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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天堂-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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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信听了这话,笑了:“原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在哑然失笑中,方信说着:“你的担保,其实我是相信的,你一直以来,都是信誉铁实,没有人怀疑。”
  方信并不怀疑他的决心和信誉,世上有这种人。
  张清南听了,才露出喜色,就听见眼前这人,用一种平淡的口气询问地说着:“不过,担保也要相应的分量,你算什么人,敢担保我的性命和前途?”
  这个“你算什么人”一出口,张清南脸色大变。
  任何言辞都不及这话锋利和决绝。
  方信最不屑一些“担保”了,在地球上,他曾经看过许多脑残的故事和小说,里面就有“担保”,姑且不论担保是不是能实现,好罢,就算个个是一言九鼎,拼了前程和姓名来担保,又有什么用?
  再说得明白点,就比一个家财亿万,每分钟在几百万上下的财富的富翁,有个穷小子上前说:“你把家产给我,我担保你一年赚上一倍。”
  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张清南性命和信誉,比得上我一根手指?
  担保用在这里,简直是笑话。
  张清南顿时脸色铁青,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方信这个意思——你配担保我吗?
  他终于怒斥:“狂妄!”
  这句话一出,一股杀气浮现,而后面青年,也踏上一步。
  “我们是武林人,大不大胆,狂不狂妄,只在于剑上。“方信娓娓说来:“张大先生何必粉刷,你前来,一是我甘心受擒回去请罪,一就是不死不休,你说是不是?”
  张清南本来脸色铁青,听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水至清无鱼,人至明者无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再用虚言,实是无用,又是可笑了。
  但是这叹气之后,张清南一切情绪,都随叹息而去,心清明了。
  他是义人,忠臣,厚道人。
  在没有尖锐本质冲突时,他是对林成宵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是感觉到可惜、怜悯、同情,甚至可能冒着风险,来回奔波。
  但是一旦有本质冲突时,并且调解无效,他又是坚决站在主家的立场上,毫不留情,要将林成宵斩杀于剑下——虽然日后,他可能年年上坟烧纸,如果主家没有下令杀了林成宵的孩子,他也会收留林成宵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抚养。
  这种人,实际上非常多,特别是爱国人士。
  举个极端的例子,岳飞受怨受戮,宋朝有这些人的话,他们是苦恼不己,痛哭流涕,如果岳飞有儿孙逃出,他也会拼了性命,甚至不惜承担抄家灭族的风险来庇护。
  但是假如岳飞的儿孙,日后想要举兵造反,报得血仇,这万万不可,他会大义灭亲,弄些毒酒一起死是小意思——极端点的,就算他活下去,也会在成功大义灭亲后,举剑自杀,以偿“灭绝了岳家的罪孽”。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死一千个一万个,也不及我一根手指,自古要成事,第一要分辨这种人,就算不成事,也要分辨这种人——平时忠厚、义气、体贴,而不可重信的人!
  方信一向如此想着,所以对他们也毫不动容,徐徐拔剑,杀意凝聚。
  杀气之中,叶片一阵簌簌,落了下来。
  叶片落下时,两人都动了,方信举天而起,又转折落下,剑光顿时带着风雷之声,而奇怪的是,风雷之中,又带着丝丝春雨缠绵之意。
  就算下了决心,张清南见此,还是浮现出可惜之意,在他看来,林成宵已经得了春雨剑和夏雷剑的精华,再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格杀勿论,切不可成了主家的未来祸端。
  宁可我负友人,不可负得忠义。
  他拔剑出鞘,身形一动,惊虹划空。
  长剑淋漓尽致,同样是剑园绝学。
  正因为是同出一脉,所以双方都没有办法一击致命,只是不断交锋,剑与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瞬间就是十数剑,春夏秋冬,淋漓尽致,杀得方信连连后退,后面那个青年,握住剑,见占了优势,也不上来,只是观看着。
  但是片刻之后,等一套剑艺击完,张清南突地一惊,他是剑道大师,沉浸数十年,就算本身无法达到颠峰,但是眼力和经验已经无比丰富。
  发觉方信剑意有变。
  虽然方信已经沉静,但是这种进步,还是隐瞒不住张清南。
  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这林成宵,竟然在片刻之内,已经吸取了全套四季剑法的精要。
  一念于此,他猛地吸口气,剑光一抽一刺。
  青年在背后,就看见了这道剑光。
  剑光似是星光一闪,又浮现出无数的精要,他突然之间产生感动:果然不愧是剑园的张大先生,这剑已经获得灵魂。
  方信也返而刺,剑光相交,然后连连后退。
  衣杉分开,两人身上都多出了数点小小的血花。
  突地,张清南脸色一变,嘶声叫着:“秋意霜,冬凝冰,怎么可能!”
