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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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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漠宸站了片刻,缓步出去。
冷啸他们都赶来了,担忧地看着他。
“王,贞怡夫人一向骄纵,而且瞿白将军极其宠爱她,老爷子也让她三分,此事棘手。”
“若她不依不饶,继续大闹”
“怎么,一个妇人无理取闹,你们就害怕了?”君漠宸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拔腿往对面的书房走。
“王爷,你的披风?”
冷柔想进去拿披风,被他一言喝住。
“不要进去,不要吵她。”
冷柔只好收回手,快步跟上了众人。
大元城与别的国家都不一样,君漠宸常年在外,许家的人主掌大局,许贞怡又是他亲姨母,为他做了不少事,难免居功自傲。像这样动手打人的事,许贞怡不是第一次做,她甚至还打过焱昆的侧妃。焱昆是正宗的焱氏皇族,君漠宸的亲堂兄,但打了就打了,这气只能吞回去,那侧妃还得拎着厚礼,上门赔罪。
青鸢今日动手,众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老爷子本来就对她心存不满,这样一来,只怕关系更难缓和。
但让君漠宸出手责罚许贞怡,更不现实,许贞怡代表的是一批对大元国忠心耿耿的老臣。女子之间动手,众臣再议论,也只会议论女人不懂事,不会把火烧到君漠宸的身上。
大雪渐小,有天晴的趋势,但这大元城里的气氛却似乎更加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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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在榻上缩了会儿,越缩越冷,小珍珠在枕边轻声啼鸣。它被关在暗室里的时候,极为焦躁,一直在啄门,所以嘴巴已经受伤了。
她抚着小珍珠的羽,怜惜地看着它渗着血丝的尖尖嘴,“对不起,他根本就不需要你和我,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有多重要,能帮他办多少事,害你把嘴巴都弄伤了。”
小珍珠把脑袋钻进她的头发里,喳喳叫了几声。
“你说想你四哥啊?”青鸢幽幽地叹息。
卫长风现在已经过上了他想要的自由日子了吧?她呢?从一个富贵漩涡,跳进了另一个。单纯地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能改变这漩涡,过得风声水起。
屁,假的!她本事不够,做不到如鱼得水。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横,难缠得很。
她又长叹,闷闷不乐地爬起来。这是炕,姝娘不在,下面的炭火不知何时灭了,被窝里冰得厉害。
“小珍珠,我眼睛疼。”她眨眨眼睛,小声说。
小珍珠飞起来,用翅膀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抚动。
“我也想四哥。”
她捧起小珍珠,跳下炕,去炭盆边烤火。她百思不得其解,许雪樱在她走后,进了那条巷子吗?对方难道不认识她,为何要打她?或者,真像君漠宸说的那样,是奸细所为?
天色渐暗了,她独自枯坐,像雕塑一样。
君漠宸端着羊肉汤推门进来时,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淡漠。
“晚上没吃多饭,不饿吗?”他坐下来,把手里的羊肉汤递到她的眼前。
“不饿。”她淡淡地说,这时候她加假笑都不愿意装了。
“别和肚子赌气,吃吧。”他拿起银勺,舀烫喂她。
“没有赌气,吃不下。”她摇头,微微侧了点身,心里居然有了几分不想看到他的念头。
“雪停了。”他扭头看外面,低声说。
青鸢抚了抚卧在腿上的小珍珠,小声说:“嗯,雪停了,我就要出发去找倾华,不能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面,她胆子小,一个人没办法生存。”
君漠宸迅速转头,她不说要走,说去找倾华,这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你非得”
他抿抿唇,压抑着心里头的不快。若每当二人发生矛盾,她就生起去之心,今后哪过得下去?
