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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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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的资薪,这些年儿子吃穿用住用了些,大约还省下有二百两的银子,母亲要是想要,儿子明日就派人给母亲送来。”

    朱大夫人气得胸口咚咚疼,他骗谁呢,这大笔的产业谁会如此信任全权交给外人打理,这些年也没听说如意坊和江南陶庄船坊有别的主子,就算官府的文书里这些产业不是记在他的名下,那也绝对是他的。

    二百两银子,他当是打发叫花子呢。

    朱大夫人冷哼了一声,看著朱泓冷冷的道:“泓儿,你在外的这些年倒是跟人学坏了,忠义孝廉都忘到狗肚子去了,竟然都学会欺瞒长辈了。”

    朱泓道:“母亲说什么呢,儿子不甚明白。”

    正在这时,门外有丫鬟进来对朱大夫人道:“夫人,老夫人那边派了人过来,说老夫人想大少爷了请大少爷马上过去。”

    朱大夫人正想着怎么让人将朱老夫人的人打发了,朱泓却已经站了起来,对朱大夫人道:“母亲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去给祖母请安了。”

    说完也不管朱大夫人脸上的怒色便直接走了。

第九十七章 责怪

    朱泓从朱家走出来,跨身上马,转头看着那座繁花锦簇的宅院,突然有些讽刺的呵笑出声。

    就在刚才,这座府里的老夫人见到他时,突然抱着他老泪纵横,满目慈爱,仿佛心疼他在外流落多年受了很多苦的模样,俱声泪下的泣道:“我的好孙儿,你受苦了,都怪你母亲当年狠心。”

    朱泓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常被朱大夫人无故责罚。他很想很想跑到朱老夫人跟前抱着她痛哭一场,告诉她他所受的委屈,希望得到她的安慰和抚慰。

    那时候他还很天真,心想朱大夫人不是亲娘,但是老夫人却是他的亲祖母,她总会心疼他。

    但是没有,每一次他想扑上去时,她冷漠的目光和态度令他不敢上前,她就像是坐在这座府邸的大佛,你们只需要虔诚的供着她尊敬着她就好,但你们千万别来给她找麻烦。

    然后他渐渐打消了心中所有的幻想,明白这座府邸是真的没有一个人会在乎他,不管是与他骨肉相连的人也好,还是抚育过他的人也好。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的生母还活着,会不会有一个人心疼他?但是没有如果,生他的那个女人死了,死在了那个他曾视作母亲的人手里。

    朱泓沉下眼来,这座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冷漠自私刻薄到骨子里。

    他不愿意再多想什么,便踢了踢马肚子喊了一声“驾”骑马离开了。

    到了傍晚。

    朱马守从外面回到朱府的时候,直接去了正院找朱大夫人。听到下人说朱大夫人在朱溶的院子,又转头去了朱溶的院子。

    才刚刚踏进房门槛,就有一个花瓶被扔了出来,朱大夫人怒吼道:“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将我的溶儿害成什么样了!”

    朱马守侧身避开,花瓶便落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四分五裂,将屋里的丫鬟都吓得低下了头去。

    朱马守脸上有些恼怒,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将怒气先忍了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问道:“溶儿怎么样了?”

    朱溶自小没受过苦,别说摔断腿了,就是磨破点皮,朱大夫人都要“心肝心肝”的心疼个半天,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苦。

    此时躺在床上,十六七岁的人了,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呜嗡呜嗡的哭着,仿佛受了天大的罪一样,一边哭一边恶狠狠的道:“娘,爹,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你们一定要杀死他给我报仇……呜呜呜……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朱大夫人连忙抱着他,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道:“好孩子,娘的小心肝,你放心,娘一定为你报仇,一定为你报仇。”

    说着又转过头来,对朱马守恨道:“他心肠怎么这么狠毒,溶儿好歹是他的亲弟弟。我早就说过,留他活着早晚会害了我的溶儿。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朱大夫人仗着娘家势大,在朱家一向作威作福惯了,有时候连丈夫的面子都不给。

    朱马守心里恼怒,哼哼道:“朱泓难道是我当初背着你生出来的吗?是你自己多年生不出孩子,这才给你的丫鬟开脸让她给你生儿子。你当初要杀他生母,我可有说什么。如今怪我可说不过去。”