  秋意霜,取秋天霜来叶落,万物凋零之意,这剑气,不攻不炸,立刻融化在敌人的身体内,却可立刻削弱对方的总体循环——衰落。
  冬凝冰,更是可怕,瞬间可与骨节结合,形成了关节炎之类的冰寒,坏人关节。
  就在震惊而呼时,方信长剑而起,绚灿的剑花在空中飞溅,一闪就没。
  青年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扑了上去,他随之安心了,因为张大先生猛地推了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跟头。
  能推他,就没有事,青年反而大喜。
  等他爬出来,却见这时,浮云散去,月亮照下,一时清明。
  “你怎么会四季剑法的精要,不,不可能!”张大先生又用着震惊不能相信的口气说着。
  方信笑了,他的剑没有收回鞘里,不在意地说着:“你现在就是这话?”
  月光照耀,张大先生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他嘶声说着:“果然好武功,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与剑园为敌!不然我死不暝目!”
  到这时,还忠义在心,牵挂着主上的利益,真是忠心耿耿,只是方信叹地说:“你算什么人,能束缚我?”
  说着,剑光一闪,那个青年只觉得眉心一凉,顿时天地暗下。
  再也不看青年的尸体,也听不见咯咯垂死而又坚持着,想听到答复的那个张大先生,方信的身影,投入了林间的暗处。
  山风很大,吹得他衣上猎猎飞舞,方信却心情很清明,很是爽快。
  在地球上,方信只是小人物,不是主上,自然若有这种人,必是敌人,所以平生,最不喜的就是张大先生这种人。
  其次就是那些为了国法或者大义,送夫君到监狱,然后又作出一辈子等待,坚贞不渝的女子,这从电视剧上看见,雷得他外焦内嫩。
  特别是大义灭亲,或者其他理由而作,而其后表现出,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时时怀念,无怨无悔的美丽女子。
  地球上,每当看见这样的剧情和这样的女子,方信就忍耐不住,要杀之后快。
  记得一本书中,一下毒杀夫的女子,二十年后知道夫君真的死了的消息,痴痴地坐在琴边,轻轻地弹着那琴弦,清越地唱:“生要能尽欢,死要能无憾,唯望如愿,独去万里,苹影流浪……”
  这种凄美的场景,许多人也许会感动,方信却越杀意凛然。
  男子汉大丈夫,是顶天立地,是空前绝后大事业,是万金之子,是要开天辟地,这等下贱人,一辈子的所谓痛苦和忠贞,就算是真金真银,岂及之一根手指,亏得还敢以这种面目见人!
  不杀不足以平怒!
  可惜的是,在诸世界中,很少遇到这样的人,这杀意不得发泄,今天杀了一个张大先生,岂不快哉?
  当然,若方信是主事,别人为他大义灭亲,那他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他是“圣人之道,因世而移”,以及“应器生心,有情不累”的大智之人,也会很欣赏这种人,礼遇厚赏一个不缺——但是当个人风流行侠,放下大部分束缚时,却可真正意恩仇。
  所以杀此人,心中为之大舒,这是地球上方信当年的心情,如今才半点泄露。
  小人物,却真实。
  大小兼容,一寸本心。
  这并非是道,却是快意。
  带着这样的心情,方信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入内,楼上还淡淡的灯光,门前,还有两盏红灯笼。
  “主人!”六竹等在门口,突见方信,顿时说着。
  方信看上去,见得六竹,那灯笼侧照,映照在她尖巧的鼻梁上,十分柔和美丽,想必她也上半夜了。
  方信只是说着:“好,小姐已经睡了吗?”
