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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个坏女孩-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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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任意欺压,不要到头来什么都落得一场空。”
  袁芳洁的目光恨不得把她杀了。
  陶成溪已经确定肯定是她在U盘做了手脚,想要把策划揽到她手中。不过幸亏许晚枫给了她有一次机会,并且自己做得很成功。
  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来找自己,陶成溪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心里也好受多了,想到许晚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陶成溪怎么也想不到许晚枫这么快就向她求婚。
  因此,当安静的酒店就剩下许晚枫拿着一枚钻戒对陶成溪说:“成溪,嫁给我吧!”时,陶成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惊喜,只剩下慌乱。
  许晚枫觉得奇怪,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是一口气答应而是说希望考虑几天。按道理说他们的关系,现在结婚是势在必行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许晚枫永远都不能理解陶成溪的处境。
  结婚,陶成溪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哪一天会结婚。跟许晚枫相处这么长时间,她都是惜之如初见。
  她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不会持续很久;就像是一场美梦,晚上做做还行,可是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或在美梦当中。到手的幸福她不敢接住,害怕接住的时候用力太大了,幸福就破碎了。
  就像她一直都以为可以和爸爸妈妈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突然有一天不幸降临,美好的家庭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了。
  可是拒绝呢?想到以后许晚枫会娶别的女人,牵着别的女人的手,陶成溪的心就绞着,隐隐作痛。她变得不知所措。
  手机响了,她以为是许晚枫打来的,想关掉,一看发现是何月的,她一接通就传来何月兴奋的声音:“成溪,你知道吗?我有男朋友了,是那种可以结婚的男朋友,成溪,你不为我高兴吗?”
  听到久违的声音,陶成溪好像在沉浮中抓到一根稻草。
  她想到远方有人在惦念自己,她很感动,竟然哭出了声。
  何月焦急地问道 :“成溪,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人不要你了。没事,他不要是他的损失,来找我,我来养你。”
  陶成溪哭不出来了,想笑,但还是有点想哭,然后心里憋得慌,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迷惑都说了出来。
  对面手机久久都没传来何月的声音,陶成溪喂喂了几声,以为信号出问题了,然后手机传来何月的尖叫声:“天啊,成溪,他竟然向你求婚了,我有点消化不了,容我缓缓。”
  手机传来何月不停吸气吐气的声音,一分钟后,才听何月说:“成溪,你傻啊,犹豫什么,该答应就得答应。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不去珍惜,就不会再有下次了。幸福会不会p跑掉我不确定,我知道幸福来了却不抓住,你会马上就后悔,那就是傻缺。别想那么想,你就是矫情,成溪,听我的,准没错。”
  陶成溪豁然开朗,说:“谢谢你,何月。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月带着羡慕的语气说:“到时结婚一定别忘了请我吃饭啊,我也算半个红娘呢。”
  陶成溪又跟她扯了半天,挂断电话,立即拨通了另一通电话,通往幸福的电话。
  陶成溪和许晚枫没有马上就办婚礼。
  她带着许晚枫来到自己大学后就未踏足的故乡,见了几年未见的叔叔婶婶,陶成溪发现他们明显变老了,堂弟堂妹明显长大了。他们热情地招待陶成溪和许晚枫,叔叔婶婶显得有些拘谨。
  陶成溪坐在原本是她家的客厅里,客厅装修了一番,她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客人的距离感。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成为客人呢?很久之前好像就是了吧。
  陶成溪带着许晚枫来到叔叔的墓前,说了几句话,在墓地走了几步,像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狠吸了一口气,朝前面的墓地走过。
  来到一处修筑精美的墓前,上面是陶成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方于皓的名字,墓前放着新鲜的菊花,也许刚刚就有人来看过他。
