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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捕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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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笑着说:“现在的问题是流鼻血之后,没有特别有效的止血配方。可以做到短期止血,但是之后半天之内总会时不时地……又来一下。其实我跟弗雷德都有点打算要放弃了,我自己也觉得很难解决这个配方的问题,但乔治不肯放弃。”
  “弗雷德根本不赞同让我也来试药。我是瞒着他的,乔治不肯放弃,他和弗雷德都在拿自己试药,那我也要支持呀。你千万别告诉弗雷德。”她捂着鼻子,对我眨眨眼。
  我想我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乔治在五楼教室究竟在做什么了。
  之后再一次在五楼遇到乔治时,我发现自己分外心神不宁。我翻开一本厚厚的工具书,试图查找某颗星星的方位,前前后后地翻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拿错了书,这本是魔法史。
  我无声地对自己叹了口气,放下书起身走到乔治身边。他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本皱巴巴卷起来的笔记本,依旧盯着面前的坩埚,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些药材,看起来全神贯注,坩埚底下碧绿的火苗在他棕色的眸子里跳跃。我发现他的背挺宽的。
  我正想着如何开口,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笑,又回过头去继续专注地盯着坩埚。我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像是在他那一笑间全部消散了。
  我最后犹豫了一下,看看灰扑扑的地面又看看自己身上做工精致的学院袍,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
  乔治小心翼翼地往坩埚里加了点狮子鱼脊粉,火苗一下子变成了紫色,但很快又变回了碧绿色。
  我偷偷地看他一眼,他正紧咬牙关,上午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我可以看见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
  我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
  乔治展开手中的笔记望望,揪起一把缬草,潦草地掰成几截丢进埚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停”字,坩埚里的一切就可怕地沸腾起来。一股烟猛然升起,我开始闻到奇怪的味道。
  乔治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速度跳起身,一把拖起我往一边拉。
  坩埚持续发出可怕的嘶嘶声,颜色诡异的泡沫开始大量涌出来,溢到地上。我们都大气不敢出地望着,直到它终于“咣”地一声,四分五裂,里头的东西流了一地。
  我下意识想望望乔治,却发现自己几乎被他一手揽住。我能感到他的右手臂用力圈住我的背,努力仰头便正好能从侧面看见他的下巴。
  “没事吧?”他连忙放开我。
  我的心突突跳动,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右手臂,几秒钟之前他的手掌正好按在那里。我脱口而出:“其实,狮子鱼脊粉和缬草放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出差错的。还有缬草应该切得碎一些,用刀而不是用手。而且,如果你想要的结果是迅速止住鼻血的话,用狮子鱼脊粉可能并不那么合适,虽然我猜你大概是参考了活力滋补剂的配方……”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是这样啊?”
  他一下子坐在了最近的那张椅子上,抱住头发出凄惨的声音:“你怎么不早说……”
  我立刻就后悔了。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我好容易才把它给吞下去。
  梅林啊,我想逃跑。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发出声音,声音微弱地说:“你刚才也没问我啊……”
  乔治甩了甩头,站起身来抽出魔杖,动作很大地清理一新,然后双手抓住我的两边胳膊,把我按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弯下腰盯着我的脸,一脸恳切地说:“不如你现在帮我改进一下?”
  我的耳朵又开始发热,因为他的手掌现在又按在我的胳膊上了。我吞吞吐吐地说:“那我……我需要先看看你现在的配方。”
  乔治去捡起地上的笔记,我则站起身弹弹袍子上的灰尘又坐下。
  他把笔记递给我,又往地上一坐,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自然地说:“你不要也坐在椅子上?”
