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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冷情烈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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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阳宗政冷冷一笑:“若是他们能咬的动,就尽管来。本尊之前给天界的那株绝年草早就被仲则轩的只剩一丝魂魄的老天君用了。如今,他们两方,却只有一株绝年草。到那个时候,只怕钟离殷满心全想着的是,如何将天界的那棵从自己这里被偷去的绝年草给拿回来。本尊这里连个草叶子都没有,只消看的他们打的鱼死网破就好了。”

    “可是,既然他们现在的目的都是救玫暖小姐,那万一他们联手了怎么办?钟离殷可是只有要便宜占,结果能达到他的目的,这事是谁办成的他根本不会在意。更何况,这次还是为了救他的妹妹,自然是两方联手比较稳当了。”

    “两方联手自然是稳妥,若是别人,也一定会选这个法子,甚至是,只要对方不是天界的仲则轩,钟离殷都会为了玫暖那丫头屈尊与他人联手。可是,这次偏偏是仲则轩,害死玫暖的罪魁祸。依着钟离殷的性子,他就是宁愿守着玫暖的一具尸,都不愿玫暖是被仲则轩救回来的——”濮阳宗政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竟然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本尊倒是好奇,若是玫暖那不长脑子的贱丫头真醒过来了,她那个什么都管什么都问的不撒手哥哥,会不会打断她的腿把人锁在奈何殿里养一辈子。”

    元与听着濮阳宗政的这番话,忍不住一阵心寒。

    “这件事情,务必要做的干净利索,本尊可不想哪一天见着钟离殷带着他的宝贝妹妹来看望本尊。”

    “是,属下必定不负宗主大人所托。”元与应了一声。他的头大半时间都是垂着的,眼前正好是晴霭那支白到有些透明的食指。

    “行了,下去吧。”

    “是。”元与站起来的同时候,已经将那截冰凉的断指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血早已经不留了,指头有些弯曲僵硬,然而,在他的手中,正好与他的握起的掌心形成很契合的角度。

    晴霭的一身红衣就副一面飘扬的旗帜。她脸上的表情难看的,任何人见着了都要退避三舍。她直直的朝着彦揽殿的方向而去。

    右手的断指还是会一阵一阵的抽痛,血却是止住了,余下的四根手指以及手掌上,血迹斑驳。明明是一只美丽的玉手,却失去了一根食指,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的,看起来极为骇人。

    从伤口出流出的鲜血,有大半都吸进了红裙之中了。所以,手上的手只要被宽大的袖子挡住,没有人会看出端倪来。

    她人才进彦揽殿,就瞧见管家文叔迎了上来。

    “小晴——”文叔刚唤出晴霭的小名,老泪就流出来了,沿着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的往下淌。

    晴霭看着心酸,明知道不该在老人家跟前哭,可是终归是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文叔怀里大哭。

    这一老一少的抱着大哭,越趁的挂满缟素的彦揽殿凄凉悲惨。

    晴霭哭了一会后,便说:“文叔,她呢?”

    “在房里睡下了,这些日子,别说是清醒的时候,就连是睁开眼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她的命本来就是跟少主连在一起的,如今少主没了,她——”

    “文叔,您别胡说,别说说言哥没了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能信这种话。我这就去带着她去找言哥去。言哥若是真死的话,那女人也早该死了,不可能撑到现在的。”

    “你去哪里找?”

    “自然是言哥出事的地方了,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言哥找出来的。”晴霭抓着文叔的袖子保证道。“文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言哥带回的。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死了。”

    “——小晴你这手……”文叔抓起晴霭的手腕,将她那断了一截的手指举到眼前。

    “文叔,我一个武将,别说是断根手指头,就连断个胳膊腿的都能眼皮不眨一下的。”晴霭看了着老爷子的脸色,又说,“文叔你就是太心疼太纵容我了。小时候练功辛苦一点你就骂言哥,搞的我现在本事都不大,这都是您给娇惯出来的。行行行,您怎么又掉眼泪啊,别哭别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有多不孝顺,惹哭了您。您这是逼着老天爷打雷劈我是不是啊……”

    说着说着,晴霭也又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给文叔擦脸:“您别哭了,您一把年纪还哭什么,放心,这不是还有我的么……我一定把言哥给您平安带回来,等他回来了您就罚他跪荆棘条,我不心疼,您也别心疼。您别哭了,哪有长辈哭着送小辈离家的……”

