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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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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这是给那两位姑娘制造机会啊!青鸢服了这位婆婆!

    “我若不带着她,晚上只怕不肯再让我挨着她躺了。”焱殇慢条斯理地拍拍青鸢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地说:“母亲不知,她凶悍得很,我肩上全是她咬的牙印,跟小狗儿一样。”

    穆飞飞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许雪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得双手掩脸,飞快转身。

    倾心太后尴尬了一会儿,摇头笑道:“你呀,这里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呢。”

    青鸢皱皱鼻子,她也实在没想到焱殇会当着太后说这样出阁的话,她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当着婆婆接下去。

    “走了,换件衣裳去。”焱殇拉住她的手,慢步往房中走。

    “你羞不羞呀?”青鸢臊得不行,用脚尖轻轻踢他的小腿。

    “我?”焱殇低笑,“你说呢?”

    “呸!”青鸢啐了一口,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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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镇很小,不过很出名。这里有一件东西很出名,就是墨砚,镇子后有一座山叫龙尾山,世间最好的砚台就是出自此处,世人称之为龙尾砚。那位宫婢的侄儿叫于天民,从祖上起就是做龙尾砚的匠人,他在京中开过砚房,自从帮着老宫婢埋下皇子之后便杳无音信了。

    进了镇子,街上还有不少行人,很热闹。两条小街边开的全是砚房,空气里都是墨砚的香味。因为快过年的缘故,家家户户都悬着大红灯笼,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团团红影。

    许雪樱自认是才女,一路上给穆飞飞介绍砚台之事,不时说几句诗文。小汗王萨雷米跟在她身后,眼神直勾勾的,听她软软的嗓音念诗颂文,又加了几分火|辣辣的感觉。

    青鸢穿一身丫头衣裳,亦步亦趋地跟在焱殇后面。许雪樱所说这些,她都知道。上官薇给倾华请的老师里,有一个是大诗人,写得一手好字。青鸢师承于他,每日代替倾华吟诗作对,一手字也漂亮极了。

    “我进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认得他。”冷啸大步往一家亮着灯火的小店中跑去。

    “冷吗?”焱殇把青鸢冰凉的小手包进双掌,给她轻轻地搓动。

    青鸢顺势偎进他的怀里,额头轻蹭:“抱着我就不冷了。”

    身后有轻轻吸气声,许雪樱快要气死了吧?青鸢本来挺同情她的,但这姑娘太不识趣,非要插上一脚。

    “主子,听掌柜说于天民确实是镇上的,五年前还回来过,这几年又没消息了。”冷啸疾步回来,附在焱殇耳边说:“不过他有个休掉的老婆,还在镇上,就在前面开了家酒馆谋生。”

    “为什么要休掉老婆?”青鸢好奇地问。

    “去看看吧。”焱殇看向冷啸指的地方,一方招幡在月下静垂,上面四个字很醒目——富贵酒家。

    “真俗啊。”许雪樱轻轻拧眉,往四下看看,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去看看吧。”穆飞飞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许雪樱扭头看了一眼焱殇,眉头皱皱,跟上了穆飞飞的脚步。她二人比青鸢高,都穿着男装,就像两位清秀公子。

    “樱小姐,等等我,别摔着。”萨雷米见状,赶紧大步追过去。

    他实在雄壮,一身肥肉跟着他的动作颤抖不停。青鸢真担心他要不小心滑倒了,会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坑来。

    “许家人也真舍得把雪樱嫁给他。”她皱皱小脸,小声说。

    “那嫁给我?”焱殇随口说,他可没什么精力管别人的婚事合适不合适,路都是自己选的,该怎么走,自己负责。

    “还是嫁给他吧。”青鸢立刻认真点头。

    冷啸又忍不住笑了,“主子,夫人,你们也不怕樱小姐听到了,去太后那里哭诉。”

    “哭便哭吧,难不成还能哭倒了大元城。”青鸢嘻嘻地笑,指着前面说:“我们快去吧,免得樱小姐觉得酒家太俗,气得砸了人家的店。”

    富贵酒庄只有一间大堂,里面摆着六张桌子,靠窗的三张都坐了人,只有靠墙的两边空着。一行人过去坐下,一名四十左右的妇人笑吟吟地过来打招呼。

    “几位客倌,是来参加夺墨宴的吗?”