  “不用不用,”此刻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刚才的失落,“对喔,克莱尔说过你的魔药学非常好,我一直没想起来……哎,人老了就是记忆差了啊。”
  我捧着笔记笑了。
  我先修订他的配方,然后试验,然后再调整配方,再试,反复了三四次。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熬制魔药的时候如此紧张;尤其一开始的时候,感觉到他就坐在一边的地上望着我,这让我的手都有点颤抖。
  我害怕他不满意,但也害怕他满意了之后对我说“谢谢你啊回去写功课吧,这次真是打扰你了,下次不会了”。
  他果然没有那样说。
  我把自认为满意的配方交给他以后,他拿过去默默无言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声“谢谢”,随即站起身走了。
  我听到我心底的声音响亮地叹了口气。
  等我回到写功课的桌子旁,从书包里抽出一份月亮图表,乔治拿着一大堆东西又冲了进来。
  “来来来,乔治安娜,来帮我拿一下。”他快乐地说。
  乔治是打算把我刚刚完成的配方现在就熬一锅出来,再直接做成软糖。
  他盘腿坐在地上给坩埚生火,随便拖来一把椅子,示意我坐那里。
  我默不作声地又把椅子给挪开,学着他的姿势坐在地上。他看着我,嘿嘿一笑。
  熬药所需的时间不短,在等待的时间里乔治告诉了我如何巧妙地把药汁灌入他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那里买的滋滋蜜蜂糖,而在表面上丝毫看不出痕迹。我也告诉他如何处理药材,可以提高药效和减少浪费。
  他扔了一颗没有问题的滋滋蜜蜂糖给我:“你的魔药学这么好,怎么学的?”
  我告诉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很仔细地训练我。
  “这可真不容易。”他含着一颗太妃糖含糊地评论。我不知道他是指我,还是我的父亲。
  “轮到我问问题了,”我说,“你努力做这些,仅仅是为了捉弄人吗?”
  “当然不是,”乔治认真地说,“以后我们想开一间笑话商店,然后卖自己设计的东西。”
  “专门卖给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小心地把蜜蜂糖剥开。
  “你要椰子冰糕吗?这个也很好吃……未必,我们想把第一间店先开在对角巷。不过霍格沃茨的学生肯定还是主要客户群之一,毕竟他们开学前都要去一次对角巷,尤其是新生。”
  “嗯,”我满足地咬了一口,“如果你们可以拿到新生名单,还可以给每个人写封信。”
  “咦,好主意……我们可以派猫头鹰跟在学校派送入学通知书的猫头鹰后面!还可以模仿一下入学通知书,嗯,用那腔调写一封差不多的信。”
  我想起我当年收到的入学通知书,落款正是副校长麦格教授,又想到如果被她知道这事她所可能有的反应,决定还是不要扫乔治的兴。
  “那你呢?你以后想干什么?”乔治示意我把手边的吹宝超级泡泡糖给他,我回忆着平日所见人们把东西抛来抛去的姿势,尝试抛给他,却砸中了他的额头。
  我们都笑了,他一边捂着额头一边笑,最后说:“哎呦,说真的,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失落起来,“我从来没怎么想过。” 
  我肯定不会跟他说,我以后要努力嫁个高贵人家。
  “让我猜猜……进魔法部?”他哼了一声,像是想起了某个让他不愉快的人。
  我说:“在魔法部工作也不容易。我舅舅就在魔法部。但我想,我没有什么兴趣。”
  “那你喜欢做什么?读书?啊,是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事,“你魔药学得好,你可以考虑做教授!”
  我失笑:“你这么开心就是因为可以把斯内普教授给换下来?”
  “难道你不喜欢?”他对我挤挤眼睛。
  “其实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好,”我心虚地说,“我的父亲一直都说,我有许多方面做得实在算不上好。”
  让我惊讶的是,他探身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爸妈是会有点贪心的……见多了好的事情,便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尤其是小孩多,而排在上头的几个又很厉害的家庭啊。”
  我闷闷不乐:“可我没有兄弟姐妹。”
  他继续安慰我:“你大概是从来没试过跟你的爸妈说‘我做不到’吧。你可以试一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会导致你真的变差——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吃这个?这个很甜的。”他最后捏起一刻奶油杏仁糖在我面前晃晃。
  我知道乔治自己是有妹妹的,虽然我从未见过她。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能够一直很耐心地对待我的原因。
  魔药完成之后他让我试着给软糖灌药汁,我失败了两次,第三个终于在他的指导下成功。
  最后我们一起处理了几个软糖,他把它们仔细地收入怀中。
  我看着他,想起克莱尔:“你是要自己试药吗?”
