冥即墨说的对,她是他的女人!
可是,北冥司辰又是多么的不甘心,似乎是为北冥即墨的霸气狂妄不满,又或者是压根就对“她是臣弟的女人”这句话不服气!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北冥司辰质问他一般,“二皇弟,上苍如此眷顾你,让你得此完人,为何不珍惜?”
北冥司辰静静的望着北冥即墨,“不是孤狂妄,假若是孤先遇到这女子,根本由不得你这般……”说到这儿,北冥司辰止住了,望着北冥即墨额间跳跃的燃烧的火云,又道:“假若你心里有她,就不应该让她伤心。”
这还不算狂妄?北冥即墨彻底愤怒了,假若不是有太多的顾虑,他真的想与北冥司辰打上一架。
他的愤怒,北冥司辰当然清楚,从眼前这位男人紧握的拳头来看,他在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压抑自己。
可是此刻,北冥司辰眼中心中只有乐来兮离去时的惊讶、错乱、忧伤,还有数不清的默然,她像逃离一般,想走的无声无息,可是又那么的惊慌错乱。直到很远,他觉得她的背影都是颤抖的。
“可惜,上苍已经做出了决定,请皇兄睁大眼睛,看清楚。”北冥即墨慢慢吐出这一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低沉、平静。
而后,北冥即墨又道:“正如臣弟同样是嫡出,臣弟的母亲同样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可是,上苍依然选择了皇兄做太子。”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将北冥司辰的震的身子颤了几颤,“你这是不满么?你对父皇的决定有怨言?你认为是孤抢了你的太子之位?”
一连串的问句,让北冥即墨瞬间清醒,他意识到自己言语冲撞了,我怎会突然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北冥即墨暗自反省。
片刻,他又道:“臣弟没有任何不满,对父皇的决定也无任何怨言,对太子之位也毫无兴趣,臣弟只是就事论事,表达一个意思,既然有些事已经成定局,再多的想法都是多余!”
北冥即墨说的义正言辞,落脚点又重新回到关于“乐来兮是谁的女人”的话题上。并且,言辞中,大有江山算什么,美人才是最重要的意思。
北冥司辰沉默许久,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北冥即墨,“二皇弟,你变了。记得小时候,你总是雄心壮志,立志做一番事业。所以,14岁的你,已经被父皇派去沙场征战两年,你不仅没有怨言,而且甘之如饴。可而今……”
“皇兄说的对,我变了。人都会变的,从前,我的确立志要建功立业,可是,自从她出现在我的视线,我便发觉,曾经想要拥有的许多东西,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北冥即墨说的低沉,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乐来兮消失的地方,北冥司辰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良久,北冥司辰干涩的笑笑,点头,“二皇弟,其实,我很羡慕你……”
北冥司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慢慢离去。
北冥即墨怔怔,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时,他才十岁,与比他大两岁的北冥司辰几乎日夜形影不离。
当时,他的母亲,安圣皇后尚在,在他的记忆中,他的母亲与北冥司辰的生母安柔贵妃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只是,他的母亲温柔和善,对他也不甚管教,只要是他喜欢做的,他的母亲定会支持。而安柔贵妃不同,她对北冥司辰要求苛刻,北冥司辰稍有不慎,便会被母亲严厉指责。
有一天,俩人在御花园的假山上坐着时,北冥司辰无力的望着天空,对他喃喃道:“二皇弟,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开明的母亲,从不强迫你读书、练字、学武……”
记得,当时的他笑道:“皇兄不必烦恼,我会让母后规劝贵妃娘娘,让她对你也像母后对我一般。”
北冥司辰听完,乐的合不上嘴,当时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二皇弟,谢谢你……”
可是,大概就从那时起,他隐约感到母后与安柔贵妃之间,再不像从前那般亲厚。安柔贵妃也不喜欢他和北冥司辰在一起玩。
四年后的某天夜里,椒房殿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烧红了整个夜空。他想冲进火海去救母亲,可是却被几个宦侍拖着,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哭嚎,可惜没用,最后在一片废墟里,只找到两具焦尸。
其中一具的旁边,还有一只血镯,那是父皇送与母后的。
人,当然会变,因为,一切再也回不到过去,我的母亲,再也不会活过来……
望着湛蓝的有些刺眼的天空,北冥即墨的脸色,又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阴郁、深邃,深不见底。
第54章 打击
一整天,乐来兮没吃下一口东西,飞霞与似锦快要急疯了。
小厨房中,飞霞手足舞蹈的指挥着三个厨娘,让她们翻着花样儿做一些开胃小菜。
端出去的菜,几乎原封不动的被退回,似锦已经不知所措了,“姐姐,这样行吗?我每次将膳食端到夫人跟前,夫人顶多看一眼,到后来,看也不看了。”
飞霞着急上火,语气有些粗,“那你就接着端,直到夫人吃下为止。”
似锦抿着小嘴儿,眨巴着大眼睛,尽管被飞霞吼的委屈,可是夫人吃不下饭,更让她伤心难过。
端着新成的七彩燕菜,似锦又低头走出了小厨房。
乐来兮仍两眼发呆的坐在窗前,她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天。似锦曾让她换换位子都不成。
似锦将七彩燕菜放在桌子上,再次低头走到小榻旁,几乎呜咽道:“夫人,婢子求您了,好歹吃些吧。”
说毕,似锦真的急哭了,眼泪哗哗的直流。
也许,乐来兮听到了她的哭声,也许,窗外的天空太黑暗,看的人没着没落,乐来兮终于回了头。
望着小声哭泣的似锦,乐来兮干涩的笑道:“哭什么呢?”
