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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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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自己也好奇,“他为什么给你药?”
  “呃,我从小身体不好,有…气喘症。对,气喘症,所以他给我药是怕我没带出来。”
  十九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一脸怜悯地看着他:“痰盂,你真的很废。”
  云谈假装没看见,继续把谎话说圆:“天舒性情孤僻,只对朋友好。他认为我是他师兄,不会杀我的。不过旁人的生命,他不太放在心上。刚才出手,多半是试探你到底是敌是友。”
  十九挑挑眉:“说到底,还是个自恋变态杀人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撑起桌子道:“那你那天怎么说不认得他,还以为他是神仙?”
  云谈脑子转得快:“我不认得你们那些个招数,也不知道他武功有多好。他又带了面具,我与他太久不见,自然认不得。”他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很是无辜,“十九,你怀疑我?”
  唐十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这天舒天秀太过诡异,我有点好奇而已。”
  笑着看她回房,沈云谈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真的不是我太聪明,是唐十九这小丫头太笨。
  沈云谈倒没完全说谎,天舒天秀真的是他的师兄弟。
  只不过不是一起读书的师兄弟,而是一起杀人的师兄弟。
  师父是个怪人,到处寻了些有武学慧根的孩子回山庄教导。那些孩子,有些像沈云谈一样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可怜兮兮地流落江湖。有些却是有父母的好人家的公子,比如天舒。
  师父相信胜者为王,强者才能生存,故训练那些孩子的唯一方法,便是杀人,自相残杀。杀到最后剩下的,就是他的弟子。
  那个山庄里最后只剩下两个孩子,一个是云谈,一个是天舒。云谈聪明,鬼主意多,武功也不差;天舒天赋高,又肯用功。这两个人,曾经在那恐怖的山庄里捉迷藏一样地生活了三年,你杀我,我杀你,最后却谁也杀不去谁。
  师父说,罢了,再杀三年也分不出高下,于是收了他俩做弟子。
  两人便再没有动手打过架,不过师父说,总有一天,其中一个必然会死在另一个手下,这是他们的命。
  这样的变态的师父,养出的徒弟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有一天,两个注定的仇人联手,杀了师父,下了山。
  天舒曾说过他有个弟弟叫天秀,是一块儿被师父抓来的,然而不知去了哪里,更不知是生是死。直到杀死师父后,云谈也一直没见过天秀。
  然而,第一次见面,云谈就差点死在天秀的手里。
  他长得太像天舒,云谈没见过双胞胎,没想到世间有如此相像的人。那一刀插入他腰肌,幸亏他反应快,否则再深上几寸,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
  天秀说:你留着对我哥哥,对我都是祸害。
  这句话没有错,师父死了后,也许江湖上能杀天舒的,只有沈云谈
  而能杀沈云谈的,只有桑天舒。
  那一刀并没有要他的命。
  后来听说天舒天秀找到了自己的家人,继承了山庄。
  四年前,他遇见天秀,狠狠地回敬了他一刀。天秀心狠毒辣,诡计多端,处处算计,这样的人,武功一般不会太高。
  他以为天秀死了,却忘记从那种师父手下活出来的孩子,有着蟑螂一样顽强的生命。
  天秀势力愈发地大,也愈来愈忌惮他。
  手头摆弄着“百日酥”解药的瓶子,终于没有打开吃下。
  沈云谈心知肚明,天秀是敌非友,天舒敌友难辨。他不过是不屑于向已经中毒的自己动手,才施与解药。
  他若有所思地微微笑,他现在,还不想与天舒起正面冲突,还不想和他动手。
  更何况,要是这样便解了毒,似乎太过无聊了。
  他很无聊。
  天秀也很无聊
  唐十九,恐怕也会觉得无聊。
  第八章 天秀(上)
  唐十九习惯性地揉揉眼睛,敲了敲云谈的房门:“痰盂,起床了。太阳公公照屁股啦!”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探出了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出来一个鸡窝。”十九笑了,探头探脑,“里面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比如藏了个姑娘?”
