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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罂粟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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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你留下来的权利……跟我回去……我会帮你想办法洗脱罪名……”
“芦,你相信我吗?我没有害死她……我没有……你知道吗,我甚至在他面前下跪,他都不让我送妈最后一程,为什么……他不信我?”我激动地说着,似乎想要一口气将我的不安与苦涩一次吐出。
“我相信你,别说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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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NO。6 。。。
叮铃……叮铃……叮铃……
听到门铃声后,我浑浑噩噩地睁了睁眼,宿醉的头痛、恶心、还有四肢乏力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翻了翻身,继续沉睡。
昨夜,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依稀记得爸爸为了庆祝我满十八岁,特意为我举办了生日舞会,好多人到场为我祝贺,有很多的男人都被我耍得团团转,看着他们痴迷的表情,好像愿意将全世界都送给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所以美酒当前,哪有不喝的道理,我拿喝白开水的杯子喝,一倒就是大半杯,毫不露怯地咕咚咕咚全干掉,喝的就是一个爽字,然而却忽略了心脏的承受能力。我晕,真的很晕,我的头开始撕裂般地疼痛,可是却越战越勇,仿佛有只手无形中扶着我的腰,给我力量支撑,所以我喝了很多……你问我有多少?真是,多得我都记不清了……
叮铃……叮铃……叮铃……
那恼人的铃声还在响着,我不耐烦地嚼了嚼嘴,厉声叫道,“是谁啊,那么烦,李妈,快去看看……”
我叫唤着奶妈,按捺着脾气想着她是不是在偷懒?要不,怎么会让门铃响了这样久还不滚去开门!如果真是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底下偷懒,我一定让妈妈将她哄出去……
叮铃……叮铃……
终于,我受不了地翻起身揉了揉泛疼的脑袋,四肢麻痹的感觉渐渐褪去,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刚才的两个字,妈妈?妈……意识到这一个字的含义后,我全身肌肉在瞬间僵硬,眼瞳渐渐转深。
我大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一张写字台,大片的玻璃幕墙,几个普通的衣柜和一盏摇晃的白炽灯,风从窗口吹拂着垂挂在两旁的灰色窗纱,沉闷窒息的空间,让我越发感到不能喘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李妈,更不会有妈妈……我将脸颊埋进手心……到底……
我还在期待什么?这像是一场不愿醒的梦。可是现在,梦醒了……我忽然忆起那天在周意清的灵堂,姚煜愤恨激动地说的那些话,他阴郁的黑色瞳孔中的那冷漠,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就这样,我就像一块用破了的抹布被他随手扔出了姚家,我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阵阵抽痛着。
我茫然地穿好衣服和拖鞋,越过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景况,活似刚经历过一次世界大战,可见这些天来我着实醉得不轻,甚至迷迷糊糊地砸烂了这个家里能砸的所有能砸的东西……
门铃依旧刺耳地响着,好似有一种不将它按烂不会死心的趋势,我打开门,见到来人,却又满脸阴霾的瞬间磕上,无力地靠在门背上,心里暗忖,竟然是他……
“姚小姐,请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充耳不闻地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整理好仪容,再走到门口套好小芦给我买来的廉价高跟鞋,下定决心后再一次将门打开,他依旧等在门外,我嘶哑地开口,“华先生,有什么事,出去说。”
我和他并肩走在布满梧桐树叶的大道上,十月中旬,秋叶,飘然落下,雾浓了些,地上的落叶,带了些伤愁的泪水,游风轻扶过我的脸庞,冰冰凉凉的,闻起来,竟然带一点苦涩的味道。
离开姚家后,小芦在她对面的欧式公寓帮我租了一套房,我很久没踏出公寓一步,也不愿接任何人的电话,夜夜用酒精来麻醉自己,饿了吃小芦送来的饭,喝酒喝到胃痛的时候就用镇痛剂来减轻痛苦,家里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可以坐人的地方,要不是他来,我还在那所昏天暗地的小公寓里自甘堕落着。
“姚小姐……”他开口。
“我姓苏。”我咬牙,他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站到我的面前。
“呃,姚小姐,我……”
“苏。”我紧握着拳强调。
“好吧,苏小姐,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我知道了你的遭遇,令母她……”他顿了顿,想必是警察已经到访他家进行调查,而他则对我告发的行为难以启齿。
他提及了周意清,我眨了眨眼,我的心感觉像被人狠狠的撕裂刨开,鼻头随即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发热,但我却强忍酸楚,握紧了拳不得不逼自己冷静沉着,压抑下内心的悲恸与他周旋,“华擎泽,你这样千方百计的缠着我,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我想,此时的我姓苏,对你来说,应该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心里真正的问题呢?”
他停了半响,倏然幽幽地吐出,我感到他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拂动,就像一阵暖风。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似问心无愧的脸,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从今往后无论面临任何情况都绝不哭,哭不能解决事情,只会曝露自己的怯懦和弱点!