“只是找倾华。”
青鸢看他一眼,把小珍珠放下,端起了羊肉汤,大口灌了两口,然后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起身走开。
“我喝了,先睡了。”
君漠宸心里堵得慌,手指在碗口上轻抚几下,盯着她的背影说:“阿九,你这性子要改改,不要和我赌气。”
青鸢不出声,踢开了靴子,把小袄往脚头一丢,钻进了被窝里。
君漠宸没辙了,他能把她怎么样呢?她暖起来,能让他暖化了,冰起来,能冻得你骨头疼。她不理他,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夜无言,他怎么抱她,哄她,她都不出声,安静得像个棉软的娃娃。
第二日,君漠宸醒来时,手往旁边一摸,她居然不在。匆匆跳起来,一面叫她的名字,一面出去寻,一张用茶碗压在桌上的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一定要找一个在他面前可以尽情做自己的人,我可以偶尔发狂,偶尔邋里邋遢。他必不会在乎我一顿吃三碗饭加一个鸡腿,他更能容忍我的喜怒无常、偶尔爆粗。他喜欢我咧嘴大笑手舞足蹈的样子,他也喜欢我为了丁点小事就委屈落泪,耍耍小脾气的样子。他喜欢我,因为我是阿九;他信任我,因为我是阿九;他爱着我,因为我就是我,不是某个钻进他怀里只讨他欢心的人。”
“来人。”他心一沉,大步冲了出去。
“王,怎么了?”冷啸正坐在廊下和人说话,见他脸色不善,赶紧起身过来。
“阿九呢?”他一面套着靴子,一面急促地问。
“哦,冷阳今日可以起来了,二人一起出去了,说你想多睡一会儿,不让我们吵醒你。”冷啸扶着在雪地上单脚跳着穿靴子,慌乱得差点摔跤的他,满脸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君漠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唇角漫起一抹苦笑。从什么时候起,她能随时忍痛离开,而他却连这点痛也忍耐不了了?
“找到那婢女了吗?”他整好衣袍,扭头看冷啸。
“是,已经死了,尸体就扔在城东的巷子里。”冷啸点头,肃然地说:“而且,确实是贞怡夫人府上的人。”
“此事蹊跷,贞怡夫人虽然为人骄纵,但心思极细,她若想害青鸢,只会在无声无息间,不会闹出这样蹩脚的手段。”君漠宸眉头微拧,大步往外走,“走吧,我去看看雪樱。”
冷啸跑回房里,拿了他的披风,低声说:“王,方才怎么慌成那样?”
君漠宸摆了摆手,步子更快了。
冷啸心中了然,微微叹息,强者有了软肋,要么会让他更加强大,要么就有了牵挂,使自已衰弱,他担心阿九会成为伤害君漠宸的那支最凌厉的箭。要知道,在君漠宸干涸的感情世界里,青鸢是那束唯一的阳光,那朵唯一的鲜花,那滴唯一的心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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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之后的大元城,积雪堆得四处都是,阳光落在雪上,反射的光让人眼睛都睁不开。青鸢戴了面纱,以防雪光伤着眼睛。
马车在街中停下,她扶着冷阳的手跳下马车,往四周张望。
这里是昨日她遇上许雪樱的地方,离焱乐绾的府第也不远。昨日焱乐绾话中有话,说不定她知道什么。
“小心路滑。”冷阳扶了她一把。
他还在养伤,不需当差,所以只穿着便服。一身天青色的长袍,略削瘦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温柔神色,比往日里多了几分闲逸贵气。特殊时期,这些贵公子也不得不放下享受的心,比一般的士兵更加勇猛地冲在前面,为他们身后的百姓撑起一方晴天。
一路上不时有人过来向他问好请安,这里的人都叫他的本名,翎岳。一旦复国,他依然是大元国第一外姓王。
“翎岳公子,伤可好了?”焱乐绾从前方过来,向青鸢微微点头,上下打量着冷阳。
“好大半了。”冷阳笑着抱拳,“郡主最近可好?”
