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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捕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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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拎起书包,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看见了克莱尔,她看起来像是正在盯着一根勺子发呆。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打招呼,径直离开了礼堂。
  我大概快要有一年没见乔治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很不开心,后来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我上一次见到乔治,是在五年级结束的那个夏天。他和弗雷德在对角巷刚刚开了第一家笑话商店。店里挤满了人,我欣慰地看到鼻血牛轧糖成为了拳头产品。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产品,譬如“神奇女巫系列”高级迷情剂或者脓疱特效灵,我对于它们的质量持怀疑态度。
  我正在一群兴奋的女孩子中间研究那瓶迷情剂,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过脸,发现是乔治,立刻就脸红了。
  “你来啦。”他热情地说,像是完全没看到我手里拎了瓶什么玩意。
  “过来,我带你四处转转。”乔治笑嘻嘻地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只来得及匆忙把迷情剂往身边最近的货架上一塞,就被他拉走了。
  那时候我也就两个月没见乔治而已,但已经开始觉得他有点陌生。他更加地笑容满面,无比热情而熟稔地跟店里的各种顾客打招呼,我被他搭住肩膀动弹不得,只好随着他飞快地走向库房,一路上我瞧着他的侧脸,感觉他的笑容一直没有减弱半分。
  虽然从前的他同样经常笑容满面,但现在的他,开始像一个职业商人了。
  乔治带着我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终于进了库房。他眼睛发亮,跟我逐一解释他们最近又买到了什么原料,可以用来做什么新产品,或者创意上又有了什么改进之类。
  中间他被店员叫走了一次,我一个人在库房里走走停停,好奇地看着各种药品。我必须承认乔治和弗雷德善于经营,至少这个原料库弄得不错。
  弗雷德进来跟我打招呼:“怎么样?”
  我点点头:“感觉非常好。”
  “当然有些产品还是非常需要改进的……我刚才看见你在看‘神奇女巫’系列……”他对我挤了挤眼。
  我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们会在霍格莫德开店吗?”
  “当然,”他看起来胸有成竹地说,“等到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就开。照我看,不会需要太长时间。”
  乔治在他身后一掀帘子又进来了:“对,不会太长时间的。”
  最后我拿了一盒自动喷墨羽毛笔,乔治坚持不要我付钱,还坚持问我还需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我有些不自在:“这可不好……”
  “你帮了我很多啊。不要对我客气。”他笑着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乔治又问:“你今天在这里待多久?会待到午后吗?会的话待会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我松了一口气:“大概会吧。”
  “一言为定!十二点半的时候来找我?”他刚说完,正好店员叫他,他便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我心不在焉地去丽痕书店逛了一圈,在街角的弗洛林冷饮店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人头涌涌的韦斯莱笑话店的老板乔治,比起那个夜晚带我走在禁林里的七年级生乔治,明显要有距离得多。而且,比起主动让我在他的店里免费拿东西,我更宁愿他什么都不做。大概是因为,在他的坩埚旁坐下来帮忙的时候,我也有我的私心。
  我叫了一份覆盘子雪糕,慢慢地吃了一口。其实,我们俩真正认识对方,也就半年而已。
  那个晚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五楼教室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一刻的悸动,被此刻对角巷的阳光一晒,几乎淡得回忆不起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乔治决定带我去对角巷以外的麻瓜餐厅吃饭。
  “破釜酒吧里现在都没有人呐,风声紧啊,”他撇撇嘴,“不过本来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我有些踌躇,他立马安慰我:“别怕,有我呢。你只需要吃就是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吃饭的时候他怕我紧张,讲了好多笑话,还开了一支红酒,劝我多试一试。
  那顿饭究竟吃了什么,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饭后我们走回他的笑话商店,我在店门口拉着他,说:“如果有任何事情用得上我,请一定要写信给我讲啊。” 我想,那时候我可能有点醉了。
  “好。”他笑着跟我说。
  乔治之后真的开始跟我写信,他买了一只灰色的猫头鹰。频率不高,大约一个月一次,随信会有包裹,里头是他觉得好玩的新产品,信里也以问候为主,并不会提太多魔药学的问题。我基本在一个星期后回信给他。
  有时候他也会让猫头鹰捎来一张字迹潦草用语简短的字条,问一些魔药学的事。这时我便会把手头上的一切事都给推了,专心解决他的问题。但这样的情况不多,一年过去了,也就两三次。
  这一年学校取消了我们的霍格莫德日,所以最后弗雷德和乔治的霍格莫德分店也最终没有开成。
  邓布利多死后,我给乔治写了一张便条,问他会不会来参加葬礼。“邓布利多死了”和“我想见乔治”,这两件事按道理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就是在听到消息之后,特别地想见一下他。
  乔治果然并没有很快地给予我回复。其实我也很快就后悔写那张便条了,韦斯莱一家会来参加葬礼,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而乔治,他可能很忙,也可能心情很差,我那张便条虽然微不足道,但大概也算是给他添了麻烦。
  父亲也给我写了一张便条。虽然从未打过交道,但他对邓布利多的观感不差。他让我自己参加完了邓布利多的葬礼再回家。我猜,他的言外之意是,下一年他很可能不会让我回学校了。
  我没想到,乔治最后还是回复了我那傻兮兮的便条,虽然只有一个“Yes”。
  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我刚落座就见到了乔治。他坐在全部一头红发的韦斯莱一家当中,穿着黑皮夹克,离我有点远。他看起来没有心情东张西望,我也只是默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低下了头。
  葬礼结束后我站起身,踌躇了一番,最后还是慢吞吞地向乔治那边走去。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怎样;如果他也看见了我并且走过来,那我们就可以说几句话,如果他没看见我,转身去了别的地方,我也不会在后面追着他的。
  乔治却很快就看见了我,他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一年之前要疲惫一些。在他走过来的过程中我拼命地想着要说怎样的开场白,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说:“……Hey。”
  他说:“Hey。”
  我想我们都有一点微微的尴尬。
  他说:“你最近怎么样?”