  云谈笑笑,拉开房门:“其实我喜欢男人。”
  十九“呸”一声,微微仰起头,高度刚刚好到他有些胡渣的下巴:“大叔真是大叔。”又指指他的眼,“都黑青了,像被人打了一顿。我不要和你走在一起,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的。”
  云谈摸摸下巴,搔了搔头,笑笑,笑得很傻,傻得不像个大叔。
  翻来覆去,昨晚辗转了半宿,看看白瓷瓶,又摸摸放在贴身心口的荷包——那里面有一枚铜钱。
  当时只有两枚铜钱,她把钱递过来的时候,一脸的心疼。
  心疼的让他好笑,又觉得有趣。
  好不容易入了梦,梦见天舒,梦见天秀,梦见死了的师父。又梦见一个穿着红衣提着黑刀的小姑娘,一会儿笑眯眯地叫他废柴大叔,一会儿泪涟涟地骂他是个骗子。
  也许是时间过了太久,他并没有梦见那个人。
  那个他曾经牵肠挂肚,像徐子清对唐十九那样,左右过感情的人。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清晨里并不觉得热,只觉得从头到脚的暖烘烘。从一开门就看见她的笑容开始,就从心窝里温柔起来,特别的轻松,又特别的小心翼翼。
  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从心底腾起来,很舒服。
  看着他泛青的眼眶,十九道:“要不要,再睡上一阵子?”
  云谈揉揉眼睛:“不用,反正是你揍的。”
  “再啰嗦我就让它变成真的乌青!”她瞪他一眼:“好快点走了,磨磨蹭蹭的,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看就不是江湖中人。”
  云谈轻轻挑眉,看着这个江湖中人:“我要更衣,于是你是要看着我脱吗?”说着就真的开始解外衣,十九啐了一口,急急忙忙地退出房间,临关门前突然说了句:“冰块走了。老早就走了。”
  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于是轻轻“哦”了一声,然而不知怎的,另一句意料之外的话,就那么低声脱口而出:“只要你不走就行。”
  十九内力不浅,终于还是听到了,却什么都没说,飞红了面孔装着没听见,低着头走下楼来。
  客栈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十九从来没见过如此风骚的男人。
  看到此人时,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一个词:“妖孽。”
  此人真真的是个妖孽!
  刺着大红牡丹的宽大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襟微微敞开,一根锁骨露在外面,肌肤雪白得让十九都妒忌。那牡丹鲜艳异常,色彩分明,从肩膀一直绣到腰际。若换了旁人,穿上这样的衣服必然有些不伦不类,但眼前的男子却让人觉得,他天生是应穿这种衣服的人。藏在白色斗笠下的脸慢慢抬起,一双细细长长的桃花眼柔媚入骨,带着些脉脉情丝,缠着让人转不开眼,透不过气。
  十九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天……天舒?”
  那高挺的鼻梁,浓黑的眉与天舒一模一样。然而他的眼,他的神态,他的动作,他的妩媚却与天舒判若两人,教人不敢认。
  杀了唐十九也想象不出那样冷漠高贵的天舒,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能穿这样的衣服。
  “天舒”轻轻一笑:“我不是天舒,姑娘认错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唐十九头脑豁然清醒。
  “天秀!你是天秀!”她捂着唇,惊呼道,“你就是那个十恶不赦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天秀!”
  她这样直接地当面骂出来,天秀并不着恼,微微一笑,笑得妩媚动人:“正是在下,在下就是那个十恶不赦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八乌龟孙子混蛋天秀。”
  他自己都这样说,十九也觉得好笑:“我并没有说你是王八乌龟孙子。”
  天秀眼波流动,转啊转的柔情:“姑娘没有说,可是我让姑娘有这样的印象,定然罪过要再加上一层。”他看看十九背上的玄背刀,“乌骨玄背刀,红裳倾国貌,姑娘一定是大名鼎鼎的唐十九,唐姑娘。”
  唐十九又惊又喜:“你知道我的名字?”
  天秀眨眨眼:“废了我黑鹫魔,又杀了我三个手下,我要是再不知道你,这桑门门主当得,是不是太废了点?”
  念及天舒出神入化的武功,十九的手缓缓移上刀柄:“黑鹫魔是何人我不知道?那三人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是也差不多。你如今要怎样?找我算账吗?”
