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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传奇之娉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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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搭三回关内敌军已是死伤过半。

    又命人擂鼓呐喊隐于城巷暗处的士兵便如下山之虎冲入敌阵。一番冲杀大容国兵只有破开了关门仓惶逃命。

    战鼓不停众将领着士兵就追赶了出去誓要把敌军全部剿灭。

    一直追到先前那片咸水湖前方才止住。

    此时天气回暖湖面上已有数处融化为防止意外我并未派兵再追。

    只看那些大容国兵战战兢兢行于冰面之上时而就是一声惨叫陷入冰穴狼狈至极。

    看样子是大胜而且自此之后此湖也无法过人(虽说人可以浮在咸水湖中但要是穿上三四十斤的战甲还是会成了秤砣一沉到底。)算是除了一块心病。

    又想起了商容连派人去攻打敌军营帐并吩咐人一旦遇到商大人立即回来禀告。

    但直到第二天天亮敌军收缴完毕也没听人说有商容的消息。

    看来他是……

    心里打了个哆嗦烦乱的厉害。

    袁跻秉犒赏三军我却无心筵席。只饮了三杯便回了自己的屋里。竟是无端的就对定儿起了脾气。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事情。

    定儿吓得浑身抖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我却是仰面倒在了床上想着自己想着这场胜利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很善良至少我从没对别人起过歹意。

    但到了这里我却一直在利用着身边的人甚至让身边的人为我去死。

    就连残忍都残忍的那么理所当然……

    而商容无疑的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7

    一月回暖。

    二月冰融。

    一直不曾放弃过寻着商容的消息却一直是失望。

    不由得想起了宫中那名女子她那样美好美的让人心颤。不知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不会怪我。

    一定会吧与心爱的人生离死别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

    幽幽叹了口气。

    却无心军务。

    江州城那边并没有任何动静而去木泽交涉的史魏书也没有书信回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二月中旬。

    下午从校场回来碰到了袁戎得他行色慌张见到我就大叫了起来:“元帅不好了父帅让您赶紧去帅府堂!”

    我被他的样子弄得有几分无措刚要问却被他性急的往帅府堂拉了去。

    一进帅府堂就看袁跻秉一脸愁容在那里捏着胡须叹着气。

    我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轻声问他:“老元帅究竟是何事如此满面愁容?”

    他见我先是一愣面色依旧不好踌躇了番才道:“是商容商大人有消息了。”

    我听了一喜:“真的?他在哪里?”

    袁跻秉拿起案上的一封书信递给了我。

    我展开一看却是一惊。

    上面写道:数日前彼军有降将数人至我营中本欲真心相待却不想此数人行为不端在我军中惹下事端罪应处斩。但我朝君王有感天之恩不忍杀之故望兵马大元帅华娉兰肯亲自至我军中将此数人领回处置不胜感激……

    落款是:大容国先锋官风素素拜上。

    语气相当客气但内容却是凶险。

    要我亲入江州城领回商容。

    袁跻秉在旁幽叹许久才过来问我:“你的意思是?”

    商容为我才被擒住我怎能不去救他想也不想便道:“我去。”

    袁跻秉却不答应:“此行凶险你是三军之帅可万万去不得。”

    我轻笑:“老元帅我虽然掌有帅印但真正的三军元帅当是您老人家才对。而且商容是因为为国尽忠才落入敌人手里若是我们不去救他又怎么对得起奋勇拼杀的将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真的因为惧怕危险而犹豫不前也会让世人耻笑让大容国欺我国无人。”

    袁跻秉听了重重一叹转而道:“我让你去也可以但不能让你入城一会我修书一封给大容国要他们把地点改为虎骑关与江州城的交界之地。”

    “那也好。”我点头。却已暗下了决心。不管如何只要商容没死我就要救他!

    从帅府堂出来后袁戎得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不住劝道:“元帅江州您可去不得啊那帮龟孙子指不定安的什么心呢。”

    安的什么心?

    自然不是好心。

    但我又怎能不去?商容的才德无双稍加时日定会成为子煌的左膀右臂现在子煌求才若渴我怎能让他死在这里!

    推开袁戎得告诉他我意已决与其在这里劝我倒不如先仔细想想怎么救出商容更好。

    他才挠着脑袋不说话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毫无意外的见到了希琰。

    他坐在屋里看着我眼眸里多了几分惆惘。

    我却愣在了门口不敢进去。

    两人僵持了半晌他才略微叹气问我:“真的要去?”

