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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圆走到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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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片刻,时艳起身坐到阮蓝身侧,她握住阮蓝的双手,道:“对不起,阮蓝。你也不该受到指责的。一直以来,我都很崇敬李老师,也太替他鸣不平,那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就不能得到真爱,得到幸福,他那样好啊……”
  “奥阳,我只要你幸福。”阮蓝紧紧握住双手,在心里默默念道。
  时艳抽出抽纸递给阮蓝,她自己也拭去泪水,然后岔开话题道:“说说你吧,真的像舅妈说的那样,准备嫁给我哥吗?”
  阮蓝垂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看得出来,我哥就像李老师身边的顾医生,深情的可悲之人。”
  时艳的话刚刚说完,阮蓝的房门便被敲了几声,随后,苏铭辄推门走进来,看着时艳说:“艳儿,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现在时间不早了,阮蓝得休息,明天还得去医院做检查。”
  “哥,你这是想做中国好丈夫的赶脚吗?”时艳调皮地笑了笑,拍拍阮蓝的手,覆在她耳边轻声道,“不如怜取眼前人,这是对无奈的豁达。”
  说完,时艳轻步离开了。
  苏铭辄下午说回台里,其实不过是找地方平定烦乱的心情。说到底,不过是他比阮蓝更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尤其看到她一副自我放弃、淡然、无所谓的样子,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此,才会那样失去理智。
  时艳离开后,苏铭辄也转过身欲离开。临出门前,他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头微微侧向身后阮蓝的方向,怆然道:“下午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不理智了。”苏铭辄握住门把手的右手暗暗用力,他继续道,“只把我当成哥哥那样去相处吧……但是,一定不要放弃自己,你身上的责任,不容许你这样做。”
  “铭辄哥。”阮蓝突然站起身,看着苏铭辄带着几许落寞的背影,声音里的坚定还带着几分颤抖。
  苏铭辄背对着阮蓝,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果然,他只能是她的哥哥。他仍旧没有回身,淡淡道:“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做检查。”
  苏铭辄刚将房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阮蓝的声音在他身后再次响起,这一次,苏铭辄的手臂明显抖了一下,他惊诧地回身看着阮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圈的完满

  “铭辄哥,你还愿意娶我吗?”阮蓝对上苏铭辄的眼睛,再次问道。
  苏铭辄几步走到阮蓝面前,看着她的眸光颤抖的异常厉害。他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泪水一颗颗滴落在她散着的长发上。苏铭辄笑了,问:“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阮蓝闭上眼睛,泪水沿着脸颊蜿蜒流下,她紧紧拥住苏铭辄的腰身,用曾经她拥抱李奥阳的方式。她心里说道:奥阳,别了,我们的爱已成殇,但爱我们的人没有义务为我们买单。漫漫人生路,咱们各自安好吧。
  对于苏铭辄的问题,阮蓝蹭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铭辄哥,要是明天检查一切都好,那我们就结婚吧。”阮蓝说。
  苏铭辄捧起阮蓝的脸,看着她泪湿的双眸,坚定道:“一定不会有问题,对于这点,我十分自信。还记得我们打过的赌吗?别忘了,连上天都在帮我。”
  阮蓝笑了。
  “等一下。”苏铭辄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匆跑开了。
  不消得一分钟,他又折回来,郑重地单膝跪在阮蓝面前,抬起她的左手,将一枚灼灼生辉的钻戒,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看着阮蓝,诙谐道:“这枚戒指孤单了四年多,如今,终于跟它的主人团圆了。”
  朦胧泪眼中,阮蓝又想起曾经李奥阳为她套上钻戒的一幕,然而如今,已然是武陵景胜又一春——他们,在流年的沧桑里错过了彼此。
  苏铭辄的唇距离阮蓝不到五公分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滑下来的泪珠儿。顿了顿,他拉开一段距离,道:“对不起,我等你准备好。”
  阮蓝的意识突然清醒,她看着苏铭辄明显压抑的落寞神色,双手拉住他的胳膊,随即,她缓缓闭上双眼。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时艳一家子便告辞了。苏铭辄先送他们去了机场,又陪同阮蓝去了医院。
  “CT扫描显示一切都很好,没有问题,回去注意不要着凉,尽量避免感冒。”医生看着观片机上阮蓝的CT照片道。
  “医生,没问题的是吗?肯定没有问题,对吧。”苏铭辄激动地双臂撑在医生的诊疗桌上,朝医生探过上身,问道。
  “当然,恢复的挺好的。”
  苏铭辄突然大力抓起医生的右手,激动道:“医生,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苏铭辄过分的激动,使得医生好一场惊讶。阮蓝只得朝医生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报以歉然一笑。
  走出医院,苏铭辄兴奋道:“我今天就回单位请两天假,明天我们就回山东,注册得在那边办,你肯定没带户口本吧?”