  陶成溪跪了下来,不去理会许晚枫惊讶的表情,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专注地看着墓碑上的相片说:“方于皓,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自你埋这儿后我就从来没有来看过你。你肯定会说我无情冷血,可是从一开始你不就知道吗?你救了我,我一直都恨你。恨你没事逞什么英雄,也怪我,没事骂你什么懦夫。明明这一切都是我该遭受的惩罚,明明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你要替我受过。我总是在回忆过去,有时做梦也会梦到你满身是血的模样,然后惊醒。想了好几年,什么情啊爱都是空话,只觉得我们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不懂事,容易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我们都这样,区别只在于你死了,而我还活着,而且我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原本你可以安安稳稳、风风光光地做你的富家公子,我静悄悄地离去,这个世上没几个人会为我担心。我多恨你,可我不能恨你,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恨我自己。”
  陶成溪说了很多,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许晚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在旁边,拉着陶成溪的手说:“我从未见过你,方先生,只不过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没有你就不会有成溪。”
  他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响头。
  许晚枫扶着陶成溪慢慢走下山,看到路旁有人修车,他抬起头,须发半白,陶成溪惊愕了,他是方于皓的父亲,她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方于皓跟父亲是挺相像的。
  陶成溪上前去打招呼:“方叔叔,你好,我是陶成溪。”
  方老板久久才反应过来,苍老的声音传来:“哦,你就是那时跟皓儿玩得很好的女孩吧。现在都嫁人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陶成溪想不到方老板竟然衰老得这么厉害,刚才那束菊花就是他的吧。
  陶成溪很难过,不敢再呆下去,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许晚枫开着车行驶在郊区,陶成溪一转头就看见外面一片金黄,她让许晚枫停车,说:“晚枫,陪我到前面的油菜花地看看吧。”
  他们走到马路的另一边,眼前赫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花开的正艳。
  春风袭来,油菜花向一边弯着腰,空气中传来阵阵油菜花的香气。
  陶成溪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她在油菜花的田埂上跑啊跑啊,方于皓在后面追着,累了,天快黑了,郑希良跑来喊她回家。
  陶成溪睁开眼,眼前金色的油菜花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然后就出现许晚枫的笑脸:“成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看着他,心中似乎已经有答案了。他自豪地说:“以后我们之间要多出一个小人儿来了。”
  陶成溪下意识把手放到肚子上,什么也感受不到,可神奇的是,生命的韵律毕竟已经奏响起来了。
  许晚枫因为生意上的事已经先行离开了。
  陶成溪还呆在叔叔婶婶家,不过不是她以前的那座房子,而是小县城中最高档的别墅区的房子,是许晚枫送给叔叔婶婶的。
  她去找郑希良,毕竟是儿时玩得最好的伙伴,总应该去告个别。她总觉得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她敲开郑希良家的门,是一个长相普通但很温和的女子开的门。
  她看到陶成溪愣了一下,问道:“您找谁?”
  陶成溪说:“我找郑希良,我叫陶成溪,是他小时候的朋友。”
  女子正要开门,郑希良已经冲了过来,站到女子旁边,激动地说得:“成溪,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快去泡茶。”他一边招呼陶成溪进来,一边督促女子做饭。
  女子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陶成溪注意到了,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道:“小希,我不进去了,就是跟你道个别,我要结婚了。其他也没什么事,我走了。”
  她转身下楼,没想象郑希良一瘸一拐地跟了过来,陶成溪惊讶地问道:“小希,你还有什么事吗?”
  郑希良垂下眼睑道:“我听说你嫁了一个大富豪。”
  陶成溪问:“谁说的?”
  郑希良认真地说:“如果有天你被抛弃了,你会怎样?”
  陶成溪反问:“你觉得我会怎样?”