    我点头。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道:“那好我也去。”

    我一愣要阻止他:“那怎么……”他却打断我“我知道你的脾气你也该了解我。我们都是永不回头的人。”

    呆愣的看着他许久居然笑了。

    笑过就是哭扑到他怀里哭。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失控只是忽然想大哭一场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悲哀……

    两日后大容国回信答应了袁跻秉的要求更指明告诉我们可以让大军同行。

    这让袁跻秉有些安心却更加多疑因为他猜不出来大容国此举究竟有何目的。头疼了数日才将我前往的队伍打点妥当。

    那天刚好是二月十四日。

    有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袁跻秉拨给了我两万人马自己又带了三万随在身后以保我万全。

    他是在尽心竭力的保护着我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笑笑又看了眼那些甘心听我调遣的将士。想父王还是极有威望的……

    领兵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地平线上看了一队人马。

    派遣士兵前去探看不久回禀:是大容国的人数量却不足五百。

    所有人都是当场愣住不明所以。

    我回身看了看自己浩浩荡荡的两万兵将终是无奈一笑命令其他人就此停住自己则是只领了三百人前去赴约。

    当然希琰也化妆在内。

    摧马缓行片刻就到了那队人马前。

    果然只有不到五百人马。

    一字排开中间一员女将正是风素素。

    她见我过来了便翻身下马道:“请了。”

    我还礼也要下马却在此时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敌军的队伍里传来:“圣僧别来无恙啊。”

    我当时就是浑身一颤……

    =========================

    痛定思痛下章起不写战争鸟……



………【第 40 章】………

    呆愣的看着那宛如从天而降的人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眼神让我浑身沁凉。

    不双有虎狼之心的永络国君今日又见到了他。

    在结果不明的交会中见到了他。

    本不该退缩。但我的确在怕打心底里的害怕。

    不觉的就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一个人的身上他握紧了我的手温暖有力。他说:“不用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手的温暖从我的指尖传入慢慢汇聚在了心里。我知道身后那人就算风雨欲来也会在我的头顶上为我撑起了一片晴空。

    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露出了笑容。

    故作从容上前拱手作礼:“想不到会在此处遇到您。”

    不双的唇角微微勾着挥手指着旁边的椅子对我道:“坐。”

    漆黑的檀木椅奇怪的形状倒是像极了虎口。

    翩然坐下不多客套那些东西说来太过浮华对于不双来讲全是浪费口舌就径直对他道:“两国兵戎今日国君亲自到此实在是让我国兵将惶恐还望国君体谅将我国降将送回。”

    而不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先是闷笑转而大笑那笑声中气十足不住回响。

    看来他的伤势早已已痊愈。

    我微微调整了坐姿问他:“国君在笑什么。”

    他收住笑依旧歪着头看着我然后向前探了探身子用只有我能听到的语调道:“我是在笑以元帅这般美貌做尼姑真是可惜了。”

    我脸上羞的烫却不好作只狠的瞪着他。

    他靠回大椅上拍手。一旁的士兵便从里押出个人来。

    我一看正是商容。

    两个月没见竟是被折磨的不成了人形。头松散两颊凹陷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当初风流才子的样貌?

    我险些就没认出他来。

    心里满满的全是恨意用力咬了咬牙才挤出一抹笑容:“国君心胸有如大海娉兰在此先行谢过。待我将此人带回自会严加处置。”一刻不想多留说完就要起身他却伸手拦住。

    “且慢。”

    “怎么?国君要反悔吗?”

    不双抬起眼朝我轻蔑的笑:“我不双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兑现。今日让你过来人自然会让你带走但也不会那么简单。来人!”

    他话刚说完就有人从旁边捧过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樽清酒漾着碎玉般的光泽。

    他将酒放在我身前一脸邪气。

    “这是我国国师特意为元帅所酿的葡萄绿元帅不尝一尝又怎么好走?”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那两杯酒心里涌起了种不祥。

    他依旧冷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元帅的胆量而且我也不妨告诉你。”他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这酒里有一杯是毒药。”

    冷汗涔涔的就从脊背上涌了出来我抬眼盯着他他却挑衅的扬起了手中的杯子唇轻动那形状竟是:不敢么?

    毒酒若不是一心寻死又有几个人敢喝?

    我伫立在原地半晌未动。

    只是头脑中忽然涌起了千般念头。

    一些陈旧的黄的温暖的凄凉的痛苦的无奈的哀伤的东西混在一起纠转着彭湃涌出在心中百转千回。

    商容我对他是有誓言的又怎能临阵退缩。

    淡淡一笑对那个万般狂傲的人道:“好我喝。”

    随意挑了一杯墨绿色的酒在金樽中轻盈跳跃微甜的酒香滑润绵长果然是好酒。

    回身看了看那三百士兵只有希琰的脸上含了几分担忧。

    他们没听到我与不双的对话自然不会想到他们的主帅此刻正在面临着什么。

    举起酒杯朝着远方心中想念着早已刻入骨髓的容颜。

    淡淡的说:“子煌这杯敬你。”

    一饮而尽。

    酒汁滑爽入喉干醇。余味缠绕舌齿之间久久不散。

    真是奇怪在那一刻我想的竟然不是我的未来。

    而是那些从未淡忘的过往。

    是杏花飞落的烂漫是玉笛的清婉绵长是白衣下的一片鲜红是腹中幼儿陨落的惨白是一切一切的幸福是一切一切的无奈。

    如果我必须离去我只少要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

    将金樽摔在地上问他:“可以带他走了么?”