    “是。”焱殇不露声色地点头。

    “来晚了吧,没地方住了吧。”妇人把倒扣在桌上的茶碗倒过来,拎着长嘴大铜壶倒茶。满是粗茧的手背上有几道陈年旧疤,像是被刀割过的。

    “正是。”冷啸接过话,笑着捧起了茶碗喝了一大口,大声赞道:“徐大嫂这里的冬擂茶还是这么好喝。”

    “客人来过?”徐大嫂眼睛一亮。

    “四年前跟三掌柜来过。”冷啸呵呵地笑,抹了一把嘴唇,装得像模像样。

    “哦,”妇人见是旧客,更加热络了,“今儿正好有新宰的绵羊,给你们上一份?”

    “一份怎么够?”冷啸左右看看,笑道:“我们这么多人,起码要四份。再来几坛子好酒,太冷了,晚上还没找着地方住,就靠这个熬一夜了。”

    “正好还有四份,好酒也有,你们也别担心没地方去,东边的墨砚楼里,通|宵有斗文会,你们可以去那里消磨一晚。”徐大嫂乐呵呵地说完,招呼过店里的小伙计去给一行人上菜。

    青鸢偏过头,对焱殇小声说:“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演?”

    “喝茶,冬擂茶。”焱殇捧起茶碗,递到她的唇边。

    青鸢抿了一口,微甜的茶水暖暖地淌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老板,没地方了?”又进来一行人,声音温和亲切。

    青鸢扭头看,只见来的是四名男子,前面两位披着紫色的披风,手握长刀,相貌堂堂。

    “还有一桌。”徐大嫂见又有人来,赶紧出来招呼。那四人大步过来,又有一人缓缓踏进了酒庄。

    “五位,只能挤这一桌了。”徐大嫂带着众人到了焱殇他们旁边的桌前,殷勤地擦净桌子,倒上热茶。

    一身明亮的紫色锦衣,青丝如缎从肩头垂下,右脸戴着半边面具,乌瞳像黑宝石一般透亮,满唇温和的笑意,左边清瘦的脸颊上居然还有一只酒窝。

    “什么人?”许雪樱歪了歪头,好奇地问。

    “一看就是白面书生。”萨雷米横了那人一眼,挪了一下椅子,想挡住许雪樱的视线。

    “没见过这人。”冷啸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身子往焱殇这边倒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好像有点来头。”

    “对不住,羊肉都没了,只有两只烧鸡了。”徐大婶给几人倒了茶,小声解释。

    “这不是吗?”一名紫衣男子站起来,指着两个店伙计端上来的四大碗羊肉说。

    “那是那两桌客人的。”徐大婶赶紧指着焱殇一行人解释。

    “他们要吃四份啊?”紫衣男子拧拧眉,向着焱殇抱拳,大声说:“这位公子,可否割爱一份?我们公子只能吃这一种食物。”

    有人只能吃羊肉?青鸢更好奇了,戴面具,有酒窝,眼睛黑亮得像宝石,还只吃羊肉真想扯下面具看看究竟!

    “好说。”冷啸看了看焱殇的神色,捧起了一份羊肉,大步过去。

    走了几步,不知谁的脚绊了冷啸一下,他往前一栽,手里的羊肉碗脱了手,往地上砸去。

    一道紫色身影闪过,稳稳地接住了羊肉碗,温和醇厚的嗓音响了起来。

    “当心烫手。”面具男子笑笑,把羊肉放到他们的桌上,向焱殇抱了抱拳,“多谢公子割爱。”

    “请便。”焱殇微微一笑,向他轻轻点头。

    “公子今日所用,都算我帐上。”男子又笑,缓步坐回桌边。

    “多谢。”焱殇也不拒绝,向他抱了抱拳。

    “好说。”男子的温润的视线扫过青鸢,向许雪樱和穆飞飞笑笑,坐回长凳上。

    穆飞飞捧了捧脸,凑到许雪樱耳边小声说:“这位公子好贵气啊。”

    许雪樱眼中只有焱殇,只扫了一眼,淡淡地说:“哪里贵气,怎么比得上表哥半分。”

