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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美人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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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曜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离漾矢口否认,转移话题:“婉儿该用早膳了。”

    ……

    两更完毕。    “审吧。”念清歌的脚丫交叠在脚背上,声音清澈若空谷幽兰,朦胧纱幔下的念清歌梦幻且不真实,纱幔的流苏摇曳在念清歌的脚背上弄得她痒痒的,勾着十根如葱段的脚趾在地上,眉眼低垂,望着脚趾上脏兮兮的泥土:“皇上想定臣妾什么罪?”

    “审什么?”离漾懵懂的看着念清歌,有些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困意袭来的离漾,眼皮都变成了内双,看上去格外有趣。

    念清歌盯着他的困意的睡眼都觉得自己要睡着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审百里贵妃被害一案。”

    “哦?”离漾的声线拉长,挑眉看着念清歌,散漫地说将龙靴一踹褪在了一边儿:“朕困了,明儿再说。”

    “明儿再说?”念清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方才在百里殿他明明一副快要吃了人的模样,怎的一回到玄鸣殿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似的呢。

    “恩。”离漾懒懒的应着,瞄了她一眼,轻‘嘶’一口气:“怎么?难道婉昭仪格外喜欢连夜被人审?”

    念清歌一愣,这么一说好像她不正常似的,谁喜欢被人连夜审,她摇摇头:“不是,臣妾只是想不明白罢了。”

    “想不明白就自己站在那儿想。”离漾不耐烦道:“朕乏了,你小点儿声。”

    “哦。”念清歌乖巧的应了一声。

    离漾不再管她,自己上了龙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的偷偷瞄着念清歌,发现她竟然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里,心里有些焦躁:“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朕说的?”

    “皇上不是说太乏了,不想连夜审的么。”念清歌用他方才对自己说的话搪塞他。

    “你——”离漾抬起身子指着呆愣的她,而后重重的呼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你呆着吧。”

    两个人的呼吸声教缠。

    离漾怎么样也无法入眠,翻过身子看念清歌摇摇晃晃的杵在那龙柱上快要睡着了。

    用力的轻咳了一声:“朕渴了。”

    念清歌打了个激灵,揉了揉眼睛,懒懒的‘哦’了一声为离漾斟了杯茶,撩起纱幔递给他:“给。”

    “你会不会侍候人?”离漾略有不满的说。

    “不会。”念清歌如实道来。

    “那朕来教你。”离漾从龙榻上爬起,自己拿着玉枕靠在身后,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念清歌拖着裙摆来到离漾面前,离漾拍拍龙榻示意她坐下来,她顺势坐下,离漾用手指指她手里的茶:“喂朕。”

    又来?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捏着茶杯小心翼翼的将茶水渡到他的口中。

    离漾心满意足的喟叹了口气:“拿走吧。”

    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念清歌也清醒了些,她继续回到原位上杵着,离漾抓着玉枕躺回去,只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未宽衣,于是,他又有引子了:“婉昭仪,过来给朕宽衣。”

    “哦。”念清歌呼了口气又乖乖的来到他身边。

    离漾特别自觉的展开了双臂,露出结实的胸膛,念清歌凝了他一眼,小手在他的龙袍上灵巧的飞舞,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他的龙袍解开了,露出了月白色的中衣,将龙袍拿走起身挂到了一边,念清歌道:“皇上,好了。”

    “还有中衣呢。”离漾不满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念清歌秀眉一簇,喃喃自语:“皇上睡觉不是一直穿着中衣的。”

    “太热了,朕不想穿。”离漾反驳道。

    念清歌的小手摸了下离漾的手背:“热吗?臣妾看皇上的手冰凉。”

    其实夜里是有些冷的,离漾方才这么说绝对是故意的,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朕。。。。。。朕有些热,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脱。”

    好一个干脆利落的‘脱’,念清歌撇撇嘴只好按着他的要求将他脱光光。

    离漾打了个寒颤,急忙抓了抓锦被想盖在身上,不过转念一想,手顿在那里不再动弹,呼了口气:“挺热的。”

    念清歌看着他强忍的模样差一点想‘噗嗤’笑出来。

    “你困不困?”离漾有些尴尬的看着眼角有笑意的她。

    念清歌摇摇头:“不困。”

    “哦。”离漾应着,似乎想说另一番话。

    “你冷不冷?”离漾又没话找话的问她。

    念清歌一愣,摇摇头:“不冷。”

    “朕冷。”离漾忽然道。

    “啊?”念清歌吃惊的看着他,怎么这么一会儿又冷了?