    朱马守对朱大夫人早有不满,忍不住道:“崔芳云,我这些年对你够有耐心的了,连个妾侍都没纳,你别不知好歹总蹬鼻子上脸,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真惹我不高兴了,看我不休了你。”

    朱大夫人心里冷哼,不屑道:“你倒是休一个给我看看。”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她倒还能高看他一眼。

    朱大夫人心里又气恨,他不纳妾不是因为尊重她或者爱护她,不过是惧怕崔家的势力罢了。何况虽是没有纳妾,但是丫头通房一个都没少,青楼妓馆也没少去,她这些年处置了多少瞒着她跟他私通的丫头。

    她最后悔的,就是误以为自己生不了孩子给丫鬟开脸生了朱泓这个贱种,当初又心一软留他活在了世上如今成了溶儿的绊脚石和克星。她若知道自己以后能生下亲生的儿子,绝对不会让朱泓出生。

    朱马守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是不宜太得罪崔家,特别是最近皇上还想要彻查皇陵工程的事,这件事只怕还要求着崔家,于是又放缓了声音,自己找了台阶下。道:“好了好了,我也就这么一说而已。溶儿是我唯一的嫡子,难道我不心疼他。”

    说完又问:“朱泓今日回了朱家,你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朱大夫人冷笑道:“你这个儿子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可不听我的话了。老爷有本事,怎么今日不留在府里亲自招呼你的好儿子。”

    朱马守撇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根本不会想其中的门道。他今日特意避开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朱泓离开朱家这么多年了,他也摸不清楚这个儿子现在是个什么性子,究竟是吃软呢还是吃硬呢。他先让朱大夫人先打头阵,万一朱大夫人和朱泓谈崩了,他这个亲爹再出面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要是留在府中,万一朱泓软硬不吃连他这个父亲的面子都不给,两边争执起来先弄僵了关系,他这个做老子的总不能贴着热脸先找儿子求和,扫了他当父亲的威严。但若不缓和关系,两边僵着朱泓手里的那些产业他就可能永远都得不着。

    朱马守对朱泓手里的那大笔产业还是很眼红的,特别是皇陵坍塌的事情,他还要上下打点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四处都需要用到银子。

    朱马守看着对朱泓仍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朱大夫人,再想到下人报给他听的今天她对待朱泓态度冷硬的事情,有些嫌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朱泓早已非昨日的朱泓,她却还在那摆昔日嫡母的谱想摆弄朱泓。

    朱马守忍不住沉了沉眼,对朱大夫人道:“朱泓这件事你得上点心,态度软和些将他哄回府里来。你别忘了,我们就朱溶一个儿子,得了他手里的产业,以后还不是要留给溶儿的。”

    朱大夫人冷哼了一下,这个男人自私自利她早就看清楚了,他是只爱自己,连儿子都不爱的人,让他得了朱泓手里的产业,肯定是自己捂着,怎么会留给溶儿半分。

    不过他也提醒她了,她的确得为溶儿打算,先和朱马守把朱泓手里的产业弄过来,以后那产业怎么从朱马守手里多分以后再筹谋。现在他们夫妻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应该一致对外。

    朱马守说完之后,转身又打算出去了。朱大夫人很是不高兴的叫住他,冷问道:“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和我一起安慰照顾儿子,你还要去哪里?”

    朱马守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她:“姜妹夫找我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我出去跟他喝两杯去,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直接睡书房。”说完人就转出了门外。

    朱大夫人气得用力的甩着帕子,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混账东西,你就该喝醉了死在外面。”说着听到朱溶还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喊疼,又连忙转过身去安慰儿子,一边直掉眼泪。

第九十八章 敬佩(入V第一更)

    天气极好,下了几天雨放了晴,阳光铺在火红的海棠花上,令海棠花越发绽放得如火如荼,红得耀眼。

    阳光夹带着花香,连空气都有不一样的味道,清新又带着甜腻、醉人,令人心情舒畅大好。

    一大早,姜钰就蹲在小花园里,亲自给院子里的海棠花松土浇水。

    也不知道孟蘅玉是多喜欢海棠花,这一花园种的全都是海棠,盆栽的有四季海棠,长寿海棠,高的有西府海棠、垂丝海棠、重瓣海棠、贴梗海棠、木瓜海棠几乎看不到别的花卉。

    谷莠一边帮着她给花松土,一边小声跟她道:“小蔡子昨日来跟我说,陈太医有次给淑妃斟酌开药方子,他装作路过偷偷瞧了一眼,发现方子上面写了有两味续断和桑寄生。奴婢以前跟随太妃看过两本医书,断续和桑寄生都是强烈的保胎药。”