  六竹的睫毛在灯光中微微一颤,着:“还没有,吩咐奴婢作了点小菜和粥,准备在外面的小间内呢!”
  方信点了点头,说:“先给我拿件衣服,给桶热水,伤药就不必了。”
  六竹才见得几点斑斓血迹,她看了一眼连忙收回。
  片刻之后,水桶里放着热水,方信就脱了衣服入,片刻之后,闻到一股清香,却是六竹,后面还是安宁。
  萧安宁在这时,还勉强记得这个世界的道德规则,她没有上前,隔着很远,问着:“父亲,你没有要紧吧!”
  月亮的清辉照亮了院子,六竹上前伺候着,她仔看了看,说着:“小姐,没事。”
  的确没事,总共四让伤口,都是皮伤,连药都不用,就已经止血了。
  萧安宁听了,放下心来。
  方信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穿上长袍,又穿上木履。
  在地球上,木履通常被视为日本文化的一种,实际上,这是华夏文化的一部分,一直到唐朝,古人都穿履。
  遗桥拾履这个成语,讲的就是张良为老人拾履而获得传授。
  当方信出来时,宽袍木履,六竹不由看呆了。
  这个身体,已经超了三十五岁,在某些华夏世界,甚至可以称“老夫”了,不过,现在方信去胡须,又经过人体恢复,显得格外年轻和英气。
  等穿衣出去,萧安宁才扑了上来,抱住父亲一条肩膀,说着:“爸爸,我不能帮你,我很难过。”
  方信感觉到了微微凸起的感觉,回去一看,笑地说:“你快长大了,你的根基不错,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完善了。”
  这个身体,虽然只十三岁,原本林成宵就传授他能掌握的最好的方法来训练,所以她的根基不错,而萧安宁,本身也有三阶,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一流高手了。
  两者一合,只要差不多等到十六左右,女孩的身体发育完成,就立刻可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无需方信多担心了,只是,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主世界,她都没有亲自杀过人,冲过战阵,所以,那种青涩,现在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消除。
  可是,这正是方信她前来的原因之一。
  入得内室,六竹奉上了粥点,方信也就吃了点,示要六竹退下,方信坐在椅子上,就一一向着女儿说明刚才的过程。
  萧安宁听得是眼睛都不闪,聚精会神,把经验记录下来。
  “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张大先生?”听完,她提出一个疑问。
  方信解释地说着:“张大先生这种人,是厚道人,是老实人,是义气人,这点无可否认,但是就因为如此,一旦他坚持了心念,就百折不挠。”
  方信想了想,叹息地说着:“许多事情,不怕狠,不怕刁,不怕奸,就怕这等老实人,虽然以前有段交情,可是他是天生那种大义灭亲,国法(家法)为上的人,他一旦认定我可能对剑园不利,他就会千方百计,孜孜不倦地打击我,毁灭我。”
  “恩,和一些不收贿,大公无私的好警察有些相似。“萧安宁点了点头,她看过许多资料,知道这点。
  “对,能用这种人,当然是幸福,可是如果与这种人为敌,就难了,硬又倔,水火不侵,怎么也改不了,所以,能杀了,就直接杀了,省的麻烦。“方信以一种淡淡的倦意说着:“再说,他们其实也有立场,这立场与国就是国法,与家就是家法,总是有立场的,立场相反的话,谁是谁非就不好说了。”
  萧安宁自幼富贵,主世界又安康得很,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她低下头来想着。
  理论上她可以明白,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方信口中这句淡淡的“能杀了,就杀了”的决定。
  片刻之后,她仰着红唇,问:“现在杀了,应该怎么办?”
  “作为人臣,最好的办法是恭谨前去,哪怕公府门不开,也要在外面等上一夜,一早就去拜见那个刘公子,然后向他回命。“方信负手而起,望向窗外,说着:“为人臣者,作事和作人,是同样重要,各占一半比例。”
  “单有态度不会干事,也难以混得好,毕竟再是家大业大,吃闲饭也养不了几个,但是单是干事,不会作人,打个折扣已经算难得了,说不定还有负作用。“方信平静地指点地说着:“比如次,我若是亲身恭谨回命,这功绩可打45分,那态度也可‘打45分,就是90分了,在刘公子眼中,初步可个优秀的印象。”
  “若我不回去,45分功绩,只能有15分留下,15分就是勉强有些良性印象,如果这时,还有小人进言,那我立这功,反而变成自恃有功而桀骜不驯了,说不定还会有功变成有过了,变成30分!”