“那么,华先生,那一天,是你将照片拿给她的吗?”我冷笑一声,将心底的话一口气吐出。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他冷不防激动地捉住我的手,眼底写满了冤枉。
“不信。”我毫不犹豫地答道,手却没有抽开,因为我忽然留意到,有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从刚才到现在,打从我跟华擎泽缓步将这条林荫路走完,那部黑色轿车好似一直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我们。
我有一股被“监视”的感觉。
是谁?我提高了警惕性,迎着冷风朝那辆车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明显的鄙夷之情让我的脑子蓦然一片空白,难道是他?我被心中的想法震得肝胆欲碎……
“苏……”
“别说了,先离开这里。”我拉着他的手快步地离开这条路,在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再跟上来后,才放心地松开,应该不是姚煜,毕竟那辆车的车牌号我从来没在姚家见过,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苏小姐,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但你真的是多虑了,迫害令母,我完全没有理由,也毫无动机……警察局已经找我调查了此事,这是调查报告,他们已经将我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华擎泽递给我一份由警署签名盖章的调查报告。
我的注意力被华擎泽手中的报告拉回,如若不是他,那会是谁?李妈、姚凯伟、周爱芳、姚雯、亦或是杨天东的报复?此时此刻,许多有嫌疑的人的脸都从我的脑子里一一略过,可我还是感到一片混乱,好像有什么关键的谜题呼之欲出,可却在最重要的环节出了差错……
“单凭这张纸就能洗脱你的罪名?事实就是事实!那天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接近过妈?”如若不是他,那么华擎泽此次登门造访又意欲何为?
“什么是事实?这个世界上真有绝对的是与非?对于错?你在愤怒令母死的同时,难道你就没曾贪图过她的财产而巴望着她早些死去?苏小姐,你有双重标准,我今天来找你,第一是想澄清我的清白,第二,我可以帮你,洗脱罪名,我的叔父是C城警察总署的局长,不管此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可以帮你……”
“原来,你就是靠这样,洗脱嫌疑。”我一脸寒霜。
“我的清白,时间可以证明,但是难道你不想换取自由?如是真等警察来办案再加上姚煜的从中作梗,我想你的余生也许都得在牢里度过。还有件事,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在你醉生梦死的这一段时间里,姚煜可没有歇着,你开的那家的曼陀罗已经在接受警察的盘查了……现在,除了靠近我,你别无选择。”
“你怎么知道我别无选择,我可以走,悄然无息地消失在这里……”曼陀罗在接受盘查?小芦为何不告诉我而独自承受?
“逃?我没听错吧……逃真能解决问题?你真甘心一辈子背负这个罪名?”他的眼底掠过一抹皎洁,像是料定了我的为人,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我怔愣地睐着他,他是一个让人觉得妖诡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沉醉的油彩香,举手投足都让人目眩神迷,可我的心已死,不会再被这样的男人所迷惑,“我已经离开姚家,你这样待我,可是我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说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追求你,不管你是姚婉琪,还是苏罂……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女人,你真是一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输过一次,像你这样深沉又阴险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都不是我能玩得起的对象。”听到他的告白,我顿觉心口微微发酸,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在我一无所有情况下仍旧对我说喜欢?他是真心的?
“那……就认真一次又何妨?机会,如若在关键的时刻没有牢牢地抓紧,它不会永远地等着你,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去。生活,是你自己的;生命,亦是你自己的,我相信命运,永远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你真的什么也不做,那么,输给的不是姚煜,也不是任何人……而是,输给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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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NO。7 。。。
午后的天空,阴沉欲雨。
送走华擎泽后的这几天,我都在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的确,事情已经发生了三个多星期,警方也接连盘问了我好几次,却一点线索也没有,他们好像认定了姚煜所说的话,将我当成真正的凶手,光靠警察,也许我这一辈子也无法洗清刻意加害周意清的这个罪名。
华擎泽的提议的确让我心动,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股强烈的不甘被他勾了出来,现在姚烨找人帮我做了担保,姚煜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也许还没时间报复我,凭小芦的人脉应该能将我安全护送到国外,可是真的就这样带着一身的罪孽走掉吗?我甘心吗?
不,我不能这样自私,虽然以前为了生存,我的确挪用了姚家很多财产,甚至一度地拿她的病来威胁姚煜,可是那些都只是为了在姚家继续待下去,为了满足心中对父母之爱的渴望。我现在才明白,我曾是多么喜欢那个家啊,那里,曾带给我无数的温暖和欢乐,为什么从前,我总是忽略那些欢乐,却一直想着金钱与仇恨呢?
如今,我明白了,可是妈妈却已经……不,我不能让她枉死!绝不!
我忽然想起被自己锁在卧室保险柜里的那叠照片,照片?我怎么忽略了这样重要的问题,当初我将照片锁了进去,知道密码的明明就只有我一个,而照顾我日常起居的人是……李妈!