  “我怕你会去死。”郑希良说话一向诚实,不懂得拐弯抹角。
  陶成溪笑了起来:“小希,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郑希良说:“也许是我多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快乐,有事你一定要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
  “我我——”他说不出话来了。
  陶成溪不想逼他,直言道:“小希,你不用担心我了。我要是被抛弃了,我自己还是一样能过得好好的,你还不相信我吗?”她看了眼郑希良的住处,窗帘动了一下,陶成溪轻叹口气说:“小希,好好对待你的妻子。”
  郑希良说:“我一直对她很好。”
  陶成溪说:“那就一直好下去。你别担心我了,我也会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陶成溪在故乡呆了三天,许晚枫派来的飞机接她到了一处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很美丽,蜜月就是在那度过的,那里很安静,环境就像原始未经任何现代化的污染,没有机器的嘈杂。
  然后陶成溪就在一个疗养院安心养胎。因为陶成溪有过流产史,所以这一胎有风险,许晚枫不许她上网,玩手机,防止她接触辐射很大的电子设备。
  还好,陶成溪不是很依赖网络,闲来无事她就看看书、写写生,泡泡温泉,日子过得很悠闲,也很孤独。
  许晚枫一年四季都很忙,一个月只有两三天可以陪在她身边。
  可是,陶成溪从来最习惯的就是孤独了。
  陶成溪在疗养院想了很多问题,为什么结婚时许晚枫的父母没有出现?她悲哀地发现,好像她对她的枕边人许多夫妻之间应该知道的事一无所知。
  要不是眼见肚子一天天变大,她都要确定自己就是在做梦了。
  快临产的时候,许晚枫变得很憔悴,陶成溪很心疼。
  十月份的时候,陶成溪顺利分娩,是一个女孩,许晚枫取名叫许之韵。
  等她出完月子,许晚枫才告诉她一个事实,何月的未婚夫出事了。
  她未婚夫投资股票亏了一大笔钱,心情不好,酒后驾车遭遇车祸,家里陷入了经济危机。
  何月到处筹钱,田恬已经回国了,向她借钱时被她痛骂一顿,说何月只念着她的钱,从来都不会关心下她。
  何月一怒之下跟她绝交。打电话给陶成溪,怎么也打不通,生活陷入绝境。
  “不是说上帝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窗吗?可是我的上帝为什么开了一扇朝天窗,遮不了雨,挡不了太阳,又爬不出去。”
  这是许晚枫把何月接来她身边,哭着对她说的原话。
  何月那时几乎陷入疯狂,因为田恬不久之后独自一人去旅游,大巴与货车撞车,田恬在这场车祸中死去,死之前给何月打电话道了歉,想重修于好,何月冷嘲热讽了一番,没给好脸色。
  谁也不知道这竟然是最后一次通话。
  何月在说完后就后悔了,想着下次再给她机会,可是没有下次了。
  何月倒在陶成溪怀里哭得唏哩哗啦,陶成溪安慰道:“你还有你丈夫呢,晚枫找了个疗养的地方,你们去那试试看,说不定他的腿会痊愈的。”
  何月这才有了一点希望,离开前,对陶成溪说:“成溪,这一辈子我都会记得你的帮助。”
  陶成溪谢许晚枫。
  许晚枫因为太过劳累,已经病倒了。
  陶成溪内心是有点高兴的,至少这个时候许晚枫才有足够的时间陪在她身边。
  时间一晃,三年已过,眼看女儿从咿呀学语到现在的口齿伶俐,陶成溪就忍不住涌起一种为人母的自豪。
  许晚枫回家的日子变得更多了。偌大的房子一个季节一种风格,每到一个季节,别墅的所有窗帘还有摆设就换一遍,盆栽也是一星期换一次,桌上的鲜花每天都是新鲜的,那时她觉得不可理解,现在则司空见惯了。
  陶成溪不用做什么事,管家会安排好一切。
  许晚枫偶尔会谈起他的父母,知道他父亲死于一个雷雨天,他亲眼在雷声轰隆中看着父亲心脏病突发猝死,直到他母亲后来嫁给了一个工程师,两家的企业合并,许晚枫从小就作为继承人培养。
  他经常说起的一个人反倒是他的继父,说他刚开始很不喜欢他,总是用中文跟他说话,继父总是要用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现在他的中文跟我不相上下”,许晚枫很自豪地说道。但他很少提他母亲的事,陶成溪想他有难言之隐,从来没问过他。
  何月的未婚夫彻底痊愈了,结婚给陶成溪送了张请柬。
  许晚枫难得有时间陪她一起去,所以一家三口第一次这么团圆去参加这个婚礼。