    姜钰听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墨玉从外面走过来,对姜钰道:“娘娘,宁远侯夫人来了。”

    姜钰抬起头来,道:“请她到内殿先坐下,本宫稍后再来。”

    墨玉听着有些疑惑的皱眉,一般内殿都是亲近的人才会请进去,其他人都是在侧殿的宴息厅招待的,娘娘和宁远侯夫人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娘娘却将宁远侯请进内殿去了。

    但墨玉并没有多问,屈了屈膝,道了声是,然后先从小花园回殿内去了。

    姜钰从一株西府海棠花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低着头看着地上已经松好土的一片四季海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小宫女打水给她洗手,才回到寝殿换了一身衣裳,才从寝殿出来。

    蔺正坐在殿中的椅子上,面有愁色,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身侧的桌子上放了一碗茶,但却并未动过。

    姜钰想起自从上次在她的丧礼见过她以后,她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

    姜钰笑盈盈的走出来,笑着唤道:“宁远侯夫人,真是稀客。”

    蔺抬眸看见她,急忙站起来给她行礼,恭敬道:“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姜钰亲自下来扶起她,含笑道:“夫人快坐吧,在本宫这里不用多礼。”然后自己才走到她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宫女给她上了茶,又给蔺换上了一碗茶。

    姜钰笑着道:“听说夫人昨日来紫宸宫寻本宫,但恰好本宫不在,所以今日特意请夫人来,想问问夫人找本宫是有什么事。”

    蔺脸上面露为难之色,一副难以出口的模样。

    姜钰对她含笑了笑,柔声道:“夫人不妨直说。宁远侯爷与皇上是嫡亲的表兄弟,本宫说一句托大的话,与夫人也算得上是妯娌。亲戚之间,有什么话需要藏着掖着的,倘若能帮的本宫一定帮。”

    蔺道:“娘娘身份尊贵,臣妇何敢托大与娘娘相称妯娌。实在是折煞臣妇了。不过臣妇今日进宫,确实是有事想求娘娘。”说着悄悄叹息一声,才抬起眼来看着姜钰,问道:“臣妇听侯爷说,皇上信了钦天监所说先帝与姜太妃相冲之事,准备将姜太妃从移皇陵棺?”

    姜钰道:“确有此事。”说着顿了顿,又道:“夫人若是因为不想姜太妃移棺的事而来的,本宫怕难以相帮。事涉先帝,兹事重大,便是皇上不信相冲之说,大臣们以孝义为名奏请皇上移棺,皇上也不能违背百官心意而行。”

    蔺道:“臣妇明白,臣妇也不敢祈求姜太妃还能附葬皇陵,臣妇只想求娘娘帮着在皇上面前说句话,能否另外选个地方将姜太妃安葬。灵棺移出皇陵之后停放在寺庙,终归是有些不妥,无法让逝者落土为安。娘娘若能施此大恩,臣妇定当铭记于心。”

    崔太后和钦天监说是暂停放寺庙,以后再找合适的地方安葬。但一个无关紧要的太妃,若现在不能安葬,以后只怕大家都会遗忘这件事,更不会为她的事而上心

    姜钰笑了笑,道:“原来这样啊”又道:“皇上孝义先行为天下表率,尊重并孝顺先帝,自然也善待先帝身边的人,夫人请放心吧。”

    蔺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发亮的看着姜钰,道:“这么说,皇上会妥善安葬太妃?”