  天秀轻轻地笑,吹起涟漪的清风,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原本是要找麻烦,不过一见卿颜,这念头便打消了。”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十九,“怎么能找美人儿的麻烦?要折寿的。”
  他说的并不真诚,还有些轻佻,但不知怎么的,听在耳朵里就是别样的舒服,叫人不好意思拒绝。
  十九的手慢慢移开刀柄,他的声音有一种蛊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松懈。
  “美人如花,怎么能带这样简陋的首饰?”他慢慢起身,慵懒走近十九,从怀里掏出一根珐琅吉祥云纹簪,稳稳地别在她发上,歪着头看看,“嗯,比那破烂好多了。只有这样的簪子,才配得起这样的美人。”
  十九恍然如梦,轻轻地用手扶了扶发,两根簪子插在发上,有点沉甸甸的。天秀不知从哪变出一面铜镜与她照,那蓝色珐琅衬得肌肤如玉,吉祥云纹路细腻,极其好看。相比之下,云谈那根粗糙银簪便寒酸得多。
  “真的很美吗?”听他不停赞自己貌美,十九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她成天价地挂在嘴边问,然而却从来不敢真的确定自己美。山上那些师弟师妹,个个怕她怕得要死,哪里敢透露一点仰慕之情?恐怕稍微说上那么一点轻薄话,就要被她拖着大刀一阵追砍。她心血来潮时,揪着徐子清问,看他扭扭捏捏的神情,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天秀“噗嗤”笑:“你自己觉得呢?”
  十九看看镜子,也笑:“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很美!”
  天秀原本以为她定会推搪一番,或假或真地谦虚着,或者推崇别的女子更美,谁料这丫头那么直接,又或者说,这么的……没皮没脸。大言不惭地直言自己貌美,连脸皮都不红一下。
  有人突然从楼上下来,一把拉开十九。唐十九被拉得吓了一跳,发现居然是云谈,更吓了一跳,这废柴啥时候变得这么大力气?
  云谈紧张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秀。
  天秀笑眯眯地,似乎一点恶意也没有。
  十九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忍不住打破尴尬:“这是……天秀。”
  “我知道!”云谈的语气从来没有这般严厉过。
  “他似乎没有恶意。”
  他没有让开的意思,站在两人中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秀,却对着十九道:第一眼见面就让你认定他是好人?这好人似乎也太廉价了。”
  天秀欢畅一笑,并不介意他的恶意:“云谈还是爱开玩笑。不过云谈也太吝啬了些,这样的美人,如何能戴那么粗糙的首饰?”
  沈云谈慢慢回头,看见十九发上的珐琅簪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我没有下毒,那不过是个普通的簪子,”天秀看着他变了颜色,笑得更是媚态横生,“我可舍不得伤这么美的姑娘。”
  十九大大方方向他一笑,没皮没脸:“我也觉得你舍不得伤我。”
  云谈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
  阴柔白皙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天秀求助地看着十九,那眼神教她不忍拒绝:“云谈不会武功。我从来不伤不会武功的人。”那话若有所指,眼神飘向沈云谈,带着几分挑衅,“我真的不知道谁下的命令。我和云谈,一向是最好的朋友。我在桑门闷死啦,不过想出来游山玩水,和你这样的美人,和这样好的朋友一起。像云谈这样的老友,天下难寻,我如何舍得……杀了他呢?”
  沈云谈微微眯起双眼,对上那双缠绵多情的桃花眼,意有所指:“天秀的确是天下难得。终究是不舍得的。”
  他微微靠近,身上的香气浓郁:“多年不见,我可想你的紧。”
  云谈不躲不闪,笑道:”我也想你得紧。“
  唐十九干咳几声:”喂喂喂,大庭广众的。痰盂你就算真的好男色,也躲到屋子里去好。趁着人多,表演得好开心么?“
  天秀退开几步,突然伸手,将十九的乌发又挽了挽:“有这样好的女子,谁看得上他啊。”
  话没几句,彼此的含义已经清晰。
  想你的紧,想杀你得紧
  然而却又舍不得杀,
  好不容易遇上了,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么轻易地杀。
  猫抓了老鼠,要慢慢玩弄,慢慢杀死。
  谁是猫,谁是耗子,却是另外一回事。
  第九章 天秀(下)
  云过风动青山分外青,唐十九坐在天秀雇的马车里打盹,云谈一个人在外面骑着白大叔,气得牙疼——白大叔说什么也不让天秀近身。
  老马喷着鼻子,咕哝咕哝地走。
  暗地里跟着马置气——都不知他到底通不通人性,能分危险人物又如何,一点都不管主子想什么。心里不舒服,脸上还是带着漠不关心的云淡风轻,只是下手的时候重了些,狠狠地抽了抽马屁股。
  声音还抽的挺响。
  十九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白大叔屁股上的血印。
  “痰盂!你你你你怎么能把大叔打成这样!”
