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枉生录-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顾自走了。
等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传来,已经是十天之后了,乾隆半夜里起来,火速发令,命色布腾和额琳沁回话,又命班第和戴罪立功的舒赫德分两路派兵追赶阿睦尔撒纳。可是草原茫茫,山深草茂,地势复杂,隔了这些时间,谁又捉拿得到区区数十骑的阿睦尔撒纳一行!
乾隆很快收到色布腾和额琳沁的回复:色布腾使劲儿抵赖,说自己先时已经离开厄鲁特,不知后来发生的事情;额琳沁装着委屈,说自己不过亲王,比不得阿睦尔撒纳的“双亲王”高贵,不敢阻拦。乾隆气得恨不得隔着千里的距离,把耳光直甩到两个人的脸上去。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冰儿初始并不相信:“不是说他和班第打了胜仗,把达瓦齐献俘到午门,皇阿玛刚刚封了他双亲王,又封他做厄鲁特的辉特部汗王,怎么会叛?”
英祥也是从旁人那里听说的,知道的也不周全,挠挠头道:“说是他一心要做厄鲁特四部的总汗王,央了三额驸给他求情,三额驸不知怎么的也给他说动了,真就上了折子请封阿睦尔撒纳为大准噶尔汗,那日我也在军机处学习,亲眼瞧着皇上大怒,把三额驸的折子撕成两截抛得老远,连连大骂‘蠢材’。过后命军机处拟折子,叫三额驸先行回京待勘,又命额林沁亲王带阿睦尔撒纳来承德觐见,阿睦尔撒纳故意拖延,说是趁额琳沁亲王不备,留下朝廷封的辉特亲王印信,竟脱逃了。”
“这怎么逃得了?”冰儿插嘴问道。
英祥神色略有些复杂,停了停道:“所以皇上也在查呢……翻起来就是了不得的大案子。”又说:“阿睦尔撒纳回到伊犁后就招兵买马,杀了驻守台站的将士,给班第将军写了封信,大大抱怨了一番朝廷对他不公正,不肯再受节制,又叫班第将军不要干涉他准噶尔的内政,说极不客气,算是公然与朝廷为敌了。”
冰儿呆了一呆,英祥见她神色不虞,想起没指婚时她每每看着阿睦尔撒纳时的忘情神色,不由竟有些醋意:“怎么?惺惺相惜?”
“胡说八道!”冰儿白了他一眼,小拳头轻轻在英祥胸口捣了一下,然后长叹道:“那时皇阿玛老说他是个英雄,果然是个‘英雄’,不过是个与皇上作对的英雄。”
英祥道:“你这话好在是在闺房里说说,若是让皇上听见,定是要作气。”
冰儿道:“自然不会让他听见。”心里却想,当年要是自己愿意嫁给阿睦尔撒纳,能否驾驭得住这个枭雄?是乾隆占了上风还是阿睦尔撒纳占了上风?今日一切是否有所改变?只怕也是个未知数。
英祥又道:“连三额驸也遭了牵连,被皇上革了职召回京里,圈禁在固伦公主府中,不知以后还会怎么处置。”
冰儿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担心起姐姐来,赶忙命人备了轿子,公主府的护卫们执着仪仗把她送到和敬公主的府里。
***************************************************************************
和敬公主看着柔弱而温和,这次见面下来却让人感到她的果敢。和敬公主府里气氛较往常诡谲,下人们叉着手,道路以目的样子,越发显得鬼鬼祟祟。倒是和敬公主,脸上虽然没有一丝笑意,神色间却还从容,落落大方地吩咐身边的侍女和太监做好迎客的准备,才携着冰儿的手坐定。
“‘悔教夫婿觅封侯’,古人的话真真不错!”周围没有别人,和敬公主开头就来了这么一句,伴着一声喟然长叹,让人心惊。
冰儿要紧问道:“皇阿玛怎么说呢?”
“那怎么会让我知道?”和敬公主摇摇头,“现下里还能等一等,毕竟阿睦尔撒纳虽然叛了,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还未可知。也许色布腾还摘得开。”
若是摘不开……冰儿心里想着,不敢多言,见姐姐一脸的愁色,心生不忍,道:“要不,我去和皇阿玛求求情?”
和敬公主苦笑道:“抵什么用?你这冲动的性子,不要把自己陷在里头才好!”
“那总得想些法子!”