似锦见她终于有了反应,立马转哭为喜,忙端来菜品,挂着泪珠的小脸儿笑道:“夫人,您好歹吃一口。”
乐来兮望了那道七彩燕菜一眼,的确清新可人,吃起来一定爽口。可乐来兮仍一点胃口也没,摇头道:“似锦,我吃不下。”
“夫人,您就吃一口,一口怎样?”似锦说的恳切,说着夹了一筷儿,递到乐来兮嘴边。
乐来兮这才意识到,今日自己为难她了,还有飞霞,此刻她定还在小厨房忙碌。
乐来兮张开嘴巴,吃下那口菜,顿时乐的似锦笑容爬上眉梢,刚想让乐来兮吃第二口,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似锦,端走吧,把飞霞也叫来。”乐来兮说完,小脸仍望向窗外。
似锦端着木盘,低头走出了大殿,刚下台阶,便看见一人,一瞬间,似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似锦飞快上前几步福身,大声道:“拜见殿下,殿下万福!”那声音大的,乐来兮想听不见都不成。
北冥即墨懂她的意思,命她平身后,小声的问道:“你们主子才用完膳么?”
天都这么晚了,她怎么才用膳?北冥即墨脸上满是担忧。
“殿下,夫人一整天什么也没吃,婢子与飞霞在小厨房里忙了一天,做了各式可口菜肴,夫人都不曾看一眼,就这道七彩燕菜,夫人还算吃了一口。”
似锦刚说完,北冥即墨当即变了脸色,大步走上台阶,朝大殿走去。
幽兰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北冥即墨拨开里间的纱帘,走了进去,仍未见乐来兮人影,只有那软榻上的锦帘晃晃,依稀可以看出一个坐着的人影。
北冥即墨走上前,并未拨开锦帘,“来兮……”他的声音颤了颤。
没有听到答复,北冥即墨便隔着锦帘,在软榻的边沿坐下,“来兮,上午的事,是我错了,我一见你与他笑的那样开心,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来兮……”又是低沉一声,他目光热切的望着帘内,仿佛那层锦帘不存在一般,“不仅他,别的任何男人也不行!”他说的霸道无比。
“你都不曾那样对我笑过。”他又补了一句。
乐来兮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她不明白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变相的表白么?可是,他究竟站在什么立场呢?而我又站在何种角度?
乐来兮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讽刺。
说完那些话,北冥即墨几乎坐立不安,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难以度过,可是,过去了很久,里面仍没有一丝反应。
他再也沉不住气,索性一把将那锦帘拉开,人,确实在里面,只不过,她的两只耳朵被小手捂的紧紧的。
北冥即墨当即怒了,合着自己扭扭捏捏红着脸隐晦的说了半天,她压根没听到一句!她竟连听也不想听!!
北冥即墨瞬间感到无比的受挫,严格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他喘着粗气,粗红着脸,眸子眯成一条缝儿,红色的火云熊熊跳跃,拳头握的紧紧,可是人,却动也不动。
“你……你到底听见没有?”他不甘心,还想再确认一次。
见她没反应,他又轻轻的扯了扯她,“我说的,你听见没?”
乐来兮这才扭过头,松开手,皱眉道:“你来了,怎么了?”
“你当真没听见本王说了什么?”北冥即墨脸上的青筋都撅起了,心里又气又怒又……憋屈,对,很憋屈,甚至有些委屈。
又是本王!又恢复了他应有的霸气。乐来兮冷笑,觉得刚才那一幕就像一个冷笑话。
“我刚才一直在静思,不知殿下何时来,说了什么,殿下若不嫌麻烦,请再说一次,我一定好好听。”乐来兮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真的很好!她不仅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竟连自己的到来也不知!
北冥即墨目光极为复杂的望着坐在榻上的人,盯的乐来兮想找个老鼠洞扎进去。
“静思?”良久,北冥即墨开口,并换了一个无比戏谑的语气,“本王看你是在思念某人吧?”
一句话说的乐来兮猛的抬起了头,目光冰冷的望着他。而后,乐来兮笑了,笑的阴冷却妩媚,让北冥即墨不知所措。
本来,他只是没来由的发泄自己的醋意,可是现在,他真的有些怀疑她那莫名的笑意。
北冥即墨的心,咯噔一声,沉在海底。顿时,虚无与空落无处生存。
“本王就知道……”他喘着粗气,话说一半,停在原地。
乐来兮又笑了,笑的不可一世,“殿下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太子殿下?殿下想说什么,大可明说,不必藏着掖着。”乐来兮脸色通红,声音有些发颤,“你以为,你们这里的男人很招人喜欢?都像殿下这般,招人喜欢?”
见北冥即墨不说话,乐来兮又道:“还是说,殿下知道自己很可笑?”乐来兮似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殿下可笑的很呢!”
北冥即墨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所言,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你以为你们这里的男人很招人喜欢?都想殿下这般,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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