  他愣了一下,坦然地说:“现在不行……我可不想在你面前流鼻血。”
  我觉得自己舌头打结:“不是……我是说,你要人帮忙吗?”
  “你?”他摇头,“不能让你帮这个忙。你有空帮我调整一下配方就好。”
  我发现自己罕见地不屈不饶:“可是……克莱尔不就在帮忙吗?”
  “克莱尔?你也知道?”他有点惊讶。
  正当我觉得自己占上风时,他却说:“她这不就跟弗雷德吵架了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
  乔治拉我下楼去吃午饭。路上我们跟斯莱特林的一些人擦肩而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乔治开口。
  “怎么了?”乔治像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吞吞吐吐,害怕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会毁掉这一个愉快的上午:“我有一件事……”
  乔治说:“你不想要别人知道你在帮我忙,对不对?”
  我无比尴尬:“我……”
  “很明显,一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从来都不对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他爽快地说,“而且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们俩根本不是一类人吧。”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我们正好走到一条没有人的走廊。
  他停下脚步面朝着我,微微压低了声音:“不如……就连弗雷德和克莱尔那两个家伙,我们也不让他们知道?”
  这一下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反正这两个人不告诉我的事情啊肯定数都数不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要对全世界保守秘密,包括那两个人在内,怎么样?”
  他甚至伸出了手掌,要跟我击掌。
  我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地在他掌上拍了一下:“那就说定了?”
  乔治十万分肯定地说:“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在保守秘密这方面,乔治果然是一把好手。
  第二天我并没有见到他,晚上我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打算温习一下魔药学,却在自己的课本里发现了小小一张字体潦草的羊皮纸:
  “阁下的改良配方效果非常好。我感觉现在我就跟一个水龙头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落款是G。W。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之后一段为期不短的日子里,我想,就连克莱尔也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所以有一次她独自来到五楼,恰好乔治在熬药时出了点事故,烧糊了我的学院袍下摆的一角——她看到时很有几分担忧和不满。
  我猜她甚至拿不准,乔治是不是对我——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有些什么她未曾发觉的恶意。
  我的袍子下摆用银线绣了精致的花纹,此刻因为被火燎到,变成了非常不体面的黑乎乎的一团,再加上先前只有我和乔治两人,于是我们随意地坐在地上,更是弄得袍子沾了一层灰,总之看起来很是狼狈。
  克莱尔一边微微皱着眉帮我拍打着灰,一边说:“乔治,你……不要捉弄乔治安娜。”
  乔治在她身后转了转眼珠,对我吐了吐舌头,上午的阳光在他的头发尖跳跃。我尽量不出声地笑了。
  克莱尔直起身施了一个“恢复如初”的咒语,正好看到我的笑,不禁一愣。
  那天晚上我和克莱尔一起讨论古代魔文的字根功课。她突然说:“现代英语也有字根一类的玩意儿。好比乔治安娜(Georgiana),你的名字的字根就是geo………”
  我说:“意思是土地一类?”