和敬公主道:“我自然已经在想了。京里头能说得上话的,每每也都有主意,我看着是位公主,其实也不过没脚蟹罢了。不过,西边是班第主事,只要他不落井下石,罪责总有人分着担一担,只是色布腾那傲慢的性子,估摸着早就得罪了人,人家念着他是额驸,忍着不告他的状。我朝开国以来,还没有杀过元太祖的子孙,他们姓博尔济吉特的,算是有一块免死金牌。只不知……”
只不知乾隆下手会狠到什么地步。冰儿经了慕容业的事情,这上面不大信得过他,脸色便有些沉。
好在色布腾巴勒珠尔虽然革职,达尔汗亲王的爵位没有削掉,圈禁在府中也是圈禁中最轻的一类,只要不出去乱走,寻常见见客还不受拦阻。英祥休沐的时候,也会时不时走动,听色布腾把盏叹息,发几声牢骚,也不由有些同情他,以及罪魁祸首阿睦尔撒纳。
“西边的情形,只叫一个‘乱’字!”色布腾饮了一口酒,摸了摸头顶长长的簇起的额发,憋在腔子里的那些负面情绪克制不住,忍不住要说话,“上头的意思,我今儿个才算明白了,厄鲁特以往都不是我们的地界,说是替准噶尔肃清内乱,一场仗打下来,就要驻军编佐了。怪道人家说,这是入关的事又演习了一遍……”
入关的事情,众所周知,吴三桂请清兵帮着驱走在京称帝的李闯,军队入关“帮忙”之后,就不肯走了。吴三桂是个识时务的贰臣小人,见事已如此,只有默许的份儿,恭恭敬敬剃了头,得了清廷的封号和职位,赞同了改朝换代的事实。如今这个阿睦尔撒纳,岂不就是准噶尔的吴三桂么?
不过阿睦尔撒纳却不甘心。准噶尔远在西陲,虽然多年征战,毕竟以往不属于朝廷控制的范畴,现在打下来了,驻军一时也难以到位,虽然班第手腕厉害,处处掣肘,但班第又需看色布腾的脸色,这就是给了阿睦尔撒纳可乘之机。
色布腾两碗酒下去,嘴里的情形又变了味儿:“我们私下里说说:我倒是敬阿睦尔撒纳是个真英雄!你说那儿从来就是人家的地方,他虽然是个外孙,好歹身上也流着策妄阿拉布坦的血。有血性的男儿,看着班第屠戮准噶尔人,他心里不痛快是正常的,岂能让自己的族人任人宰割?就这点上,我特不赞同班第那家伙!”
所以在准噶尔,色布腾处处与班第为难,两个人搞得势同水火,班第惹不起躲得起,忍着没和皇帝的女婿闹翻。色布腾呷了一大口酒,又说:“上头的心思我也知晓,不过阿睦尔撒纳做了那么多事,打仗的时候身先士卒,不能因为他靠得是张嘴,没流血没挨刀,就合该滚回辉特部去当什么汗王!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英祥听这大不敬的言论,接话又不是,不接话又不是,张口结舌的不知怎么才好。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咳嗽,接着是和敬公主贴身的侍女笑吟吟的声音:“咱们家的额驸爷是喝多了,请五额驸到后面去,我们家公主有话要说呢。”
虽是至亲,大家子的规矩还是很重,英祥到三公主府的中门里面,心里顿觉不便。进了里屋,小丫头打起帘子,英祥踌躇道:“和敬公主有什么吩咐,下臣在外面听便是。”
里面传来和敬公主伉爽的声音:“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拘束,五妹夫进来吧。”
英祥只好低了头进去,膝头点地打了个千儿,犹豫着要不要行跪叩的大礼,和敬公主已然道:“吴嬷嬷帮我扶着五额驸,家里人还这么多礼,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妹子呢,不是打我的脸么?”英祥见一边一个慈眉善目的嬷嬷真个要来扶掖,忙摆摆手,站直了身子。
“坐。”
英祥欲待辞谢,又怕在这些虚礼上耽误太多工夫,告了罪也就斜签着坐下了。
和敬公主轻叹一声,两边的小丫鬟们退了出去,放下帘子、阖上窗户,只留吴嬷嬷和刚才贴身的侍女站在房间里。和敬公主说:“五额驸和色布腾说起来是连襟,其实我瞧着是高下立现。若是色布腾也有五额驸这般沉稳妥帖,我如今也不用日日犯愁了。”
英祥急忙道:“公主言重了!达尔汗亲王的能耐风度,是下臣学习不够的呢!”