  萧安宁想了想,声音有些甜地问着:“父亲,那你怎么办?”
  方信浮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着:“我是来玩的,不是被玩的,他送我这套住宅,我为他杀了薛昱珍,也还清了,哪能真正再给他当奴——他有不满,就让他不满罢,等一段时间,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出游江湖去,天地漂浮,人行于上,不亦乐乎?”
  萧安宁听了,一笑,很是满意。
  “虽说如此,但是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半时间,这样罢,我写封信,回了命,托着那六竹回禀就是了——虽然不及亲去,但是总算还留给刘公子一点面子,算是交代,这样就可以从15分变20分了!”方信笑笑说着,他取出一叠纸,在上面一笔挥就,封上,然后就唤来了六竹,交代:“把这信交给刘公子就是了。”
  名义上,这园子这些女人都送给了方信,但是方信才不信,她们和公府没有联系渠道。
  六叶果然脸色微变,施礼受了。
  明日一早,等方信身,六竹就前来回命,她就深明这点,办事勤奋,滴水不漏,而态度极恭谨:“主人,公子已经收到了信,很是高兴,命我把这封信和这些赏赐给来。”
  “哦!”方信拆开信,公子的信很是客气,感谢了方信的所作所为,又赞许了良才,最后赏了方信100银子,以及丝绸粉脂一类的玩意给萧安宁。
  最后,还给了四个剑手,说着:“六竹已是先生的人,与公府联系甚是不便,先生与我联系,缺少人手,可尽管使用他们。”
  这四个剑手,队长是廖成,方信就召见了,这四人一进来,就行半跪礼:“我等拜见方大先生,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一扫过,就知道这四人武功处于不上不下的水平,不是用来监视的,的确是为了伺候方信而来,方信心中一动:“这个刘公子,还真是礼贤下士呢,虽然是年轻的缘故,但是也是难得的品质了。”
  倒也未必真的有多少感激,只是,算作一次善缘就是了。
  第八卷 似曾相识的现世 第248章 … 问罪
  万胜府,冬。
  街道宽阔,于北区,有一个叫安木巷,安木巷有一家酒楼,名叫“小安居”,酒楼有三层,共有二十四厢,一百五十个座位,虽然不算最大最好,酒菜也是一流。
  一楼杂客,二楼小宴,三楼雅座。
  方信自杀了薛昱珍后,就过上了悠闲的日子。
  外面的雪下得不急,雪片片片在半空中盘旋,给密如蛛网的大街小巷都披上了银妆。
  天空上的云色,也变得愈发浓重,这样的天气,大部分人都留在家里,除了酒楼和客栈之类。
  不过,方信知道,在三楼,雅厢中,点着火盆,却是温暖如春。
  方信就带着女儿和六竹上得了三楼,廖成和张墨停在了二楼,在楼下用餐,有事就可喊着,对此,廖成和张墨也很满意。
  他们前去听候方信,每月还是从公府里得的银子,像这种方信外出用餐,他们也可获得补助,当然,由于方信用餐相对固定,公府索性打了招呼,一起年终结算。
  萧安宁这半年来,也熟悉了身体,这个身体也发育到了十四岁,穿着湖绿裙衣,眸子宛然深潭,秋波凝转,也具备了丽色,就算不是绝色,也是明丽少女了。
  六竹梳了双丁髻,青衫裙,令人感到可爱。
  方信前来,却是店伙计打恭作揖往里请,说着:“方先生又来光临,小店不胜荣幸,请上雅坐。”
  说着,虽然熟门熟路,还是在前引路,上了三楼雅座,开了一处雅厢。
  雅厢用屏风和木板隔离,里面是红木八仙桌,圆凳儿,找着熟悉的位置坐了,伙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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