    还未等她说完接下来的话,离漾咳了一声,佯装自然的说:“所以你要过来给朕暖塌。”

    “。。。。。。”默默不语半晌:“皇上冷了?那臣妾替皇上穿上中衣。”

    “不行。”离漾赶忙拒绝,而后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他调整了下声音:“脱下来的中衣怎能在穿上,脏死了。”

    念清歌表示有些无奈:他每次半夜出恭的时候不都是默默的穿上那脱下过的中衣。

    “那臣妾再帮皇上拿一套新的中衣。”念清歌试探的说。

    “不必麻烦。”离漾有些急不可耐的说:“你若拿回来朕岂不是冻病了。”

    “那皇上就冻着吧。”念清歌散漫的说,她的困意袭来,实在没有心思和他在这儿猜谜语,她还想靠在柱子上歇息一下呢,说着转身就要走。

    “念清歌!”离漾怒了。

    听及。

    她的脚步顿了顿,寻思了一番,重新回去准备替他盖上锦被,这样他应该就说不出来什么了吧。

    小手抓住锦被才想往上拉,离漾的大掌迅速的捉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个腾空将她压在了身下,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侍候朕不耐烦?给朕暖塌不乐意?”

    离漾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的眼底散发着耀眼的光,如一只抓住了猎物的野兽:“小东西。。。。。。”

    “皇上这是做什么?”念清歌的手腕被他锢的死死的,离漾一呼一吸喷洒的热气尽绕在她的鼻尖儿上。

    “侍寝!”离漾大义凛然的吐着这两个字。

    念清歌咧嘴笑了:“皇上,臣妾现在可是个杀害百里贵妃的嫌犯,皇上确定要让臣妾侍寝吗?皇上难道不怕臣妾会偷偷杀了皇上吗?”

    她眼底划过一抹坏坏的光芒,离漾将她的小手拉起拍在自己的胸膛上,声带的震动感透过胸膛传递到念清歌的手心上:“朕不怕。”

    缠绕在龙榻悬顶的金色雕花龙纹熠熠生辉,恍若有一双眼睛在暧。昧的瞧着他们,这个姿势保持的时间太久了弄得念清歌四肢酸麻,她略微一动,压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依旧未动分毫,念清歌皱皱眉:“皇上可不可以先下来?”

    “不可以。”离漾果断的拒绝。

    念清歌有时候真的很恼他的小孩子脾气,推着他硬邦邦的胸膛:“皇上压的臣妾喘不过气来了。”

    “那做的时候爱妃怎能喘得过气来?”离漾邪恶的咬着她的耳朵。

    她略显窘迫,急急道:“皇上,这是两回事儿。”

    “恩。”离漾曲解了她的意思,点头赞同道:“的确是两回事儿。”

    念清歌迅速的反应过来:“皇上不要闹了,教人知道了不好,会说皇上包庇臣妾。”

    “朕并没有包庇你。”离漾说的义正言辞:“你现在在受罚,被朕禁足在玄鸣殿。”

    “皇上将臣妾禁足在玄鸣殿定会在后宫引人非议。”念清歌淡淡道,后宫的女子个个嫉妒之心如烈火熊熊一般,怎能忍受自己每日的在离漾身边侍候呢:“不如将臣妾放回琉璃殿,也免的臣妾被人说三道四。”

    “傻瓜。”离漾哀叹道:“你当真觉得回到琉璃殿是可行之计?”

