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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我的幸福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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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小的墓地里寻寻觅觅。
  青石板湿漉漉的一滑就倒,她摔了一跤,手心撑在路边的花坛里,里面尖锐的小石子太多,手掌心很疼大概是刺破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麦航远就站在路的最尽头,看着承欢坐在花坛里哭的声泪俱下,心里翻然掀起波涛骇浪来,慢慢走到她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扣着她的肩低头直接一口咬住她的唇。用力的恶狠狠的带着惩罚性质的,直到温热的液体在他的唇里漾开,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他才松口,哽咽出声:“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抛弃他?他一直都是你的,只是你狠了心的要舍弃。”
  承欢嚎啕大哭,从小大到她从未这么狼狈过,黑乎乎的泥浆黏在脸上,血到处可见。她一头栽进他的怀里,一句一字都像刀子狠狠的划过的他的心。
  她说:“航远,八年前我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属于你的言承欢了,我配不上你,你明白吗?”
  他如同迎头一击:“言承欢。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很快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些不堪肮脏令人作呕的画面,想到这些承欢脑子里就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一个字疼,疼的她恨不得亲手把自己的脑袋劈开来,把那些糜烂黑暗的记忆都驱逐出境才好。
  “好疼,我头好疼,求求你,别再问我了好不好?”承欢不停的重复这些话,抵在麦航远胸口的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感觉到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是麦航远对不对?这样就好,航远,就这样抱着我就好,她想伸手回抱他,可眼皮却重的怎么样也抬不起来了,她好累,好疼,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打断了一样的疼。
  外面的露水越来越重。麦航远整个人都被打湿了,他抱着言承欢一路小跑,她紧紧的贴着他,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热度,低头用脸颊试了试她的额头。她发烧了,而且温度不低。
  送她上车的时候,他要撤身去开车,她却死死的揪着他的衣领说胡话:“疼航远我疼。”
  麦航远安抚的拍着她的手:“承欢你发烧了,你乖。松手,我送你去医院。”
  他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缠绕,她拼了命的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他,可眼皮子仿佛缝合在了一起,不管她怎样努力都只是徒劳。
  眼下离南郊最近医院就只有慈铭。麦航远想都没多想转了方向就直接往慈铭的方向去了。
  林俊佑从英国回来之后,医院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下午从一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再忙,审好了最后一份采购案之后他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了下来。
  神经紧绷的久了突然这么一松开,疲意瞬间侵袭而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他干脆和了衣服准备去休息室凑活几个小时。
  大概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见手机突兀的叫嚣起来,他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夜间急诊。
  接通了,声音还有些迷蒙的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小护士跟被火燎了头发似得,声音尖锐的像冲击钻一样来势汹汹:“林副院,您快到急诊来一趟吧。”
  林俊佑立翻身坐在床边逼迫自己快速的清醒过来:“什么急诊?”
  “是言主任,高烧39,我们已经注射过退烧针了,可热度依然没退。”
  林俊佑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地反问了一句:“你说谁?”
  小护士以为他生气了,这院里谁不知道啊,林俊佑和言承欢是众所周知的一对,那爱护的就恨不得是明珠一样的捧在手心里了,这会听见病了那还不是心急如焚,怕引火烧身,于是声音立马降了几分贝:“心外的言承欢言主任。”
  这下林俊佑是听的真真切切的,话都没回应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就出门往急诊的方向去了。

  ☆、073 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半夜,急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言承欢在检查室里一直都没出来,麦航远在外面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个时候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这个所谓的全科专家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一无事处。
  林俊佑刚推开急症室的玻璃门远远的就看见在原地不停踱步的麦航远,脚下的步子瞬间停顿住,承欢发烧。送她过来的却是麦航远?
  这是不是足以说明昨晚一晚上他们俩是在一起的?
  庆幸自己的理智都还在,他不断的告诫自己,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只是这会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出对麦航远笑脸相迎的事情来。
  麦航远看见林俊佑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这里是慈铭,是他的地盘,有关于言承欢的事情他第一个得到消息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如既往的,林俊佑选择了无视他的存在,他这个态度,麦航远也早是习以为常了,以前他对自己就是这么一副视如空气的态度。
  治疗室里正好出来个小护士,低着头慌不择路的一头撞在林俊佑的身上,一向对下属还都和煦的林副院长头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发了火:“三更半夜的是不是犯困了脑袋发晕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小护士被训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我孙医生让我去拿冰贴。”
  林俊佑一把推开小护士,周遭的气压极低:“这个时候还拿什么冰贴?39的高烧退烧针都不管用,物理降温还有什么用?准备200l生理盐水,3l的阿奇霉素、2支病毒灵输液。”
  小护士连声应承。一路小跑去药房拿药,林俊佑板着一张脸进了治疗室,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承欢,小脸像花猫一样,有泥浆有血液,脸色酡红酡红的,短发湿湿哒哒的贴在脖子里,额头、脸上、脖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汗。
  手上都是血,无名指上一道深深的伤痕显而易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近,探了探她的体温,沉声吩咐身边的值夜医生:“我已经吩咐护士去取生理盐水了,等会直接输液就好。”
  说完脚步一转就出了门,门咣当一下被关上,声音惊动了在走廊里出神的麦航远。
  他顺着声音抬头,还没来得及望过去呢,颊边就狠狠的捱了一拳,口腔壁撞到了牙齿上,温热的血立马在口腔里奔涌而至,腥甜腥甜。
  林俊佑这一拳几乎是用足了全力,麦航远直接被掀翻在地,下一秒就像是食肉动物窥视了很久很久的猎物一样,被狠狠的攥住了衣服前襟。
  一夜未眠的两人均是红着眼睛,尤其是林俊佑,狰狞的仿佛恨不得要一把捏死麦航远才肯罢休:“从小到大我们从来舍不得让承欢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可是自从她认识了你,大伤小伤不说,最后还叛逆到要和家里断绝关系,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心心念念护着的宝贝凭什么在你这里就要受尽伤害和委屈?”
