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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箱十二卷-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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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楼,锦儿将热水一桶桶的倒进浴桶中,调好水温,又将玫瑰花瓣洒了进去,再倒进几滴香露,方向椅子上昏昏沉沉的毋宝瑶道:“小姐,已经好了!”
毋宝瑶便点点头,去却朝锦儿道:“你也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锦儿便出去,小心的关上了门,在外面守着。
毋宝瑶这才缓缓地来到浴桶旁,慢慢的宽衣,轻轻的在浴桶里坐了下来,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真如一场噩梦一般,想到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处子之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李继宏拿走了,毋宝瑶不由又是一阵的悲从心来,忍不住在浴桶里又是一阵的大哭,哭着哭着又想到这肌肤也是被李继宏摸过了,亲过了,又感到全身是无比的肮脏与污秽,忍不住又使劲儿的用双手将自己的全身撮了起来,直到撮的自己全身都已经泛红,可是再一想,这身子脏了就是脏了,就如那染过的白绫一般,是无论如何也染不回来的了,再洗,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终于无力的瘫倒在浴桶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知楼上,毋宝晴却看着翰墨楼的方向紧皱着眉头道:“二妹,我怎么看着大姐的状态有些不对,昨天你们一起在外面过的夜,怎么早上一回来就把簪儿的大丫头给撤了,而且看着脸色也很不好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毋宝箱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又想起对毋宝瑶的承诺来,不由强笑道:“二姐,你胡想些什么?大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总抽风一样,今天好,明天坏,今天看簪儿顺眼了,提起来,明天看她不顺眼了,直接打到底,她要是正常了,那还是她吗?”
毋宝晴一想,也是,不由笑道:“这倒也是,只是你们昨晚上不回来也不派个人回来通知一声儿,这要是早上再不回来,爹可是告诉我要报巡城司和大理寺了!”
毋宝箱不由尴尬的道:“昨天本是要去看方公子了,可是在路上碰到大姐,一时就喝多了,啊!对了,我昨天一天都没有去看方公子,我今天要去看看了,我先走了!”说着,拉了菁儿,慌慌张张的便往楼下跑去。
“行了,就快去吧,又没人拦着你!”毋宝晴不由气笑道,却又道:“小丫,我们也走,我们找庄公子去,看看他当值不当值?”
方府门口,“咦,小碧,你说方公子没在家里?又到哪里去了?他身上的伤好了吗?”
“没有!”小碧便道:“他只说要去见一个朋友,问是哪个也不说!然后就走了,我跟小姐和夫人拦都拦不住,能有什么办法?幸好这次他还带了方安,有什么事情他还可以回来说一声儿!”
“朋友?又要去见朋友?他成都的朋友哪个不是有名有姓的不能说的?”突然,冰雪聪明的毋宝箱想到了,拉着菁儿方道:“好了,小碧,既然他不在我们也就先不进去了,你帮我问婶娘和倚璧姐姐好,我们还有事情,改天再来拜访!”
路上,菁儿不由问毋宝瑶道:“小姐,你知道方公子去哪里了?”
毋宝箱便凝重的道:“在这成都,方公子承认是朋友却从来没有说出名字的朋友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
菁儿也想到了,两个人同时说道:“福安客栈!”
福安客栈,方安、多吉、强巴和央拉都在门外警惕的守着,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方落雁、格桑拉姆。
格桑拉姆小心的展开一卷纸,惊喜的道:“真没想到,你竟还留了这一手儿!”
方落雁凝重的道:“所以我才叫你把他们都赶到外面去,因为除了你我,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封密信在我手里还有一份儿!”
“好,只要有了这封密信,我们就可以把这些混蛋们一网打尽了!”格桑拉姆高兴地道。
“怎么样,小丫头片子,你看看,能通译吗?”方落雁还是担心的道。
“你怎么还叫我小丫头片子?!”格桑拉姆不由有些生气的翻了翻白眼儿,却又道:“你太小看我了吧?我毕竟是彻彻底底的吐蕃人,我们自己的文字我还不认识吗?!”
但只看了两行,格桑拉姆的脸色便垮了下来。
方落雁不由问道:“怎么了?”
格桑拉姆便道:“坏了,最糟糕的状况出现了,这是一篇暗文,全是数字,要是找不到对应的解密本,我们谁也破译不了!”