    念清歌别过头,卷长的睫毛眨了眨,点点头:“臣妾是这样认为的。”

    “哪怕在琉璃殿身首异处也愿意?”离漾的声音稍稍抬高,甚至有些激动,目光灼灼的凝着念清歌。

    她心中大惊,似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转过头来看着离漾:“臣妾。。。。。。”

    才明白,原来离漾是故意将她禁足在玄鸣殿的,也是故意和众嫔妃说亲自审她的,这些只是为了保她一命,现如今百里芷的事一出,第二日绝对会在朝廷和后宫之中引起轩然大波,若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定会第一个把账算在念清歌身上。

    懵懂茫然的模样落在离漾的眼底,他粗粝的指腹缓缓抚过念清歌的眉眼,声音沉凝:“朕。。。。。。会保护你。”

    …

    稍后还有一更。    睿智的离漾在心中细细的推算着,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的转动,他眯起精锐的龙眸,淡淡道:“百里芷是亥时四刻毒发身亡的,婉昭仪是三刻来的若是才下了毒,那么百里芷毒发的时辰应该是亥时五刻或六刻。”

    太医连连点头:“皇上英明,若是推算的话的确是这样的。”

    “恩。”离漾似乎对自己的推算颇为满意,他点点头,面上松了口气,语气依旧淡淡,道:“那也就是说百里芷的死和念清歌无关。”

    话音才落。

    那此起彼伏的抗议声便接踵而来,皇后迈着凤步来到离漾面前,朝他一拂身子,面上尽是焦灼:“皇上,臣妾认为这件事情应该明察。”

    “你是怀疑朕的推算有问题?”离漾语气里尽显不悦。

    皇后惶恐道:“不是的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事关人命应该交到慎刑司彻查。”

    “皇后的意思是把婉昭仪交到慎刑司去?”离漾挑眉问道。

    皇后低垂了眉眼,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的说:“臣妾觉得这样才算公平,也是给死去的百里芷一个交代。”

    “交代?”离漾看她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禁呛声:“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是婉昭仪给百里芷下了毒。”

    “我。。。。。。”皇后被问的哑口无言。

    离漾绕过皇后径直来到依旧跪在原地的念清歌身上,俯视着她而问:“婉昭仪,朕问你,你深夜来找百里芷有何事情。”

    心中犹豫不决,摇摆不定,许久,她才抬头,视线扫过离漾扫过离妃,声音不卑不亢:“臣妾是来问一问百里芷究竟捏住谁的把柄才会被人惨害得红斑狼疮也连累的腹中的孩子被一同害死。”

    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离漾的眼底划过一抹惊愕之色:“你方才说百里芷德红斑狼疮是有人故意陷害?”

    “是的。”念清歌笃定地说,而后手指并拢在侧额:“臣妾不敢说谎。”

    “那。。。。。。是谁?”离漾的声音阴沉。

    念清歌心中轻轻的冷笑,现在无凭无据她怎能将离妃的名号说出来呢,她愤愤的扫了一眼离妃那华丽的裙摆,声音尖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人。。。。。。会遭报应的!”

    ‘报应’二字让念清歌说的咬牙切齿,离妃听后双手死死的攥着裙摆,她迅速的隐藏了面上真实的情愫,柔柔一笑:“妹妹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温婉待人,今日性情为何如此大变?皇上仁心仁爱,若是妹妹主动承认了,皇上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少责罚妹妹的,可是妹妹不该为了摆脱自己身上的罪行反而断章取义的蒙蔽了皇上的眼睛和想法吧。”

    “我没有。”念清歌道:“我没有杀人,也没有蒙蔽皇上的想法。”

    皇后趁势火上浇油,悄悄递给离妃一个眼色,她们二人齐齐跪下:“皇上,此事人命关天要慎重啊。”

    念清歌的心凉了半截:她们二人这是合起伙来想把她除去啊。

    众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离漾的身上,离漾线条分明的五官隐在朦胧的月色下,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愫,他凉薄的唇瓣儿微动,声音不怒自威不容抗拒:“婉昭仪。。。。。。”

    说着,视线落在抬头看向他的念清歌身上,她的小脸儿冻的有些红,鼻尖儿也是红红的,夏日再炎热,夜里终究是凉的。

    “朕亲自来审。”离漾将后半句话淡淡吐出。

    离妃万箭穿心的滋味儿瞬间划过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她万万没想到方才那句话是从离漾嘴里吐出来的,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她原以为离漾会动怒将念清歌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这样她就有机会做下一步动作了,可是他却说要亲自来审念清歌,这就是赤。luoluo的维护。