  麦航远是典型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更何况眼下和自己对峙的是一直以来就不对眼的情敌呢?
  他松了松脖子,伸手掰开林俊佑的手,面色阴沉。话语中充斥着不屑和讥讽:“究竟是谁让她受尽伤害和委屈?如果不是拜你和言致远所赐,我和她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别把自己说的像圣人一样,当年你有没有从中插上一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倒是奇怪的很,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脸皮来和我讨论谁对谁错?”
  林俊佑本就在气头上,听麦航远这么一说,心里那把火更是烧的旺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将麦航远撂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一样的不停歇的落在他的脸上,打红了眼睛的狰狞样子,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以后用不了多久,承欢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妈,你再敢靠近她一分,我要你的命。”
  这几拳挨下来,麦航远已经是脸上挂彩无数了。他吐了口血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林俊佑步步紧逼压进角落,青斓的眼角挑出不屑的笑容来:“你高兴的有点早了,她嫁不嫁给你还是个未知数”
  好巧不巧的,林俊佑处于劣势的一幕被拿药赶回来的小护士亲眼目睹,怎么说林俊佑也是医院的最高领导,管她们温饱的主,这会被外人欺负,她说什么也得帮忙吧?
  连忙上去对着麦航远就是连拉带推的:“你快松手,不然我报警了。”
  麦航远阴沉的瞥了小护士一眼,慢慢的放手松开了林俊佑:“林俊佑你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样子别人不知道,可我却是见识过的,刚刚那几拳我权当是被狗咬了,记住,谁都不是温顺的兔子,一旦被咬急就算是兔子也会反击的。”
  麦航远气场十足,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一副王者之势不怒自威,小护士感觉到了,连忙怯生生的收回手,将药送进了急症室。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长长的走廊里被麦航远和林俊佑各锯一头,两人仿佛井水不碰河水一样的再无任何交集。
  冬季的天亮的很晚,一直到早上七点的时候才真正的大亮,阳光照亮天边的第一次破晓。射进走廊里金灿灿的一片。
  碍着言承欢的特殊身份,职业的孙医生在急症室里观察了一个晚上,直到她烧彻底退下来之后,才算松了口气。准备出去洗把脸,顺便给林俊佑报个平安。
  烧退下之后,承欢才觉得整个人凉凉的舒服了很多,只是眼皮子依旧很重,说什么都不肯睁开来,她模模糊糊的呓语:“麦航远航远”
  孙医生起先没听清楚她的话,于是便靠近了听,他不是医院的老人。麦航远这个名字他也是头一次听说,心想大概是言承欢想见这个人。
  于是连忙去了门口问了一句:“哪位是麦航远?”
  闻声麦航远抬头回应了一句:“这里。”
  旁边不远的林俊佑不禁垂眸,眼角有显而易见的讥讽笑意。
  在她最难受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刚刚那么彪悍的维护自己的爱情,其实根本没人会在意,现在看来反而成为可笑又讥讽的白痴举动。
  麦航远无形之中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胜者,可他根本没有向着林俊佑炫耀一番的打算,言承欢就躺在里面。他心绪不定,不然刚刚也不会吃林俊佑的苦头了。
  他从不崇尚武力解决能解决一切,但也不是那种白白挨揍却不还手的人,之所以让林俊佑上了上风。完全是一颗心都扑在了言承欢的身上。
  麦航远进去之后,孙医生简单的叮嘱了他一番:“烧刚退,需要大量的补液,我已经安排好了住院部。等那边正式上班了转过去住两天,连续输液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麦航远点了点头非常客气的说了句谢谢。
  孙医生忆起刚刚似乎有看见林俊佑,于是连忙出门准备去打声招呼,可出来的时候外面除了空荡荡无一人的走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奇了怪了,明明刚刚是有看见的,难不成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定睛重又看了几眼,确定是没人的时候,他自嘲,忙活了大半夜,真是眼花了。
  折腾了大半夜。言承欢这会子烧是退了,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病蔫蔫的,虽然睡着但却极其不安稳,不停的呓语。
  她声音太低,没办法麦航远只有俯身靠近她的唇,凝神仔细听她说的话。
  “航远别别走航远对不起”
  麦航远叹了口气半躬着身子给言承欢一点点的擦掉额头上的汗,明明知道她听不见,可他还是慢慢的回应她:“既然这么不想我走,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承欢,你是有苦衷吗?就算是有苦衷,你就不相信我能和你共同面对吗?非要那么的决绝?”