“正好,父亲中午要宴请王上,你表叔他们也会到,你也来吧。”焱乐绾向冷阳笑笑,带着一群婢女快步过去。
“乐绾郡主很有威严。”青鸢看着她的背影说,皇族毕竟是皇族,天生的傲气,不因困境而折损半分。
“乐绾郡主文才超群,博学多才,是大元城第一才女。”冷阳顺手摘了片叶子,他是随时不忘练他的暗器。
“佩服。”青鸢说着,慢步往前走,“走吧,我们去昨日那间小屋看看,我就得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冷阳慢步跟在她的身后,笑嘻嘻地说:“听柔柔说,王妃昨日跳起来的时候,极为彪悍。”
“若我有你的柔柔半点武功,昨日她的牙都要被我打掉光。”青鸢皱皱鼻子,快速说。
“哈”冷阳笑起来。
青鸢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别笑,其实我昨日应该忍忍的。毕竟她是王的亲姨母,是长辈,大元人心中的贞怡夫人。她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但我不同啊,我应当让她一回,我当一回斯文人,也免得落人口舌。”
“哈哈”冷阳笑得更大声了,然后缩了缩脖子,捂着伤处说:“王妃总有这些高论,若她听了,非气得吐血不可。”
青鸢也轻笑起来,停下脚步,踮起脚尖看他的伤,“你怎么还不好呢?多上点药,多吃点药啊。”
“王妃,我这是肉,是骨头,不是多上点药就能马上好的。”冷阳捂着伤处,呲牙咧嘴。
“你应当多长点肉,肉长肥一点,那么刀戳进去的时候哇,被你厚厚的脂肪给卡住了,多爽啊,也不枉你的柔柔平日给你吃那么多好东西。”青鸢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冷阳一笑,肩伤更痛,只有捂着伤处,指着青鸢说:“王妃你不能再逗我笑了。”
“哎,好羡慕你的柔柔。”青鸢看着他,小脸垮了下来,慢步往前走。
“为何?王如此宠你,你才是天下女人都羡慕的人。”冷阳小声说。
“但是,你尊重冷柔啊,我想你一定不会骂她的吧。”青鸢扭着指尖,轻声说。
“哦冷柔脾气大,武功也高,我占不了便宜嘛”冷阳嘿嘿地笑。
“多好啊,可惜我不会”青鸢勉强笑笑,在昨日那间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窗子很高,站在屋子里面是看不到巷子里的人的,难道是误伤?以为是她回来了?
她轻轻推开门,地上的血渍还在,大团大团的暗褐色触目惊心。
“打得很重,额头裂开了,雪樱郡主人很好,和她母亲不一样。”冷阳满脸担忧地说。
青鸢扭头看了他一眼,弯下腰,拿了根树枝在被人踩成泥污的雪里翻找。
“找什么?”冷阳不解地问,这里早就搜过了,若有人落下什么,应当早就被人拿走了。
青鸢丢了树枝,又往四周看,对面地势稍高,正有一扇小窗对着这边,里面有人影匆匆一闪。
“那里面住着什么人?”她指对面,轻声问。
“哦,这一条巷子住的都是许府的门人,负责织造。对面应该住的也是纺织娘。出事的这间屋子原本住着一位老妇,她前不久去世了,屋子空着,还没住人。”冷阳小声说。
青鸢轻轻点头,拔腿走向对面。
“有人吗?”她轻轻叩门,大声说。
“对面的人已经盘问过了,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而且昨天在织造局里做事,不在家里。”冷阳走过来,帮着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孩,青鸢一眼就认出是那日在井台边讨水喝的小男孩。
“你怎么在这里?”她摸着小男孩的脑袋,惊讶地问。
“我家里很冷,香娘说,可以在她不在的时候,让我来烤烤火。”小男孩瑟缩地往后躲,“求你们不要告诉别人,香娘会受罚的。”
“我不告诉别人,你昨日也在吗?”青鸢心中一喜,赶紧问他。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摇了摇头,“不在,昨日我和娘去土地庙了。”
“王妃,走吧。”冷阳拍了拍她,低声说:“我会让人来问这孩子,你不能出来太久。”
“为什么?”青鸢不解地看他,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他肩上掠过,巷子尽头,一行人正快步往这边走来。
第122章 除非你叫我小心肝【141】()
青鸢在离他脸一指远的距离处停下,大眼睛眨巴眨巴,幽幽地说:“知道嘛,我爹都不这样管我”
前世的爹死得早,这一世的爹比死了还不管用,她是有多么缺乏父爱,居然挺喜欢这男人霸道管她的样子!
“我管不得你?”他脸色一沉,手指推在她的额上,把她推正坐好。
“管得。”青鸢突然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君漠宸被她笑得丈二摸不着头脑,那蜜色的肌肤上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倒有些害羞的模样。
得了吧,他会害羞吗?他是酒劲上来了!