    “皇上。。。。。。”皇后惊愕之余上前唤道。

    离漾的大掌擎在空中:“谁也不必多说废话。”

    德公公跟在离漾身后听他吩咐,离漾望了一眼一袭红裙的百里芷,翠绿嫣红的御花园中,那抹红色的身影灵巧的舞剑一直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其实,百里芷能有今日也是他能想到的。

    因为百里芷在后宫之中不会做人,太过嚣张,同时也得罪了太多的人。

    “德公公,厚葬百里芷,加封她的父亲以示宽慰,朕一定会查出凶手的。”离漾的龙步踏在百里殿的门坎儿上,负手而立,凝着墨黑天空上的皎白月光。

    “是!”德公公道。

    沉凝了许久,离漾若山谷的空音缓缓而出:“格日乐氏念清歌违抗圣旨,深夜偷偷潜入百里殿,故有百里芷遇害之嫌,朕特此即日起禁足于玄鸣殿,罚俸禄三个月。”

    念清歌怔愣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望着离漾,禁足于玄鸣殿?

    这道圣旨包庇念清歌包庇的太过分了,离妃觉得不平衡,声音凄凄:“皇上昼夜批奏折已经很疲惫了,若是在花时辰来审婉昭仪一定会让龙体抱恙的。”

    “那离妃的意思是。。。。。。”离漾故意阴阳顿挫的问。

    离妃不急不慢的说:“若是皇上相信臣妾,不如将婉昭仪交给臣妾来审。”

    “水儿的身子不好,而且胆子很小,婉昭仪现在被怀疑是杀害百里芷的凶手,若是伤了爱妃就不好了。”离漾的话虽然说得好听,里里外外都好像是为了保护离妃的安全似的,但是深层的意思还是不想把婉昭仪交给她:“婉昭仪在朕身边,她不敢做什么,朕看着她。”

    “皇上。。。。。。”离妃不甘心的唤着。

    “好了,夜深了,大家回去歇息。”离漾声音严肃,转而看向德公公:“德公公,处理一下。”

    离漾久久伫立在那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似的,回头,只见念清歌仍然傻乎乎的跪在那里,他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这么傻?

    轻咳一声,声音沉冷严肃:“婉昭仪,跟朕回去!”

    “是。”念清歌弱弱的应着,小手提起裙摆忍着酸痛的难耐感起身跟在离漾的身后。

    念清歌馨香的气息萦绕在离漾的鼻息间,离漾的嘴角不着痕迹的稍稍勾起径直朝前面走去,念清歌乖巧的跟在后面。

    青石板路上。

    离漾舒服的坐在龙撵上,念清歌可怜巴巴的站在龙撵的旁边,百里殿距离玄鸣殿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念清歌只觉得自己的脚快要断掉了,走路开始渐渐慢了起来。

    惬意万分的离漾手指轻轻的叩在龙撵的边缘上,一回头,竟然发现念清歌的身影竟然消失了,他心里一紧,无数种想法穿梭在脑海里,是不是这个倔强的小东西又跑掉了,才想着找人去追念清歌,视线不经意落在龙撵后的一个娇小身影上,他那颗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前面的人停下来,离漾倚靠在龙撵上,片刻的功夫,念清歌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看了离漾一眼。

    离漾阴沉脸,声音冷冷:“蜗牛都比你快。”

    念清歌怔愣了半晌,离漾不耐烦的声音幽幽的飘过头顶:“快点,朕乏了,想歇息。”

    “哦。”念清歌疲倦的应了一声,只好咬着牙一跑一颠的跟着离漾,走了好久的路,木蹄鞋夹的脚趾都疼了,念清歌只好中途停下脱掉木蹄鞋拿在手里继续走,离漾望着她蔫蔫的小模样忍住下去把她抱上来的冲动。

    毕竟人多眼杂。

    好不容易到了玄鸣殿,早已过了亥时,还有一刻钟就到了子时,子时的月愈发的圆润,一团团乌云飘在月儿的周围,勾芡出了一副天狗食月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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