    “呵呵。”穆飞飞笑笑,坐正了身子,一双眼睛继续往那人身上瞟。

    “确实长得好。”青鸢冲穆飞飞竖拇指。

    “你看得到?”焱殇慢吞吞地问。

    “猜呀,飞飞说好,那肯定好。”青鸢嘻嘻地笑。

    “哼。”焱殇冷哼,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快吃,把嘴堵上。”

    青鸢嘴角轻抽,拍开他的手。

    那桌人吃饭很安静,一句交谈也没有。四名随从对面具男非常恭敬,服侍得细致入微。茶水稍温,马上就添上热的,碗里菜去了一半,马上就夹过来。

    “这酒不错。”面具男推开半边面具,饮了一口酒。

    青鸢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另半张脸,虽然眼神不好使,但她能看到想像中的俊颜上面有疤痕!

    可惜了!

    她看得入神,那男子突然转过头来,和她视线对上,唇角缓缓一勾。

    青鸢眼皮子掀了掀,眼神又变得直勾勾的,转开了脸。

    “你到底在看什么?”焱殇的手从桌下摸过来,拧住了她的腿。

    “我看不到啊。”青鸢轻声说。

    焱殇也不揭穿她,又往她腿上拧了一把。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可惜了。”青鸢忍不住趴到他的耳边,轻轻说:“有疤呢,难怪戴着面具,黑黑的好可怕。就这个,比不上你!”

    “那是,谁都像我像我一般俊美无双?”焱殇顿时精神来了,厚脸皮地自夸了两句。

    青鸢一身发麻,皱眉皱脸的盯他一眼,赶紧往旁边挪远了一些。

    “主子,看腰牌。”冷啸用手肘轻碰焱殇,一名紫衣人的披风撩高了,从腰带上滑下一枚紫玉腰牌。

    “全是紫色,哪家人里都用紫色?”焱殇小声问。

    冷青和冷衫互看一眼,异口同声,“云罗,皇族。”

    那边分明听到了动静,那公子又转过头来,向众人轻轻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酒碗。

    “那几位使者刚接了汉仪走,他们的人怎么跑这里来了?”冷啸不解地问。

    那边桌上的几人也低语了几句,其中一人起身过来,向几位抱拳道:“几位有什么问题吗?”

    一行人都没料到他们会直接来问,顿时有些尴尬。青鸢赶紧笑笑,向许雪樱呶了呶嘴,笑道:

    “我们小姐觉得公子武功不凡,又长得好看,所以多看几眼。敢问公子可有婚配?”

    “呵,还没有。”那人也尴尬了,看了看一身男装的许雪樱,干咳几声,转身回到桌边。

    “你干吗说我?”许雪樱恼怒地瞪着青鸢。

    “没说你啊,我说飞飞。”青鸢冲她咧咧嘴,向穆飞飞吐了吐舌头。

    穆飞飞又笑了,大大方方地向着对面的那些紫衣男人点头问好,“对不住,我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子,唐突之处,请包涵。”

    那面具男子也笑了,向穆飞飞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埋头吃饭。

    许雪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恨地看了一眼青鸢,又看向那一坛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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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是爱害羞的人物【176】() 
许雪樱深深地看了一眼青鸢,快步超过了青鸢。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悲愤、不甘、恐惧、孤单这些情绪全都死死地堆积在心里,无法排解。

    母亲在世时,她一切都不必自己操心,什么都由母亲为她打理好。但母亲突然悲惨离世,她看身边每个人都觉得有他们有另一重心眼,再不似以前那般真心对她。而且,现在什么事都需要她自己去想、自己去抢!她觉得很无助,很想焱殇能像以前一样对她,温柔一些,和善一些。绝不像今日,为了怕青鸢不高兴,连看也不朝她多看一眼。要知道,若没有青鸢的出现,她现在已经是焱殇的妻子,怎会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痛快,什么贤良温淑好品德,她统统不愿意再想。那些只会让她越过越委屈!若不全力试着抢上一回,她又怎么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青鸢的背影,从她身边快速走过,抢先一步到了斗文台前。

    青鸢扭头,调皮地冲着焱殇吐了吐舌尖,拉紧冷青的袖子,装成小瞎子,一路走到了斗文台前。

    “但你是女子”主试官犹豫了,互相商量了一小会儿,还是给她指了一张座椅。

    青鸢和雪樱分东西两桌落座,冷青把笔墨捧到她的面前,想了想,又小声说:“姑娘看不到,你念,我写。”

    青鸢笑眯眯地点头,手在桌上摸到了墨砚,给冷青磨墨。

    许雪樱憋着一口气,已经飞快地写下了两句,见这边还没动静,有些轻蔑地看了青鸢一眼,一口气把后两句写好,捧到了主试官手中。

    “淡烟笼月如霜,竹影清风独酌”

    几名老夫子凑到一起,看着她的诗大声叫好。她有些得意地转过头,要看青鸢如何赢她。

    冷青握着笔,见她久久不出声,忍不住小声催了她一句,“姑娘?”