  何月私下对陶成溪开玩笑说:“成溪,我本来很高兴你们一家能来的,可是现在我很不高兴你看,你们一家三口一来,在场的宾客的目光全都落到你们身上了。”
  陶成溪假装转身欲走,何月赶紧拉住陶成溪,抱着她说:“陶成溪,就不许我开玩笑啊。说真的,你能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呢。”
  陶成溪的别墅附近搬来了新邻居。见到女主人,陶成溪就认出她竟然是那次在火场中救的女子。
  陶成溪在上流社会基本没什么朋友,许晚枫也很少带她出席什么宴会。
  陶成溪有时会打趣许晚枫自己就像他养的外室一样,他听了只是一笑而过。
  加上她比较孤僻,很少参加什么社交活动,所以她很珍惜宁颖这个朋友,两人很快就熟稔起来。两人经常去打高尔夫球。
  陶成溪在运动中才体会到一种生命的放松与快乐。
  宁颖养了一条牧羊犬,叫布特芙,没事就喜欢含发光的东西,女儿许之韵跟这只狗玩得很好。
  许之韵经常拉着陶成溪去宁颖家窜门,叫声“阿姨好”,就去招呼布特芙了。
  跟陶成溪一样,宁颖的丈夫也很少在家,甚至陶成溪从未见过她的丈夫回家过。
  有一天陶成溪很早的时候就去喊宁颖看日出,宁颖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随后又下来一个健壮的小伙,跟没见到陶成溪一样,直接拿上桌上的钱就走了。
  陶成溪一直盯着那个已经离开的小伙,宁颖喝了杯水,问道:“你也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吗?”
  陶成溪不解地看着她。
  宁颖说:“他只是我花钱请来的一个床伴。”
  “你丈夫知道吗?”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陶成溪还是不能消化,宁颖看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笑道:“别再想了。我跟我丈夫的婚姻只是商业联姻,没一点感情。当然,要是你讨厌我,那就随你便了。”
  陶成溪说:“我没讨厌你,只是为什么不离婚呢?”
  “怎么不想离婚呢?不过太复杂了,财产、股份、地产等问题没商量好,拖着呗。”
  陶成溪带着满腹疑问回到家,许晚枫回来后,她说起这件事,他只是说:“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
  何月来看陶成溪,对她说:“你去参加夏依宁的婚礼吗?”
  陶成溪没听懂,何月狐疑地问到:“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全班同学都知道了。夏依宁要结婚了,听说是跟一个地产大亨,你该不会是没看到短信吧。”
  陶成溪确实没有收到,何月想了又想,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因为你俩以前是情敌——”
  她收住自己的声音,觉得太大了,周围不断有仆人来往,陶成溪说:“怎么感觉像做了贼一样。”
  何月小声地说:“我这不是怕对你名声不好吗?”
  尽管夏依宁的婚礼她没参加,不过俩人很快就见了面。
  谁也没约谁,她们是在一个宴会上遇见的。
  陶成溪至今都没有习惯晚会生活,不过自从跟宁颖走得近后经常陪她一起参加宴会,也学会了一些基本的舞步。
  其实她经常会收到一些邀请函,不过许晚枫会帮她尽力推脱一些。
  不过许晚枫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是管家说了算的。
  管家是一个四十多岁很干练的女子,在家很有地位,陶成溪来之前,这个家除了许晚枫,仆人都是听她话的,她是许晚枫的妈妈嫁过来时就带来的人。她每次见许晚枫让她去拒绝时,脸色总是会很难看。
  陶成溪不想让许晚枫为难,只好听从管家的安排。陶成溪从见管家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很不欢迎自己。她也不以为意,自己的身份与许晚枫并不相符,有人不同意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礼服是管家准备好的,还好礼服符合陶成溪的品味和风格。低调、内敛,但高贵、典雅、气质逼人。陶成溪穿上的时候,管家见了,低声说了句:“真像啊”。
  陶成溪还想问什么,管家已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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