    文叔老泪纵横,轻轻拍着晴霭受伤的右手,半天才说:“行了,真没什么好哭的,文叔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你进去跟她说一声,路上仔细照顾点她,别回头出了岔子又得让少主拿荆棘跳抽你才是真的。我这去给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丫头你什么时候出。”

    “马上就走,免得到时生变。”

    文叔点点头,“那你快进去吧,让小丫鬟把你这个伤给你包包,我去给你们收拾点东西去。“

    晴霭点了下头,就朝着言夫人的房间跑去。

    门口有两个小丫鬟,屋里有一个,她仰躺在床上,睡的正安稳。言一彦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而现在的她,别说是糟蹋那些心意,就连看一眼,都是做不到的了。

    她的模样一直都没有变,晴霭却觉得,自己是老了,即便没爱过,可是看着这些人苦苦挣扎,却比任何人都累。

    “喂,喂,醒醒,该起身了。”晴霭伸手就推她。旁边的小丫鬟见着了,连忙凑上来说:“晴霭小姐,夫人刚刚睡下,您这样吵她,是要闹的。”

    “怎么睡的这么晚?”晴霭知道她的生活就像是株植物,准时的就像日晷,每日下午必定要睡两个时辰的。

    “夫人找了一天的少主了。”小丫鬟哭着说。

    晴霭一皱眉,伸手将床上的人给提了起来。那人微微动了动,依旧没有醒。

    卿卿,卿卿……这哪里找的是言哥……

    文叔提着两个包裹进来的时候,屋里只有一个不知所措的小丫鬟。小丫头哭双眼早就肿了,一见着他,连忙跪下了:“文总管,夫人被晴霭小姐带走了,奴婢拦不住……”

    文叔看了眼大开的窗户,叹了一口气:“亏我还准备点心零嘴什么的给你……算了,等回来再吃吧。”

    文叔看着哭的厉害的小丫鬟:“别哭了,别哭了,起来吧,出去吩咐外面的人,把灵棚灯笼什么的都给撤了烧了。”



………【第一百五十章 绞肠散】………

    沈蝶烟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见着濮阳宗政。可是,一个是在荒凉的百草阁,而另一个是在重中之重的三晖殿。雀鸣跟着出馊主意,说先把百雨金给弄死了,宗主大人自然不就回到夫人身边了么。

    鸶庭就看着沈蝶烟很无奈的表示:“馊主意是吧。”

    的确是馊主意,但是,沈蝶烟有时,想濮阳想疯了,黑甜香疼死了,恨百雨金恨的咬牙切齿了,便真的会起了“弄死她”的想法。

    虽然他们可以来去自如的出入百草阁,但是,若是想跨进三晖殿却是痴人说梦。先说不说他们以什么身份能平安进去,单单是那些就像是为了她沈蝶烟特意设置的守卫,都叫人寸步难行了。

    于是,这样说来,雀鸣的主意倒是还真有几分可行性。沈蝶烟已经有四日没有见过濮阳宗政了,整天就有一群蚂蚁在她心头上爬着啃着一样。

    挨到五日,各写瘙痒的人来了。

    沈蝶烟用完了午饭,正趴着小桌上看红锦,心里琢磨的自然是濮阳宗政。然后,她就听到外面雀鸣在说:“您来这里做什么,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门敞着,沈蝶烟微微探头,看到院子里竟然站着百雨金。沈蝶烟大吃一惊的同时,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说了雀鸣一句:你不是说要弄死她的么,她这不是来了么,动手,快动手。

    沈蝶烟刚刚的那个探身的动作,让百雨金也看到了她。沈蝶烟看着百雨金让跟在她身后的丫鬟留在了院子中,自己慢慢的走近了屋子。今日鸶庭不在,也不晓得原因,雀鸣怕沈蝶烟吃亏,连忙也跟过来了。

    沈蝶烟坐着不动,微微仰着脸看着百雨金。百雨金那模样倒也淡然从容,就像是好姐妹平时串门似的。

    “近日可好?”百雨金笑着问到。

    “托福。”沈蝶烟回了一句。

    百雨金也不等着沈蝶烟让座,自己就坐到了沈蝶烟的对面去了。小桌子中间放着养红锦的墨洗,桌子小到,只要沈蝶烟微微探些身子,再一抬手,就能扇对面百雨金一耳光——自然,百雨金伸手的时候,沈蝶烟也能挨个结结实实。

    “你来做什么?”沈蝶烟问。

    “来看看你过的习惯与否啊。”百雨金笑着说,视线迅看了一圈后,“鸶庭呢,怎么,难道小姑娘吃了这边的苦,丢下主子跑了?”