我怎么会忘了,她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老女人,她一向喜欢跟踪我,偷偷记下我的密码,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意识到这件事后瞬间焚烧了我的理智,我连忙拨打姚烨的电话,想要让他帮我去调查保险柜。因为,如果那个保险柜里的照片还在……那么,妈妈看到的那一张,就不是小芦给我的那些,那就是说,是有人也拍了同样的照片弄掉了指纹,想要陷害我……;如果不在,那么……李妈她决计脱不了干系……
可是姚烨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我闭上悴郁的眼在心里狂喊,哥……拜托,接电话……可至始至终,他的电话里都传来同一句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的心竟在这一瞬间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我随手抓起一件褐色外套,套好鞋匆匆地奔下楼去,却没想到一个警察拦住了我的去路,他出示了证件,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是姚小姐吗?请跟我们走一趟,周女士的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华先生说愿意为你作证。”
闻言,我不得不暂时放下到姚家寻找保险柜的心,跟随那名警察来到警察局对峙。
“姚小姐,姚先生不同意验尸,所以我们只能根据周女士尸体的僵硬程度大概推算出周女士的死亡时间是在上午十一点半至十二点之间,华先生说,案发的当时你一直与他在一起,直到十二点以后,才回到案发现场看见周女士已经死亡的,是吗?”依旧是黑暗的审讯房,依旧是那一名男警。
“是的。”我点头。
“那么,姚小姐,你已经有了很好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暂时将你排除在嫌疑之外,如果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我们会另行通知你,也希望你能配合,这份是由警署签名盖章的调查报告。”他还没问几句,竟然递给我一份跟华擎泽一模一样的调查报告。
看着那张冰冷的纸,我在心底嘲讽地冷笑一声,前段时间,任凭我在这太阳照不到的黑暗地方哭瞎了眼,说破了喉咙,他们也不曾相信我没有谋害周意清,可是今天……单凭华擎泽的寥寥证词,他们便轻易地放过我。原来这个世界还是跟以前一样,权利和金钱,始终是可以左右人心的东西……
我走出警察局望了望依旧阴沉的天,心却没有想象中的释怀,反而觉得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蓦地,一朵小小的花苞,在风的撕扯中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枝头。
我心头不由一颤,这小小的花蕾,还没来得及绽放生命中的灿烂,就这样过早地凋零了。
我默默握着这早谢的生命,甚至感觉得到,它也紧紧握着我的手,在这满是凋零的季节,我们竟有着同样的悲哀和伤痛。
我就这样盯着它,直到感觉到对街的一道高大黑影的存在,我抬起眼,茫然的目光,落在他带着墨镜的冷凝的脸孔上。
手中的花却悄然掉落在地……
他摘下墨镜快步地走了过来,几个星期不见,他竟然将及肩的头发剪成了薄削利落的黑色短发,他依旧帅得惊心动魄,那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衣薄外套戴着黑色的手套,他依旧是形如玉树,质如冰雪。可是那漂亮的黑色眼眸里却闪着浓浓的嘲讽,他穿过人影看过来,我只觉得,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越过人行横道走到我面前,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竟然对他还存有妄念……
在我晃神之际,他神色阴霾地伸手抢过我紧捏在手中的报告,看过之后竟然当着我的面将它撕成碎片,我的人生就像在满地散乱的纸片里,被他漫步经心的踩在了脚下。
看着我僵硬的表情,他的嘴角忽而上扬,硬是猖狂地哈哈大笑起来,“调查报告?哼,你以为就凭这个,就能洗清你一身的罪孽!?”
他沙哑粗浊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我决心充耳不闻转过身快步往前走,他却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竟走出两名大汉以胁迫的恣态在大庭广众之下迅速地挟持住我,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前进。
“你们想干什么!?”我被他们拖着脚离了地面,终于回过神,狂乱地挥动双手,为了自救,我感到软弱无力的四肢瞬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羞愤的挣扎着狠狠地朝其中一名大汉的□踢了去,好不容易挣脱。可姚煜却眼尖地以一个更快动作,扯住我的发,毫不留情地将逃脱的我抓回去,另一手则顺势掐紧我的腰,挣扎之际,我却不小心扭到了脚。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但他像一座山似的文风不动,我死命地咬住他钳制我的手,但他却毫无表情,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那两名大汉顺势又掐紧我的肩膀将我像条狗一般拖进车里,周围围观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救我。
脚踝传来的刺痛,让我更加地清醒,我拼命地摇着头狂吼,“放开我,姚煜,你们想干什么……”
他带好墨镜,坐上了驾驶室,清冷的声音里满是讽刺,“像你这样的贱人,也配得到我的尊重?我做人有个原则,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而且……加倍奉还!”
他的确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的生存法则一直都是,'宁我负天下人,勿让天下人负我',他的反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为何仍然觉得心痛?
忽然,我停止挣扎,平静地凝视前方,如果他将我带去的地方是姚家,那么我也许可以借此机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我如论如何也料想不到,他竟然在警察局的门口堂而皇之地将我掳走!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灯光闪耀迷离,车在开了好一会后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嘎然而止,车内的空气突然异常沉闷,使人欲作呕。
可是谁也不愿下车,仿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地狱鬼门,我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沉重,心底隐隐泛起一抹不安的情绪。
我在心底拼命地告诫自己,要面对的始终要去面对,躲不过的始终会来!所以,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绝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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