和敬公主苦笑两声:“如今谦辞也不必去说了。刚才他灌了这些酒,满口的胡吣,若是有一星半点传到皇上那里,他这条命就是不想要了。”
英祥这才明白自己被带到这里的缘故,自己身在御前,又为皇帝倚重,但色布腾的话,若是有一星半点传到乾隆那里,自己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此时要紧剖白:“公主放心,我这里绝对是口紧的。”
和敬公主点点头,拭了拭眼角,才说:“说出来真真是我不好意思。皇上看管着他也是对的,这样的愚蠢,将来总要害了我和孩子……我妹子那里,素来是莽撞的,有些事,五额驸烂在肚子里就好,冰儿知道的事情一多,就会惹祸。”站起身来对英祥叉手行了浅浅一礼:“我这里替色布腾和我妹子,谢过妹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回旗一路欢歌
转眼过了端阳,按着传统,萨楚日勒郡王要回蒙古的扎萨克,乾隆便命冰儿随着一起回去。
在冰儿,这自然是值得雀跃的一件事,进宫谢恩的时候,乾隆挥退周围的太监宫女,含笑道:“高兴得这样?那里的条件可没有京里好。”
“我不在乎。”冰儿道,“尚阳堡条件好吧?我不是也过过来了?天天糜子粥粗窝头,也没吃出病来。”
乾隆剜了她一眼道:“就知道吃,说句话先想一想再说成不?”
冰儿笑道:“知道了。”
乾隆叹口气道:“这次去,你得帮朕留心个事儿。”
“阿玛只管吩咐!”
乾隆想了想才说:“科尔沁那里,你公爹算是辈分高的一位,虽然人不是很出色,但说句话大家伙儿还算服气。你婆婆为人很有魄力,扎萨克里事务原本都是她在做主,她做事也算有正气、有担当。你去扎萨克里,首要是和你婆婆学着怎么管理旗里的事务,其次……”他犹豫了,抬眼望望冰儿,见她很认真在听,想了想道:“朕这里得到的线报,阿睦尔撒纳贼心不死,四处派遣亲信在蒙古各部游说,妄图纠结着舆论与朝廷作对。朕虽然不担心蒙古各部会为他所动,但是保不齐下面有些眼孔浅、见识短的,会和他沆瀣一气,做出有负朝廷的事情来。”
冰儿不由抽了一口气,期期艾艾道:“这样的事……我怕自己没这个能耐……”
“你怕么?”似笑不笑的神情问。
冰儿不太能受激将的性子,不由胸一挺道:“倒不是怕。只是我不大看得出来,万一耽误了阿玛的事……”
乾隆笑道:“论心思深沉、戒急用忍,你是不如你姐姐;但论到行事的果敢和勇气,她不如你。朕以前这么栽培你,你也没学着点什么么?遇到事情,怎么杀伐果决,傅恒、海兰察那里你总看会了不少吧?”
冰儿寻思往事,似乎朦朦胧胧有点想法,又听乾隆说:“不过你是个‘猴顶灯’的性子,这点要改。遇事先三思,不要性急,实在拿不定主意,和你婆婆可以商量。其余的,放开手去做,朕断不会罪你。”
“阿玛不怕我得罪人?”
乾隆自信地笑了笑:“萨王福晋是宗室的格格;英祥熟读圣贤书,知道忠君。若是他们俩你都拿捏不住,要开罪完了,那这回你还是别去科尔沁草原了。”
冰儿嚼一嚼父亲的话,似乎暗指着矛头都在自己公爹身上。不过事情还要看一步做一步,心里有了谱,也不觉得有多烦难了,因而应了声“是”。
乾隆似是松了一口气,斜倚着身后的靠背放松了一下肩颈,带着些慵慵的意味道:“你放心去做吧,朕信及你的。遇到拿不定的事情,先想一想你和海兰察去鄜州的时候,他做事很灵,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露,什么时候该动如脱兔,什么时候又该静若处子;要演戏的时候会演,要端身份的时候敢端。——你是大清国的公主,只要不是过分有悖道理的事,谁敢说你一个‘不’字?只是做大事情当如下棋,要把后步先想好;不光从自己这面想,也要从别人那面想,想通了,道理就出来了,做事的法子也就有了。明白?”
其他话尤可,对海兰察的夸赞让冰儿有些受不了。自慕容业事出,海兰察在冰儿心里就是个奸邪负恩的小人形象。冰儿撇了撇嘴:“海兰察那些行事的歪门邪道我也要学?”