  “我只带着身份证。”
  从民政局出来,外头阳光灿烂,照得那本红色的小本子越发鲜艳。不过,所有的灿烂加起来,都敌不过苏铭辄的脸庞。他视若珍宝地将阮蓝手中的红本一并收过来,看着阮蓝说:“这可得好好保存,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
  苏铭辄认真的样子,令阮蓝忍不住笑了笑。
  此时,苏铭辄飞快弯下身去,在她唇边印上深深一吻。
  阮蓝一脸羞红地推开他,道:“真是的,这里人这样多……”
  “怕什么?我们可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那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呀。”阮蓝说着,快步走去。
  阮母在家将喜糖分装在一个个喜庆的包装盒里,按照当地习俗,准备给邻里送去一些。当然,也有不少知道消息后,领着孩子主动上门讨要“喜糖”的。这意喻着沾 “喜庆”,吃到这样的喜糖,象征着大吉大利、喜气洋洋。
  邻居中有些第一次见到苏铭辄的人,不免都发出同样的感慨:“这人怎么这样面熟?”
  每当此时,阮母便会骄傲地补充道:“是呀,肯定是见过的。在电视上。我家姑爷可是电视台法制节目的主持人喔。”
  之后,便是人们唏嘘不止的钦佩和赞叹声。
  苏铭辄和阮蓝看看彼此,两人心领神会地来到厨房。阮蓝打下手,苏铭辄掌勺,很快,一顿南北风味兼具的晚餐便准备好了。
  好容易将陆陆续续来沾“喜庆”的邻居们送走,已经八点多了,阮母这才想起该去厨房做晚饭。
  推开厨房门,却见两个孩子早就准备好了。
  阮母眼中透着满足,她看着两个孩子道:“你们的爸爸终于能瞑目了。”
  说着,她忍不住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
  “妈。”阮蓝上前抱住母亲。
  “妈,”苏铭辄走上前,郑重道,“我和阮蓝去给爸上柱香,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他。”
  “哎。”阮母脸上带着笑,兴奋地应承下来。也不知她如此兴奋是因为苏铭辄的一声“妈”,还是丈夫临终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吃过晚饭,阮母便忙着去铺床。
  “妈,您这是要干什么?”阮蓝见母亲拿出大床上用的全新的床单、被套以及枕套,不免好奇地问道。
  “以后呀,你们回来就住大间,我搬去你的房间,你房间里的床太小。我现在一并收拾好,待会儿你们早点去休息。”
  母亲的话使得阮蓝的脸忍不住通红一片,她赶紧制止道:“妈,您说什么呢,我今晚还要跟您睡的。”
  阮母作势瞅了女儿一眼,小声覆在女儿耳边道:“都是为人妻的人了,怎么还能跟妈一起睡。”
  说完,她执拗地换床去了。
  阮蓝无奈地拿眼去瞧苏铭辄,却见他只是一脸轻松地笑。他走向阮蓝,俯身贴在她耳边道:“妈可比你体贴多了。”
  阮蓝不自然地将苏铭辄推开。
  临睡前,阮蓝借故在母亲房间里磨蹭着不肯走,同躺在床上的母亲说这说那,但不消得片刻,母亲便催促她回房休息。
  “妈,我想陪您说说话。”
  “咱娘俩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现在不早了,快回去睡觉。”阮母见女儿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将女儿推出房门。
  阮蓝站在关闭的房门外甚是无奈,却总不能再开门进去。她悻悻地站了一会儿,推开大间的门。
  换好了睡衣的苏铭辄正倚在床头上看书,见阮蓝僵硬地杵在门口,他将书放到床头柜上,起身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逼近,阮蓝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她垂着头,低声道:“对不起,铭辄哥,我,我……”
  苏铭辄笑着握住她的肩膀,道:“傻瓜,我说过,我会等你准备好。我先去客厅,你换睡衣吧。”
  “谢谢你。”
  苏铭辄唇边噙着笑意,他吻了吻阮蓝的额头,走出去的同时,他轻轻关上房门。