“什么意思?”方落雁不由道。
“也就是说,这整篇密信都是一堆的数字,比如十五、六、九,可能就是某本书的第十五页第六排第九个字,但我们不知道是哪本书,所以根本无法破译!”格桑拉姆将纸张往桌子上一扔,丧气的道。
“这该如何是好?”方落雁也有些傻眼儿的道。
“除非我们能知道是哪本书!”格桑拉姆苦笑道。
“那怎么可能?李仁罕和达普寺会让你到他们的书房里去找?更何况他们的书房里不可能只有一本书,那怎么找?”方落雁气道,两个人都不由陷入了沉思。
良久,格桑拉姆方道:“方公子,这样吧,这密信的破译我们只能先放一放,我抄一份译文带走,你留一份,我们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从李仁罕或者达普寺那里拿到译书,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方落雁便摇了摇头道:“我想,以我现在的能力,暂时是帮不上你们了,但王子殿下会派张公铎张大人来秘密的接手这件案子,到时候我会把你们介绍给他,希望你们能好好合作,把这个混蛋给我挖出来!”
“张公铎?”格桑拉姆不由眼前一亮道:“这可是个有能力却又非常正派的将军,我想我们会有成功的可能的!”
方落雁便点点头,将密信和译稿收了起来道:“那好,等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好的,方公子,我送送你!”格桑拉姆也忙道。
方落雁连忙拦住她道:“行了,拉姆,你就不要出来了,注意少出来活动,不要叫阿托密那帮人看到你们,省的麻烦!”
“好的,方公子!”格桑拉姆看着他,突然却又笑道:“方公子,你总是比我大,我以后还是叫你方哥哥吧?这样叫着顺口,也亲切!”
方落雁却脸色一变,心口隐隐作痛的道:“拉姆,还是算了吧!这辈子,就只有一个人能叫我方哥哥,那就是杜若,若儿!可惜她已经死了!”说着,扭头走了。
看着方落雁孤寂的背影,拉姆的眼光也不由又有些湿了,轻轻的抽泣道:“方哥哥,你可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呢,只可惜呢,不是拉姆能拥有的,真的祝你一生都平安!”
方落雁和方安出来,正迎上迎面而来的毋宝箱和菁儿,不由奇道:“咦,箱儿,你怎么来了?”
第187章 第十八部 第九章 一街三美 虐肝摧肺
毋宝箱便道:“我本来是要到你家里去看你的,谁想到你身上的伤没好利索就出来了,我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的!”
“哦,什么事情?”方落雁便和毋宝箱慢慢的一起走了。
楼上,格桑拉姆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泪痕,强笑道:“好了,纵是杜姐姐不在了,也总是还有一个毋姐姐陪着他,反正是没我什么事,我又瞎担心些什么?!”说着甩着手便要进房里去。
央拉正好出来,看见格桑拉姆脸上残留的泪痕,不由惊讶道:“公主,你怎么哭了?”
拉姆便连忙再次擦擦脸上的泪痕,气道:“哪个哭了?你看错了吧?!”说着,直接进房,将房门狠狠的顶死了。
“我……我不是真看错了吧?公主竟然为一个男人哭了,而且还是一个汉人?!”央拉不由迟疑的道。
街上,僻静处,方落雁不由问道:“好了,箱儿,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了!”
毋宝箱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的道:“方公子,据我的了解,好像杜姐姐的死,有李仁罕他家在里面的使坏的可能!”
方落雁不由一惊,随即问道:“箱儿,你这个消息是哪里来的?”
毋宝箱不由苦笑道:“方公子这个我可以保密吗?”
方落雁不由苦笑了一声道:“这个实话告诉你,若儿的死,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我没有证据!”
毋宝箱不由吃惊的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方落雁点点头,却痛苦的道:“可他家的势力太大了,大到王子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不敢和他们硬碰硬!”
“那你打算这么做?”毋宝箱不由问道。
“忍辱负重,知耻而后勇!”方落雁双目熠熠的道。
大街上,孟仁赞正与王昭远闷闷的走着,王昭远不由问道:“殿下,我们为什么非要出来?“
孟仁赞便叹了口气道:“父皇病重,到现在也还没有好转的迹象,那些个手握兵权的大将们又都嚣张跋扈,压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心情不好,自然要出来透透气!”