  人群开始四散,我们俩随着人群无意识地往外走。我说:“还好……”
  然后我突然想到我要说什么了。我说:“我可能下一年未必能回到学校继续读书了。”
  他叹气,说:“学校的确是越来越不安全了。”
  我说:“是啊,对角巷呢?你的生意最近如何?”
  我们又走到了湖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扶着那棵山毛榉,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自己在哭泣的日出时刻。我突然觉得呼吸急促。
  我说:“乔治?”
  “嗯?”
  “抱歉,我以后没法再帮你解决那些小问题了……我想我们两个也不方便再通信了。我父亲虽然反对神秘人,但应该也不是你们这边的。”
  他静静地看着我。
  “从此……就不联系了吧。我想这样对你和我都好。”
  在今天上午之前,我从来没有试过看着他那么久,却没有见他笑过一次。
  此刻,他终于扯出了一个微笑:“也好。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在葬礼结束后一小时出发。我需要回寝室取行李,于是乔治和我又汇入了走向城堡的人群。他不说话,我也默默无言。我在很努力地,忍住不要让眼泪滑出眼眶。
  走到城堡的门口,我先停了下来。乔治也跟着站住了。
  我竭力忍着泪水:“乔治,再见。”
  他看着我,点点头:“再见。”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刻,有许多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最后我先转过了身。
  我还是又哭了。我无法控制地转回身,乔治的背影正在离我越来越远。看起来,他走得很坚决。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碧空如洗,凉风习习,城堡前的草地绿得好干净。远处有风吹过湖边的那棵山毛榉,它的枝叶在微微颤动,阳光在树叶上跳跃,闪烁着活泼的金色。
  这真是个,不适合用来告别的天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克莱尔来接我出院,说是已经帮我找好了房子。
  据她自己说,她是在半年前离开圣芒戈的,但我对那时候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直到她出院后每星期来看我一次,我们才算是一点一点熟悉起来。
  原本也有其他圣芒戈里的医护人员对我很是关怀,不过自打我表达了想出院后在另一个世界安顿下来的想法后,大家都默认将我的事交给克莱尔了。
  “……第一紧要可能是得学开车。”克莱尔一边驾驶一边说,我坐在副驾驶位子上,通过挡风玻璃不动声色地看着街景。
  克莱尔给我找了间小公寓,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我很是惊奇,她则自在地跟一起搭电梯的人打招呼。
  但她并没有介绍我跟新邻居认识的意思。进门后她带我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很直接地问:“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总得先受点这里的教育吧。”我淡淡地说。
  我们去了周边的书店,买了不少我可能感兴趣的书,又在餐馆里吃了一顿饭,我独立地完成了付账,用这里的货币。
  克莱尔把我和书送到家,道别的时候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尝试跟邻居们聊聊天……我觉得他们人不错,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给自己编造一个历史的话。有事打我电话,至于小麻烦,譬如灯泡不亮,可以找楼下的门卫安德鲁帮忙。”
  “安德鲁是一个……”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哑炮?”
  “不是,”她耸耸肩,“这里特别的人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你得放聪明些。”
  “好。”
  “我有时会给你打电话,要接啊。”她最后叮嘱说。
  之后一年间,克莱尔基本每两周来找我一次,然后我们一起去逛街或者去风景好的地方转转。我最终还是没学开车,但已经对于伦敦地铁非常熟悉。
  一年过去之后我对克莱尔说:“我想上大学,怎么办?”
  克莱尔眯着眼说:“就算大学里人们通常专攻某个专业……你确定你跟得上?”