    雀鸣与鸶庭关系最好,平时再是怎么打闹,即便是闹到翻脸也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对待外人上,却是一致的同仇敌忾。雀鸣卷着袖子就想扯着百雨金现在身边没人教训这女人一顿,最好是能顺手弄死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沈雀鸣袖子还没卷起来,门却被人推开了,鸶庭捧着两杯茶进来了。鸶庭走到桌子边,先给沈蝶烟端上,随即是百雨金。给百雨金端茶的时候,鸶庭顺口说了句:“再是不招人待见的客人,我们做主人的还是要给口茶喝的。”

    鸶庭上完茶后,就跟雀鸣一起站到了沈蝶烟的背后。雀鸣看了眼鸶庭,可是鸶庭根本就不瞅她,只是盯着百雨金。

    百雨金望着那茶一笑,“鸶庭的教养自然是好的。”但是,也不喝那茶,盯着沈蝶烟问:“难道你就没有想问的?”

    “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即便我不会,你大半也能猜的出一二,更何况,我是真的想让你知道的。”百雨金的笑容在沈蝶烟三人眼中很是不怀好意,沈蝶烟装笑也装不出来,只好绷着脸说:“既然你不吐不快,那你就说吧,尽管来看看能不能气死我吧。”

    “你这态度……算了,自然是来让你不痛快的,我便辛苦点多说一点也无妨。”百雨金的手放在茶碗上,手指一圈一圈的绕着碗沿转着,“我该从哪里说起来才好,是从我很早以前的目的,还是就从前些日子的鬼界之行?还是从鬼界之行吧,这事儿就生没几天,趁我记得还很清楚,就跟你说仔细点吧。”

    沈蝶烟看着百雨金聊家常般的模样,恨的只差把自己的舌头嚼烂了咽下肚去了。

    “濮阳一直以为,他服下的珠帘隔是钟离殷下的,其实呢,自然是我。”百雨金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钻进衣裳里的炮仗,炸的沈蝶烟猛的站了起来:“你给濮阳下了珠帘隔?”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忘记你?”

    “那重伤伏击呢,濮阳宗政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手上失忆的?”

    “那个重伤伏击是真的,只不过,伏击的目标并不是濮阳,而是言一彦。”

    “言一彦大人——?”雀鸣刚吐出几个字,就被鸶庭拉住了。

    “濮阳服下了珠帘隔,虽然我改变了方子减少了分量,但是——”百雨金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肯定笑容,“濮阳变成这副该记得的还记得,该忘记的却半点不剩的样子我是很满意,就不知妹妹你可否满意了。我虽然不担心濮阳,但是,却还有个精明起来一点都不比钟离殷差的言一彦。有他这样的人在,我且不是等着网来收我么。我若是不除掉他,怎么能高枕无忧?”

    “你胡说,就凭你想除掉言一彦大人,你妄想。”雀鸣气得只差指着百雨金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我是没本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妖,但是,有本事可以除掉言一彦的人毕竟还是有的,是不是?只有言一彦死了,我且不是就可以少了一个大敌了?而且,你看,我现在的目的不就是已经达到了么。”百雨金看着脸色表情迥异的三人,笑的更是开心。

    “你为什么要特意跟我来说这些?难道你不怕我说给濮阳听?”沈蝶烟的脸色离铁青只差一步。

    “自然是也想让你知道了,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的。况且啊,我还真的很想看这你去跟濮阳说这些话,你怎么进去三晖殿去,除了我以外,任何一个女子都别想进出三晖殿,更何况,你以为濮阳宗政会相信你的话?我既然敢告诉你,自然是想足了后路。”

    “百雨金,你太可恨了。”

    雀鸣听着沈蝶烟骂出的这句没什么震慑力的话,忍不住自己上手叉着腰破口大骂。百雨金果然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我可恨?沈蝶烟,你要知道,你可恨的时候,可是要比我过分多了,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伤到了哪些人,而你沈蝶烟,一句话一个动作,把人家心都踢碎了仍是不知不觉。你说,究竟是谁更可恨?”