  刚才还乖乖的白大叔一听十九嚷嚷,顿时低低一声哀鸣,满腹苦闷委屈。天秀坐在马车里闲闲地闪了闪扇子:“云谈武功不会,揍马力气可不小。”瞥了瞥外面烈日,不咸不淡“真热,真热。”
  完全忽视了沈云谈被汗洇湿的白衫。
  十九看了看他满脑袋汗,抱歉道:“这马车太小,坐不下三个。云谈,你委屈委屈,谁叫我……呃,以前没骑过马呢。”
  蓝色的珐琅簪在阳光下反光,夺目得很,也刺心得厉害。
  天秀凑过来,一手轻轻漏过十九肩膀,他身上有股淡淡香气,若有似乎地挠着人心,舒服得很:“云谈不会武功会骑马,也不算是废柴了。”
  不会武功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纤细的下巴微微抬起,分明地就是在挑衅。
  十九完全没留意肩膀上的禄山之爪,认真点点头:“是啊,以后不能喊你废柴大叔。”
  天秀从怀里掏出一条真丝手帕,轻轻地她额角印了印,温柔道:“热风吹着难受,挂了帘子吧。”也不等十九答应,就放下帘子。他掏手帕的动作不小,那本来就微敞的衣襟更是开阔了几分,锁骨纤柔分明,肌肤白皙细嫩。十九急忙把眼睛移开别的地方,却又忍不住地时时瞟上两眼。
  天秀故意压低些声音:“没见过男人的胸口吗?这般红着脸偷看”
  十九歪着头,仔细想着,似乎真的没见过。
  他的声音有些挑衅,慢慢地凑到十九耳边,轻轻吐气:“十九,想看别忍着。”那般的柔媚,那般地诱人,带着一种不能拒绝的魔力。他期待着,期待着像往常一样,像那些面红耳赤的女子嘤咛一声软下来,柔弱如一摊棉花般靠在他心口。
  “真的想做什么就什么,不用忍?”
  十九身子有些微颤,耳边热气若有似无,有些酥麻,闭了眼,横了心,一回身双手便按住天秀的肩膀。
  细长的桃花眼快要滴出水来,像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天秀嘶哑着嗓子:“原来……你喜欢这样。”
  十九深深吸一口气,“撕拉”扯开了他的外袍。
  沈云谈在外面听得清楚,再也按捺不住,叫停了马车,一把掀开帘子。天秀的迷幻大法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能抵挡得住的。
  眼前一幕,很是香艳。
  不过香艳的是天秀。
  牡丹长袍被扯开一半,大半个胸膛裸在外面,那肌肤嫩得像刚刚剥壳的水煮鸡蛋,然而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破坏了这完美无瑕。十九抱着手肘坐在一角,像在看什么艺术品一样细细观赏,却恪守着眼看手勿动的条例。
  “不错,不错。”她啧啧惊叹,回过头来问云谈,“你看他的皮肤是不是很嫩啊?”
  天秀的表情也像被水煮鸡蛋噎着般难堪。
  “真的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秀突然发现,面对这样一双充满期盼的大眼睛,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十九终于忍不住,在细嫩的身子上扭了一把,那白玉一样的肌肤立即浮现出一个红印子。
  “啊啊啊啊啊,真好手感,真好掐!!难怪你叫我别忍着,原来这般有趣!”唐十九恍若发现新大陆,“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肚皮可以这么好掐!”她万分感激,“天秀,你真是个好人,啥好东西都不藏着掖着!”
  沈云谈似笑非笑,硬挤进来马车:“真的好掐?咱们这么好的朋友,我都没掐过,实在太不够意思,如今当然不能再错过。”言毕也在天秀肚子上掐了一把,这一把可不比唐十九轻手轻脚,可是结结实实地一下,满意地看着天秀的俊脸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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