    姜钰没有回答她的话,又道:“不过夫人倒令本宫惊讶,当年姜太妃的生母黎氏插足夫人的母亲和姜大人,令姜大人停妻另娶,如今夫人不计前嫌为姜太妃的事情忧心奔走,夫人品性高洁,仁善纯厚,实在令本宫深为敬佩。”

    蔺轻轻叹了声,倒忍不住与姜钰有些交心道:“臣妇并无夫人说的伟大,臣妇至今也是深恨黎姨娘的。只是上一辈做错的事情,与下一辈有什么相关。姜太妃并不曾对不起臣妇母女,何况姜太妃自小也是极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的,比起姜钰来,她反倒幸福许多。

    姜钰看着蔺笑,并不说话。

    蔺又道:“无论如何,臣妇都多谢娘娘。”说着站起来,对姜钰深深的行了个大礼。

    姜钰浅笑道:“夫人不必谢本宫,本宫并未帮上什么忙。”跟着也站起来,看着蔺道:“夫人,好人总会有好报的,本宫相信夫人以后会有福报。”

    蔺心中有些奇怪,总觉得贵妃这话说得有些别有深意。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又听贵妃开口道:“本宫很喜欢夫人的性儿,夫人以后若是有空,多往紫宸宫走走。我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也想有个人常陪本宫说说话。”

    蔺道:“娘娘若不嫌弃臣妇叨扰,臣妇以后一定常来拜访。”

    蔺在紫宸宫并没有呆多久,留了不过小半刻钟就匆匆告辞了。

    姜钰并没有留她,让人将早已给她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又亲自送她出了紫宸宫的门口,笑着对她道:“代本宫向寿山大长公主问好。”

    蔺浅笑着道:“是,臣妇一定将娘娘的话带到。”然后对姜钰行了个告辞礼,才随着墨玉往宫门走。

    姜钰站在门口,一直望着她走远离开,半天没有转身回去。

    谷莠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问道:“娘娘好像很喜欢宁远侯夫人?”

    姜钰笑着反问道:“她这样品性高洁的人,会有人不喜欢吗?”

    谷莠听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以前太妃也这样说。”

    姜钰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内殿,然后坐在榻上,两手握成拳头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汝窑大花瓶,又有些发呆。

    她还是很想跟蔺走近一些的,她是真的很喜欢她。就是宁远侯府现在卸了兵权,在朝堂现在的这趟浑水里仿佛又只想明哲保身,就是不知道蔺愿不愿意跟她走近。

    但姜钰又想,宁远侯府作为曾经手握兵权的人家,宁远侯府的太夫人寿山大长公主又是宇文的亲姑姑、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又是否能在这趟浑水里片叶不沾身,又或者说宁远侯是否真的愿意明哲保身就此在朝堂当中沉寂,当一个富贵闲人。

    自古危机中就蕴含着机会,宁远侯府若是想要永保富贵,总要付出些什么。

第九十九章 寿山大长公主(入V第二更)

    蔺是在傍晚时分才回到宁远侯府的。

    刚踏进宁远侯府的大门,就看到她的母亲蔺氏正从寿山大长公主的院子里出来,正往侯府外走。

    蔺脸上微讶,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母亲怎么来了?昨日不曾让人先过来说一声,我今日进了宫,倒是让你扑个空。”

    蔺氏道:“无妨,我不是来见你的。我听说琛儿的咳嗽一直不见好,特意来看看他。”

    琛儿是蔺的小儿子,今年才刚三岁,因为生他的时候有些难产,所以萧琛的身体自小便比几个哥哥要弱一些。

    蔺点了点头,道:“琛儿已经好多了,请了陆太医来看,昨天开始已经没有这么咳了。”说着又对蔺氏道:“母亲再进去坐一会吧。”

    蔺氏摇头道:“不了,倩娘跟姑爷闹别扭回了娘家,我还得回去宽慰照看她。她这孩子容易多想,我不开解她,她那性子跟姑爷真能犟一辈子去。你就陪我走到门口吧。”

    倩娘是蔺氏现在的丈夫跟元妻生的女儿。蔺氏跟姜昆和离后,带着蔺独自过了两年,后来改嫁给了一位妻子早亡的李姓商贾。这位李老爷跟原配只生了一个女儿,蔺进门后,给夫家添了几个儿子,所以在夫家颇受尊重。蔺氏生性宽厚,又懂得照顾人,与继女倩娘的关系也处得颇好。

    蔺问道:“姐姐跟大姐夫又怎么了?”

    蔺氏摇了摇头,道:“又耍性子了。因为她家大郎的婚事,跟她婆婆有不同的意见,倩娘嫌弃姑爷帮她婆婆不帮着她,所以吵架跑了回来。回来娘家两天,又嫌大姑爷不来接她,独自生暗气。”说着又叹了口气,道:“老爷见她年少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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