    “我不听你扯这些,只是,你居然害死了言一彦大人,你这是人命债。”沈蝶烟猛的站起来,“你让言夫人怎么办,你让彦揽殿上上下下无数口怎么办?”

    “言夫人?”百雨金似乎没料到沈蝶烟知道有这号人,“你竟然知道言一彦的那个怨家债主,她跟木头人一样,只怕谁是言一彦,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罢了,更何况是什么伤心难过。”

    “可是,没有言一彦的照顾,她那副模样怎么可能会活的下去?”

    “她一个早该死去多年的人了,如今与言一彦那男人熬了这么些年,死了倒是解脱。”

    “你胡说,死哪里可以当做是解脱了。”

    百雨金忽然就凑近了沈蝶烟,简直像一阵风让沈蝶烟任何一点反应都做不到。百雨金的脸几乎贴在沈蝶烟的脸上,一只手,好似轻轻的搭在她的颈上,鸶庭与雀鸣不敢上前,只能大气不喘的盯着百雨金。

    “等你哪天想死却求死不得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百雨金说完这话,微微一笑,退开了。

    沈蝶烟却被她这句话吓住了,瞪着百雨金,那眼神就像是看一条毒蛇。

    百雨金看着沈蝶烟这副模样忍不住大笑,用绣满牡丹的袖子遮住嘴,眼角眉梢俱是桃花色,也衬的沈蝶烟的憔悴色更清楚。

    “妹妹脸色不是很好看啊,是不是黑甜香不够用了。濮阳是不是不给你找那东西了。那黑甜香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妹妹若是要用的话,尽管跟姐姐说。姐姐每月给你送一些就是了。”

    “这也是你故意的?”

    百雨金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好妹妹,你可不能这么冤枉姐姐。你可是先头疼,姐姐这才送去的黑甜香,不过,说起你那头疼,倒是跟姐姐有点关系。濮阳从钟离殷那里得到了珠帘隔那会儿,想用在你身上的,可是,又担心出别的问题。我便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就骗他珠帘隔还有别的毒。他自然不敢给你乱用,可是——这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妹妹你还真是功不可没的。若不是你把濮阳逼到那份上,他至于非得对你用珠帘隔么。到底啊,姐姐的本事还是比不上妹妹你的。珠帘隔本是无毒的,可是姐姐我的血中却是有毒的。姐姐我用了自身的三碗血,既得到了濮阳的更加信任,又给你下了毒,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箭双雕?”

    “然后,你就顺水推舟又用黑甜香来害我?”

    “黑甜香倒是无害,我只是不想让你过的太顺心而已。”

    “你,你——”沈蝶烟已经无话可说,或者说,对着百雨金,此刻任何言语都没有用。

    百雨金笑着经过沈蝶烟身边,风姿绰约的出了屋子。沈蝶烟气的抖,哆嗦着嘴唇不知要说些什么是好。鸶庭看了眼气的只差疯的沈蝶烟与雀鸣两人,心说,这人这次来的目的真是达到了。

    沈蝶烟忽然指着门的方向问鸶庭与雀鸣:“这女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耀武扬威,气你。”鸶庭回答道,紧接着,她又看向端给百雨金的那杯没有被动过的茶,“这女人真是老奸巨猾啊,以前怎么就连我都能看走了眼呢?”

    沈蝶烟顺着鸶庭的眼光,看到了桌上的那杯茶,立刻伸手就端到自己嘴边了。

    “夫人,不能喝。”鸶庭大喊一声,可惜,沈蝶烟已经边喝边拿双眼睛看向鸶庭了。

    “怎么了?”沈蝶烟问,“我气的要死还不能喝口茶降降火气的?”

    “不是,百雨金那杯茶我是下了东西的,你没见,她连一口都没喝么。”鸶庭一边说,一边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黑绿色的看起来有些恶心的药丸子递给沈蝶烟。

    “这是什么?解药?”沈蝶烟捏着药丸凑近鼻尖闻了闻,不仅仅是颜色看着恶心,就连气味都是恶心的让人受不了。沈蝶烟将药丸往鼻下凑的时候,差点就吐了出来。

    “谁会下有解药的东西?”鸶庭反问了一句,“这是催吐的,把那杯茶吐出来就好了。您别看了,快点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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