  她点点头,忽然说:“我猜乔治(George)就不会知道得像你这样清楚。”
  我一下子听到他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们俩都是地下的嘛。”
  我几乎心脏漏跳一拍,脱口而出:“是土地,不是地下。”
  她咧嘴笑了:“嗯,没错。”
  但此事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让我脸红的话。
  又过去了一个星期,乔治再次神通广大地在我的书里夹了一张纸条,约我本周六三月三十号,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等他。
  这件事出乎我的意料,克莱尔曾经告诉我,四月一号下周一会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生日,我原以为这个周六他们会借着去霍格莫德的机会好好庆祝一下。
  “哦,”乔治坐在桌子对面,捧着一杯黄油啤酒说,“他俩今天根本就没有出来,克莱尔说想去湖边坐坐,说是那儿风景不错……我嘛,反正都要去蜂蜜公爵买点原材料,又不打算做电灯泡,不就自己出来啦。”
  我呷了一小口泡沫丰富的啤酒,感觉心里像是有泡泡翻上来,发出细碎而喜悦的“嘶嘶”的声音。
  “你今天打算去哪里?”他问我。
  “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特别的打算……”
  “那就是哪里都可以逛逛是吧?”他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我再叫一杯待会边走边喝,你要不要?”
  我很庆幸自己今天选择穿了在家时的袍子,上面没有学院的标记。我们和各种人擦肩而过,刚才喝的啤酒似乎让我有点飘飘然,身边经过的人都显得面目模糊,感觉像是全世界里,我认识的人只有乔治一个。
  霍格莫德长年积雪,但如今四月将至,迎面吹来的风并不凛冽,轻柔地拂在脸上。天气一好路上的人也变多,我没有跟乔治并排,而是跟在他后面,他步子敏捷,我不得不也加快速度,一路上都在跟人说“抱歉”、“借过”。当我跟他拉开距离的时候,他会站在原地转过头来等我。
  “是不是我走得太快了?”停下来等了我几次以后,他问我。
  “没有。”我感觉因为这一路的步行,身上开始发热。
  “那好。”他对我笑了一下,呷了一口手里端着的啤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也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啤酒,感觉整个人暖乎乎懒洋洋的。
  然后我大胆地伸出手,在人群中拉住了他的衣袖。
  被我拉住衣袖之后他没有回头,只是又走得慢了一点。
  我们就这么慢腾腾地在人群中穿行,时不时有人想从我们中间挤过去,我都没有放手。
  我们先是进了一家巫师服装店,他兴趣缺缺,而在我看来店里出售的衣服都未免粗糙,于是很快就出来了。
  之后我们进了霍格莫德邮局转了一圈,主要是看猫头鹰。我们讨论了一下,我觉得白色的好看,尤其是配上琥珀色的大眼睛;他反而喜欢灰色。(“好吧,其实是我们家有只叫做埃罗尔的老得经常迷路的家伙也是这个颜色,我看习惯了。”)
  然后是霍格莫德车站,每年至少要来两次的地方。他眉飞色舞地跟我讲故事,说他和弗雷德在罗恩十一岁之前骗他说国王车站的八又四分之三站台也可以通向霍格沃茨专列,然后到国王车站送行的罗恩信以为真,推着行李车一头撞到了墙上。(“啊哈哈罗恩小鬼头……”)
  车站显得很空旷,风又大,我有点冷,不禁向他靠近了一点。我突然有种很神奇的感觉:每年我们都要在这里上同一部列车,为什么直到第三年,我才发现他的存在?
  又突然觉得很庆幸:每年在这里上车的人有几百个,但最后我还是认识了他。我看着此刻站在我身边正在专心讲故事的他,突然有种淡淡的“感谢梅林”的心情。
  我们甚至在文人居羽毛笔店里消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根据他的评价,我对于纸笔可真讲究。我才不管那么多,拉着他仔细地讲不同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各有何优劣,它们的产地又分别是哪里。最后还逼着他帮我一张张地挑羊皮纸,一定要每一张都毫无瑕疵才行。(“哎呀,这张不就有点皱吗?……” “……不行!好难看!”)
  在猪头酒吧的门口,他表情神秘地问我要不要试一试火焰威士忌。我几乎是立刻便说不要,遭到了他的嘲笑(“哎呦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小”);但他最后到底自己也没有进去买威士忌,而是又帮我拿了一杯黄油啤酒。
  之所以再买一杯饮料,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接下来在佐科笑话店会待很久。我们站在货架前窃窃私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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