    他脸上的笑容却从未变过。

    “当然。”

    然后依旧是唇语:“我说过决不会放过你。”

    我看懂了但这些与我已经毫无干系。

    拉起商容领兵而归。

    路上我告诉那个日后自会才盖四方的男子:“不管皇家欠了你什么你要为永络国尽仁臣之道。”

    他点头铭记于心。

    我说:“那就好。”

    ※※※※※※※※※※※※※※※※※※※※※※※※※

    二月平缓的过去三月默默的来。

    袁跻秉调派兵马回了昌舟城并开始组织士兵帮忙春种。

    我从来没去想那杯酒喝下去后会生什么也没去想他究竟是不是毒酒。

    因为我早就知道答案。

    不双说他不会放过我那两杯酒定然全部都是噬骨的毒药。

    就算让我选结果也是一样。

    所以在三月初来的那天我并没对我身体所出现的异样感到意外。

    只告诉袁跻秉我想去关外走走不让人跟。

    骑上黑风策马驰缰。

    它的脾气虽然不好却甚通人性。

    兀自带着我去了那篇咸水湖。

    此时已是满湖的碧波荡漾。打碎了银霜般的日光。

    坐在沙地上放眼望去万里山河一片晴好。

    我摸了摸身下的土地仰面躺下。

    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释然。

    我累了太累了。只剩了最后的固执——

    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子煌的土地上……

    又开始做梦。

    梦太长记不清有了什么。

    只耀眼的苍白日月在头顶交替。时而温润时而暴烈。

    胸前难受的几要裂开。

    猛然睁眼却难以回神感觉一切都不真实。只听见耳边有人呼唤是万分熟悉的声音。

    直到眼前的那片白光渐渐散出才惊醒转过头。

    分不清梦与现实。

    念了千百遍的人居然真的出现在了我的床前。

    淡淡的龙檀香萦绕鼻间。

    偷偷与记忆中的比对居然没有半点差错。

    真的是他。

    “我又在做梦了……”伸出手拢上他的脸庞坐起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轻轻的笑“若是梦就不醒来了。”

    他的气息轻柔的扑在我的脸上用力抱我。

    “傻丫头。”他吻着我的脖颈“你都睡了半个多月了不能再睡了。”

    “都半个月了……”我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他:“怪不得我的头昏沉沉的。”搂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就干脆窝在他的怀里柔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袁跻秉了折子给我说你……病了我就赶过来看你。”

    “朝里面的事情怎么办?”

    “母后会打理。”

    “不要紧么?”

    他看着我眸子里盈满的全是怜惜。轻轻摇头只将我拥的更紧。

    长久的思念就像悄无声息落入心中的种子待现时已疯长成了一片森林。

    压抑不住。

    我抱住子煌抱住这个在我梦中无数遍出现的人只想将他的感觉融入我的骨血让我即便坠入黑暗也不会淡忘。

    生离也好死别也罢我经历了太多然而幸福却像手心的流沙再也把握不住。

    稍稍抬头透过子煌的肩膀看到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张明启。

    他定然已经知晓了吧。

    也不知道我们还可以相守几日。

    ※※※※※※※※※※※※※

    子煌留在了军中。

    自然没向人张扬他的身份。只有少数亲信知晓。

    子煌希琰张明启袁跻秉都没向我透露我的病情。

    但这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抬头看看天空。

    快到了四月。

    虎骑关内才有了几分春意。

    这让我的精神有所转好便起身拿出纸笔细细的画了图样交给定儿让她带给军工所打造。

    我忽然想去做一些事一些前世今生都无法实现的事情。虽然只是我的奢望但我却倔强的想去拥有。因为那些已经渴求了两世。

    傍晚送去打造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

    用锦盒盛着交到了我的手里。

    子煌瞧见了便过来问:“那是什么?”

    我笑而不语只拉了他的手一同依偎在软榻上。

    这时月亮从云端露出轻易的就泄了我们满身银白。

    我的手在他的眉眼间轻轻勾画想把这模样深深的记在心里。

    画了许久才有些累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他点头。

    我明白他想的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却也继续道:“那时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但终究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这些似乎无论如何也不会变。”

    “是永远都不变。”

    他握紧了我的手却是满脸苍白的笑容。

    “我想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任何事都可以。”

    我起身拉住他目光转闪的望着道出了我心底最深的愿望:“娶我好么……”

    他微微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已经……”

    我摇头从旁边拿过了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戒指。

    没有精心的雕琢没有刻意的装饰这大概是子煌一生中见过的最朴素的饰。

    我拿起其中一枚翻转望着里面刻的字迹轻轻的笑了。

    Forever

    永恒——

    “帮我戴上好不好?”

    伸出无名指耳畔边似是传来了音乐。

    是那样熟悉的旋律。

    每个音符都在心中跳跃。

    “这是我们那里的仪式是结婚的仪式。”

    子煌听了先是望着我尔后便垂下了头。

    我看到他眼角闪出的泪花。在月光下竟是恍恍忽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亘古不变的誓言。

    他小心的握着我的手将那指环轻轻的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我看着手指上的那抹银白竟是无法控制的泪水汹涌。

    拿起另一枚握住他的手想帮他戴上却是浑身颤抖了厉害几下都没套进去。不由得低头笑自己然后吸着鼻子看他他莞尔拉了我的手帮我轻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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