  睡觉的时候,苏铭辄将阮蓝抱在怀里,他一只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阮蓝很快便呼吸均匀的睡着了。但苏铭辄却久久不能入睡,黑暗中,他看着她的眉眼那样不真实,恍然似是梦中的场景。但怀中感受到的她柔软温暖的身躯,却那般真实。
  几次,苏铭辄都忍不住轻轻小啄一下阮蓝的眼睛、鼻子,或者轻轻碰触一下她的嘴唇,但都轻微地如同蜻蜓点水般。一是怕将她弄醒;再者,他不确定他自己的自制力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定。
  2015年春节,阮蓝和她母亲一同去了上海。吃过年夜饭,她在一家文学网站,以“左耳朵元元”为名,注册了一个笔名,将她写的故事《圆与圈》发表了第一章,其余章节,按照苏铭辄的建议,全文存稿,设定好时间,让它自动上传。
  母亲和沈青在看春晚,见阮蓝过来,沈青笑道:“等下次看春晚的时候,一定会再多一个人的。”
  “沈妈妈,明年有客人来家里吗?”
  沈青和阮母相视一笑,阮母道:“傻丫头,我们呀,可都盼望着抱孙子呢。”
  阮蓝看了苏铭辄一眼,一张脸红彤彤的。沈青便打趣道:“这孩子,害羞着呢。”
  阮母看着阮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们结婚也快两个月了,怎么也没……”
  苏铭辄走到阮蓝身侧,伸臂将阮蓝拥在胸前,抢先道:“两位妈妈,请允许我和阮蓝多过几年二人世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阮蓝不能熬夜,我们先回房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里,阮蓝垂着头,低声道:“铭辄哥,对不起……”
  苏铭辄笑着轻轻捏了捏阮蓝的鼻子,调侃道:“你怎么对不起我了?那么,不然,你就对得起我一次?”
  阮蓝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垂下头。几个月来,他们一直未曾有过夫妻之实。
  苏铭辄抬起阮蓝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道:“逗你的。我去浴室,你换衣服吧。”
  说着,苏铭辄转身朝浴室走去。但刚刚迈出左脚,衣袖突然被拉住。没由来得,苏铭辄的心噗噗地加速跳动起来。
  “铭辄哥,”阮蓝的声音怯怯的,她说,“咱们要个孩子吧。”
  苏铭辄突然回身,他双手握住阮蓝的肩膀,低头逼视着她的眼睛,问:“你刚刚说什么?”
  灯光下,阮蓝的脸红成一片,她说:“我想,要一个咱们的孩子……”
  她的话音未落,苏铭辄的唇便压了下来,带着压抑许久的霸气。
作者有话要说:  

  ☆、各自天涯,惟愿一切安好

  阮蓝依旧在小城的单位上着班,项目已经接近尾盘,但单位领导让阮蓝在这里盯着收尾。不过,工作依旧忙碌不堪,客户拿钥匙,交后续费用,等等,各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上午,阮蓝在为一个过来拿钥匙的客户填写交房流转单,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显示,是外省的一个座机号。将单子交给客户,她这才接起手机。
  “您好,请问您是左耳朵元元吗?”一道柔和的女声问道。
  “请问您是?”
  “我是网站编辑,您在我们网站发表的小说《圆与圈》,点击率很高。现在我们想同你签约,并商量出版的事情。”
  由于又进来几批拿钥匙的客户,阮蓝以工作正忙,稍后给对方回过去为由,切断了电话,全情投入到工作中。直到中午时间,她方才进去网站的作者后台,这才发现,文章的点击率高的惊人,而且下面的评论更是密密匝匝。
  不一会儿,苏铭辄的电话便进来了。
  苏铭辄很多时候会调侃阮蓝,说自己娶了一个事业型女人,两地分居的日子不好过。且不说自打结婚以来,苏铭辄每逢周末势必过来这边,就是每个工作日,他也都会在午餐过后给阮蓝打电话。内容无非是询问她吃的什么,吃的饱不饱,等等无关痛痒、细枝末节的问题。
  “铭辄哥。”阮蓝的语气挺认真。
  那边的苏铭辄嘴边噙着笑意,他现在很喜欢她对他的这个的称谓,虽然特别,但却格外温暖。
  “怎么了?”