乾隆忍了忍没让嘴边责难的话立刻出口,好一会儿才说:“海兰察似邪实正,你莫要以私心去揣度他。听从君命,顾及大事,不避小过,才是正理。那些私心不能抛开的,只敢栽花不敢种刺的,尽想着怎么讨好所有人的,是成大事的料子么?其他不说,就看看你,你是个滑不留手的圆熟人么?”他见冰儿嘴角一动,还好熬着没有顶嘴,叹息一口又道:“也快两年过去了,还放不下那个人么?你现在好歹是别人家当家的冢妇,日子过得又没有不顺心的地方,真正该忘掉那些往事!你仔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别闹出什么笑话来!”
****************************************************************************
在宫里不大愉快,不过现在的冰儿到底不同以往,心里不痛快,但能忍着,转念站在乾隆的角度想问题,觉得父亲对自己还是挺包容、挺客气的,心里一软,气性就减了。回到府里,果然大家也在忙着收拾去科尔沁的东西,想到可以离开闷死人的府邸,到辽阔的草原上尽情地玩一玩,胸襟又开阔了。
五月中旬起旱往科尔沁走,确实是件很辛苦的事。马车里热,且颠簸得厉害,虽然避开了最热的中午,尽量都在一早一晚赶路,在动辄淌一身大汗的时候,还是很受罪。
福晋每日必派三五波人过来问安,关切备至,她身边的几个大丫头也很会说话:“福晋问公主安好。若是颠簸得厉害,后面也准备了轿班,八抬的轿子,里面可以配个人伺候打扇。”
冰儿笑道:“谢谢福晋的好意,我这里能忍。用了轿子,拉下大家的速度,误了打尖,岂不是我的罪过。”
那个叫金铃儿的大丫头便蹲蹲身,笑着应了声“是”,回去复命了。中午在驿站歇了晌,直等到下午日头偏西了才继续前行。坐了会儿马车,果然颠得不舒服,车子外面虽然搭了棚子,但入暑的威力尚在。冰儿几回揭开车上的帘子向外瞧着,终于对骑着马在自己身边行进的英祥说:“我也想出来骑马!”
英祥道:“外面还有些晒。”
“可是可以吹吹风啊!”
英祥一寻思确实如此,低头想了想道:“今天你再忍忍吧。明儿早上换了骑马的衣服,我和你一道骑马。”
冰儿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浅绛色的绉纱旗装袍子,罩着银红摹本缎的坎肩,一派柔弱,确实不宜骑马,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晚间到了驿站,之前打前站的仆从早就订下两个单独的院子,里面搭着凉棚,四处洒了水,晚风阵阵,非常凉快。
萨王福晋那里又遣人来问了安,驿站里孝敬了一桌上席,三桌中席,就着自己带的路菜,舒服地吃了晚餐。洗过澡后换了身竹布的衣衫,院子里的果桌上摆着温凉的菊花薄荷茶和香瓜、桃子。冰儿吩咐道:“额驸喜欢碧螺,重新沏了来。”
英祥笑道:“这样的良辰美景,真真是享福啊!”自己轻轻挥着折扇,望着头顶的星空道:“不写诗,真是糟蹋了好辰光!”
冰儿道:“那我是奉陪不了了。我写诗的水平,当年是让上书房教作诗的师傅沈确士笑掉大牙的。”
英祥正待说笑一句,突然听到外头谁的高声,见冰儿疑惑的眼神也飘了过来,便说:“我去看看。”
到了院子外面,原来是跟着冰儿陪嫁到公主府,又随着一起去科尔沁的小太监崔有正,此时正指着驿站一名驿丞破口大骂,那驿丞陪着笑脸,说话却是软中带硬:“三爷!不是我们这里不好好应承,实在是这五黄六月的时节,不是什么都拿得出来的,毕竟不同于京里,您千万担待!”
“我担待?你脑瓜子要保不住了我也担待?!”崔有正年纪不大,说话却很老气,口沫横飞的,那驿丞弓着腰,也不敢擦一擦溅在脸上的唾沫。崔有正正骂得一头劲,瞥眼看见英祥背着手站在一边,脸色沉沉的,他立马换了一张脸,曲腰过去打了个千儿:“奴才背晦了!额驸爷吉安!”
“怎么了?”
驿丞未及开口,崔有正抢着说:“奴才瞧着今儿天气热得紧,吩咐驿站多送冰块。这么点小事,他们也应承不了!奴才怕内里主子们不舒服,就急了眼了。吵着主子了?”
英祥道:“我们那里已经送了冰块了。驿站里不比家里,哪有大冰窖子呢?能这样已经不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