    青鸢这才歪了歪头,小声念道:“一弯银勾,流光卷帘入。屏风烛影渐落,东南几回圆。昔年八月十五夜,轻罗小扇扑萤,今年八月十五夜,隔梦不知还。”

    “说好作诗,词不算。”许雪樱眉头微拧,执拗地说。

    青鸢笑笑,小声说:“若你不喜欢,我再做一首寥廓凉天静,晶明白日秋。圆光含万象,碎影入闲流。”

    冷青把两首都捧上去,几位老先生仔细看过了,乐呵呵地挂到前面的细绳上。看着前面,许雪樱淡眉轻锁,眼中染上几许不服。

    “这位姑娘才思敏捷,巧夺天工,赢得第一关,可得素心梅一株,这四位公子也各有千秋,一共五人可进入第二重门。”老夫子走到台上,挥了挥右手,又看了一眼青鸢,叹道:“可惜姑娘眼睛不好,所以这第一重门里的比试,只怕难以进行。”

    “为何?试试看嘛。”青鸢轻拎裙摆,踏上了台阶。

    冷青快步过来,扶住了她的手。

    “这位公子,只能姑娘一人进去。”老者赶紧拦住冷青,小声说:“这是规矩,所以老朽才说,令夫人难以进行。”

    “我扶她。”许雪樱输了第一回合,很不服气,大步过来,拉住了青鸢的手。

    “这好吧。”老者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看着二人进去。

    高台上有一扇门,推开之后是长廊,直接通向对面的雕梁画栋的小楼二楼。几名婢女正在门边侯着,见一行人近来了,笑吟吟地推开门,请几人进去。

    青鸢以前听夫子说过民间斗文大会,都是各出新裁,别致有趣。今日第一回亲身体验,才知道比夫子说的更有趣。智者在民间,这话一点也没错。房间里有十几排高大的书架,错落排开,书极有规律地排列,隔着数个放置瓷瓶古董的格子,就会出现一撂书。

    “请抽题。”婢女拿来托盘,上面有五个锦囊。

    那四人都抢先拿了,最后一个给了青鸢。

    青鸢冷眼看同行的三个大男人,还真不懂得礼让!她抽开锦囊,刚要看上面的字,被许雪樱接过去,小声说:“别说我不公平,我给你念题,也把我的题告诉你。”

    青鸢眼儿弯弯,点头称好。

    “你从第二格开始数”许雪樱拉着她的手往前,按着提示到了第三排书架前,从第九只格子里拿起一只小花瓶给她,声音刻板地说:“这是一只青瓷描红梅的花瓶,以此为题,做一个谜出来。”

    许雪樱虽性子不好,倒挺老实。若是她心坏,欺她眼瞎,或者会弄个假题,又或者故意绊她一跤、拿瓶子砸她后脑勺——青鸢脑子里奔腾过无数恶念,觉得对这丫头讨厌不起来了。一根筋的丫头,欺负起来都没劲儿。

    “我的题是双鱼为谜。”许雪樱拿到自己的题,匆匆说完,走到一边去写谜。

    青鸢左右环顾,视线落在最后一排书架上,她抽出书,轻抚上面的书名,暗自高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思慕以久的棋谱。她记得卫长风一直想要找到这本棋谱,四处托人寻找,却一直未果。翻开棋谱,里面有好几页都是卫长风曾教过她的残局,有一局卫长风始终未曾破解。

    她又往旁边看,只见旁边居然有几本白水镇的于姓族谱。她随手抽出一本,细细翻看。白水镇上有四大姓,都是前朝傅姓郡王的家奴,为傅郡王办差。于姓属第三大姓,族中多是雕砚匠人。她手里的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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