王昭远不由小心的道:“殿下说的是李仁罕、张业、李肇、候弘实他们吧?”
孟仁赞叹了一口气,忧愁的道:“是啊,这些人原先的时候跟随父皇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父皇为了笼络他们,给了他们不少的特权,可也就养成了这些家伙飞扬跋扈、不受管辖的脾气,竟然连我的账都不太买,这也太气人了!你看看在朝堂上,到底是他们做主还是我做主?”
王昭远不由小心的道:“殿下,你现在先不要着急,你现在只是监国,还没有执掌大位,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现有的利益,等你以后执掌大位了,他们也就不敢再这样嚣张了,再说了,朝堂上不是还有赵司空他们帮着你吗!”
孟仁赞不由摇了摇头,道:“烦!我们不说这些,这成都我也离开好几年了,这次我们就再好好儿的逛逛!”
“是殿下!”王昭远也道,却突然看见前面黄影一闪,不由笑道:“哎,殿下,看到没有,就是刚才那个姑娘,就是我们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个姑娘,我知道是谁了,她就是毋中丞府家的那个二姑娘毋宝晴,就是叫黄牡丹和雨夜潇湘的那个!”
“就是父皇险些要册为贵妃的那个?”孟仁赞也不由叫道。
“就是她,我昨天又见她了,真是生得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啊!”王昭远也道。
孟仁赞不由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
王昭远一愣,随即也道:“是啊,真是可惜了!”
正说着,突然看见毋宝晴已经带着小丫来到了面前,轻轻行礼道:“王子殿下好!”
孟仁赞便也点点头笑道:“二小姐这是要到哪里去?”
毋宝晴便也直言不讳的道:“校书郎庄梦之是小女子的意中人,小女子想去看看他当值不当值!”
孟仁赞不由一愣,道:“二小姐已经有意中人了吗?”
毋宝晴便掩口轻笑道:“小女子已经与庄公子相好数月了!”说着却又是一礼道:“殿下,那日在城门口不知道是殿下归来,多有得罪,还请殿下不要见怪,小女子在这里向殿下赔罪了!”
“慢着!慢着!”孟仁赞连忙虚扶道:“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更况且你们当时也是为了救人,说起来,这该赔罪的反倒该是本王了!”
毋宝晴连忙斜退一步低首道:“殿下赔罪,小女子何敢担当?!”
孟仁赞便呵呵笑道:“好了,二小姐,前事已过,我们就都不要陪来陪去的了,你不是要找庄校书吗?本王也不再耽误你的时间,请吧!”说着将路让了开来。
“谢殿下!”毋宝晴这才又朝着孟仁赞笑着又行了一礼,带着小丫去了。
看着毋宝晴袅袅而去的背影,孟仁赞不由狐疑的问王昭远道:“昭远,你说这二小姐既然已经和那个庄校书走的这么近了,我父皇却又要纳她为妃子,这算不算强抢民女啊?”
王昭远不由一愣,随即尴尬的道:“这个事情我也打听过,但是皇上看上这毋宝晴的时候,她还不认识这个庄梦之,后来皇上忙于政事,一时没顾上,就让这小子钻了空子了,严格说来,皇上不算是强抢,毕竟还给了她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她也没说反对的话!”
孟仁赞听了,明白王昭远这是在替自己父亲强辩,但这毋宝晴在提到庄梦之的名字的时候脸上出现的笑容自己还是看的到的,但父亲的事自己也是不好置喙,只得摇了摇头,抬脚向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却见侍卫指挥使南玉屏正和一个穿着黑色纱衣的女子在逛街,那女子生得消消瘦瘦,举手投足之间另有一股寒冽的威严,但偶尔间的斜眉一笑却也显得那么的娇楚与动人,孟仁赞看的心头大是羡慕,但却又看了在她身边低首小声逗她开心的南玉屏一眼,摇摇头,换个方向走了开来,问道:“昭远,看到跟南玉屏南指挥使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了吗?那是谁家的姑娘?”
王昭远便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道:“那个?我知道,那是方将军府的二小姐,是方落雁的妹子,叫方倚璧,生得确实容姿出众,体态风流,但为人耿直冷冽,性格倔强,从不饶人,素有剑州寒竹之称,听说得了一种什么怪病,常年轻咳不已,也无法治愈,但南指挥一直拿她当宝贝一般,也算是难得了……”
却见孟仁赞怀疑的道:“你说那个是方落雁的妹子?他方落雁也有如此如花似玉的妹子?”