  大概是因为擦了汗,承欢觉着好受了些,话也慢慢的越来越少,整个人开始陷入深睡眠状态。
  麦航远试了试承欢的温度,确认是正真的降下去了,输了大半夜水的手冰冰凉凉的,他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了被子,提了半夜的心终于算是可以搁下来了。
  她安静的睡着,他就站在窗户口看着外面灰蒙蒙即将亮起来的天际。
  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季的夜晚,他在机场的候机室窗口等了言承欢整整一夜,明明那个时候机场里开空调,可他却冷的像要被冻僵了
  私奔这或许是麦航远这辈子唯一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情。

  ☆、074 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言致远嘴上气急了说要和言承欢断绝父女关系,可实际上他也不过就是气急那一时罢了,言承欢是他的独女,两人相依为命至今,这些年他是既当爹又当妈的,怎么可能说断绝就断绝?
  言承欢和麦航远太年轻,以为只要两个人有心在一起,即便再大的难关也会过去的,殊不知言致远走过的路比他俩吃过的盐还要多,对付他们两个菜鸟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对外公开宣布,言承欢和养子林俊佑即将订婚的消息,之后又亲自去了趟麦家,递上了订婚请帖和礼物,诚恳的希望麦骁和赵诗音能劝一劝儿子主动放弃。
  麦氏夫妇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意人,可毕竟也是官场上混迹的人脉,哪里容得下言致远这般的羞辱,特别是赵诗音那个爆脾气更是当场赶言致远出门,请帖被撕成了两遍,带来的礼物都跟着言致远的离去一起被扔了出去。
  随后,麦航远被赵诗音勒令回家。对儿子,赵诗音只扔了一句话:“要父母还是要言承欢,你自己看着办。”
  那段时间对于一向中规中矩的麦航远来说,无疑是最难熬的,因为他正在经历人生最难的一次抉择。
  麦航远日子不好过,这厢言承欢也好不到哪里去,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和林俊佑订婚的消息,大家都再传她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以她的性子如何能忍受的了这样的污蔑,第一反应就是回家找言致远,希望他当众宣布取消订婚。
  她以为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却不想根本就是着了父亲的道,他就搁家坐等她自愿回来呢。
  父女两见面避免不了又是有一顿争执,女儿好不容易自愿回来了,言致远自然不会轻易再放她离开,于是言承欢再次面临禁足。
  儿女一旦下定决心和家长对抗到底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完胜,麦航远和言承欢也不外乎如此。
  言承欢被没收了手机,家里的电话、网路无一例外都被切断,一瞬之间她就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人。
  她绝食闹脾气,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嘛,言致远干脆就不在家待着,早出晚归,三更半夜给女儿打营养剂。
  这样连续持续几天,言承欢受不了了,她不是受不了饿,而是受不了和麦航远分开这么久,他们两个自从在一起后,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
  她开始想尽一切能想的办法和麦航远联系。她偷偷摸摸的去厨娘房里偷手机和麦航远联系,电话里她哭的像个泪人,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让麦航远带她走,去哪都好
  麦航远虽然是被禁足,可麦氏夫妇对儿子远不如言致远对言承欢做的那么的决绝。
  平时娇滴滴的小女朋友哭的低三下四,就像只小猫一样不停的挠着他的心,他看着抽屉里躺着的美国哈弗的留学录取书,毅然而然的翻出了自己的存折,最终做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抉择:“我们去美国。我有存款,足够我们两个上学,生活,再不济我可以打工赚钱,承欢,我可能只能给你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果你愿意,你不嫌弃,我养你”
  承欢头点的想拨浪鼓:“好,我跟你走,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就这样,一场有预谋的私奔发生在了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麦航远做了足够的准备,他将自己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都集中在了一起,每每趁着父母上班之后就收拾行李,虽然是私奔,可毕竟以后两个人是要长期生活在一起的,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从两人商量好决定私奔那天之后,承欢开始乖乖的吃饭,乖乖的听言致远的话,答应他会和麦航远分手,以此来减少言致远对她的防备心。
  打死言致远他也不敢相信,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存了和男朋友私奔如此大胆的心思,所以当承欢开始低头的时候,他也就真的信以为真了,他单纯的以为,这两人都是才二十出头的孩子而已,分开久了这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承欢每天傍晚趁着厨娘做饭的时候都会偷偷摸摸的去她的房间给麦航远打电话,直到没几天的时间,麦航远告诉她,一切他都已经准备妥当,机票、护照、签证、以及到美国之后的衣食住行,在顾应钦的暗中协助下他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明确的告诉她:飞机起飞的时间,就是第二天晚上的六点,那个时候言致远刚刚下班,从慈铭到言家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到时候即便他发现了追到机场,那个时候他们早已经飞远了。
  承欢答应的非常利落干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像麦航远保证自己一定会准时到。
  那天被禁足的麦航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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