“马奶酒很好喝。”焱乐绾抱了一坛酒过来,亲手温给青鸢喝。
青鸢托着腮,乌溜溜的眼珠扫过众人,停在焱灼的身上,这腿怎么伤的,不能治吗?
仿佛看出她的疑问,焱灼抬眸看来,桃花眸子里柔波荡漾,能溺死人!
“瘫了二十年了,膑骨没了,站不起来了。小时候跟着父王在大漠里奔逃,被天烬兵捉住,削去了膑骨,再没能站起来。”
他平静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削他的膝盖,是两个柚子壳。
青鸢拧眉,天烬人穷凶极恶,太歹毒了。
“也好,从此不用做苦力,看他们一个个黑得跟炭一样,看我的皮肤,多滑溜。”他抬双手,让青鸢看他的手指。
这双手真美,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滑,指甲的光泽柔和莹润,比女子的手还要漂亮。两枚虎眼戒指戴在食指和中指上,像两只冷幽幽的眼睛。
“焱灼又叫鬼手公子,他的手非常灵活。”
君漠宸有了些许醉意,一手揽在她的纤腰上,一手用筷子挑起杯中的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焱灼。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焱灼用五根指尖接住了那些晶莹的酒滴,如同变戏法一般,让酒滴在他的手背上汇集成一团,滚动着,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垂着长睫,唇角噙着笑意,把酒珠托到青鸢眼前看,正当她想伸手摸时,他突然一挥手,那酒珠滑到他的指尖,温柔一弹指,酒珠落在了炭火上,火苗儿突然窜起老高,大团的绯色香雾在火焰上散开。
“他就在接住酒珠的时候,给酒珠里下了药。”君漠宸飞快掩住了青鸢的口鼻。
青鸢愕然地瞪大眸子,明明他只是让酒珠在手背上滚来滚去而已,什么时候下的?
“什么药?”她好奇地问。
“好东西,你们夫妻二人回去后便知晓了。”焱灼神秘地笑。
青鸢的脸迅速红成了野蔷薇,瞠目结舌地看着焱灼,腿都瘫了还能如此sao包,难道这就是焱家人的特点?
“别瞎想。”
君漠宸瞧她这傻样儿,立刻明白她想的是什么,哭笑不得地扳过她的小脑袋,不让她继续盯着焱灼。
“那是什么药?”青鸢不好意思地问。
“酒这么烈,解酒性的。”焱乐绾把温好的奶酒放到她的面前,淡淡地说。
青鸢脆声道谢,抬眸看她。她也喝了一些烈酒,脸颊上飞着绯红,看泠涧的眼神格外不同。但泠涧看谁都是一样的表情,狂得让人想拧他的俊脸。
“今晚注定大醉啊”泠涧一撩锦袍,捧着酒碗站起来,笑道:“上一回对雪开怀饮,还是五年前了,五年时光匆匆,下一回想在大漠里对雪高声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来,我敬王,王妃,敬昆王,敬灼郡王,乐绾郡主,断手翎公子”
“怎么就给我安这么个破名字?”冷阳跳起来,用筷子敲泠涧的额头。
泠涧身形一闪,灵活地躲开,反手又去敲冷阳的伤处。
“哇”冷阳没能躲开,一声痛呼,满头热汗直冒。
焱灼拧眉,一挥手,无数酒珠飞向泠涧,唇角弯着柔笑,被酒沾湿的嘴唇轻启,“这样打下去会废掉的,泠涧,别再打我家小断手。”
青鸢扑哧一声,掩面笑了起来,这两个人太可爱了,她一下就爱上了这两个人,若能天天看到,日子都变得有了色彩。不然,她装心疾发作吧,让泠涧留在身边
君漠宸的手掌在她的腰上轻用力,青鸢滚进他的怀里,吃吃地笑,“好有趣,我好喜欢他们两个”
席上的人都扭头看她,喜欢二字,哪此清晰地说出来,倒让众人愣了一会儿。
青鸢没察觉,手拢在嘴边,仰头看君漠宸,轻轻地问:“他们两个是爱人吗?”
君漠宸嘴角猛地抽了一下,掩住了她的唇,“你喝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现在吗?我还想和他们玩会儿。”青鸢摇头,舍不得走。
“他们下午还要办事。”君漠宸拉她站起,执着锦帕擦掉她唇角的一点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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