王昭远听了,也看出孟仁赞是吃味来了,也不由哭笑不得道:“殿……殿下,这个可不是我们说了能算的,我这方兄弟确实长得不如殿下,可也挡不住人家他娘亲给他生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呀!”
孟仁赞不由更是郁闷,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便道:“昭远,我们天天在宫里,难得出来一次,这成都的小吃也好久没吃到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吃碗抄手如何?”
王昭远便连忙道:“那感情好,只要公子喜欢,我也就喜欢!只是这里有些简陋,怕是埋汰了殿下!”
孟仁赞便笑道:“什么埋汰?记得以前未得安定的时候,风餐露宿是经常的了,又哪里像现在这样可以坐着吃饭,更何况,我们今天是来回味民间的小吃的,要那么讲究做什么?!“”说着便在一处摊位上坐了下来。
王昭远一想也是,又见铺子里虽然昏暗,但这桌椅还算是洁净的,便也坐了,朝着前面喊道:“老板,两碗抄手!”
老板便喊道:“好咧,抄手两碗,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儿,孟仁赞和王昭远的两碗抄手便端了上来,孟仁赞还没开动,便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噗嗤一声轻笑,一个声音便软软的笑道:“你慢些吃,倘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一个男声便道:“行了,我是够了,就是今天在锦江之上作画作的有些迟了,有些饿了,并不打紧!”
孟仁赞便扭头看去,却见如此粗糙简陋的抄手摊上,照样儿坐了一位天姿国色的女孩儿,她长着弯弯的眉毛,润的出水的眼睛,就坐在那里,就像那夏夜的月光一样,安静的像湖水,婉约的像烟雾,因为她天性就属水——她就是小雨。
她正在那里咯咯轻笑着用手里洁白的丝帕给那年青的男子擦去嘴角的污渍,如水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意;纤手如碧,眸亮如波,整个昏暗的抄手棚也似乎因为她突然的笑声而显得明媚亮丽了起来,不错,就是明媚!
孟仁赞却看的一阵阵儿的虐肝摧肺,只觉得五脏都要绞在了一起,突然伸手一推饭碗道:“不吃了!”说罢,起身便走了出来。
王昭远不知道怎么个情况,连忙走了出来道:“殿下,怎么了?!”
孟仁赞不由不无郁闷的道:“刚才抄手摊里那个女孩子,你可看到了?”
王昭远不由道:“看到了,那个好像是顾夐顾太尉家的公子顾沅和他的相好儿,好像是叫做小雨的,素有诗名,怎么了?”
“为什么今天出来,一街上就是三个,个个生得百媚千娇,明艳照人,而我府里,却一个都没有?!”孟仁赞愤怒的道。
王昭远一听,不由啼笑皆非:“殿下,这几个都是成都城里最美丽的女孩子之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都让你给碰上了,不过他们都是有主儿的人了,殿下还年轻,现在也就是刚刚十六岁,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孟仁赞便昂首向天,愤愤地道:“昭远,今日之事,你给我记下,我以后若登基,必将大选天下,凡有绝色者必入我后宫,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两个能比得眼前这三人了,倘若有,我一概纳入后宫,也好泄我今日之忿!”
王昭远便不由啼笑皆非的道:“好好好,但那也要等到王子殿下你真正继位之后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孟仁赞也完全没有了兴致,闻言道:“好吧,我们回宫!”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又往宫里走来。
谁知道,刚走两步,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哭闹声,紧接着一个铺子中便被兵士踹出两个人来,是小两口儿。
就听那男的在地上叫道:“军爷,军爷,还请在宽限些日子,店租我们一定会交的!”
那两名兵士却冷笑道:“我们还会听你的吗?你已经两个月没交租子了,就是我们愿意等你,可李大人他可不愿意等,走吧!走吧!”
孟仁赞不由一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昭远便叹道:“先前王家的大蜀灭亡的时候,一些豪门贵族都被押解到京城去了,这很多的产业便空了下来,后来我们来了,很多的大臣和将军便接手了这些产业,那时候政局未稳,皇上为了拉拢他们,也就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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