  “我这一年除了化学书也没看别的啊。而且在家里看书太闷了,我想换个环境。主要是睡眠不好。”
  她最后说:“算了,如果你考试不及格,我也有办法的。”
  反正,我最后成为大学生了。
  进大学之后我发现身边的人也都跟我年龄差不多,这让我感觉不错。
  我开始变得忙碌,越来越多地用电话而不是见面跟克莱尔讨论近况,然后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科洛一开始是我的同学,后来搬进我那小公寓跟我一起住了两年。我们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时候,我望着桌面上一堆瓶瓶罐罐,居然有点眼眶发热。
  她那时候站在我身边,见状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有点感慨而已。”
  我在大学第一年挂了好几科,所幸第二年开始就正常了。跟科洛的相处也不错,除了生活略刻板性格略孤僻之外,似乎在她看来我一切正常。
  换了一个环境的最大好处是,我做梦梦到父亲的次数也逐渐减少。有时候做了噩梦之后再也睡不着,我就干脆起身去实验室打发时间。
  关于实验室,有些奇怪的传说,而且我在大学的这几年,传说愈演愈烈,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很厉害,居然有胆量半夜一个人待在实验室。
  本科毕业典礼的那天,克莱尔说她会带自己的丈夫弗雷德来看我的毕业典礼,但最后来的是乔治。
  好吧,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
  乔治和弗雷德是自己放弃了正常毕业的机会,我和克莱尔是毕业那年正遇上第二次巫师战争,反正我们四个都没有经历过毕业典礼。结果我们三个居然在我的大学毕业典礼上聚首了。
  那天晚上我居然又梦见了父亲。他在我们家的地牢里对着我和克莱尔大叫,满脸是血,被钻心咒弄得疯疯癫癫。他还对着我放了好多死咒,那些咒语都绿莹莹的。然后是整个地牢塌了下来。
  我一下子醒来,瘫在床上整个人累得无法动弹。
  其实这已经不算太差。从前还在圣芒戈里的时候,本来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什么都不记得,有一晚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这些事情,醒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死掉好了。
  所以我才跟他们说,想换一个世界重新开始。至于过去的事情,统统不记得了。
  别人大概是相信了,不过我觉得克莱尔有可能并没有信。按道理我这种情况的人,离开巫师世界之前是要被拿走魔杖的。但是克莱尔并没有收走我的魔杖,哪怕我上大学之前那年一个人住的时候,她来我家玩,在卧室里看见了我的魔杖,她也装看不见。
  就好像我装着认不出跟她一起出现的“弗雷德”其实是乔治一样。
  如今再做噩梦,早已不怎么害怕了。我甚至有点无奈,爬起来倒了一杯水喝下去,然后洗澡,出门招的士回学校。
  我猜今晚的梦大概跟白天见到了故人有关。都怪他。
  我申请了学校的研究生项目,所以本科毕业后的这个夏天也还是有事可做。
  今晚天气晴朗,有星无月。实验室里只有我头顶的一盏灯亮着。
  我似乎又听到了一阵一阵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此时扭过头去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我决定无视。
  下一刻,离我有点距离的某个实验台上,似乎响起了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尽可能动作小地拎起自己的书包,摸索了半天,终于把魔杖抽了出来。谢天谢地它没有被我的大部头教科书给压断了。
  那个实验台上又传来一声玻璃碰撞的声音。我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施了一个障碍重重。
  咣!
  然后我听到一连串的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
  我跑了过去,绕过几个书架冲到窗边。窗户大开,微风吹动着窗帘轻轻飘拂,月光洒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映着月光亮晶晶的,一个人跌坐在地。
  我愣愣地说:“你在干什么?”
  乔治看起来像是要挣扎着爬起身,刚一动就倒抽一口凉气:“咝——”
  他略带惊慌地说:“手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说:“你把硫酸打翻在地上了?”
  很明显他是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的。
  我帮乔治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一声不吭。所幸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后我把他的手包起来,他说:“谢谢。”
  我说:“不客气。”
  他眨眨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
  我突发奇想,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弄不好会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彼得潘,神奇而又冒失地出现在午夜,把周遭搅得天翻地覆,偏生还一脸无辜。
  可是,哪有年纪这么大的彼得潘啊。
  如果换成我刚刚喜欢上他的时候的年纪,那可能还差不多。
  我们都没有说话。他掂了掂自己受伤的手,找了张凳子坐下了。我抱着胳膊,顺势坐在离他最近的一张实验台上。
  风吹过窗帘。我想起了从前的时候,在霍格沃茨五楼教室里的那个夜晚。
  过往的几年里我翻来覆去,把所有我们的记忆掰开揉碎,细细消化。直到我开始相信,那就是一场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热情而已,只适合上演在十几岁的时候。
  我觉得,我已经变成一个成年人了。想起过去的事,隔着漫长时光,甚至会感觉疏离又朦胧。
  我刚刚喜欢上他的时候,我才十三岁。如今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十几岁的我在他面前做过很多连我自己都吓一跳的事情,但是后来回想起来,有时候我依然会遗憾于自己没有再多一点疯狂,再少一点软弱。
  现在已经成为两个成年人的我们沉默地坐在一起,那种又懊恼又疯狂的心情,已经再无必要。
  我已经不再疯狂。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够见到他。
  我望向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我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和熟悉。
  我感到自己嘴角上扬。
  他看到我在笑,于是他也跟着笑了。
  我说:“回去吧,彼得潘。”
  他表情古怪地说:“我不叫这个名字。”
  我忍着笑:“回去吧,乔治·韦斯莱。”
  他一下瞪圆了眼。
  我却想起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对着我气定神闲地说:“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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