  “网站的编辑给我打电话了,说要跟我签约,还要帮我出书,这会不会是骗人的?靠谱吗?”
  “你把他们的电话给我,我一会儿帮你问一下。”苏铭辄笑道,“看来,我老婆这是要火的节奏啊。我看我差不多需要考虑一下辞职的事情了,以后,只做你的法律顾问兼经纪人好了。”
  “你就知道打趣我。”
  “你中午……”
  “我中午吃的很好,也很饱。”阮蓝不等苏铭辄问完,就回复了他。
  苏铭辄笑道:“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了,我只说个开头,你立马就知道了我想问的是什么。”
  “是因为你每天都问同样的话嘛。”
  “老婆,我想你了。”
  “前天不是还见过面的嘛……”阮蓝看了眼台历,今天刚刚周二。
  “老婆大人,您看看,人家哪对蜜月小夫妻这样远的分隔两地?你换位思考一下,我每天下班回到家,独守空房是怎样一种感觉?”
  阮蓝本想打趣他的,可是突然感觉一阵儿恶心,她又怕苏铭辄担心,只好道:“有客户进来了,我先不跟你聊了,电话号码一会儿发给你。”
  说完,不等苏铭辄回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跑去洗手间,将中午吃的食物一股脑吐了出来。
  会计张姐疑惑地看着她问:“阮蓝,你昨天早上刚上班也吐了,最近吐得这么凶,会不会是怀孕了?”
  “啊?”阮蓝想了想,的确好像有可能。一向准时的大姨妈,已经拖了十多天还没来报道了。
  张姐笑笑,道:“咱们公司出纳这个岗位真是神奇,谁做谁怀孕。说正经的,阮蓝,你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老公。你老公疼你疼成那样,怕是会马上飞来这边接你回上海的。”
  阮蓝本想将这个消息压下来,她不想立即辞职,要知道,公司这段时间忙的很。不过,她买的早孕试纸,还是被母亲收拾房间卫生的时候发现了。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母亲就已经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这个周末,沈青和苏铭辄一同赶了过来,说什么也一定将阮蓝和阮母一同“押”回上海。
  最终,阮蓝还是答应辞职回上海,因为她的责编告诉她,应读者的强烈要求,网站打算四月份在上海举办一个读者见面会,及现场签售活动。
  作为她的顾问的苏铭辄说这是好事儿,必须去。
  巧的是,网站安排的见面会的时间,刚巧是五年前她同李奥阳分别的日子。
  阮蓝站在窗口,双手垂在身侧,她望着外面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心想:奥阳,从起点到终点,五年的时间,一个圆,我们却走丢了彼此。李商隐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在我的心里,对你的思念的确至死方休,但是我的眼泪以后不会再独独为你而流,也会为可爱的他们而流。
  想到这里,阮蓝左手轻轻覆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儿,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只是,她的眼前却展现出一个阳光灿烂的海滩,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有人曾跟她说:“我最爱的,永远都是孩子们的妈。”
  眼泪就那样滑过挂着微笑的嘴角,涩涩的,咸咸的,转而便没有了任何味道。
  李奥阳现在依旧带着三个研究生,全医学院无人不晓李教授不苟言笑。因此,三个人在李奥阳面前总是认真的有板有眼,这对于讲究非主流的九零后小孩来说,实在难能可贵。
  其实,她们在心里无一不把“李教授”当成男神般供奉着。对于“神”,顶礼膜拜是基本的相处模式。
  这天早上,李奥阳刚进诊室,便听三个小女孩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
  见他进来,几个女孩儿一同起立,齐齐道:“李教授好。”
  李奥阳走去隔断间换衣服的空档,有个小女孩在说:“哎呀,我最惨,你看看,我的眼睛到现在还肿着呢。要是吴思阳能够跟司贤医生再续前缘该多好。”
  “是呀,两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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